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星期六, 两个人约好了下午要一起去逛街。
姜茶这些日子彻底习惯了从乡下穷光蛋变成陆宅二少奶奶的身份转变,整日穿金戴银好不气派。
陆书辞最近托人从上海给她买了小洋装回来,其中一件是浅浅的金粉色, 裙摆还有一圈手工蕾丝。
天气还没彻底冷下来,姜茶就嚷嚷着非要戴那双小羊皮手套, 说好看,衬今天的衣服。
头发被手巧的佣人做成了整齐的罗马卷编在脑后,头上还要戴个小礼帽的发卡, 姜茶站在陆书辞面前转了个圈,美滋滋地问他:“好看吗?”
“好看,”陆书辞戴着副眼镜, 看起来像个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阿峥再过段时间就要从法国回来了, 我写信托他从那边也给你带几件衣服,怎么样?”
姜茶惊讶, 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的:“法国的裙子呀……”
小土包子, 过去十几年连杏花村都没出过一次, 还是来陆书辞这里才穿了好衣服吃了好东西。
陆书辞虽然身体不好,人有时也有些迟钝,但对姜茶确实是实打实的好, 金银首饰不要钱似的买,指什么买什么, 大气都不带喘的。
姜茶起初还担心呢,担心家里人知道了会说她败家, 到时候万一直接被赶出去就完了。
但陆老夫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点事,陆家家大业大,不至于给儿媳买点首饰就要被败空, 更何况国外还有个吞金兽在留学,姜茶比之陆峥这位三少爷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姜茶享受完了夸奖,就让陆书辞拿着香水瓶举得高高的,喷几下后她就站在喷雾里转圈,这下身上就能很均匀地沾上香气。
临出门前,电话响了,书店的老板来信说姜茶爱看的那系列小说的最新本已经到货了,就等她来买了。
两个人就像寻常小夫妻一样,挽着手走出了陆宅,在大街上懒懒地闲逛。
陆家那个出了名的病秧子居然带着买来冲喜的媳妇上门逛街,一路上不免有人投来探究的目光,但姜茶才懒得管,拉着陆书辞去买了新书,又去了家新开的旗袍店。
贵客的试衣间在二楼,除了他俩没人会没眼力见地闯进来。
姜茶试了一身青色的,拉开帘子给陆书辞看,男人很温和地弯着眼睛,说好看好看,还问姜茶怎么突然想起买青色的了。
“你不是很喜欢穿青色吗?”姜茶眨巴眨巴眼睛,“我也穿青色,这样我们站在一起就和谐点。”
陆书辞沉默了几瞬,有些干涩地开口道:“我其实也可以穿粉色。”
“那不行。”姜茶立马抬着下巴哼哼着拒绝。
陆书辞不解:“为什么?”
“因为粉色是我的专属颜色,你不能穿。”姜茶抱着胳膊很得意地说,“不过非要穿也行,穿一次给我五块,不,十块银元!”
陆书辞哑然失笑。
他坐在高一点的凳子上,招招手就让姜茶走过来,很温柔地把她夹在自己两腿间站着。
“茶茶跟着我受委屈了。”男人声音很轻地说道。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好像是有点难过了,姜茶偏头去找他的脸,耳朵上金镶玉的耳坠就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叮啷声。
“没有呀……”小女孩眼巴巴地讲,“我没觉得跟着你受委屈了……”
拜托,那么多钱等着她去花,里子有了面子还重要吗?那群人爱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去呗。
可陆书辞看起来却很不好受,隐约还带着些愧疚。
病了这二十几年,其实早就对自己的身体有所了解了。他命不久矣,这点陆书辞很清楚。
而姜茶年纪还小,是爱玩爱笑的性子,有时两个人闹着说些话他都要突然咳嗽半天,引来妻子担忧又小心翼翼的问候。
每每这时,愧疚感就几乎快要把陆书辞给淹没了。
因为身体不好,不大方便做那种事,又担心姜茶年纪小将来要后悔跟他,所以陆书辞就想尽办法用其他方式去弥补姜茶。
他好像很自作多情地认为,妻子应该有很多说不出口的、难以排解的,欲望。所以他这个做丈夫的一定要善解人意,主动提出来才好。
姜茶耳根通红,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每每这种时候,陆书辞的话总是很多。
她坐在陆书辞腿上和男人接吻,手边的桌子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刨冰——入秋了,却还闹着吃这种生冷的食物。
陆书辞拗不过她,他在面对自己的妻子时就是这样毫无底线,似乎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只要姜茶含着眼泪扁扁嘴巴,他就都能点头答应下来。
两个人的嘴唇紧紧贴着,密不可分,姜茶闻到一点苦涩的茶味,还有陆书辞换气时有些急促的喘息。
“是吃了刨冰的缘故吗?茶茶的舌头稍微有点凉凉的……”陆书辞在姜茶喘气的间隙很认真地开始“评价。”
“甜甜的,桃子味的,是不是?刨冰好吃吗?”陆书辞紧紧盯着姜茶的脸看,看到她湿漉漉的圆眼睛和有些懵的神色,像被亲傻了一样。
扇子一样的睫毛有些不安地发着抖,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有点超出姜茶的理解范围了
——病秧子丈夫,逛街走远一点都要脸色发白,这种人居然能按着她亲这么久还不晕倒?
而且,说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很难为情。
陆书辞没有去留学,无非是因为身体不好,他成绩突出,早好几年前就是晋城有名的才子了。
所以他非常,非常喜欢用文字描述自己的感受,特别是在接吻和其他时候。
“舌头总是躲来躲去的……茶茶的嘴巴拢共就那么小,再躲能躲到哪儿去呢?”
“不让哥哥亲,那是想让谁亲?哥哥也是为了茶茶好……不好好亲一下,过些日子憋坏了怎么办?”
“甜的。舌头好软,茶茶的牙齿白得像小珍珠一样,是不是?话都不会说了,稍微亲一下就这样……”
“笨笨,”陆书辞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姜茶的脸蛋,“不过没关系,多亲几次就好了。”
姜茶不是没试过和陆书辞解释,她其实没有那么按捺不住,不是非得要做这种事不可。
但男人在这种事上却出奇地执拗,从始至终都认为姜茶是脸皮薄,不敢表达真实想法。个中究竟真的是他这个做丈夫的善解人意,还是别有私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床头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台灯。陆宅还是那种老式的中式建筑,所以床是雕花的,抬头就能看到木质的床顶。
姜茶躺在床上,略微有些倦意地半阖着眼睛。今天两个人又去逛街,她实在走得有些累了。
可陆书辞却一点都不累。
这个死病秧子,一做这种事是头也不疼眼也不花了。他哄着姜茶坐在自己脸上,罔顾妻子的意愿就开始快要渴死一样地舔。
姜茶一直不怎么相信木质墙体的隔音,生怕发出声音会被院外睡着的佣人们听见,所以她总是很辛苦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期间只能发出可怜的、细小的呜呜声。
陆书辞像疯子一样,舔不够,甚至还去吸,去很轻地咬。
这种时候他就没有读书人的礼义廉耻了,水声啧啧,传到姜茶的耳朵里让她羞耻得快要晕倒,可陆书辞却依然面不改色,好像是故意发出声音要让妻子难堪一样。
姜茶去扯陆书辞的头发,发着抖顶着腰,呜呜咽咽地跟他说“可以了”。
“没关系,茶茶。”陆书辞很艰难地把脸仰起,用骨节分明的手摩挲了一下姜茶的大腿
——刚内个完,即使是这种很轻很轻的触碰也会让姜茶觉得难以忍受。她敏感地发着抖要躲开,却被陆书辞直接抓住了腰。
“不用为我考虑那么多,”男人似乎压根儿没注意到妻子发红的眼圈和实在有点受不住的可怜样,只自顾自地说,“不用顾及我,夫君做这种事就是为了让你舒服的,你随心所欲享受就好了,我不累的。”
姜茶拨浪鼓一样摇头,着急忙慌地就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面对陆书辞,她似乎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男人总是表露出一副很好心的样子——亲她是为了她好,舔她也是为了让她舒服,怕她一个人憋坏。
哪怕他像过去的那些混蛋男人一样,大放厥词地摆在明面上欺负姜茶,那她还能没什么顾忌地扇扇巴掌骂骂对方。
可面对陆书辞呢,人家一副舍己为人、无私奉献的样子,难道要让姜茶也去扇他耳光,骂他是臭狗?
姜茶自认倒霉,因为她真的做不到。
水液尽数被男人吞了下去,陆书辞哑着嗓子说好甜,还说有点喝不够,茶茶怎么不再多流一点出来?是不是不舍得了?
姜茶感觉自己的眼前都开始冒蚊香盘了,她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欲哭一样很小声地求陆书辞别舔了,说真的没有了。
“啊,”男人立马福至心灵,一点就通,“茶茶是在提醒我今天忘了舔别的地方了吗?”
于是陆书辞坐起来靠在床头,把姜茶好好安置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姜茶还懵着,不知道丈夫这样是想干什么,就只眨巴眨巴眼睛傻乎乎地看着他。
陆书辞很熟练地把妻子的睡衣下摆撩起来,手贴上她有些出了汗的湿漉漉的细腰,皮肤在台灯的光照下显得白得发亮。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其中一小团。
软绵绵的。
“忘了这里了。”陆书辞抬眼看向姜茶,弯唇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