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当厨神的第九十七天 当厨神的第
顾彦文两人早早回房休息。
严时语因为喜欢泡澡, 所以离开的比较晚,她回房的时候,路过厨房, 却听得里面传来剁剁剁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摸黑干活。
因为白天中本聪的事,严时语这会子有些警惕,敲了下门,“谁?”
浅草铃兰忙拉开灯, 对严时语道:“严小姐, 不要大声, 是我。”
她的中文虽然说得音调很奇怪, 但不影响严时语能听懂。
严时语朝她走过去, 浅草铃兰眼睛红肿,砧板上是一片片厚薄不已的寿司, 虽然用一般人的肉眼来看,这寿司厚度没什么问题,但对于专业厨师来说,多1mm,少1mm, 其实看得很清楚。
厨房的料理台上还有咕噜噜冒泡炖煮的清汤扇贝, 蒸着的海胆蒸蛋。
“这么晚了,你在做夜宵还是?”严时语打听道。
她泡了一会儿温泉, 还真有点饿了。
浅草铃兰摇摇头, “我是想练习怀石料理, 但我好像,怎么做都不够好,比不上别人。”
“就连一般的师傅都不能比, 何况跟中本,跟我父亲。”
她说这话的时候,见那口炖锅差不多是时候了,伸手就要拿汤勺尝尝味道,但她忘了自己的汤勺是铁的,而且在炖锅里放久了,一碰就被烫到了。
严时语拉开她的手,拿了一把瓢子舀出一小碗递给她,将火关掉,“你这样,摸黑练习是没用的,要练习厨艺也好,刀工也好,必须得能看清楚,才能做得好。”
“如果开了灯,被父亲发现,他会很担心的。”
浅草铃兰笑着说道,“严小姐……”
她话还没说完,听见严时语肚子里咕噜噜的声音。
严时语有些不好意思,浅草铃兰抿着唇笑了下,道:“不介意的话,到我房间去吃夜宵吧,只是我做的这些,可能味道一般。”
十几贯寿司,有金枪鱼腹、小肌鱼、金目鲷,还有蒲烧鳗鱼。
除了寿司,还有樱花虾松茸饭。
另外就是烤鱼。
“我开动了。”严时语入乡随俗,双手合十后,说了一句才动筷子,她先迫不及待地品尝了一口烤鱼。
浅草铃兰眼里带着期待地看向严时语。
严时语沉默一瞬,好淡的味道,虽然说炙烤的火候是足够了,但因为腌制调味的时候下得盐不够,吃起来有点清淡,虽然可以蘸酱油,但肉不够入味,本身就不行。
严时语又吃了一口金枪鱼腹寿司,她寻思着寿司这东西再一般,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何况浅草家的食材质量很高,都是从拍卖行那边买来的高级食材。
但吃在嘴里的时候,严时语很清楚地意识到差距,金枪鱼腹很新鲜,肉质很甜,很嫩,可是厚度偏厚,撕咬的时候口感就会有些不足,如果是在平时,吃到这么一贯寿司,也足以满足。
但偏偏是在下午吃过那么美味的怀石料理之后,怎么说呢,对比后很惨烈。
严时语对刺身这种生冷食材,其实是不怎么热衷的,她吃刺身的次数不多,吃怀石料理的次数更少。
但如果她都能吃出这种差距,食客肯定也能发现。
这跟味蕾敏锐不敏锐没什么关系,人只要不是猪舌头,某种东西吃多了,调料或者厚薄稍微有些变化,都能很快发现的。
“还是不行吗?”
浅草铃兰本来眼神带着期待地看着严时语,见严时语面露难色,她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
她叹了口气,本来挺直的后背也一下垮了,“我还以为自己这次做的还算过得去呢。”
“寿司的米饭还可以,肉的厚度不行。”严时语喝了一口汤,汤倒是还不错,但也就是不错,没到让人觉得惊艳,满足的程度。
她吃了一口樱花虾松茸饭,入口的一瞬间,眉头骤然挑起来。
??
樱花虾松茸饭是有点类似砂锅的做法,樱花虾干炒过后,拌在米饭里,松茸则做了简单的切片盖在米饭上,用炭火煮熟,做蒸饭。
这碗饭,倒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吃起来很清香,松茸的鲜,樱花虾的甜,米饭很饱满,颗粒分明,底下的锅巴烤的焦焦脆脆,淋了少许酱油,搅拌开来后,吃起来很爽。
“这一碗米饭很不错,是你做的吗?”
严时语惊讶地问道。
这碗米饭的差距跟其他菜品的差距,大概中间差了十条街道。
其他菜品的问题不大,都是各种各样的小问题,但小问题累积到最后就是大问题了。
可这碗米饭却格外的鲜香可口,甚至比今日下午浅草先生请来的厨师做的更美味。
“您真的觉得可以吗?”
浅草铃兰抬起头来,瞪大眼,眼神带着惊讶。
严时语点点头,“你自己没试过味道吗?”
“有的,我母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做这个给我吃,”铃兰道:“母亲走了后,我就学着做给自己吃,但我怕是我自己孤芳自赏。”
“这碗米饭,做的很不错,你可以放心了,浅草小姐。”
严时语道:“水准比得上今天的那位厨师,煮米饭的水用的是山泉水,很轻盈,樱花虾晒过后再炒,淡淡的咸味让米饭更加增香,很用心,但其他菜品就还差得远。”
浅草铃兰张大嘴巴,既高兴又有些受挫。
她双手搅在一起,“那么,以这样的厨艺,想要代替我父亲承担起浅草怀石料理主厨的位置,只怕是痴心妄想吧。”
她不是天真的小孩,以为三两天就能学成厨师。
厨师这行业,越往上越是高端餐饮,要求越严苛,街道小摊子况且要求色香味俱全才能卖出稍微高点儿的价格。
要做怀石料理,哪里是能敷衍了事的。
他们面对的食客是付了高价前来享受口腹之欲的人,这些人无论什么身份也好,来历也好,都会抱着同价格相应的期待。
厨艺不行,即便招牌再响亮,也做不成长久生意,只会砸了自家的招牌。
“也不一定。”
严时语眼神落在浅草铃兰房间墙上的照片夹子上,那些照片都是各式各样美食的照片,摆盘典雅,隽永,芦笋立贝蘑菇汤盛在古朴的木碗里,漂亮的烤鳕鱼白子装在掏空的橙子里面,盘子是暗金枫叶纹,造型十分漂亮……
严时语站起身来,走到照片墙前面,即便不懂料理的人,在看见这些照片后,都会下意识的觉得好看,诱人,美味。
“这些照片是——”
“这些是我拍的照片。”浅草铃兰不好意思地走过来,挠挠头道:“以前我在早稻田大学学的是美术史,母亲身体不行后我就休学回家,有的时候就会帮忙摆盘,然后拍一些照片,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不,很好看,感觉跟别的餐厅的摆盘不太一样。”严时语说道。
浅草铃兰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指着那张烤鳕鱼白子道:“当然不太一样,这些摆盘我都是参照名画配色来摆的,还有黄金分割点,我发现有时候这些技巧用在餐饮摆盘上,也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我的这些照片都有发在INS上,点赞很高。”
原来如此。
严时语恍然大悟。
“顾桑,我女儿以后就拜托你了。”
浅草中村对着顾彦文鞠了一躬。
顾彦文道:“浅草先生,话不必说的太早,如果是一份工作的话,就算你不拜托我,以令爱的学历跟本事,要在我们集团找一份工作,都不是什么难事。”
“顾桑,没有人比父母更了解他们的子女。”
浅草中村摇头道,“铃兰这孩子,从小我疏忽培养她,她的性格内向腼腆,不擅长跟人勾心斗角,说实话,我只希望您给她一个安安稳稳能够工作一辈子的工作,工资少点儿也无所谓,至于别的好的工作,就算是给了我女儿,对她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浅草铃兰跟严时语两人在餐厅门口驻足。
严时语看了浅草铃兰一眼,心里叹息。
可怜天下父母心。
即便国籍不同,父母对子女的疼爱也是一样的。
浅草中村为女儿求的这个工作,何尝不是真的为女儿好。
一个铁饭碗,安安稳稳,以浅草铃兰的性格,注定一辈子不必风吹雨淋,不会出什么岔子,自然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好的工作则不同,油水多,僧多粥少,大集团内部斗争厉害,莫说是浅草铃兰,就是别人,也未必能干多久,指不定还要落下些情绪问题。
“爸爸!”
浅草铃兰忍不住走了出来,她的出现,让浅草中村跟顾彦文一怔。
浅草中村刚要说话,浅草铃兰就跪坐了下来,对着顾彦文鞠了一躬,“顾先生,很谢谢您愿意伸出援手,但很抱歉,我不会接受这份工作的。”
“铃兰,你是在做什么?!”
浅草中村一激动,又止不住咳嗽起来。
浅草铃兰道:“爸爸,请您听我说,我要继承咱们家的旅馆,继承咱们的怀石料理。”
“你这是孩子话,你以为当个主厨,容易吗?”浅草中村呵斥道,激动得脑门上青筋凸起,“你的厨艺,就连当个助理都不够格!”
“她是不够格,但没有人说她不能尝试。”
严时语走了出来,盘腿在一旁坐下。
顾彦文给她倒了一杯茶,严时语喝了一口,温热的绿茶让人精神一振,淡淡的茉莉花香提神醒脑,感觉昨日的疲惫都去了不少。
严时语道:“横竖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给她尝试的机会,你们家族的招牌好像也后继无人了。”
“咳咳。”顾彦文抵着嘴唇咳嗽一声,白皙的脸庞上嘴角露出一个隐约的笑意,他看了严时语一眼,带着提醒,浓而长的睫毛扫过眼底。
严时语心虚,一不小心就把心里实话说出来了。
浅草铃兰刚开始懵了下,反应过来后,回过身对浅草中村道:“爸爸,严小姐说的有道理,你不给我机会,咱们家也没人能干了。”
浅草中村唇角抽搐。
“传给你,你能做什么?”
“怀石料理至少需要精通握寿司,酒肴,小菜,甜品,饮品,铃兰你除了松茸饭做的好吃,其他的都完全不行。”
“无路赛,无路赛。(啰嗦)”
浅草铃兰被父亲说得面红耳赤,直接破罐破摔,捂着耳朵,摇头,“我就是要,就是要,不给我机会的话,我要去妈妈的坟前说你重男轻女。”
“八嘎!”浅草中村被女儿的胡搅蛮缠气得不行,气喘吁吁之下,嗔怪地看了严时语一眼。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如何能不知道,女儿的做法完全就是这个严小姐撺掇的。
“浅草先生,您先别急着否定,”严时语道:“我昨天看过铃兰小姐的作品,她固然做菜方面不行,但摆盘方面未必不行。”
“摆盘?”浅草中村听了后,苦笑着摇头,“严小姐,食客是来吃饭的,摆盘好看,没有用。”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顾彦文沉吟着说道,“浅草小姐跟严小姐都说得对,既然已经这样了,为何不尝试,实在不行,将来浅草小姐只要需要工作,打个电话给我的助理,我还是会给她一份工作的。但在那之前,先试试吧。”
“是啊,爸爸。”
浅草铃兰拿出自己拍摄的那些照片,“请给我一次机会尝试,我既然姓浅草,就绝对不会辜负了祖宗的名声。”
浅草中村脸上露出迟疑神色。
就在这时,服务员上来询问:“老板,客人们,请问你们要用什么早餐?”
浅草中村刚要开口,心思一转,指着浅草铃兰道:“既然你想做,那先从早餐做起,我也不考验你别的,如果你的摆盘,能够让店里的客人们都觉得满意,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嗨!”
浅草铃兰答应一声,她离开的时候跟严时语互相对视了一眼,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下头,以表自己的诚意。
起得早,严时语索性跟顾彦文出去逛了一圈,山道上空气很清新,因为远离市区,鸟雀啁啾,沿着山道走,时不时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钟声。
严时语跟顾彦文问道:“你觉得铃兰小姐能行吗?”
“可以吧。”顾彦文穿着休闲舒适,开司米毛衣,烟灰色休闲裤,风吹来他身上淡淡的佛手柑香气,像是带着晨露,有点冰凉又有些温和。
严时语疑惑,“为什么这么觉得?”
顾彦文笑眯眯,单手插兜,“因为我相信你。”
“既然你没有拦着,就说明铃兰小姐有备无患。”
严时语:“……”
还真是被看透了。
采自山间摘来的蔬果,清脆水灵的生菜跟白萝卜做成沙律,加入少许美乃滋、核桃油调和,饱满鲜甜的南瓜、红萝卜,是上锅蒸过的,食物本身的味道就很美味;樱花虾饭,奶油蘑菇汤,炙烤得表皮焦脆的鳕鱼肉,鱼肉是蒜瓣的,用海盐调味后在平底锅里烤……
这是偏日式传统料理。
也有比较现代的,水波蛋,焦黄吐司,美式煎蛋松松软软,铺在上面,煎烤的恰到好处的小番茄,培根跟调好的牛油果泥、土豆泥,饮品则是一杯鲜榨胡萝卜汁。
蒋方量刚起床,正好赶上浅草铃兰做好两种早餐出来。
早餐摆盘很有个人风格,日式的偏山野风,用木质餐盘,点缀一两朵野菊花,现代的则用紫色鸢尾花手绘盘。
甜品用繁复的洛可可玻璃水晶杯……
这些菜品摆上来,服务员帮忙摆盘的都忍不住呜呼了一声。
浅草中村看了一眼摆盘,没说话,拿起筷子品尝了一口沙律,他的眉头微微扬起,“沙律是常温的?”
“是。”浅草铃兰跟严时语对视一眼,双手抓着裙子,“虽然是从地里现摘来的,但为了照顾客人的口感,我特地挑选接近常温的蔬菜做沙律。”
“还算像样。”浅草中村说道。
他试吃了一口鳕鱼肉,刚开始 是没多放在心上的,毕竟他知道自己女儿的手艺如何,要说比起普通人那的确是没的说,但是跟专业厨师比起来,就差得远了。
烤鱼这个活,看着简单,但实际上做过的人都知道……
浅草中村脑子里还在捉摸着,忽然发现嘴里的味道不对,胶质感十足的鱼皮,奶香浓郁,肉质很甜,抿着能品出一片片的蒜瓣肉的口感,最重要的是咸度适中,恰到好处!
浅草中村都震惊了。
他看向浅草铃兰,“这是你做的烤鱼?”
浅草铃兰点了下头,“嗨!”
“你真没说谎?!”浅草中村皱着眉头,沉下脸来,他是上了年纪的人,老一辈的性格,别的什么事情都好,说谎是最不允许的。
浅草铃兰道:“是我做的,但是我拜托了严小姐教我怎么调味,还有怎么烤鱼肉,我昨晚上就只学会了这一道。”
浅草中村看向严时语。
严时语直接承认,“是我教的。”
浅草铃兰其实不只是经验不足的问题,她还没什么天赋。
这里的天赋倒不是说与生俱来的那种天赋,而是说她在做菜调味方面,其实是没什么灵气的。
这是很正常的,天赋是需要锻炼累积出来的,王羲之为了练习书法能把池染黑,达芬奇画鸡蛋的故事姑且不说真假,但也可以看出要练习基本功需要多久,花费多少心血。
所以,严时语只是告诉她多少克鱼肉怎么调味,烤肉时间多久,多久翻面,这就是纯机械灌输了。
这种教法只能是应付一时,但练久了未必不能融会贯通。
浅草中村不言语,再吃了一口鳕鱼肉,还是跟之前那块一样的美味,他喝了奶油蘑菇汤,看向严时语,“这也是你教的?”
严时语笑道:“这就不是我教的了,是她自学的。”
浅草铃兰举起手:“爸爸,是我的一点想法,我觉得蘑菇很容易做的很美味,而且这道汤难度不高,之前我已经试过好几次,所以才试做了下。”
如果要说不够,好像又还可以。
如果要说可以,那就是昧着良心了。
浅草中村有些头疼跟踌躇,倘若他的身体再好一些,能够撑过一两年,浅草家的旅馆餐厅托付给女儿,自己在旁边打下手,慢慢教导,也说不定能顺利地传承下去。
但偏偏……
“试试吧,爸爸,请相信我!”
浅草铃兰眼神坚定地看着浅草中村。
浅草中村犹豫片刻,苦笑着说道:“当爸爸的还能说什么。”
当子女愿意努力的时候,父母的自然都愿意尽力托举。
以浅草铃兰现在的厨艺当然是远远不够的,浅草中村就算身体能撑得住,他的精力也不足以教导浅草铃兰,光是味蕾的退化就是个大问题。
严时语索性接过这个责任。
正好她最近手痒痒,想要进厨房做菜。
严时语先让浅草铃兰把她所有会做的菜色都做了一遍,虽然基本功很重要,但眼下当务之急,对浅草铃兰来说,已经没有时间给她去慢条斯理地锻炼刀工、火候。
只能是抓住重点突破,擅长的菜色锦上添花,不擅长的菜色则只能砍掉,等之后慢慢再练。
还真别说,这么个有点邪门歪道的办法,对浅草铃兰来说还真有用。
她虽然性格内向,但实际上很会读书,说白了,就是那种好学生,只要你手把手,一五一十地教给她,她会愿意几个小时不断地练习,不断地更正,迭代。
顾彦文都忍不住笑着说道:“我还没想过,厨师也能这么锻炼。”
严时语唇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浅草铃兰在那边辛苦地做炸天妇罗,“也是因为她们家的料理方式时间充足,所以才能钻这个漏洞。如果像是幸福饭馆那样的速食店,是没办法这么慢条斯理地把控的,客人也会等得不耐烦。”
“现在给她突击培训三四天,能学到多少,看她个人的。”
“sensei!”(先生)
浅草铃兰端着炸好的天妇罗过来,当季的四季豆、莲藕明太子、南瓜,九节虾刚刚出炉,蘸酱一如既往是萝卜泥。
严时语等人都拿了一双筷子,严时语先试了下四季豆,四季豆虽然是蔬菜,但是要炸得好吃,却不容易,必须得炸得恰到好处,生了咬不动,老了发苦。
浅草铃兰期待地看着严时语。
严时语咬了一口四季豆,沉默一瞬,“重做!”
硬邦邦的,这四季豆都能跳起来打人了!
这要是做给食客,怕不是要上演一出豆角事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