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4/4)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姜茶,突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师妹不认识我吗?”
姜茶不明所以地回答道:“裴师兄?认得呀,为什么这样问?”
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裴砚清突然轻嗤一声,伏低了些肩膀,笑意盈盈地看着姜茶:
“也对,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不记得也是应该的。”
姜茶懵了,傻乎乎地看着裴砚清,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师兄在说什么呀……”
男剑修含着笑站直了身子,原本就高于姜茶一头的身子此刻显得更加有压迫感。
他用上次在姜茶院门前驻足时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合欢宗几年前丢过一本秘籍。”
裴砚清一只手轻轻扣上姜茶的肩膀,另一只手一挥,凭空变出了一本泛黄的、漂浮着的书。
“当时你偷懒在大殿的蒲团上窝着睡觉,也是穿着和第一天来宗门时一样的粉色裙子。”
“好笨啊……看见有生人进来,第一反应居然是擦着口水从蒲团上跪起来,慌慌张张地辩解说自己没睡着。”
“我本来已经做好杀人的准备了……最后却只是掸了点迷药出来把你哄睡着了。你救了自己的师姐们呢,茶茶。”
温柔的、和善的师兄轻抚着师妹的鬓发,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
“多年来我勤勤恳恳修炼此书,却总觉得差了最重要的一步。”
“师兄也是够蠢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才彻底领悟到……”
裴砚清凑得更近了些,嗅着小师妹发丝的香气,眼神中透露出和他以往人设完全相背的狂热,令人胆寒。
“师妹和我双修吧?”
“我可以做师妹的炉鼎,助师妹修得大道,飞升成仙。”
“师兄在山上苦苦修炼这么多年,直到那日在山下见到师妹才幡然醒悟。”
“师兄修炼到如此境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给师妹用的啊。”
“本来我觉得我还能再忍,但今天看到茶茶被一群男剑修围着,那群狗还傻子似的相互撕咬,我是真的受不了了啊……”
“宋承礼还整日拿正夫的身份压我,可仔细想想,若我偷取秘籍那日狠下心来把茶茶也窃走,一声不吭地藏起来,哪儿还有宋承礼那贱人耀武扬威的份儿呢?”
说到这儿,裴砚清却渐渐收敛了痴迷的神色,低眉顺眼地伏低肩膀,磨蹭着姜茶细嫩的脸颊。
“师妹若真钟情于宋承礼,那卑贱的外室,师兄也是做得的。”
“只求日后师妹得道成仙后垂怜师兄,施舍师兄一间偏房,好让师兄有个住处,可日日等着被召幸去伺候师妹……”
姜茶吓傻了。
裴砚清说话时手也不老实,一会儿摸摸姜茶的脸,一会儿扯扯她的衣袖,作弄的姜茶面红耳赤。
四周寂静无人,336也不在,这时候纵是叫破喉咙恐怕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姜茶一瞬间计上心头,慌忙伸手推拒着裴砚清,哆哆嗦嗦地说:
“不管你是谁,从、从我师兄身上下去!”
裴砚清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喘着气松开了桎梏着她的手:
“哈,茶茶……”
姜茶趁机甩开裴砚清,撒腿就往门外跑。
她知道如果裴砚清追上来,以他的修为,自己肯定是任人宰割。
但跑到亮堂的院子里总比在黑乎乎的里屋要好。
幸运的是,裴砚清居然没追上来。姜茶就这么不要命地往别院外跑,直到撞进宋承礼的怀里。
姜茶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宋承礼胸前的衣衫,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始大喊:
“裴师兄他、他修了双修道!”
宋承礼赶紧拍拍背替姜茶顺了顺气:“别着急,慢慢说,裴砚清怎么了?”
姜茶顾不上顺气,扒开宋承礼的手,神色慌张地重复了一遍:
“双修!裴师兄修了合欢宗的道!”
宋承礼依旧一脸迷茫,似乎根本听不见师妹在说些什么。
姜茶瞬间明白了。
她回头往里屋看去,裴砚清正靠在门槛上,眼睛里带着笑,像只静待猎物上钩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