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其他人听了赵芦雪的话, 眼睛也都亮晶晶的。
“小雪,你也太为集体着想了,我们都得向你学习。”
“对, 向你学习!”
这样好的登报时刻,赵芦雪想的都是四组的成员,让周秀珍张大力他们都很感动。
魏爱红也很感动, 立刻说:“我这就回写,正好能赶上这一期发报。”
宣传科的速度很快,没等两天报道就被刊登了出来。
张桂芬知道后, 兴高采烈地拿着报纸过来,特地在几个组长面前展开:“你们看了今天报纸上的内容了吗?”
三组的组长不知道是什么事, 凑过来看了看:“哟, 这是写你们四组呢!”
其他组长一听,脸色都变得精彩起来。
梁奋斗的表情先是懊恼,不用看也知道原因。
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看到文章上写的表彰内容,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是表彰赵芦雪,提到她前段时间每天早到,帮助其他新职工绕线时,那表情更是懊恼得不行。
张桂芬就喜欢看梁奋斗这副样子, 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转向其他组长。
黄有才的表情也很精彩,他连眼睛都没往报纸那边瞥, 他不像梁奋斗, 心里不舒服,嫉妒了还能表现出来。
他打死也不会让人看笑话。
赵芦雪是硬生生从他手上溜走的,哪怕心里不舒服的要死, 也咬着牙强撑着。
二组的组长话里也带着几分酸意:“你们组真是走运了,这么厉害的人让你们组给捡着了。”
张桂芬哼了一声:“叫你们平日里看不上女同志,来一个就往我们组塞,这下子该后悔了吧!”
张桂芬说完,不再和几个组长多说废话,拿着报纸兴冲冲地往车间走去,把这个消息兴高采烈地和大家分享了一番。
她故意把声音提高了许多,再加上四组其他人烘托的氛围,整个绕线车间的人全都知道了这件事。
“上面写的可就是咱们组啊!这也太光荣了!”
“我得把这报纸剪下来,留着珍藏!”
不像四组这样兴高采烈地把赵芦雪围在中间,其他组的气氛就要低沉许多。
“有什么好得意的,说得好像就她一个人上过报纸一样。”
“就是,以前咱们组也上过报纸!”
一组的几个人在那里酸溜溜地说着话,其他几个组的羡慕成分则是要更多一些。
五组的人还过来和梁奋斗开玩笑:“组长,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之前那样难过了。”
梁奋斗着急:“合着你们之前都不理解啊!”
五组的几个人摸了摸鼻子,都有些讪讪的。
以前只以为梁奋斗发神经,和张桂芬黄有才别劲呢,谁能想到,这个赵芦雪有这么大的能耐。
要是来了他们组就好了。
几个人看梁奋斗的眼神就有些怒其不争。
梁奋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挥了挥手:“去去去,有本事你们去把人给抢过来。”
四组车间里,张桂芬等大家安静下来后才说:“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和进步,我也看在眼里。尤其是这些新分来的同志,大家对他们可能多少带了些偏见,可事实上,你们也看到了,这些同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优秀!”
和上一次黑板报评选的时候不同,这次的气氛要更好一些,毕竟这里面重点表扬了他们四组,说出去每个人脸上都有光。
就连之前背地里骂张桂芬和赵芦雪的王小平和李老根,这次也没说什么。
不过王小平想起来以强带弱,就要跟着赵芦雪学习,一口气又没有上来。
这几天他一直请假没有来,就是不想听张桂芬的话。
老职工里面,就属他这个以强带弱离谱,让新来的赵芦雪教他,她会吗?!
张桂芬就是故意整他!
张桂芬和李秀自然知道,王小平和其他一些老职工心里的不服气,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
这次被登报表彰的机会就很不错。
张桂芬等大家散了,才把王小平几个人叫住。
王小平板着个脸,带着很明显的抵触情绪。
“组长,我手头还有活。”
张桂芬笑了笑,“不耽误你们工作,就说几句话,你们几个以强带弱,一直没有找自己的搭档吗?”
王小平从嗓子里发出了哼的一声,另外几个人也很不服气。
张桂芬先和赵芦雪他们几个商量过了,也没有理会他们的不服气,直接说:“这样,下个月咱们还要搞这样的活动,这个月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但是下个月你们不能再考核成这个名次。”
王小平他们对视了一眼,眉头并没有松开。
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两条路,要不这个月好好干,下个月小组内部评比在前面。
要不就妥协,去找赵芦雪他们结对子。
哪个也不是容易干的。
张桂芬没有催他们,等着王小平选择。
王小平很是纠结,好半天才一咬牙:“我们下个月考核了再说。”
先把眼前的这一关过了,他就不信下个月考核还是这个样子。
张桂芬点点头:“那行,这段时间你们没事就先别请假,组里面正忙,大家兴致都很高昂。”
王小平看着其他人手上的动作不停,在被张桂芬这么点出来,也生出来几分羞愧。
一组那边,余小顺见大家情绪不高,想到黄有才对他的叮嘱,硬着头皮又提起了之前说过的事。
上次他说要提前来给大家开小灶时,大家反应平平,没几个人愿意来。
新职工还好,觉得自己是新来的,想反驳也不敢。
倒是那些老职工,仗着比余小顺来的时间长、级别也高,没少扯后腿。
余小顺只想想,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
“咱们一组可是一直都是生产效率最高的,月度先进基本上都是咱们组的,可现在四组的势头这么猛,咱们可是要吃亏了!”
余小顺说的声音不大,可是听进去的人不少。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没人敢掉以轻心。
“那咱们也要早点来吗?”
“这往后天越来越冷,冬天早上也什么都看不清。”
“咱们谁来带?谁算新人?”
他们一组还没有商量出来什么好方法,韩科长那边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平日里韩科长很忙,对绕线车间的事整体很放心,基本上全权交给各个组长管理,最多也就是评先进的时候才露个头。
没想到这次登报纸的事情,韩科长也知道了。
黄有才的心里就像吃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
他们一组以前也不是没得过这样的先进,怎么就不见韩科长过来提呢?
几个小组长在一起碰头开会时,韩科长就提起了四组的事:“大家也都知道,这次兵工厂的电机要得很急,压力非常大。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四组的组员们也力争上游,没有丝毫退缩,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韩科长一想,也不能只有宣传科宣传,自己这边反倒无动于衷,便说:“要不这样,咱们也写一下看完报道后的读后感,大家抒发一下自己的见解。”
黄有才布置这个任务时,是黑沉着一张脸,阴阳怪气的说:“大家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咱们一组这个领头羊,可真就要被人超过了。”
一组的人这回比上次还要沉默。
倒是赵芦雪听说大家都要写读后感时,心里多少带了几分羞耻感。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系统竟然因此给她涨了两分。
赵芦雪高兴的很,赶紧去系统商场浏览了一下。
嘴巴好像有点没有滋味,很想吃点东西。
赵芦雪在副食品区看了看,看到了黄桃罐头下面写着特价。
还有特价商品!
赵芦雪以前的时候,就最喜欢买特价的东西。
甚至有的东西她不是那么需要,看到打折打的多的,也要买来。
总感觉这样就赚了。
一罐一分,奖励的两分正好可以买两罐。
一罐她自己吃,另一罐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赵芦雪不忘夸赞系统一番,“小统小统,你可真是太好了!是我最好的朋友!”
系统的声音虽然没有温度,却比平时快了一些。
“奖励,励是因为,这也算,推动了,工业发展。”
赵芦雪觉得系统说话,都没有那么结巴了。
今天晚上回去,她就可以喝这甜水。
一想起来,赵芦雪就开心。
没穿过来之前,赵芦雪只觉得罐头里的糖水太甜,不敢多喝。
可现在一想到那甜滋滋的味道,她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丁振英下班时,终于有机会往赵梅雨家里面拐了个弯。
这几天事情多,她一直没机会去找赵梅雨的婆家说事儿。
她也有点想冷冷李大娘的意思。
丁振英和他们组长请假的时候,组长还很关心。
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干部,也是个很多年的老革命,知道丁振英家里出了很多事,还离婚了,就关切的问:“组织上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丁振英心里一暖,跟组长说起是找赵梅雨的事:“她那婆家太欺负人了,我得过去看一看!”
组长也知道赵梅雨,以前厂子里忙的时候,都是赵梅雨在家里帮着干活、带孩子。
有这样一个闺女,丁振英可是省了不少事。
“是该说道说道,那行,你下午就过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跟组织上说。”
丁振英旁边的工友说道:“我还听说你闺女去医院检查了?”
那天医院里人来人往,有人看到了,自然会传闲话。
丁振英的后背比以前挺得更直了,点头说:“是去医院检查了。这不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都结婚好几年了也没生,她婆婆天天拿这事琢磨她!”
工友赶紧追问:“那是谁的问题?”
“当然是宋爱民的了!我闺女可是没事,医院里的老大夫还给看了呢!”
几个工友对视一眼,都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女婿有问题啊!”
“那你可得去她婆家好好说道说道,这以后得当祖宗供着!”
“是啊,不过他们老宋家也真是可怜,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了,结果生不出来孙子,你看这事!”
丁振英以前觉得这些话没问题,可今天突然想到赵芦雪说的话,就觉得听起来有些别扭。
她没在这些话上多聊,而是看向了另一边的苏姨。
今天苏姨一反常态的,竟然一直没吭声。
苏姨也和组长请了假,两个人顺路往回走,路上丁振英就问:“老长时间没见你这样了,怎么了?”
两个人都没有走的特别快,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有骑自行车的,有挎着篮子的。
远处的墙上写着宣传标语,再远一点的地方,喇叭里正传来嘹亮的歌声,难得是太阳也出来了,可苏姨的心情却依旧愁眉不展。
她叹息了一声,对丁振英说:“是我那闺女,前些天来信了,说是想要回来探亲。”
他们这些知青一下乡就是好多年,苏姨也很久没看到苏荷了。
丁振英更奇怪了:“这不是好事吗?你不是天天盼着你闺女回来,怎么还不高兴了。”
苏姨的唇边动了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以前,她肯定也盼着苏荷回来,可现在她心里总觉得苏荷那边有情况。
之前,她根本没听说苏荷的对象是谁,怎么突然冷不丁的冒出来。
难不成苏荷是在知青点找了个对象?
这是苏姨最害怕的事,要是在村里找个对象,再结婚生子,到时候就算政策松动,苏荷想回来也难如登天。
她太知道家庭对女性的牵绊了,到时候孩子、婆家、丈夫,一个个全都是牵挂,难不成她的女儿就要一辈子窝在乡村里吗?
苏姨一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差了,恨不得苏荷现在就出现,好让她问个明白。
突然,她想到了她的继子陈子时。
苏荷既然不愿意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和她在一个地方当知青的陈子时,应该多少知道一些。
想到这里,苏姨的脚步一转,往邮局那边走去:“你先回去,等我回头了再和你说!”
丁振英见她脚步匆匆,也问不出什么,干脆不再管,抬腿往赵梅雨那边走去。
这几天赵梅雨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身体没问题,肯定能生出来孩子。
万万没想到,不管是李大娘还是宋爱民,两个人都不高兴,家里的气氛比之前还要让人难受。
赵梅雨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人也变得蔫蔫的。
丁振英过来找她时,赵梅雨险些红了眼眶:“妈,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你妈,还不能来看看你?”
丁振英的声音比上次大了不少,还特意往屋子里看了几眼。
李大娘在屋里,丁振英觉得自己要一雪前耻,大着声音说:“梅雨啊,医生既然说你没什么大事,你就放宽心,在家里也别成天干活。妇女主任不是说要开扫盲班吗?你也去上,心情好了,要孩子也没那么困难。”
这话明显是说给屋里的李大娘听的,嫌她成天让赵梅雨干活。
李大娘本就不是能受气的性格,在屋里立刻出了声:“谁天天让她干活了?说得我们跟老地主似的!”
上次赵芦雪这么说时,李大娘就觉得不对劲,后来跟宋爱民一嘀咕,才越发觉得有问题。
这次丁振英又说她,她无论如何也要反驳回去。
丁振英正等着李大娘闹,她就怕李大娘不闹。
等邻居张大娘、周大娘等人出来看热闹时,丁振英的声音更是大到了一定程度。
“你们怎么不是地主老财了,天天磋磨我家梅雨!”
周大娘明知故问:“这是怎么了?”
丁振英巴不得她们赶紧过来,立刻拉着周大娘说:“你给评评理!我家梅雨这不才去医院检查了,身体没事,我就说让她多出来走动走动!”
说完,瞥了屋子一眼:“有问题的还不知道是谁!”
李大娘气得一个倒仰:“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家爱民的问题?”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丁振英反驳道。
赵梅雨从一开始看到两人吵起来就急得不行,一会儿拉这个,一会儿劝那个,刚才没掉下来的眼泪,这次是真的要掉下来了。
张大娘见她这样,没去劝李大娘和丁振英,反倒把她拉到一边:“这事你还真没办法,她们俩的矛盾得让她们自己解决。”
张大娘也是看出了赵梅雨的为难,不忍心她夹在中间。
赵芦雪下了班,见赵如风没来找她,觉得奇怪。
想着自己好几天没回家了,结果一回去就看见赵建国在家里。
赵芦雪想起前段时间王为民说赵建国去黑市的事,先吓唬了他一通。
赵建国干了一天活,发现上班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样,正躺在床上郁闷,冷不丁被赵芦雪斥骂一顿,人都有点懵。
“二姐,你是不是只要看我不顺眼,就过来骂我一通,我最近可是老老实实的,没有让小风干活!”
赵芦雪觉得他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怕你不知道好歹!那地方是你想去就能去的?这次是我同事看到告诉我了,下次要是有人举报你,你的工作可是花钱买来的,还没干几天就想打水漂?”
赵建国自然不服,有一肚子话想辩驳。
不过赵大柱回来听了这事,倒是一反常态没站在赵建国这边:“你二姐说得对,好好的,你去那地方做什么?”
赵大柱声音压得低低的,想不明白。
赵芦雪懒得掺和这事,警告完赵建国就要出门。
赵大柱干咳一声,他今天听说了赵芦雪登报的事,好些人过来跟他说,总算觉得这段时间有件能称之为好的事了,便问:“你那饭票够吃吗?”
赵芦雪条件反射以为他想要饭票,直接怼回去:“我就算够吃,也不会省下来给赵建国的!”
说完她就扬长而去,去找隔壁的苏姨问赵如风和丁振英的去向。
赵大柱一个人被甩在门里,想辩驳却发不出声音。
这话的确是他之前经常跟赵芦雪说的,也难怪她一下子想歪。
赵大柱叹了口气,坐在那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姨见赵芦雪过来,先开口:“你妈好像是去找你大姐了。”
苏姨也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赵芦雪,就拉着她说起苏荷要回来的事。
赵芦雪都快把这茬忘了,听苏姨一说才想起,这个时间点,书中的女主苏荷说是要回来探亲,可这一回来就再也没走。
不过苏荷回来时,肚子里已经揣着男主的孩子,只是她长期营养不良,精神和身体状态都不好,那孩子最终也没保住。
看着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苏姨,赵芦雪莫名替她捏了把汗。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记得小时候和小荷姐一块玩的时候呢,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苏姨挤出一个笑容:“还是你在身边比较好。我这女儿从小就有主意,当初不让她下乡,她偏要去,这一走就是好几年,都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模样了。”
赵芦雪试探着说:“说起来,我记得子时哥也在她下乡的地方吧?”
苏姨点头:“我正要给他寄封信呢,问问他小荷怎么突然想回来探亲。”
“只有小荷姐回来,子时哥不回来吗?”赵芦雪又问。
“小荷信上没说,但我看那意思,应该是不回来的。”苏姨回答。
赵芦雪走之前还多嘴说了句:“听说最近探亲回来的人比较多,看着政策也不像前几年那么紧了。”
“是啊,比以前松了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回来。”苏姨感慨道。
“照着这个苗头下去,应当是快了吧。”
赵芦雪和苏姨聊了几句,就急匆匆的往赵梅雨家里赶去。
去的时候,丁振英和李大娘已经吵得整个筒子楼都能听到。
有看不下去的人,站出来为赵梅雨说话:“你家儿子既然不能生,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梅雨,要不然你家儿子这样的,可不好找媳妇!”
李大娘听得很生气,挥着手说:“去去去!你家儿子才不能生!净听一张嘴在这里瞎说。”
“这怎么就成我瞎说了?要是能生,这孩子早就生出来了!”那人反驳道。
赵芦雪赶到时,丁振英和李大娘已经大战了好几个回合,看样子丁振英这次没吃什么亏,在那边有些得意洋洋。
就连妇女主任也被惊动过来了,她经常处理这类事,倒不觉得烦。
一过来看到赵芦雪也在,先朝她点点头:“这么一看,你姐姐的性格,倒是和你一点也不一样。”
这话本是无心之失,可听在赵梅雨耳朵里,却让她心里很别扭。
她觉得赵芦雪性格好,羡慕她敢说敢做、什么都不怕,可自己却要顾虑很多,连话都不敢说,更不敢站出来帮丁振英。
其实每次娘家人过来帮她吵架,她心里都很感动,可又怕说多了,回头让李大娘和宋爱民埋怨,到时候自己的日子更不好过。
她不敢说话,事后又很内疚,这种矛盾的性格让她难受得不行。
等听到侯主任的这句话,这种难受的感觉几乎达到了顶点。
李大娘还在那边辩驳:“我告诉你们,我家爱民没问题,指不定就是她们家故意这么说的!你们想想,谁家生不出孩子,会怪到男人身上?”
这话的意思,竟是怀疑丁秀娥带着赵梅雨作假。
以往赵梅雨听了,或许也就当没听到,可那一刻,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开口:“没有作假!”
李大娘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赵梅雨看着李大娘这样,想到这几年的日子,几乎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洗衣服做饭,宋爱民也从来没有替她说过话。
生不出来孩子,更是她的错。
赵梅雨的拳头越攥越紧,侯主任的话,丁秀娥的好心,丁振英赵芦雪的关心等等,全都交织在她的脑海里。
她的声音也渐渐提高,混合着些许的哽咽,却依旧说了出来:“没有作假!我五姨就是带我去检查了,我没有问题!”
“我每天干活伺候你们,从来没有偷懒过,凭什么生不出来孩子就要怪我,医生都说了不是我的问题,为什么还要怪我?”
这些话像是憋在她心里很长时间,说的有些语无伦次,说出来就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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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比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