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想说的?”
迟薰揪着他衣领, 流露出困惑的表情,“我确实是有。”
“什么?”
“如果偶像运动会想要报短跑的话,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
斯恒沉默着将这枚笨蛋从他腿上拔下去。
直到坐到另一张凳子上时, 迟薰才发现今天的治疗和以往不同,她和斯恒不用挨得很近, 甚至不用有肢体接触,也因此那管液体变蓝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颜色也没那么深。
他的易感期结束了?
迟薰试图打破此刻的安静, 绞尽脑汁问了一句:“队长,你昨天有去之前说的那个小星球吗?”
斯恒:“没有。”
迟薰松了一口气:“那挺好的,呆在宿舍休息一天也很放松嘛。”
斯恒却不说话了。
他今晚话都不多, 此刻操作着制剂也没有聊些其他的,等得百无聊赖的迟薰只能支着凳子, 靠翻看桌上那本战术学书籍的引言打发时间。
等到他把长管递过来,她大口喝下, 才听到他平淡的解释声:“不管报什么项目都会提前训练, 但还是都体验过再决定报哪个, 即便是现在数据一般,也不意味着运动会那天名次会落后。”
迟薰似懂非懂地咽下最后一口,接过他递来的纸擦嘴巴。
察觉到他的视线也随着她手指在移动, 她手顿了顿,心里萌生出一丝紧张。
……是晚安吻吗?
队长的唇薄薄的, 弧线锐利,每次贴上来都会有细微的霜雪味, 吐出来的“早安”和“晚安”很好听,怎么看都是克制礼貌的人,可埋进她睡衣里时就会变成另一种风格。
迟薰想得睫毛一颤, 手放在膝盖上坐正了些。
等啊等,等到他起身关掉了台灯,把自己那把椅子收进桌底。
“早些休息。”
哎?
迟薰懵懵地站起来,等到他也开始收自己那把椅子,才意识到她想的不对。
她扔掉纸团,捏紧拳头有些懊恼地往外走,结果因为心不在焉拧门的时候弄反了方向,门锁得更紧了,当她要往反方向拧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了。
赶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迟薰愤愤地在黑暗中摸索,手好不容易再次抓住了门把手,还没按开就被一双突如其来的大掌攥紧。
她吓了一跳,刚想惊呼,所有声音便被两片覆上来的薄唇吞没。
这次的吻又重又急,空气中只剩暧热的口水声,被榨干氧气的迟薰很快就膝盖一软,意识恍惚地向下滑落。
连什么时候被抱起来的都不知道。
直到膝盖和昨晚一样深陷在柔软的床榻上,懵懵懂懂但也已半开了窍的迟薰这才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眼睛蓦地睁大了。
可她还没适应眼前的黑暗,又处在一个不同于自己房间的陌生环境,虽然正试图手脚并用地往下爬,但结果就是一会儿撞到床头上,一会儿栽进被褥里。
毫无察觉自己身上正沾染到了越来越多的味道。
斯恒却闻得分明。
但他留下来的那些始终是浅淡的,比他更深的那一片始终隐现在女孩的后颈处,在他以为彻底消散后又断断续续飘出一些,刚才配制营养液的时候也是。
他俯下身,曲起一条腿压入床沿。
床榻细微的倾斜让迟薰有所察觉。
可再想躲已经迟了。
那片掌心早已反扣住她一对手腕,不同于以往的节奏,沉默又深急的吻再一次落上来,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索取着什么。
迟薰不同其中的深意。
她才缓了一口气,身体就又陷入到一阵阵细微如过电般的轻颤中,意识渐渐涣散,心头反而涌出一丝淡淡的委屈。
她总是看不懂斯恒。
他有时候是冷冰冰的队长,有时候又能温柔近人,明明晚上分坐两个椅子的人是他,现在抱着她亲个不停的人又是他。
她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
也、也算是吧……可是那也不能一直欺负她呀。
迟薰气得忍不住蹬了蹬小腿,轻微的挣扎令斯恒举止微顿,唇齿与她的稍有偏离。
“不舒服?”
他托着她的脸颊,轻问,“还是只是不习惯是我?”
什么意思?
迟薰微呆了呆。
也没有不舒服,不过那后半句话她怎么听不懂……等等,她的话还没问完呢。
迟薰恼道:“你不是说要早点休息吗?”
“嗯,所以我在骗人。”
“那……”
“那你呢?”
迟薰被他的反问再一次弄懵。
她怎么啦?
此刻的迟疑在斯恒眼里成了心虚的沉默,他心口紧得发涩,索性用唇封住了她所有的话语,以免她再说出一些他不愿意听的话。
而原本托在她脸颊上的右手,也箍住了她乱蹬的腿。
迟薰也在这样的攻势下很快忘了要问什么。
失衡感加剧,轻微的缺氧让她眼前发白,直到有什么的存在令她连脚尖都蜷缩起来。
一点也不一样。
和昨天比。
没有适应Enigma信息素时紧接而至的战栗和晕眩,她此刻虽然轻轻喘.息着,但身体清醒地感觉到薄茧的存在,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两个人的区别。
从第一个指节、再到第二个、再到指根。
如此反复。
于是后退,直到微微的涨意令她抓在床单上的指尖颤抖,才意识到多了。
更冷的一处,迟薰打了个寒颤,意识到那是斯恒经常戴的藏蓝尾戒,竟被他换到了无名指,然后随着指根一同没.深。
即便是圆滑的戒指表面也并不能和指根完全贴合。
如果稍有弯曲,这种感觉会更明显。
迟薰的精神绷于一线,尽数集中在那里,可不弯曲时它们偶尔打乱,偶尔让她分不清尾指是否也进去争夺起那枚戒指。
太过集中,感官会被放大。
这种时候反而更需要别的来转移注意,比如继续之前的吻。
女孩揪着他衣摆茫然地望过来,脸颊连着脖颈都紧出一层湿汗,斯恒默了数秒,这一次的俯身反倒印在了她耳廓,只在那两处游离。
仿若隔靴搔痒的触感让迟薰不由去躲。
“你为什么一直……亲我耳朵。”她缩着脖子偏开,“好痒,下巴也是,”
斯恒不答。
只是沿着她耳廓再到耳垂,唇齿描摹着她整个小巧耳垂的轮廓,熟悉的温热和湿.润使得她朦胧间回忆起来什么,与昨日林昼一和泽费尔带来的感觉离奇地重叠了。
迟薰心中一颤,还以为是巧合带来的恍惚。
直到。
斯恒停下来,指腹摩挲着那里,忽然问她。
“如果昨晚再多一个我,还能分得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