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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做厨神[美食] 第93章 当厨神的第九十三天 当厨神的第

沐沐猫 · 穿越小说 · 679 KB · 2026-08-21 20:17:23

第93章 当厨神的第九十三天 当厨神的第


  可以说遇到蔡子平对严时语也好, 对周朴素也好,都是一个意外。

  蔡子平跟周朴素约好,过些日子就回沪海市去看看他。

  隔了这么多年, 蔡子平想念的不只是童年时候的朋友, 更是那些回忆,电影大楼、新华书店、每个弄堂底下都有的剃头师傅,那时候,每个弄堂都有个最标志的小娘娘, 街道办查的最严的时候都会用火柴棒描眉。

  每个弄堂也都有那么一个粗声粗气但却热心肠的大姨, 她的嘴巴总是传着各家的八卦, 可谁家要是有事, 她可比谁都跑得快。

  夏日午后时不时听到街上叫卖叮当糖, 一群小伙伴经常呼朋引伴,跑到小书摊看连环画, 地道战、嘎子、白毛女。

  童年时候那会子饥肠辘辘,总是盼着长大,盼着将来。

  等到长大了,又总是回忆童年。

  来台湾这么多年,他很少梦到家乡, 但每次梦见, 醒来的时候总是眼泪满脸。

  “你要不嫌弃,就跟我学做牛肉馅饼吧。”

  蔡子平过了一两天后, 过来跟严时语说道。

  严时语有些惊讶, 又有些疑惑, “蔡大爷,您这手艺不介意教给外人啊?”

  蔡子平的牛肉面味道一般,虽然不错但没到很好的程度, 反倒是牛肉馅饼跟虾仁馅饼做得很好,面皮筋道,肉馅多汁美味,里面加的葱丝毫不喧宾夺主,又能衬出牛肉的鲜美。

  严时语估摸着,这一天下来,少说也能挣到一千多人民币。

  这挣得不算少了。

  “现在还计较这些干什么。”蔡子平想得很开,“我女儿跟我弟弟学的都是牙科,工资收入还可以,不可能回来继承我们家的店,我们这里明年又要拆迁了,说实话,不传给你,这一门手艺传给别人,回头也失传了。”

  “现在的人做生意,都缺斤少两,与其以后让人把我们家名声给糟蹋了,倒不如传给你,将来如果能在内地发扬光大,我死也瞑目了。”

  严时语道:“那阿姨那边怎么说?”

  蔡子平笑道:“你阿姨早就不想干了,对这事更不在乎。”

  既然蔡子平这么说,严时语便跟着他学了两天,期间顺便在蔡家老店打下手。

  蔡子平的妻子刘香莲是眷村老兵的女儿,祖籍是福建,老太太年纪大了,但身体依旧很好,干起活来很麻利。

  她保养得也好,严时语刚见到她的时候,是不相信是她已经六七十岁了,她的头发茂密乌黑,脸颊红润,气色饱满,若是穿的衣服鲜艳时髦些,说是今年四十多,还有的是人信。

  刘香莲对内地很好奇,尤其是对福建。

  她父亲那一代人是被骗着来台湾的,一辈子恋恋不忘地想着回到故土,回到家乡。

  尤其是隔海相望,在金门望着对面的厦门,不远处的金山塔的时候,总是泪眼汪汪。

  刘香莲跟严时语一起揉面的时候,就提起这些事,“那时候我还小,三四岁,有一天我爸爸突然回家,说要我妈妈赶紧收拾东西,带我跟我妹妹跟着一起来台湾。那个时候,小孩子不懂事,还觉得搬家很有意思。来了几年后,渐渐长大了,我妈老是念叨家里那边,说我爸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我们走了,祖坟祖屋怕是早就荒废了。”

  “我爸妈97年时候走的,老两口走的不是时候,要是再晚一些,就能回去看看了。”

  刘香莲道:“我对家里那边还有点印象,只记得家乡的橘子有一种皮是青色的,特别酸,台湾这边没有这种橘子,说起来,真是可惜。”

  严时语要离开的时候,带了一兜青皮橘子给刘香莲。

  那橘子表皮是青色的,青得近乎墨绿,刘香莲怔了怔,剥开皮,取出一块橘子肉送进嘴里,她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小时候觉得很酸,现在忽然发现吃起来好像有点甜。”

  “我爸妈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严时语道:“你可以跟蔡大爷一起回去看看啊,你们先去福建,再去沪海市。”

  蔡子平也道:“是啊,现在这么发达,咱们过去用多久啊,去那边还可以去找找你家祖屋,也可以带岳父岳母的牌位过去。”

  “算了。”刘香莲脸上露出心动神色,想了想,摇摇头,“太久没回去,老家那边也早已没什么亲朋好友,回去也只是徒惹伤心罢了。”

  严时语尊重刘香莲的想法。

  有的时候,近乡情怯。

  去香港的路上,蒋方量道:“我好像明白我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我回国内学习了。”

  顾彦文摸了摸蒋方量的头发,“哦,你说说看为什么。”

  蒋方量道:“因为爸爸妈妈希望我不要忘了自己的根是在哪里。”

  严时语不由得笑了。

  蒋方量虽然有时候顽皮,但有时候的确很有灵性。

  是啊,每个人最后的归处无非就是落叶归根。

  忘了自己从哪里来的人,难免会迷失了自己。

  落地香港第一天,他们在酒店把东西放下后,李留方就带着他们去吃了香港的下午茶。

  严时语还真没想到李留方居然会带他们吃咖喱鱼蛋、鸳鸯奶茶跟牛杂。

  可以说,很出乎意料了。

  李留方也丝毫没有特厨的样子,穿着POLO衫,短裤,模样看着就跟普通的大叔没什么区别。

  他似乎看出了严时语的疑惑,笑着道:“是不是纳闷我为什么带你们来吃这些街头小吃?”

  “是有点。”严时语很坦诚。

  倒不是说街头小吃味道不好,而是一般接待客人第一顿,怎么也会去好一点儿餐厅。

  “晚上我已经订了一家餐厅,”李留方笑着道:“等你们晚上的时候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安排了。”

  “李伯伯,这菠萝包好正点!”

  蒋方量手里抱着个菠萝包,这些菠萝包是他们路上过来的顺便买的。

  说来好笑,就连菠萝包也是预定的。

  刚才他们路过那西点店的时候,李留方跟服务员说了一声,才拿到手。

  那家店大排长龙,严时语原本不知道在排什么,等走进看了才知道原来是在排队买菠萝包跟蛋挞。

  现在这会子,蒋方量一口菠萝包一口鸳鸯奶茶,只觉得快活似神仙。

  严时语试着吃了下,确实不错,菠萝包表皮酥脆,内里的菠萝夹心滚烫,甜而不腻,带着菠萝的香气。

  李留方笑道:“其实香港正宗的菠萝包里面是没有菠萝果肉的,是后来传到内地,内地都以为菠萝包里面是有菠萝夹心,就研究了出来,我们这边的师傅去吃过,觉得好,又学了回来。你们说,有不有趣?”

  那是挺有意思的。

  李留方对香港本土的饮食文化很是了解。

  各种小吃点心的由来说起来得心应手,顺手拈来,他喝着鸳鸯奶茶,道:“这鸳鸯奶茶,说起来香港第一家做这个的还是我一个老友他们家,他们家在码头上,五十年代左右的时候,咖啡跟奶茶这些东西,是给鬼佬喝的。”

  “那个时候还卖炸鱼跟炸薯条,你们去过广州,也都知道,这边沿海地带很湿热,鬼佬们以前是在英国,喝咖啡喝茶习惯了,没觉得,来了这边,喝这些,就上火,我老友他老窦脑子灵活,就想起咖啡奶茶混着,做成鸳鸯奶茶,分量还可以少给点儿。谁知道,那些鬼佬特别喜欢,连夸delicious,后来呢,香港这边很多人跟风鬼佬吃东西,也跟着喜欢喝上了。”

  “再后来兰芳园推出丝袜奶茶,到现在都七十多年了。”

  不但严时语等人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隔壁几桌好似游客的,听了都觉得新鲜。

  “原来鸳鸯奶茶是这么来的。”蒋方量恍然大悟,他的右手捶了下掌心,“怪不得呢,我说香港人又不爱喝咖啡。”

  “就是咯,还有咖喱鱼蛋,你们猜猜是怎么来的?”

  李留方询问道。

  严时语眼睛一转,吸了一口鸳鸯奶茶,道:“是不是从潮州鱼蛋发展来的?”

  李留方看向严时语,眼神带着欣赏,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小严厉害,没错,香港这边最早开始做咖喱鱼蛋的就是潮州人,香港这边有很多潮州来的人,这些人早期过来居无定所,那时候是五十年代,工作也不好找,因此有些人就试着卖鱼蛋,搭配上印度的咖喱,就成了咖喱鱼蛋。”

  “这些小吃,其实不只是食物,更是本地的历史。”

  严时语听得若有所思。

  她对晚上那餐其实是带着些许期待的,晚上那餐是在一家高级餐厅,华光丽影,觥筹交错。

  菜色偏向于宴席菜,有清蒸东星斑、黄金脆带鱼跟红酒鹅肝等等。

  但从第一道菜开始,严时语就感觉有点失望。

  食材质量差了一点点,摆盘差了一点点,厨艺差了一点点,服务态度差了一点点。

  七七八八的一点点加起来就是很多点。

  最后上的是冰糖燕窝,主厨还满脸笑容地上来打招呼,询问他们吃得怎么样。

  严时语跟顾彦文对视一眼,两人都不说话。

  李留方笑着夸了一句。

  严时语有些不解,但没说话,李留方让司机送他们到酒店,严时语疑惑地看着他,“李师傅,你今晚这顿是什么意思?”

  她不相信李留方吃不出那家餐厅的水平,如果是这样,那李留方就不是特厨了。

  李留方笑着道:“明天吃完早茶,你就知道了。”

  还有早茶?

  严时语觉得李留方好像在让她做阅读理解。

  严时语的阅读理解能力并不是很好。

  严时语他们住的酒店是李留方介绍的,酒店房间价格不算便宜,但很宽敞。

  严时语在那家餐厅吃不饱,也没吃多少。

  她虽然能吃,但今晚上这顿其实是吃得她有点生气。

  如果说是因为手艺不够,所以做不到完美,那她可以理解,毕竟人力有穷时,不是所有厨师厨艺都能做得很精湛。

  严时语正在琢磨着看外卖软件,看看要买什么夜宵,刚看好要去找顾彦文两人一起下单,房门就被敲了敲。

  推开门后,蒋方量笑嘻嘻地晃悠手里两袋外卖,“严姐姐,surprise!”

  烧烤+小龙虾。

  顾彦文带着手套剥着虾壳,严时语啃着鸡翅,这家烧烤味道还真不错,至少她觉得比晚上那家餐厅强。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夜宵?”

  “以严姐姐的饭量,今晚上那几口就够当饭前餐。”

  蒋方量笑着说道。

  严时语好气又好笑,拿手指头戳了下蒋方量的脑门,“你倒是了解我。”

  她琢磨了下,道:“明天早上去吃早茶之前,咱们是不是也该提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要是都跟今晚这顿一样,我怕是真吃不下去。”

  蒋方量跟严时语对视了一眼,想了想,蒋方量看向顾彦文:“舅舅,我要吃麦当劳!”

  香港的麦当劳品控倒是还可以,枫糖猪柳蛋汉堡味道很好,饼胚松软湿润,枫糖淋在肉饼上,蛋饼很厚实,一口下去,饼胚的松软,枫糖的焦甜,肉饼的鲜美多汁跟煎蛋的焦脆,各种美妙的滋味在嘴里演奏一曲交响曲。

  严时语还试吃了枫糖吐司,简单的做法,也不失美味。

  他们的确猜对了,早茶那顿是在一家很有名气的早茶店吃的,人均2000,各类点心都不便宜,一笼虾饺三个,居然要288。

  严时语他们都只点了一样。

  吃过之后,严时语沉默了,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恶作剧了。

  这个价位,这个口感,这个水平的出品,简直堪比抢劫银行。

  “不好吃吧?”

  李留方喝着普洱茶,笑眯眯地看着严时语。

  他们这地方比较偏僻,李留方特地嘱咐服务员送上茶点后不必过来。

  严时语点点头,“如果每份卖20几块,我觉得还可以,288这个水平,那可以说是很难吃了。”

  蒋方量差点儿呛住。

  他严姐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这顿饭怎么说也是李留方李伯伯请的客,说话也该委婉一点儿才是啊。

  李留方呵呵一笑,“你说的没错,就是难吃。”

  严时语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懂啊。

  如果说招待客人,难道不应该找好吃的店吗?

  香港难道没几个店好吃吗?

  李留方带他们去吃的咖喱鱼蛋那些都还不错。

  “你是不是纳闷我为什么带你来吃这些店。”李留方询问道。

  严时语点点头。

  李留方拿起一个虾饺,用手指剥开皮,虾饺的皮是用澄粉做的,一般来说是要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的程度,但这家店的虾饺皮厚得堪比猪蹄筋,里面的虾仁馅料倒是吃得出新鲜,就是不好吃。

  “这两家店可以说都是我看着建成,从小做到大的,但随着香港的经济越发达,反而手艺越来越差。”

  “有的是因为生意很好,完全不需要担心影响客流,有的则是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对外界的指责丝毫不放在心上,如果一开始发生这种事,生意不好,能及时反应过来,改正,那还好,但偏偏前些年生意太好做,这些餐厅也好,厨师也好,就连服务员都不觉得有问题,现在早已积重难返,别看生意好像还好,那是因为最近是旺季,加上做了推流,平时的生意都是惨不忍睹,就这,依旧没有想要改正。”

  严时语听了李留方的话后,若有所思。

  “李师傅,你的意思是想说,骄傲傲慢要不得吗?”

  “一半一半吧,另外一半是我在香港真找不到多少家好吃的店了。”李留方眨眨眼,开玩笑道:“那些手艺好的师傅都移民了,有的跑到加拿大,有的跑到澳大利亚,你这回出去代表国内比赛,说不定还能遇到香港这边的人呢。”

  严时语哭笑不得,欲哭无泪。

  李留方叫人来买单,然后对严时语道:“这两餐是跟你们开个玩笑,晚上这餐我亲自下厨,保准叫你们吃得心满意足地离开香港。”

  李留方还有事,把车子留给他们后,自己打计程车走了。

  严时语呢,多少不太死心,还想找点美食店尝尝。

  香港也不算小,新界九龙荃湾,这么多区,她不信找不到美食店,但她发现,那种小档口可能还能有意外之喜,那种中等餐厅或者比较光鲜亮丽的餐厅,还真是如李留方说的,并没有特别让人惊艳惊喜。

  她手里捧着刚买的章鱼小丸子,出乎意料,一整天下午,最好吃的居然是路边摊的章鱼小丸子。

  然后,李留方昨天推荐的鸳鸯奶茶他们又去喝了一次,确实比餐厅的什么特调好喝一万倍。

  严时语啃着小丸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得李先生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顾彦文反问。

  严时语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我个人的想法,我感觉经济越发达的地区,真正的美食反而稀缺,像是台湾的蔡大叔也好,香港这边也好,房租都太贵了,小档口,流动摊子租金低,老板还可以做到物美价廉,但租金贵的地方,为了更挣钱,难免偷工减料,弄虚作假。”

  像是今早上早点的那些毛病,但凡花个两万块请个粤菜厨师,都能解决。

  那些茶点,严时语一吃就吃得出是预制菜,还是很一般的预制菜。

  用这种菜品提供给高价消费的客人,严时语觉得是一种侮辱,不但侮辱客人,也侮辱餐饮这行。

  干这一行,大家肯定都是为了挣钱。

  毕竟人都是得需要钱才能生活的,但为了挣钱,没底线,没原则,就太可耻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跟我外公外婆来过这里?”

  顾彦文跟严时语现在正在一处坡上坐着吹风。

  今日多云,反而利于出行,云朵遮蔽了毒辣的日头,坐在山坡上吹着风,眺望着远处呜呜呜出航的大船,听着海鸥飞越海面时传来的叫声,别有一番趣味。

  严时语点点头。

  顾彦文道:“那个时候已经是十几年前了,其实那时候的香港还好,多少能找到几家好店,但那些师傅都跟我们说,他们过些日子就要移民,走了。”

  “为什么呢?”

  严时语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移民,难道外地更好?

  “有些人是觉得外国月亮圆,有些人是跟着子女走,其实走就走了,厨师餐饮这行素来是人来人去,人来人往,走了一批新来一批,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顾彦文道:“但可怕的是新补充进来的血液,对餐饮没有爱,所有人只想着挣钱,于是,这些人都投奔进了难度最低挣钱利润最高的,像是日料,零五年的时候,香港一年内开了至少一百多家日料相关的店,从寿司店到铁板烧,再到高级日料,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只想着从食客手里抢钱,然后就是不到一年,这批日料店倒闭了至少七成,没几年,倒闭的只剩下两三家。然后这些人又要开始抱怨,餐饮业不好做。但这些人,却从没考虑过食客的感受。”

  顾彦文看向严时语,“客人可以被骗一次,被骗两次,但三次以后就是人来了,不会有人一直是冤大头。久而久之,这个行业就会越来越萧条,越来越闭塞。”

  严时语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就跟现在的影视行业一样?”

  顾彦文噗嗤一声笑了,他笑的肩膀抖动。

  严时语脸上一红,推他肩膀一下,“你笑什么?”

  “没错。”顾彦文收了收笑容,眼里还带着笑意,但神色正经了许多,“就跟电影行业一样,是先有烂作品还是先有烂观众呢?能问出这种问题何尝不是一种傲慢。不尊重观众的创作者是行业毒瘤,不尊重客人,没有尽力为客人准备美食的厨师是行业败类,自以为聪明的人,往往都是自作聪明。就像李师傅,他以前可不是什么大厨,不过是个小小的学徒工,甚至刚入行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岁了,还什么都不会做呢。”

  “诶?”

  严时语有些惊讶:“真的吗?”

  她还以为李留方是很早就入行了。

  “当然。”顾彦文道:“我外婆说他一开始甚至在后厨只是负责洗碗的,但他这个人笨,不会钻营,别人溜须拍马升职加薪的时候,他在练基本功,别人转行去捞大钱了,他还在练基本功,可练着练着,以前比他厉害的那些师傅,早已不知道哪里去了,反倒是他,成了香港特厨。”

  “所以,我想李师傅其实真正想说的话是,做厨师,要忠诚于服务客人。”

  “急躁贪婪,只会让路越走越偏,越走越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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