第165章 有我 我有你,你
房间里,迎着三个女修好奇的目光,阮娇娇不自在地摸了把脸,“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别装傻!说!少阁主究竟和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管他叫‘明洲哥’?”
芙黎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她实在想不通,这好端端的表白怎么还把“夫君”表成“明洲哥”了?
“难道少阁主找你单聊并不是表白?”许彤打量着娇憨的阮娇娇,直白道:“还是你没听懂他的意思?”
邓雨猜测道:“莫不是你拒绝了少阁主的表白?”
阮娇娇摆摆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事情是这样的……”
她只是惯于揣着明白装糊涂,又不是真傻,伙伴们都能看出阮明洲的心思,又怎么瞒得过和阮明洲相伴十多年的她?
只不过在阮明洲的心障幻象出现之前,她从未想过喜不喜欢阮明洲,毕竟在她还不知道情爱为何物的时候就和阮明洲定下了娃娃亲,后来二人又相伴十多年,她早就把阮明洲当成了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至亲,所以爱也好,不爱也罢,他俩迟早都是要结契的。
然而当知晓阮明洲心思后,她开心之余又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阮明洲。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当然是有感情的,只不过眼下我也说不上来究竟喜不喜欢他。”阮娇娇杏眼弯弯,“所以在我弄清楚之前,就不好再叫他那两个字了。”
以前“夫君”两个字在她看来和“少阁主”亦或是“阮明洲”一样,不过就只是个喊顺嘴的称谓,可现在……已经知晓阮明洲心意的她着实有些喊不出口。
芙黎理解地点头,阮家这对竹马青梅打小就在一起生活,哪怕以前年纪小不懂情爱,却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习惯无关爱恨,却又比爱恨更难以拔除。
“那你和少阁主讲明白了吗?”许彤关切地问:“他怎么说?”
阮娇娇低下头,双颊染上绯红,“他、他说离我们结契还有一年时间,在这一年里,他会证明他是因为喜、喜欢我才想和我结契,另外如果一年后我还是没想明白,那么他会去和太爷爷商量推迟婚期,直、直到我愿意为止。”
闻言,三个女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邓雨大为震撼,“这么大的事说推迟就推迟?”
许彤大为震撼,“这当真是那锯了嘴的葫芦说出来的话?”
芙黎大为震撼,“没想到少阁主出息起来竟然这么有出息!”
*
同一时间,一墙之隔的单间里。
刚交代完的阮明洲扫视着四个男修,“当时怕她不信就那么说了,你们快帮我想想,要怎么做才算是对女修好?”
闻言,凌彻也竖起了耳朵。
卢亦承光棍气十足地耸了耸肩,“这么麻烦的事我哪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对娇娇姐已经够好了,反正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肯为女修洗手作羹汤的男修!哦,不止是男修,我娘也从未给我爹做过吃食!”
“我也没有啥好建议。”松年抓抓头,“上次猛男那事我差点就帮了倒忙,你与其在这儿问我们,还真不如找个有经验的取取经。”
“唉?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了一个人!”林沛然接着说:“你们还记得和许彤姐订过婚约的谢老六吗?”
作为渣男受害者的家属,卢亦承翻个白眼,“好端端地提那人渣干嘛?”
“是,谢老六到处骗女修感情是挺混蛋的,但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你们听听对不对。”林沛然清了清嗓,郑重道:“他说,不要试图让女修钟意原本的你,而是要让你成为女修原本就钟意的人,比如女修喜欢修为高实力强的,那就努力修行处处争锋,喜欢风趣幽默无话不谈的,那就多看些杂记游记,若是喜欢孤高清贵的,那就端着,总之就是投其所好,女修喜欢什么你就做什么!”
“呵呵……”卢亦承冷笑,“怪不得谢老六能当人渣呢!”
松年撇撇嘴,“这不就是教人塑形象骗女修嘛!哎哟!骗得了一时又骗不了一世,谁能装一辈子啊?”
林沛然不好意思地挠挠耳廓,“这不是你说要找个有经验的,我就想到谢老六了,咱们这个年纪在情爱方面谁比他有经验啊?再说咱们可以祛其糟粕取其精华嘛,投其所好肯定没错!”
卢亦承瞪他一眼,“人渣的话咱们还是少听为妙,还有,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当心我连你也揍!”
凌彻和阮明洲对了个纠结的眼神——人渣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
是夜。
由于五州大比还没彻底结束,各地赶来凑热闹的观众还齐聚北州,长老们怕参赛弟子外出恐生意外,就没放他们离开大比驻地,阮明洲说好的赔罪宴就此作罢,只能一人一颗辟谷丹,囫囵吞下后就各忙各的。
芙黎和凌彻在场地中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长老们操练着今天才入驻的个人战参赛弟子。
芙黎打趣道:“三天后个人战就开赛了,你要不要过去跟他们练会儿?”
凌彻僵住,思索片刻才问:“你很想我参加个人战吗?”
“这和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你想参加就去,累了就不打,赵师姐只说多了一个名额,又没说非得填上空缺。”芙黎笑眯眯地道:“我只是觉得你参加的话,肯定能拿魁首,这么一来,这届五州大比的魁首就被我们玄三宫包圆了,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玄三宫弟子!”
芙黎指着正在和长老对战的高安悦,“他之前不是说假如他能拿到个人战魁首就要让我们心服口服地叫他‘老大’吗?哼哼!我倒是要看看究竟谁是谁老大!
瞧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凌彻实在说不出不想参加个人战的话,“等五州大比结束后,我们先回宗门一趟再出来玩,好吗?”
“你想带我去乾坤楼,告诉我在团体战中提到的那个故事?”芙黎敛起笑意,仔细打量着凌彻,片刻,“那个故事和个人战有关,所以你不想参加个人战?”
凌彻愣住,没想到他的一句话就让芙黎有如此推测,凌彻顿时心里一暖,是了,除了三宫主以外,这世上还有芙黎能听懂那个故事。
凌彻斟酌着词汇,小心翼翼道:“那个故事和个人战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故事里的小师弟也是因为倒霉师姐负伤退赛,迫不得已才顶替她参加的个人战。”
“……”
很好,这很符合工具人的刻板印象。
芙黎想起了刚来五州界时的自己,和此时的凌彻简直如出一辙,都是生怕被剧情裹挟的模样。
被剧情裹挟……
芙黎眼前一亮,“你当初选择拜入玄三宫不只是因为我的那些话,对吗?”
凌彻点头,“是。”
“嘶……”
破案了——
因为他也是三宫主从另一个世界捞回来的,也看过《岳灵传》,他也不愿意被剧情裹挟,所以他也选择了拜入全员背景板的玄三宫。
可凌彻和芙黎不同,他不是书中无关紧要的小卡拉米,而是在开篇有不少着墨的男配小师弟,由于他的选择偏离了原文剧情,让玄二宫天才剑修查无此人,所以痛失工具人小师弟保驾护航的岳灵才会意外不断!
“原来是这样!那时候刚好岳灵把玉牌抵押给我,还以为她那么倒霉是因为玉牌离身导致的。”芙黎叹了口气,“你不必在意那个故事,或许始终不曾改变的是倒霉师姐呢?而且故事里替倒霉师姐参加个人战的是玄二宫的剑修,而不是玄三宫的武修……”
“……算了,在这里聊那个故事太危险了,听你的,等五州大比结束以后,我们就先回宗一趟,我也很好奇那个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凌彻点点头,“那我再想想。”
“嗯,好好想,你要实在膈应,就不参加了。”芙黎只当他是害怕被剧情裹挟,不禁宽慰道:“你是你,不是故事里的小师弟,你有我,然而那小师弟都不认识我是谁!”
凌彻瞳孔震颤,是了,他是重生之人,她亦是三宫主捞回来的,他能改变心意拜入玄三宫,不再执着于飞升上界,那么她是不是也能打破寿元限制,不会在金丹境就仓促陨落?
眼瞳里印着芙黎的笑脸,凌彻在宽大衣袖里捉住她的手,十指紧握,“我有你,你也有我。”
此时此刻,凌彻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几息后又无比笃信——
或许他重生一场的意义就是为了和她相遇,然后携手一起杀死那个叫做“宿命”的东西!
然而直到现在,“穿书”的她和重生的他不但没发现他们是在鸡同鸭讲,甚至还能自圆其说地聊得很开心……
*
三天后,五州大比个人战如期举行。
在开赛前的头一天,凌彻终于做了决定,尽管他不知道人渣的话能不能信,但只要想起芙黎那晚的笑脸,他就想投其所好,做那个她喜欢的,能拿到个人战魁首替玄三宫正名的,高安悦的老大!
这时候凌彻正站在个人战第一轮的擂台上,而对手,还是上一世的那一个——
剑阁弟子唐天宇看一眼手里写着擂台编号的小纸条,又看一眼屹立在擂台上,去年仅用十四招就打败他的凌彻,如此这般反复三四次,唐天宇才捂着心口地惨叫:“倘若我有罪烦请天道降罚,而不是让我在个人战第一轮就惨败出局!”
或许是唐天宇的诚心“感动”了天道,七招之后,就听见“咣当”一声……
那一天,整个大比现场都在传——
“听说了吗?有个参赛弟子犯了大罪,天道当场降罚,个人战第一轮就惨败出局不说,还打破了个人战有史以来最快落败的记录!哦哟,那记录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老黄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