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商议后, 钥匙由宋承暂时保管。
晚上休息时,塞克斯特仰躺在床上把两只手垫在头下面,凝视着天花板久久难以入睡。
……原来不是长袜。他想。
其实是只能包裹到半截白皙小腿的, 短短的棉袜。
古板保守的小女仆,连脚上穿的袜子款式都是最简单的那种。没有塞克斯特垃圾梦里幻想的那种可爱的卷边蕾丝, 或者是粉色
的小草莓印花。
就是一双,很普通的袜子。包裹着纤细的脚踝,衬得做这些出格动作的人隐隐都有些发抖。
原来这样的黑蓝色很显白。塞克斯特胡乱想着。裙摆停留在膝盖之上, 柔软服帖地盖在大腿中段,衬得人皮肤细白,连膝盖窝几乎都是粉的。
再往上瞧, 大腿上居然套着个白色的、丝绸的腿环,里面塞着一把金色的钥匙。因为腿环有些弹性, 所以勒得白皙的、软绵绵的腿肉都隐隐有些鼓起,感觉握上一把指尖都会陷进去似的。
塞克斯特只急促地看了一眼, 就觉得自己鼻血都快要流出来了。
居然是、是这样的吗??还以为会在衬裤口袋或者腰带里之类的......是她自己想这么藏的, 还是这个该死的城堡规定的??
三个男人都怪异地沉默着, 迎着小女仆有些忐忑不安的目光,沉衡哑着嗓子问道:“丢了东西会被怎么罚?”
此话一出,姜茶顿时磕巴了一下。
“会......会让我做很多活?比如扫地洗衣服什么的......”
“肯定很累。”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补充道。
【现在都不带打草稿的了】336在旁边幽幽说道, 【你恪尽职守帮玩家探索剧情,谁敢罚你】
【可怎么就这么倒霉, 偏偏找上我】姜茶不管,只在心里和336嘀嘀咕咕地吐槽, 【我自己都还没敢去开房间门呢!奖金和底薪比当然是前者更高啊】
宋承听了没说话,只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个之前用高额积分兑换的道具——一块雕刻泥。
男人一言不发地垂眸看着姜茶,对着搓了一下骨节分明的食指和拇指, 声音有些喑哑地说道:“你自己把钥匙,弄出来。”
姜茶愣了愣,伸手老老实实把塞在腿环里的钥匙拿出来递给宋承,她看着男人把钥匙按在雕刻泥里留下形状,然后拿手帕擦了擦,交还到她手里。
“这样就不用被罚了。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没人会知道。”宋承低头看着姜茶,语气笃定地说道。
金发男在旁边看见这一幕,连牙都快咬碎了。
显着他了?!在这儿装什么好人!难道刚才在走廊上宋承鬼鬼祟祟摸到漂亮妹妹的房间门口被他撞见,是想进来当热心路人吗?
宋承把盒子塞回背包。再等大概一分钟左右,盒子里就会出现已经雕刻好的新钥匙。
三个人做完这些就离开了房间。塞克斯特原本还不死心,为着之前被姜茶当狗训的事儿,他还想留下来和人家单独说些话什么的。
说什么?塞克斯特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语无伦次地说些: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我是人,不是狗,学不会握手!
但他当时落荒而逃的姿态实在太丢人。想到这儿,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哥就恨不得把头钻到地缝里去。
这会儿躺在床上,脑子里胡乱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塞克斯特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睡着了。
......
宋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过程不大顺利。
他锁上房门,放下背包,刚要拿着洗漱用品去盥洗室清理自己。
——砰!!!!
卧室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吊灯突然毫无征兆地坠了下来。
好在宋承反应很快,千钧一发之际迅速闪身躲到了旁边,这才免于被砸死的命运。那盏吊灯方才就在他脑袋正上方的位置。如果不幸被砸到,恐怕不死也要没半条命。
地上零部件碎了一地,有些甚至还溅到了床上去,场面看起来很糟糕。
......神罚?宋承皱着眉,不免想起自己白天触碰神像的行为。
如果真是因为触碰神像才发生了这样的事,那目前起码可以确定的是:触碰相比破坏,是更低一层的渎神行为。因此所遭受的惩罚也更轻,不像那名玩家,稀里糊涂不知是自杀还是他杀就丢了命。
巨大的声响方才恐怕已经传遍了整座古堡。宋承站在原地静静等了一会儿,见并没惊动其他人上门询问情况,便拿着东西没事人一样走进盥洗室洗漱了。
配好的钥匙现在就在他背包里。是时候该去探索那些空房间了。宋承想。
......
塞克斯特估摸自己大概是在半夜醒来的。
原本他躺在床上好好睡着觉,迷迷糊糊间却总觉得好像有人开门爬上了他的床,还一直窸窸窣窣地摸索着什么。
但原本反应敏捷心思警觉的高玩,这次却莫名其妙变得很迟钝。他艰难睁开眼睛,勉强抬起头往床尾看,发现来人居然是那个穿着黑蓝色长裙、挽着发髻的漂亮女仆。
原本她是缩在床角里的,鬼鬼祟祟好像在捣鼓什么东西。见塞克斯特醒了,才像是很惊喜地爬了过来,嘴里大概很含糊地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塞克斯特开口,发觉自己的嗓子简直哑得像一块砂纸。
“我说,我来看看你的耳朵。”女仆眼睛亮亮地凑近到他面前,跪坐在男人身上又小声说了一遍。
耳朵?什么耳朵?塞克斯特迷迷糊糊地想。她到底在说什么?
但女仆似乎并不在乎男人的情绪。她原本撑着床的手伸过来,纤细的手指不由分说插进塞克斯特的金发里,来回扒拉着看了几遍,接着耷拉着眼睛,语气有些失望地说道:“没有啊......”
“你说什么?耳朵?”塞克斯特觉得很荒唐,“我是人,不是狗,我没有耳朵。”
“可你就是小狗!”小女仆看起来似乎有点生气,扯着他头发的那只手有些用劲儿,搞得塞克斯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办法,只能尝试艰难地和面前的糊涂蛋解释:“我真的不是狗......我没有尾巴也没有耳朵。”
女仆不信,撇着嘴来回拨弄了好久,发现那头乱糟糟的金发里好像真的变不出耳朵后,才蔫耷耷地收回了手:“怎么有你这样的狗?你是长坏了吗?连耳朵都没有,这算什么小狗?”
“你是坏狗,臭狗!”
此话一出,塞克斯特瞪大了眼哑口无言没再接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女仆是喝醉了吗?晕晕乎乎爬到他床上来说些不知所云的话,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刚才骂了他的人这会儿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眨巴着圆眼睛咬着嘴巴,有点抱歉地偷偷看了塞克斯特一下,接着小声说道:
“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讲你是坏狗。虽然你作为小狗确实有点需要维修了。”
到底什么跟什么?!塞克斯特觉得很崩溃。
但不知为何即使这样,他却始终没想到可以伸手把这胆大包天擅闯别人房间的女仆给推下去。
或者抱下去。
然而话音刚落,那漂亮的小女仆却突然凑近了,几乎是用白嫩鼻尖贴着塞克斯特的脸,很小声地近乎嘟囔地说道:
“青蛙被亲了一口就能变成王子,我要是也亲你一口,你会不会也变成合格的小狗呢?”
说完她贴近了金发男,毫无征兆,饱满的、粉色的唇肉,施舍般轻轻在男人的脸上贴了一下。
好软,好香。像一只漂亮的蝴蝶,停在人手上扑闪两下翅膀后又很娇气地飞走了。
塞克斯特顿时瞪大了蓝绿色的眼睛。
像是某种不切实际的、旖旎潮湿的梦。神秘城堡里的漂亮小女仆挑剔地从一群玩家中选中了他,奖励就是在午夜偷偷跑进房间来,施舍他一个香香的吻。
塞克斯特觉得自己有些神志不清晕头转向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这是白天欺负她、捂她嘴巴的惩罚吗?怎么是这样的?
......总之好可爱,好漂亮。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的脸。鼻尖翘翘的,唇珠也好饱满,难怪刚才亲他时像一块甜蜜蜜的水果软糖。
想到这里,塞克斯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她白天见到宋承就那么乖那么听话,说让撩裙子就撩裙子,会不会私底下已经给那个道貌岸然的装货亲过嘴巴了?
那男的整天装的一副正经样,私底下不知道有多烂。估计会端着些装模作样的借口,吓唬漂亮的小女仆,说不给他抱着亲就会被“鬼”惩罚。
然后就被叼着舌头亲了个没完。粉圆的唇珠肿起,连鼻尖和眼睛都湿红,出去见人恐怕都要心虚地捂着嘴。
舌头,湿红的舌头会耷拉在外面收不回去吗?人估计都要被亲傻了吧。
可怜的、傻乎乎的小女仆,被人亲得很糟糕了估计还要笨笨地道谢,说谢谢玩家帮她躲开“鬼”。
然而这还不算完。亲完脸后,女仆哼哼着坐直了身子,突然又抬手像白天那样慢慢抓起了自己的裙子。
比下午还要清晰的视角。塞克斯特清楚看见她攥紧了裙边的细白指尖,手有些怯怯地停留在大腿上不敢往前,因此只露出一小截腿环。塞克斯特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就偏了点头,似乎是想再往里面看一点。
“啪。”一个轻飘飘的、带着香味的巴掌立马落在他脸上。
男人震惊地抬眼看向女仆,却发现那张漂亮的脸上全然不像她方才抓着裙摆的动作那样胆怯、虚张声势。
她似乎很得意,抿着唇在白皙的脸颊上挤出一个小小的酒窝,然后就双手撑着塞克斯特结实的胸口,让自己坐的位置又往上挪了一点。
她伸手碰了一下塞克斯特的鼻梁,有些娇气地皱了皱鼻子,嘀咕道:“勉强还可以……”
向来桀骜不驯、自视甚高的富家公子哥,被迫淹没在女仆黑蓝色的、带着香气的繁复裙摆之前,听到的最后两句话便是:
“我要检验你,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好狗狗。”她说。
“……但是绝对不许咬,也不可以很用力地含!”
“铛——铛——铛——”
古旧的钟总共响了十一下。
塞克斯特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他下意识向身上和床尾看,发现什么都没有。然后紧接着,男人便发觉自己的后背居然出了一身的汗。
门外隐约传来侍女们收拾东西的声音。
午饭时间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