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四方对峙, 姜茶想鼠掉的心都有了。
宋思齐原本还在板着脸训姜茶,眼看着屋子里又进来了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便立马换了姿态, 说这会儿人太多,让姜茶去他那儿慢慢讲。
“凭什么啊, 宋兄?”裴述这个笑面虎表情很友善,语气却相当不客气,“我们还在这儿呢, 况且茶茶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凭什么给你抱着说话?”
“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就罢了,茶茶将来可是要做官的人, 怎么能平白无故被你污了为官的清誉?这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茶茶是脚踏几条船的坏孩子呢。”
话说完, 他甚至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姜茶。
【点你呢】336没事找事地翻译。
姜茶就只会偷偷鼓着嘴窝里横:【我知道!不用你说!】
真相勉强算是大白了。
坏心思的小女孩,从前在扬州是个穷光蛋需要人养, 就眼巴巴跑去投奔自己的表哥, 为了拿好处还偷偷和人家私定终身, 两个人就这样成了名义上的未婚夫妻。
结果赶考误打误撞进了山呢,又结识了法力高强的男鬼,不过这段倒也不能怪她, 裴述的心眼毕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三哄两骗就让姜茶同他亲密了好一段时间, 引得这男鬼最后还腆着脸一路追到了京城。
之后进了国子监,为了作弊又不长记性地朝贺悯之摇尾巴, 哥哥长哥哥短黏糊了好长一段时间,弄得人家误以为她要和自己成亲,私底下连送的首饰都挑好了, 等来的却是姜茶和太子殿下被赐婚的消息。
现在为了天家富贵又翻脸不认人,要一脚踢开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哥,还有已然被自己钓的不上不下的、权势正盛的贺大人。
太坏了。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把别人的真心耍来耍去。为了富贵抛弃自己的糟糠之夫,转头就要瞒着所有人去尚太子。
要是真让这种坏孩子如愿以偿成了“驸马”,可真是把伦理纲常放在地上踩。
所以必须得狠狠地罚。
姜茶吓得要往桌子底下躲,却被不知多少双男人的手伸过去抓了出来。原本宋思齐还想钻进去很爱惜地把她抱出来的,但那剩下两个男人虽面上不表现,手上的动作却一个比一个狠厉,差点儿没把他肩膀攥碎,因此他也只得作罢。
“你们吓到她了!”宋思齐面色不虞地说道。
“哎哟,表哥生气了,”裴述阴阳怪气着,笑眯眯地贴过去轻轻捏了捏姜茶翘翘的鼻子,“怎么办茶茶,要不要和夫君一起私奔?不然表哥发了火等会儿要揍你可怎么办?”
“你!!”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宋思齐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这种端方温润的君子一辈子循规蹈矩,怎么可能扯的过裴述这种不要脸的老狐狸,所以当着姜茶的面儿也只有吃瘪的份儿。
两个人明里暗里的眼刀都快要把对方给剜死了,最后却让贺悯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姜茶不得不坐在昔日自己老师的怀里,笨拙地来回躲着裴述想捏她脸蹭她鼻尖的亲昵动作。
宋思齐气的头疼,这会儿被夺妻的愤怒充斥了他的大脑,于是也无暇顾及对面人的太子身份了,只痛心疾首地问道:“茶茶,难道你将来就要和这样轻浮花言巧语的男子共度一生吗?”
“没人同意他们两个共度一生。”贺悯之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话一出,裴述顿时气笑了:“贺大人,今天要不是我找你来,恐怕姜茶被这小子藏在怀里带回扬州了你都还蒙在鼓里。你现在装什么理中客呢?”
姜茶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呆傻傻地看着裴述。贺悯之是裴述叫来的?!他图什么啊?
觉得自己骗了人还始乱终弃实在是太坏了,要报复自己,所以干脆多找了一个打手过来吗?怎么这样……
姜茶于是使了点力推开裴述不断凑近的脸,有点委屈地语气含混地大声质问他:“你,我根本就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我?!”
“思齐哥哥是被我骗了,贺悯之也是,可你呢?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诓过你,你干嘛把贺悯之找来,是想多找个人来报复我吗??”
......姜茶管这个叫欺负?叫报复?裴述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是想这样吗?从进这个屋开始,没有一个人对姜茶说过一句重话,方才把她从桌子下面拉出来也是嫌弃地上脏,怕她生病了把裙子弄坏了又要扁着嘴哭。
稍微撇点嘴角,就立马有人凑上去哄,拢着手顺着头发,一会儿揪揪脸一会儿摸摸耳垂,顶多就是嘴上说的不好听,恐吓她说要让她跟三个人成亲,到时候一个月三十天一天都不能休息罢了。
可那又不是什么坏事。她也很舒服的不是吗?不然当初在山上也不会流水流个没完,噙着眼泪咿咿呀呀地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抓着人家干什么过分的事了。
不过是含着、舔着,稍微用舌头弄了一会儿而已。甚至念她年纪小怕伤身,裴述当初可是很克制自己的。不然以他那时对这笨书生阳气的渴望程度,怎么可能用嘴就满足了去。
哈,不过现在想来姜茶当时居然那么敏感,随便舔两下就哆哆嗦嗦地喷,大概从前在扬州就是被这贱人给弄得......
想到这里,裴述又忍不住又拿话去刺宋思齐——或许他是忮忌对方的,毕竟姜茶孩子时期他没能参与,自然就要刻薄一下这个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
“话说的好听,恐怕内里却是个不择手段的衣冠禽兽,”裴述不咸不淡地冲宋思齐说道,“我真是好奇,你到底用什么手段哄着姜茶同你订了婚约了?你和她自小一起长大,怎就对自己的亲表妹生出这样腌臜的心思……真是不知廉耻。”
宋思齐压根儿没因为他的话起什么情绪波澜。
妹妹本就该是他的妻子,不是吗?姜茶的脾气秉性他最清楚,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这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又是未婚夫又是天家赐婚的,到头来未必有他伺候姜茶伺候得好。
原本三个人,又都是被姜茶欺骗了的受害人,想合起伙来干点什么事儿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可这三个人妒心太重,其中一个只要敢对姜茶亲密一些,哪怕只是亲亲手指,都会被剩下两个毫不客气地打开。
于是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联盟”这下彻底崩塌。
这三人当中身份最名正言顺的也就只有宋思齐,于是姜茶最后就被安排住在他的隔壁,暂时先不回国子监了
——毕竟要是真回了监舍,谁知道三更半夜会不会有哪个男人偷偷摸摸地找过去?
可就算是住在客栈,隔壁也还有个装了满肚子话的宋思齐呢。
姜茶自知理亏,早早就熄灯钻进被子假装自己睡下了。门没一会儿就被人笃笃笃敲响,姜茶扯着嗓子说自己已经睡下了,门外的宋思齐却并不像往常那样通情达理:
“茶茶,哥哥就看你一眼,看完就去睡好不好?”
姜茶不想见他,叽里咕噜说自己已经躺下了,不想再起床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姜茶窝在被子里挡住半张脸,眼睛不安地眨了眨,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愧疚。
宋思齐其实对她挺好的,平日里也从没和她发过脾气,原本她脚踩好几条船就挺有心理负担了,现在又东窗事发……
反正后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不如,就好好和宋思齐道个歉?毕竟扬州那边还有最疼最亲她的姑母,姜茶不想宋思齐回去乱说坏话,让姑母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对自己失望。
一阵小小的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就从从里面被犹犹豫豫地打开了个缝。姜茶露出半张白软的脸,有些警惕地看着门外已经脱了外袍的宋思齐。
“终于肯见哥哥了?”宋思齐似乎很轻地笑了笑。
姜茶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抿了抿嘴巴窝窝囊囊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思齐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姜茶却下意识躲开了,那架势就好像是家里的小猫被主人打怕了,于是一见人抬手就下意识想躲。
宋思齐的笑顿时凝固在脸上,转而变成一种错愕,姜茶躲完自己也愣住了,急急忙忙抬头去看宋思齐的脸色,嘴里赶紧找补道:
“我、我没那个意思!我知道哥哥不会打我,我就是刚才没反应过来……”
这话一出简直越描越黑,好像对面这人有多恶劣,打了妹妹还不允许人家喊疼躲闪,旁边另一间厢房立马推开门走出来了个年轻男学生,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
“这位兄台,你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你还想打人不成?!”
那学生大概是看姜茶年纪小又漂亮,红着脸走过去就要张开手把姜茶挡在身后,嘴里还说着姑娘别怕我保护你之类的话,搞得宋思齐的脸简直像锅底一样黑。
姜茶艰难把着那男学生结实的胳膊探头去看宋思齐,磕磕巴巴地同旁边人解释:“他是我哥哥呀,他对我很好也不会打我的。你误会啦!”
原本宋思齐幻想中和妹妹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夜话彻底泡汤了。从前几日进京起就一直有人接连不断来打扰他和表妹的独处,宋思齐实在是忍不了了。
进了房间关上门,这君子总算不再克己复礼地端着,登徒子一样,哄着表妹就让人家张开嘴给他吃舌头。姜茶被放在桌子上坐着,却因为太大的体型差,都还要很辛苦地仰着头。
因为心怀愧疚,期间就算嘴巴酸了也还要期期艾艾地努力张开嘴。里头的每一寸软肉都被宋思齐尝遍了,舌头也被吸麻了,姜茶呜呜叫着想求饶,却被宋思齐直接扣了顶帽子。
“茶茶进了京就看不上哥哥了,从前亲的时候还要舒服得偷偷夹腿,现在却连舌头都不肯让哥哥尝一下。”
“宝宝怎么变小气了?看来是被人教坏了。今天找上门来的那两个男人都自称是你的夫君,茶茶之前有给他们吃舌头吗?有吗?”
哪怕是质问的话,男人的语气却依然不急不缓,甚至连喘息都没有。只有姜茶可怜地半眯着眼睛努力汲取新鲜空气,却根本不敢去答宋思齐的话。
他要是今天知道了真相,恐怕自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姜茶想岔开话题,可这时候说什么都会显得是心虚吧?
于是她只能扯扯宋思齐的袖子,把自己送到人家嘴边一样,十万分难为情地说道:“哥哥,舒服的,真的……再亲一下吧……”
“可茶茶连腿都没有夹,我不信宝宝是真的舒服。我们还是好好聊聊……”
“不要!我有、有……”
“有什么?”
“有夹、夹腿......是你没看到,真的。我们不聊那个了行不行?”女孩可怜兮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