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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夺舍后,他疯魔了(女尊) 第55章

海大人 · 穿越小说 · 311 KB · 2026-08-27 22:27:04

第55章

  衣储莲光是梳妆打扮的时间, 就花了半个时辰。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裳,衣襟腰封处嵌着浅淡的银紫色。

  发间斜簪一支长银簪, 簪头缀着长长的银片流苏, 走起路来流苏发出清泠泠的晃动上, 如水声叮咚,潺潺悦耳。

  “......公子。”安桃欲言又止。

  “怎么?”衣储莲对着梳妆镜, 涂抹着护肤的乳膏。

  从脸颊到脖颈、指尖到手腕, 只要露在外面的肌肤, 都力求莹润似雪。

  “您这样去见太后, 不好吧?”安桃说道。

  “有什么不好?本宫这样, 不好看?”衣储莲细眸斜睨。

  “好看是好看, 但是......”安桃上下打量着衣储莲。

  轻薄淡色的衣裳, 松松垮垮地披在他身上,略显凌乱美的长发, 以及他浅浅的淡妆......整个人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端庄稳重之态, 更像是一个娇无力的病西施。

  这幅打扮在陛下面前, 自然没有不妥, 女人都喜欢柔弱无骨的男子。

  但若是在太后面前这幅打扮, 怕是会令太后厌恶。

  因此, 安桃委婉道:“公子, 奴才给你套一件深色的衣裳吧。”

  压一压娇柔的味道。

  衣储莲淡淡瞥了他一眼, 唇角噙着笑,像是看穿了安桃的心思。

  “不必了, 就这样去。”他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但没走两步,他突然顿住:“太后召见得匆忙,本宫还不急用早膳, 去取一片黄连来,本宫路上含着。”

  “是。”宫人们连忙去取,并未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奇怪。

  因为前朝大臣们经常这样干,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臣。

  早朝的时间很早,时间又很长,许多老臣害怕身体撑不住,晕倒在大殿上,落下殿前失仪的罪名,就会在上朝的时候含人参片这类药材,勉强撑住,不让自己晕倒。

  黄连片取来,衣储莲含在舌尖。

  贵君的轿撵早就在宫外备好等候,他刚一落座,双臂搭在扶手上。

  轿撵就被十几个人抬了起来,视线忽得升高,看像周遭的一切,都需要轻垂眼帘,像在睥睨众生。

  “唉......”安桃极为轻微的叹息了一声。

  想不明白,一直以来都谨小慎微的公子,怎么今日这么飘?

  难道是因为终于侍寝了的缘故?

  陛下的宠爱,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能令人丧失理智?

  疑惑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慈宁宫。

  衣储莲刚刚下轿,走进正殿,就听到太后雷氏一声冰冷严厉的凶斥:“跪下!”

  安桃吓了一跳。

  衣储莲却像是没有丝毫惊吓,不问任何原因,平静地双膝跪地。

  太后于佛龛之前缓缓起身,摘下一朵供奉的芍药花,狠狠掷在衣储莲的脸上。

  “古人常说,芍药妖无格,哀家看现在你就像这朵芍药!竟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勾得皇帝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荷花池里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衣氏究竟是何居心?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先帝亲赐的太女卿,就这样一点体面端庄都不顾?

  你是要丢先帝的人,是要毁了皇帝的圣誉吗?”

  安桃听到太后竟然将这件事,说得如此严重,还扯到了陛下的圣誉以及先帝的身上。

  他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磕头:“太后息怒,太后息怒啊!贵君昨日只是在荷花池中泛舟,并没有存心勾引陛下。”

  太后阴沉沉哼了一声:“都是男人,哀家还不了解你什么心思?”

  衣储莲颔首垂眸,发间还残留着芍药花瓣的碎片:“太后教训的是,此事都是侍身的过错,与陛下毫无关联。”

  “自然都是你的错!皇帝何曾做过这么荒唐的事?就连当初宠爱孟氏时,也不像如今这般纵情任性。”太后冷声道。

  “您说得对。”衣储莲继续做低伏小,继续认错。

  但他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无比冷静淡然,仿佛刚才说的话,只是敷衍太后而已。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不是君后,贵君说得好听,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低贱的侍而已,在民间甚至可以随意买卖。

  那他还顾及什么体面端庄?能当饭吃吗?

  他只要能让沈玉峨高兴快乐就好。

  眼看衣储莲并没有任何争辩解释,而是直截了当地认错。

  太后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在气势汹汹地发难。

  而是做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衣氏,别怪哀家严厉。

  孟氏软禁于蓬莱殿,你虽为贵君,但却是实际上的后宫之首。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以后还如何管理约束那帮宫侍?他们看着你用这种没脸的方式承宠,以后岂不是都跟着你学?

  那后宫不就变成淫窝了?”

  衣储莲依旧面不改色:“太后教训的是,是侍身短视了。”

  可实际上,衣储莲却毫不在意。

  变成淫窝又如何?后宫的男子本就是一群服侍玉娘的工具,每天想的不就是床上那点事?

  太后装得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举着为后宫好,为皇帝好的大旗。

  其实就是怪他在御花园,抢了本属于雷元良的风头。

  都是男人,他还不了解太后什么心思?

  “既然你明白了哀家的苦心,还算是孺子可教。”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做出宽容大度的模样,说道。

  “别说哀家不帮你,这件事哀家都知道了,就说明后宫的许多人都知道了。

  未免你以后名声难听,这段时间,你就陪着哀家抄写佛经,修身养性,等时间来平息此事吧。”

  ‘又抄佛经?’安桃的眼睛瞪得老大。

  公子才刚刚承宠,这段时间是他风头正盛的时候,陛下也正在兴头上,多承宠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怀上皇嗣了。

  可他要是每日都去太后跟前抄佛经,相当于硬生生掐断了他的风头,截了他的宠。

  而且太后也没说具体抄多久的佛经,只说等风头过去。

  那是多久?三个月?半年?一年?还是三年五载?

  到时候别说皇嗣无望,说不定等太后放人后,陛下对他的兴致都没了。

  这究竟是太后在保护公子的名声,还是在怪他夺了雷元良的宠而惩罚公子?并顺便给雷元良减少一个敌人?

  安桃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太后面前,他一个奴才,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

  衣储莲依旧垂着头,应道:“能陪太后抄写佛经,是侍身的福气,也是身为女婿,应尽的义务。太后放心,侍身一定尽心竭力。”

  太后的表情有些微妙。

  今天的衣储莲过分老实了,老实得让他感觉十分怪异,总觉得他在憋什么阴招。

  但太后一时也猜不出什么来,只能继续走着流程:“那就从现在开始吧,往后各宫宫侍的晨会都免了,你早晚都来哀家这里,抄写佛经。把笔墨都端上来。”

  宫人们将小桌、佛经、纸笔都端了上来。

  衣储莲仍是老老实实的抄写着,没有半点小动作。

  这一抄就抄到了中午。

  太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妥地放了下来。

  “时辰不早了,陪哀家用膳吧。”太后说道。

  总不能一直让衣储莲没日没夜的抄写佛经,这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磋磨他。

  “是。”衣储莲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站起身来。

  突然砰地一声。

  “公子!”安桃一声惊呼。

  刚走到殿门口太后,一回头,就看到衣储莲晕倒在地,安桃哭着摇晃着他的身子。

  “公子您怎么了?公子您别吓我啊!公子您醒醒。”

  太后眼皮一跳,气得太阳穴的青筋鼓鼓。

  好好好,衣氏,原来你在这儿等着哀家。

  但衣储莲都晕倒了,哪怕是装的,太后也不得不咬牙切齿道:“快去传太医来,给衣氏好好生生、仔仔细细地诊治,哀家也想知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晕倒了。佛前清净地,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

  “是。”宫人听出太后话里有话,连忙去找了钱太医。

  这位太医是太后培养的人。

  衣贵君装晕,她一把脉便知。

  还可以趁机给他安上一个装晕,欺瞒惊扰太后的大罪,轻则贬位份,重则打入冷宫。

  但安桃和东暖阁的下人也并非吃素的。

  贵君晕倒的消息一传出来,就有人偷摸跑到御书房报信去了。

  衣储莲正在承宠时,一直挂在沈玉峨的心尖上。

  原本她也想着中午去东暖阁坐坐,正巧就遇到了慌张报信的宫人。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慈宁宫,正巧太医也来了,一群人都堵在了偏殿里。

  “拜见陛下。”乌泱泱的一群人连忙行礼。

  沈玉峨的眼中却只有床上的衣储莲,他衣衫轻薄柔弱,发丝纤缕凌乱,银流苏簪子散在发间,更显得他憔悴得令人心惊。

  “储莲、”沈玉峨上前,猛地握住他的手。

  一旁的安桃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公子这身打扮,不是为了给太后看,而是给陛下看的啊。

  学到了。

  “皇帝别着急,先让太医诊治一番。”太后站在一旁,有恃无恐。

  他就不信,真有人抄半天佛经就晕了。

  “是。”沈玉峨强忍着心疼,让太医上前。

  钱太医提前得了太后的命令,因此把脉格外仔细,但越把脉她心里越没底气,根本不敢看太后。

  “贵君到底怎么了?快说!”沈玉峨冷声道。

  太后也慢悠悠地开口:“是啊钱太医,在皇帝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

  钱太医颤抖着跪在地上,良久道:“回禀陛下、太后,贵君他是因为劳累过度,再加上久坐后猛然站起,一时气血逆流,才会......晕厥的。”

  “什么?”太后的表情微微龟裂:“他真的晕厥了?”

  “......是。”钱太医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但凡她能诊出衣储莲半点装晕的迹象,她也不会说得这么肯定。

  但从脉象来说,衣储莲确确实实的晕厥了。

  欺君是大罪,她不敢拿九族开玩笑。

  “父后,贵君初次承宠,又协理六宫繁杂琐事,日夜操劳,女儿才因此特意免了他今日晨会。没想到,父后竟然把他叫来抄写佛经......”沈玉峨握着衣储莲冰凉的手,满眼疼惜,懊悔不已。

  “父后,往后抄写佛经的事,就交给其他宫侍去做吧,让贵君好生歇一歇,养养身子。”

  太后气得面色青紫,却还要做出一副心疼的长辈样儿,说道:“也好,这孩子就是太老实太孝顺了,明明劳累成这样,也不知道给哀家说一声。周中官,去把哀家私库的南海花胶取来,送给贵君补补身子。”

  “多谢父后怜爱,那朕就先带贵君回去了。”沈玉峨意味深长的看了太后一眼,说道。

  “去吧。”太后摆摆手。

  真没想到,他竟然能被衣储莲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算计一遭。

  直到所有人都散去,太后的手还被气得直抖。

  “太后消消气,陛下不会埋怨您的。”老宫人轻拍着太后的背,给他顺气。

  “哀家就是不明白,他怎么就能知道自己会突然晕倒呢?”太后满腹疑惑。

  “这奴才也不知。”老宫人摇摇头,突然道:“对了,平才人又来给您请安了。”

  “平才人?”太后抿了一口热茶,想起了这个人。

  他入宫后,迟迟未能承宠,但从来不急不躁。

  每天去东暖阁给衣储莲请安之后,就会来慈宁宫陪他这个老头子坐一会儿,一百多天的时间里,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连衣储莲都做不到这样殷勤。

  本以为平蓝是想借他的势,求他在皇帝面前举荐侍寝。

  但这都快半年了,平蓝从未开口说过半点侍寝的事,只聊日常琐事、佛经,或者一些民间小故事,逗他开心。

  因此太后对这个小辈还算满意,却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但今天这个特殊的时间,太后忽然意识到,平蓝的资质似乎不错。

  论家世,平蓝的母亲官居五品,不算显赫世家,但门楣尚可,也好操控。

  论性格,平蓝稳重、温顺、本分、老实。不像衣储莲谄媚且鬼话连篇,满腹算计。

  论容貌,平蓝更有不逊于慕容绮的绝色风采。

  他和慕容绮,一个浓艳若芍药,一个清淡若幽兰。

  只是平蓝不像慕容绮那般轻浮爱打扮,但也因此,比慕容绮更多了一种沉得住气的端庄。

  这样的人,若是能捧起来,定然能狠狠压制衣储莲一头,灭灭他的威风。

  到时候,衣储莲忙着和平蓝龙争虎斗,自然就没空截胡雷元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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