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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丈夫是末世大佬 第38章

刺棠 · 穿越小说 · 660 KB · 2026-09-04 22:21:38

第38章

  万峰的身体冰冰凉凉, 可唇舌是温热的。

  林翠第一次知道这个事实。

  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却又对彼此的身体陌生。除却夜里的紧密相连,二人从不曾亲吻过, 不曾探索过触及过身体的其他部位, 恰似最熟悉, 又似最陌生。

  直到此刻, 一下下温柔缠绵地舔舐,仿佛舔舐在心脏上, 林翠颤栗着瑟缩身体, 想要躲避此刻。

  男人的唇舌强势,不依不饶地跟随, 似乎发觉了新大陆般好奇上瘾,随着浅浅呼吸的气息撩刮起丝丝痒意。

  “她怎么能靠这么近?”脑海中回闪着侯燕贴近林翠时的距离, 万峰心生不悦。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似乎放大数倍, 却又回响着带来无数迷蒙的错觉,林翠动了动身体, 艰难地试图推动男人。

  “万峰, 别, 不要...”这样的滋味似乎更加令人难为情, 突破了林翠的认知。

  夫妻间能做的该做的事应当是不包括这个的。

  温热的唇舌似乎听话, 自湿润的耳畔离开, 终于迎来自由呼吸的林翠松了一口气,只下一秒,那不听话的唇舌缓缓下移, 万峰短促发硬的发丝扎在自己脖颈间,薄唇落在最脆弱的颈间肌肤,舌头轻柔又极近缠绵地舔舐而过, 仿佛触电般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令人不由自主攥紧身下床单。

  情难自抑。

  林家人总是在牵绊自己的妻子,甚至她的好友也来与妻子手挽手俯身耳畔说着悄悄话,万峰并不满意。

  直到宽大的手掌贴在妻子手背,十个手指强势插入妻子指间,与之十指紧握之时,天地晃动震颤。

  林翠紧咬着唇,想要合拢手掌无果,只能紧紧攥着男人的手,额前渗出的薄汗浸润在面颊,迷离恍惚间,身前的万峰似乎变了。

  以往深夜无论如何卖力,万峰始终面无表情,似乎一切与他无关,而此刻...

  男人神情难耐,时而蹙眉,时而眼眸深沉,眼底溢出丝丝或难抑或挣扎的情绪,修长的脖颈伸长,牙关紧咬,这个无坚不摧的男人第一次暴露出可以称为脆弱的神情。

  被掌控、被操作、被沉沦...

  那滋味像是被浸泡在水中,四肢发软,心脏飘忽不定,像是被抛上云端般全身失重,受过再重的伤,遭遇再多险境的万峰,从未体会过如此滋味。

  透过朦胧迷离的视线,林翠撞入男人深深投来的目光,于那双深邃的凤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天旋地转间,二人陡然变幻,伴着惊呼声出口,林翠猛然发现自己已然随着丈夫离开的床铺。

  万峰站在床边,光裸的全身似被月光镀上一层微光,虬结的肌肉纹理与蓬勃的鼓动清晰可见,宛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神圣光洁。

  可这份神圣怀抱着女人,两人紧密相连,万峰一手掌在女人腰间,一手托在臀下,于笔直地站立中昂扬。

  突然地变动令人惊慌,害怕摔倒在地的恐惧令林翠下意识搂进丈夫,可牵绊愈深,愈加可怕,杏眼眼角被逼出一滴泪来,泛着难以承受的力道...

  几秒后,大床应声倒塌,碎裂在二人脚边。

  轰隆响声惊得林翠缩紧身体,于耳畔的闷哼声中回身,余光瞥见塌掉的牢固大床残片时,疾风骤雨再度袭来,双臂于风雨飘摇中环在男人颈间,如泣如诉,红唇贝齿发泄似的咬在那硬邦邦的肩头,青葱指间胡乱地抓在光裸宽厚的背脊,抓出丝丝凌乱的红痕。

  ......

  丈夫的异样始终在林翠心中扎根,不时萌芽,从往常做那档子事的冷静淡然到面无表情,林翠始终看不出他是否沉迷于此,喜爱于此,直到昨夜,万峰的神情有了变化。

  那是林翠结婚大半年来,从未见过的丈夫的另一面。

  被击碎的仿佛是一张完美的面具,将那副毫无感情的常态撕得粉碎。

  这样的丈夫奇奇怪怪,林翠不禁深思其他人的丈夫也是这般?亦或者,只有万峰如此。

  窸窣的收拾声响传来,扫把与撮箕碰撞的动静提示着林翠眼前的烂摊子——床又塌了!

  晨光熹微时,红星生产队天际现出鱼肚白,家家户户的烟囱飘出白烟,公鸡一声鸣叫划破寂静,周遭渐渐热闹起来。

  林翠家中也没闲着,昨夜忙活一夜,甚至没来得及收拾残局,在天蒙蒙亮之际,林翠去洗了个澡的同时催促着万峰将塌床的残片收拾了。

  清清爽爽的回到里屋,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仅系了条长裤,随着弯腰清扫地面的动作牵动着蓬勃的肌肉鼓动,就连背上被抓的红痕也更为明显。

  淡淡移开视线,林翠盯着一大摞木材狠下心来:“这床怎么又塌了,我不管,我没脸回娘家了。”

  哪有人因为塌了三次床回娘家去的,说出去真是闹笑话。

  问题直指罪魁祸首,林翠愤懑的目光怼在可恶的男人身上,昨夜都怪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尤其床塌后竟然仍未停止,自己担惊受怕只得紧紧骑在他身上似的,实在难为情。

  “你怎么又把床弄塌。”林翠压低声音指责。

  万峰有一瞬间的慌乱,昨夜的感觉太过陌生,这阵子分明已经完全掌控自身异能,即使在夜间偶尔有奇怪的滋味冒头,令人心跳加速,四肢失控,仿佛有电流自下而上节节攀升,万峰仍旧能迅速斩断,控制一切,面上毫无表情变化。

  可不知为何,昨夜的自己像是被操控,尤其俯身在妻子的耳畔与脖颈间舔舐时,竟生出了几分陌生的满足和兴奋。

  以至于,失控发生在一瞬间。

  好在他迅速反应过来,于床塌之前的几秒迅速抱着妻子起身,冷眼看着牢固的大床再次碎得七零八落。

  如今想来,也许都怪妻子,如果她没有将林家人放在前位,并未和好友亲密无间,也不至于发生后续的一切。

  “我昨晚没控制好...”万峰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从身体到意志都不受控制的滋味,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失控,是一个战斗大佬不能接受的异常。

  他厌恶这种滋味,必须纠正这样的失控感。

  如果一切都是因为和妻子上床带来的,那么他就算违背原则,也必须避开这件事。

  “我反正不回去了,太丢脸了。”林翠实在没法,哪好意思对着娘家人道出家里床再塌的事实,“我不管,你想办法。”

  夫妻俩商量一番,决定将这件事瞒下,也不搬回林家住,里屋的床没了,先在地上铺了一层稻草和一床底棉,两人将就着打地铺睡觉,由万峰自己悄悄打一张床来替换。

  丈夫似乎是无所不能的,会盖房,能砍树,体力惊人,力气巨大,久而久之便令林翠产生了错觉,至少亲眼看到丈夫不会打床之前,林翠是这样认知的。

  万峰第三次尝试着打床失败,榫卯结构需要精巧,角度与大小尺寸贴合,万峰从未亲自打过家具,倒是遇上了难题。

  当天夜里,林翠如同小时候那般睡上地铺,口中发愁念叨:“爹前两天不是说要传手艺嘛,让大伙儿都学,你正好多看看怎么打床的,我们得在他们上门之前把床打好。”

  “嗯。”地铺铺展开来,相较于宽大的新床自然要狭窄不少,万峰决心与妻子保持距离,试着将那种奇怪不受控的滋味退散,可自己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很快被妻子的靠近破坏。

  嫌地铺硌人,林翠一个劲儿往丈夫怀里靠来,虽说万峰浑身硬邦邦的,可怎么也比水泥地面好。

  妻子实在太黏自己,万峰无力躲闪,低眉扫过一眼那沉静的睡颜,只得受着。

  ......

  小两口再寻了些稻草以及旧衣裳做垫,将地铺铺得更为舒适没两天,林翠的月事如期而至。

  “我月事来了,你最近可别缠着我。”林翠朝丈夫飞去警告的一眼。

  万峰霎时松了一口气,正好,自己需要驱散失控的异样,和妻子保持距离是好事,就算妻子月事未来,频繁向自己求欢,自己也不会答应。

  捧着瓷碗喝着红糖鸡蛋水,林翠在院子里看着爹正摩拳擦掌准备传授独门手艺,从什么木材适合打什么器具到刨子等各类工具的使用再到榫卯结合...

  林翠写写画画听了个大概,林祥和林威上手跟着亲爹巩固练习,林福贵瞧着自家三个孩子各有天资,向玉芬力气还成,好歹进门几年也有些基础,唯独从未接触过这一行的万峰令人担忧,也不知道他是否跟得上教学。

  “这榫卯榫卯,讲究的就一点儿,榫要厚,卯要正,肩要严...”

  万峰目标明确:“爹,你讲讲打床的榫卯怎么打吧。”

  林福贵无奈,只得稍作示范:“这床四个角转角的地方适合打??粽角榫??,不过那是书上的叫法,我们都说是三碰尖。三根料凑在一处,成粽子角,最难做,但是严丝合缝地也最牢靠...”

  新手自然不适合打粽角榫,林福贵示范后预备再和几个孩子从头讲起,这小作坊接下的订单越发多,全靠自己一人打器具不现实,手艺需要传承。

  林福贵滔滔不绝、倾囊相授,四个学生听得认真,唯有女婿万峰似是开小差,只埋头不知在捣鼓什么。

  “女婿啊,你弄啥呢?好好来听课,爹这手艺可是...”林福贵的话语在猛然触及到万峰手里热乎打出的粽角榫时顿住,“这,这是你刚打的?”

  万峰面无表情地点头,眼底只有对妻子催促自己快点打出新床的急迫。

  左右不过几分钟,林福贵震惊地盯着万峰的手艺,一时忘了说话。

  就是自己这个老手艺人想要打副严丝合缝的三碰尖也得小半天,这,这万峰...当真是自家捡到宝了!

  任何事物在万峰眼里不过是冷冰冰的数据,三碰尖也是。无非是确定了精确的尺寸和角度,凭借着堪比机器的精准度进行锯料打磨,自然又快又好。

  一个下午,林福贵快将两个儿子扔到一边,对着女婿这个可塑之才一顿输出,恨不得当场认个关门弟子。

  只有老手艺人才懂见到接班人的激动与欣慰。

  偏偏这个天赋极佳的年轻人似乎对老丈人的手艺毫无兴趣,满心满眼都是:“爹,打床剩下的位置需要注意什么。”

  “刨木材呢?”

  “画线注意什么?”

  林福贵:“...现在是关心床怎么打的时候嘛,这可不是重点啊。”

  万峰兴趣乏乏:“打床才是重点。”

  一下午的教学变了性,林福贵正欲劝说女婿好好跟着自己学手艺,却被二儿子这个不争气地打断。

  “爹,我和翠翠他们两口子约了方知青上山采野果,今天的教学先到这儿吧。”默默学了大半日,林威脑子发昏,只一个劲儿地看着日头西斜,快到约定时间了。

  方瑾慧早早定下知青点众人忙活扫盲课的日子杀鸡吃肉,为表感谢自然邀请了林威与林翠夫妻俩。

  “翠翠,看看我这衣裳咋样?你帮我理一理,还有这头发乱不乱?”盯着老旧黄铜镜中的自己,林威是怎么都看不顺眼,总觉得这里乱糟糟,那里太破旧。

  “可以了,二哥,这衣裳挺新的,发型嘛...”林翠打湿手替他抓了抓头发定型,“可帅气了!方知青见着肯定欢喜。”

  “那可不...哎,翠翠,你说啥呢,我和方知青可没关系啊。”林威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可没说喜欢方知青啊。”

  林翠笑吟吟哦了一声:“那不知道是谁喜欢方知青呢,又是打理衣裳又是整理发型的,你说是吧?”

  后头半句看向万峰,林翠迫切需要拉一个盟友。

  万峰反复琢磨着妻子的话,渐渐领悟到何为喜欢,原来为了见到对方费尽心思整理衣裳,打理发型就是喜欢。

  “没错。”万峰斩钉截铁。

  “嘿,你们俩知道就行,别在方知青面前瞎说啊,我担心女同志脸皮薄,到时候八字没一撇先完蛋了。”林威准备先在方知青跟前多博些好感再说,不能轻浮,不能莽撞。

  将喂养数日的野鸡抹脖放血,扒光鸡毛洗净码料,三人收拾妥当自林家离开,藏进背篓中快步朝小山坡赶去,山坡上郁郁葱葱,一抹倩影藏身其中,方瑾慧已然提早到达。

  林翠早有准备,将提前泡软的干荷叶包裹鸡身,万峰被分配了在地上挖出浅坑的任务,林威凿取来田埂间的黏土,方瑾慧见状主动帮忙,和林威一道将黏土厚厚涂抹于荷叶鸡全身,不时指尖碰触,意外擦过,两人都似过电般迅速收回手,不敢对视一眼。

  叫花鸡埋在坑中烤制,几人在周遭摘上野果,林翠主动提出两路人马分开,见方知青欣然同意,在心中默默为二哥欢喜。

  “我们去那边吧。”林翠碰了碰丈夫的手,示意二人走远些,为那对春心萌动的男女留出独处空间。

  这几日预备和妻子保持距离的万峰淡淡收回手,五指并拢捏紧成拳,不紧不慢地跟在妻子身后。

  连着几日没有亲密接触,甚至刻意避开了肢体接触,万峰手臂却激起阵阵战栗,刚刚被妻子碰过的地方似乎发热发烫,令人心浮气躁。

  野果摘了一篮子,再回到据点时,叫花鸡已然烤熟,鸡肉鲜嫩带着荷叶的清香,柔软脱骨。

  方瑾慧下乡两个月就吃了一回肉包子,此刻幸福得快要落下泪来,甚至因扑野鸡受的伤似乎也变得值得。

  自己和林翠一人一个鸡腿,另外包好一对鸡翅准备给知青点颇为照顾自己的李青云,方瑾慧大方地将其他鸡肉共享:“我们知青点人多,看着团结也不是那么齐心,听说之前就有人在山上猎了野味被举报了,就是我们知青点里有人干的,我也得小心些。”

  “没事,我们吃了之后把所有骨头荷叶黏土埋坑里掩上,谁都发现不了。”林翠安慰方瑾慧,“说起来,我们还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吃上野鸡。”

  “分明是我要感谢你们,不然我脚伤了也顾不上那只野鸡。”

  林威心里美得不行,自告奋勇出力:“方知青,你以后想吃肉找我啊,我打猎好几年,什么野鸡野兔野猪都猎到过。”

  许是一时激动忘了界限与分寸,林威话一出口便垂眸盯着地面,挠了挠头掀起眼皮悄悄打量对面的方瑾慧,找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馋肉,时不时得打打牙祭,我们可以一块儿合作打牙祭。”

  方瑾慧莞尔一笑:“好啊,可以一起打牙祭。”

  林翠努力当个隐形人,悄悄打量着青涩莽撞又掩不住爱意的二哥,视线再徘徊于并不像无意的羞涩浅笑的方知青,几乎挪不开眼,原来看着别人谈恋爱是这样美好,嘴角的弧度也跟着上扬,像风一样轻柔。

  专注围观的林翠几乎快忘了身旁还有丈夫,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盯着二哥和方知青时,有一道视线紧随着自己。

  万峰下定决心摆脱那异样的滋味,末世称霸一方的大佬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控的瞬间,第一步便是和妻子划清界限。

  只是妻子始终盯着她的二哥和方知青,头也没朝自己这个方向转一下,万峰不自觉蹙眉,忽然觉得林威和方知青有些碍眼。

  要谈恋爱不能回家去谈?在这里谈什么。

  解决掉一整只鸡,几人将残局收拾妥当,各自离开。林翠和万峰回到家中,忙催促他继续打床。

  毕竟一直打地铺也不是长久之计。

  万峰在里屋忙碌,从老丈人处学来的知识全都用上,只是碍于妻子在,他不敢暴露太多,只得稍稍放慢速度。

  床得用适中的速度打好,自己也得和妻子保持距离。

  屋外,林翠回家操持着三只母鸡的吃食,一通忙活端去鸡食犒劳隔几日就下蛋的功臣们,盯着母鸡啄食,又低头折草逗弄地上的蚂蚁。

  蚂蚁搬家要下雨,林翠不知不觉逗蚂蚁逗了半个多小时,抬头望一眼昏沉的天色,像是真要下雨了,回身提醒丈夫收衣服之际,林翠猛然撞入一道深沉的视线。

  相隔里屋一扇玻璃窗户,林翠朝正看向自己的男人笑笑,纤细指尖指向天,口型微张:“要下雨了。”

  万峰淡淡收回视线,沉默地看着手中半小时前就是这副模样的粽角榫,心头升起一阵浮躁。

  自己在做什么?逗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再次在心中警告自己,万峰下定决心,要和妻子划清界限。

  ......

  秋雨倾泻而下,雨幕连天似珠串坠落玉盘,林翠拢了拢手臂,切身感受到秋意渐浓。

  月事结束,又逢两人每个星期约定的日子,早已习惯的林翠已有心理准备。

  只是床没了,难不成两人要在地铺上...

  夜色中面颊渐渐染上绯红,林翠同丈夫有商有量:“今天,今天要履行夫妻义务吗?可是只有地铺...”

  “嗯,地铺也可以。”万峰随口应答,手比脑子更快,三两下已经脱下衣服,修长手指落在裤腰上时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在答应什么,又在脱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万峰第10086次下定决心:和老婆保持距离。实则老婆勾勾手就舔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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