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翠辛贞见他二话不说便做出这番行为, 身子软得难控,好似泛成春水。
察觉后,她又羞又急地推他的脸, 胸.脯随呼吸的起伏很大:“别这样。”
又是别这样。
连句重话都没有, 若换做旁人不知要扇他好几个耳光,再狠骂几句‘登徒子’, 而他的贞娘, 真是越说, 越好欺负。
他充耳不闻,闻够她身上幽香才貌似君子, 为她整理弄乱的衣襟:“对不住贞娘,没能闷死我, 今日都会记得感受的。”
翠辛贞面若有霞地捂着胸口小口呼吸,恨不得自己耳聋得干净罢了,才不会听到他口中这等不堪入耳的低俗之言。
知她易羞, 他也就只克制说一句,遂转话:“贞娘,等我回来。”
他出门前不舍嘱咐,尽管不曾得到她的答复。
等他走后,没过多久,小桃端着洗漱之物进来, 跪在地上。
“夫人,小桃伺候你起身。”
看见小桃, 翠辛贞颊边烫得厉害, 攥紧被褥的手紧了又松,难以面对被身边的人知晓,她被自己自幼看着长大的孩子关在房中冒犯。
奈何她身子上还有清晨时留下的痕迹。
她忍着羞耻, 想从榻上下来,小桃见她起身难,放下手中盥洗盆,上前来搀扶她。
“夫人我来扶着你。”
翠辛贞垂着眼,被她扶坐在榻上。
小桃拧着帕子递去:“夫人,擦擦身子。”
“多谢……”翠辛贞接过帕子,想擦身子,语声轻轻:“你先出去,我自己能擦。”
小桃没多问,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翠辛贞一人时,她坐在榻上叠起裙裾,露出两条羊脂玉般的腿,仔细看。
昨日没瞧,今日她才发现大腿上好多指印。
都是昨夜少年过度索求时留下的,连那都肿了。
翠辛贞擦身子都羞得不敢看,绞着帕子来擦。
不知是他昨夜实在太过,将她弄得这般狼狈敏感,柔软的帕子好似都变得粗粝了,再轻柔地擦来擦去,也总涌着一股化不开的热。
不到片刻,她骇然发现帕子都能拧出好多水来。
怎会这样?
她呼吸微急地怔看手里的帕子,眼底不可置信这会是她?
同时想起夜里梦见的亡夫,羞愧与道不明的情绪,顷刻如潮般蔓延她全身。
她怎么也没想过,昔日由她照顾长大的少年,如今会将她关在府邸中做出这种事,而她竟还应了。
翠辛贞放下帕子,叠着双腿,捂脸压在屈起的泛红膝上,心中被蛰又慌又疼。
小桃进来收拾房间,连同被弄脏的被褥与衣裳也一并拾起。
正当小桃要拿出去时,听见女人细软犹豫的声音传来。
“小桃,你能放我出去吗?”
小桃忙不迭回头跪在地上:“夫人,主人没有吩咐,我不敢。”
翠辛贞闻言垂落长睫,一声不言,心中空落怅惘。
其实她也只是问一问,拥玉京能让小桃进来伺候,小桃便是他信任之人,且方才小桃进进出出,都会将那扇门阖上,显然是怕她会出去,定然是不会放她出去。
她从今以后难道只能被关在房中,等诞下孩子吗?
可……他的话真的能信吗?万一倒是不放她走呢?他和她被人发现,将会顶着一辈子受人唾弃的关系活着,她、她死后又怎敢去面见公婆,面见亡夫啊。
道德与害怕将她压得呼吸不畅,此时恨不得马上能离去,可她又被关在房中哪都去不得。
小桃见她不言,面上又萦绕惘然,犹豫动了动唇瓣。
虽然她知主人对夫人素日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关切,每日都会寻她问起夫人,但她只当是怕夫人遇上不好之人,没想到会成如今这副局面。
可是她只是奴,咽下口中的劝解,终究还是只端着铜盆出去。
窗扉长帘避光,翠辛贞倦得厉害,忍不住枕在一旁想如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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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水汀湖面一眼望去抽绿杨柳长垂,水波荡漾,风亭中竹篾长帘四面长垂不一,亭中依稀可见一道身影。
小童看见疾步行来的年轻郎君,迎上前,“岑大人您来了,主人在亭中已等候多时。”
“你家主人情绪可还好?”岑泊言辞担忧问话,脱下的披风由仆役跪接,再取过白帕擦手。
昨日皇榜之后,好友登科榜首,陛下亲自授予官职,本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前途光明,可偏在此时家中传来噩耗。
那养育逢桢的寡嫂遭遇山体滑坡,死在山崩中,听说当场被埋在石下,救治无果,随行的一众仆役反倒没事。
他虽才见过逢桢家中寡嫂几面,也记得那是一位极温婉娴淑的夫人,是她将逢桢从小养育大。
也不知要伤多大的心。
小童恭敬道:“回岑大人,主子今日尚可。”
岑泊闻言稍有放心,朝前方不远处跽坐端方的人走去。
他走近才发现,跽坐席簟的少年今日面色没有所想那般苍白无色,反倒眼尾润红似有潋滟春霞色,身着素白衣裳也衬得肤白唇红,如湛然冰玉般赏心悦目。
这……不像是有丧事,反倒像是遇上了喜事,比簪花游街时的穿红袍似还要秾丽。
淡极反生艳?岑泊琢磨。
少年折袖,推去热茶:“子博请坐。”
岑泊回神,近前席簟而坐,面含同情道:“逢桢节哀,嫂子只是去见你兄长了,不要太过伤心。”
拥玉京推茶杯的手一顿,随后淡淡收回手,唇角扬平:“多谢子博。”
岑泊摆手,似还要再劝几句,而拥玉京不意与他谈家中‘丧’事,问道:“前不久因忙,未能与子博相见,不知子博如今的困境可解了?”
提及此事,岑泊暂且将宽慰好友的话放至一旁,忿谈:“自是没有,你不知,实际与所想大有不同,我与你细道其中阴私。”
几月前,岑泊在大理寺任了闲职,然他在朝堂遇到的想不明白的事无人倾诉,难得见到拥玉京,便将这些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他知道逢桢生了颗聪明脑,洞察明理,对政事看得极其透彻,在逢桢还没会考之前,他便从父亲口中听说,国子祭酒在经筵主讲时数次提及逢桢,陛下也曾言殿试时可要瞧一瞧。
虽然逢桢不怎么出门,倒是短短几月在京城声名鹊起,他倒也是少见。
当初两人还在贡院时,他便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昨日被钦点一甲,他半点不意外,只为好友高中登科而高兴。
但是如今朝堂上盛行站队之风,官员们热衷于权谋乱斗、贪腐数不胜数,他奉命查案多有忧虑,堪称举步维艰,一查又是一人身上有命案官司。
岑泊倒苦水,诉完政务,拥玉京端起热茶,浅析他眼下困境。
听到合理建议心满意足,岑泊茅塞顿开,遂叹了又叹:“这大理寺里的日子不好过啊,听说翰林院也不遑多让。”
茶中雾萦在少年眼前,神情难辨,温声回:“正法度,正己心。”
岑泊想他八面玲珑,便就放宽心。
又与他聊起事务,期间无意听少年问起他家中的小娘。
岑泊随口答道:“她啊,一切安好,整日逗我那小弟,怎会忽然问起她来?”
拥玉京道:“家中有丧,岑夫人昔日与嫂嫂关系甚好,故问她近来可有遇上旧友,是否有空来。”
岑泊思索,回道:“近日父亲将家中为表妹选亲的事放在她身上,应当是有空的。”
想起什么,岑泊问:“逢桢见过我家那位表妹,模样生得秀气可人,与你一般年岁,当时嫂子还对她甚是喜欢,可惜了,表妹得知噩耗后流了好久的泪,不知到时嫂子出殡,表妹可否过来。”
“既是嫂嫂旧友,来便是。”拥玉京淡道。
岑泊放下心,再与他闲聊片刻,意归府将此事告知。
“时辰不早了,方听逢桢还有别的事要忙,我便不打扰了。”岑泊请辞。
拥玉京起身送他出风亭。
岑泊临到要走时,忽闻好友道:“贵府的表姑娘天姿国色,是玉般的人,应会很快寻得良人,让岑夫人不必太担忧。”
虽然言辞里听不出拒绝,但岑泊却听懂为何意,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说。
其实是家中人有意想要将姜表妹说与拥玉京,此事他也有赞同,好友状元及第,又是陛下亲授翰林院里一职,看似品阶虽还不高,却是前途无量,要不得多久便会连连晋升。
此前听说陛下之前迟迟没选好将江南织造局督办一职交予谁人,但今早朝有臣子又提及新科一事,陛下忽地松了口,提及拥玉京的经商之才能,极有可能会将这一职交由他担任,只是碍于他刚入仕不久。
所以家中有待嫁表妹,好友有如此年少有为,前途坦荡,岑泊还想改日撮合,岂知对方无意。
想起今日好友帮自己处理了公事上的麻烦,此时连拒绝也如此让他不尴尬,只觉得自惭形秽。
岑泊神露羞愧,俯身作揖:“多谢逢桢,此事我会带回。”
拥玉京回礼,又温声道:“年前嫂嫂入京前,为我寻好了一门亲事,亡嫂遗愿,我不得不从,对不住子博好意。”
“嫂子为你寻亲了?哪的姑娘?”岑泊诧异,怎么从未听好友提起过。
拥玉京道:“临江府,曾老夫人家中养孙女。”
临江府姓曾,还被尊称一句老夫人的不多,岑泊想了想,问道:“是那位前刺史结发妻,顾弟的外祖母,曾老夫人?”
拥玉京颔首。
岑泊闻言顷刻理解。
户部侍郎发妻之母便是曾老夫人,虽然如今在老刺史病逝之后日渐没落,但门第还是极高,虽是养孙女,也能算作顾向的表姐。
可惜了。岑泊遗憾告辞。
送走岑泊,拥玉京在水汀又坐了片刻,顾向随人过来。
“子博走了?”顾向见茶案上的杯子问。
拥玉京回:“方走不久。”
顾向没说什么,坐下后问:“表姐几时上京城来?”
“丧礼之后罢。”拥玉京道。
“成。”顾向点头,抬手让随行仆人奉上贺礼:“父亲让我代交逢桢的贺礼,预祝鹏程万里,扶摇直上。”
拥玉京莞尔:“多谢顾大人。”
小童屈膝上前接过。
顾向送完礼,见天色不早,回了府去。
一日送走两人,拥玉京懒身往后坐,仰头靠在栏杆上,侧首淡望远处渐收的天轻笑。
他怎么舍得关贞娘一辈子?她很快便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了。
……
马车停在拥府门前时夕阳收净,仆役端凳迎主归府。
拥玉京从马车内下来,迈步入府邸,小桃候在庑廊前,向他禀明今日之事。
当得知贞娘一整日都在睡,他眼中涌出几分担忧:“怎会睡一整日。”
小桃犹豫道:“或是夫人觉得无趣……”
话还没说完,少年眼神垂落,虽没说什么,小桃还是不敢多言。
拥玉京收回视线,朝前方走去。
“不必跟着。”
随行的仆役退下。
拥玉京回到房中,换下身上的衣袍,又在仔细沐浴时想起昨夜的贞娘。
红蚌吞吐,珍珠如立。
唔。他忍不住沉下浴桶中,直到窒息才探出嫣红的脸,湿.漉.漉地趴在浴桶边沿喘气缓和,才起身穿衣。
木架上挂着一套白衣,他正要穿时,伸出的手忽然顿住。
不知为何便想起亡兄。
诚然而言,他对亡兄的记忆早已不再深刻,但却记得亡兄总着青衣,故他时常避开青色的衣裳。
今夜他似乎想试试青衣。
身披湿发的少年赤足踏屐履,将瓷白的身子擦干净,打开木柜从里寻出一件青裳,踅身立于铜镜前穿上,仔细打量一番,再打开石门,进到内侧。
窗外天已沉下,鲜红的夕阳也不见一道,屋内自然黯淡,所以榻上的人也还没醒。
他放下灯盏,停在床边看女人沉睡的脸庞。
弱灯轻晃落在女人温柔恬静的睡颜上,秀挺鼻尖微红,细软的眼睫还有几根黏成一撮,红唇饱满有齿印。
是不是哭过了?
他眼里涌出怜惜,屈膝上榻跪在她身边,定睛睨许久,低下头,很轻地用唇碰了碰她沉睡的侧颜。
原只是想轻触便离,可谁知他又想起昨夜。
贞娘有多软他抱在怀中都怕弄坏了,他情难自禁地将她环抱在腿上,掌心轻压她的后腰窝,低头抿住她泛红的小耳肉,再用鼻尖顶她的耳畔,随着喉结滚动,偶尔发出几声餍足的闷哼。
女人岔腿坐着趴在他的肩上,听他发出的呓语越发霪荡,长睫不安地颤了两下,却没有睁眼,只微不可见的在坐立不安中小弧度移了臀,免遭没好的又严重了。
微弱旁移的动作很轻,缠在耳鬓间的少年微微睁眼,乜斜怀中丰腴的女人,唇角轻勾,“贞娘还在睡吗?”
翠辛贞听着他温柔语气里的试探,忍着没有睁开眼。
她还不知如何面对他,只能装睡,希望他亲少焉便放过她。
可惜,她忘了少年曾经在睡梦中,对她长达将近一年的玩亵。
他像抱孩子般托抱着她,玉颌轻压在她的肩颈上,齿间还轻咬着软耳廓,垂着眼往下看去。
贞娘身上绡裙薄轻薄,因岔膝而坐,腰与髋骨的曲线风韵腴柔。
盖住、轻按便是一道涡,教人忍不住收紧了可劲地抓住,好看一看能从指缝挤出多少来。
他咬着她的耳垂好几次恹垂的长睫控制不住掀起的一点眼白,连薄皮上那颗鲜艳红痣也生动地沾着潮润的慾说还休。
喜欢。
呃,真的好喜欢乖乖由他得贞娘。
他还从未在她清醒时做过见不得光的事,曾经无数次,他都在快慰中生出填不满的空1虚,每当此刻他便渴望她能忽然醒来。
如此那双看谁都温柔的水洗杏眼里,会盛满他龌龊的神态,然后在她震惊又乞求的目光中回馈急促的呼吸,带水的吞咽。
所以此刻他有些想得爽失神,也不再如之前,转而靠中去寻。
挑起的薄绡再陷,好似没有底。
作者有话说:
玉京:没能闷死我算贞娘有本事 掉落20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