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当厨神的第八十四天 当厨神的第
最后严时语也没吃到窑鸡, 因为那家窑鸡都是预定的,没有一只窑鸡是多余的,想吃只能等下次再来。
不过, 下午的时候, 严时语跟顾彦文舅甥俩去吃了顺德糖水。
必点的杨枝甘露吃了,姜撞奶、双皮奶吃了,还吃了木薯糖水,小吃点了炸饺子、凉拌鱼皮、炸莲藕跟炸番薯, 猪肠粉味道一般。
顾彦文跟蒋方量两人都是眼大肚子小, 只吃了一两样就不吃了。
其他的东西, 都是严时语吃光的。
要不说食在顺德, 顺德的糖水店找到手艺好的, 那的确是大饱口福。
严时语最后要了一碗芝麻拼杏仁糊,芝麻是人工磨的, 杏仁是现煮的,味道香浓,吃得人眉开眼笑。
顾彦文看她脸上带着笑容吃东西,也不禁露出一个笑容,“这么好吃吗?”
“很好吃, 这东西在沪海市不好找, 要做得好喝很费功夫,也就是这边还能找到这么正宗的芝麻糊跟杏仁糊。”严时语说道。
“喜欢, 咱们回头可以在酒店点外卖。”蒋方量道:“严姐姐, 咱们晚上要去吃什么?”
说这孩子眼大肚子小, 丝毫不夸张。
刚才吃糖水的时候双皮奶吃了一口就不吃了,炸饺子吃了两个留给了严时语跟顾彦文解决,说撑得不行, 实在吃不下了。
这会子又惦记起晚上的晚餐了。
“晚上……”严时语还真没想过晚上要吃什么,顺德这边的店多的是,她寻思着随便找个大众点评高分的店去吃一下也不是不行。
“顾先生——”
一声惊呼声从旁边传来。
顾彦文循着声音看过去,眼神微怔,来人兴冲冲地走过来,是个年纪五六十的老大爷,穿着干净体面,“您不认得我了,定海酒楼的老板杜子腾。”
“杜老板,我当然记得您。”
顾彦文对着来人微微颔首,“怎么这么巧,您也来买糖水啊?”
杜子腾笑着道:“哪能啊,我这个岁数可不敢吃糖水了,我来买龟苓膏的,整个顺德就属这家店的龟苓膏真材实料,特别下火。你们这是来这边旅游的吧?”
只看顾彦文,严时语等人的穿着,也看得出一行人的松弛。
三人身上啥也没带,空空如也,除了手机,一看就不像是来这边工作的。
顾彦文互相介绍了下,得知严时语是厨师后,杜子腾眼里露出惊讶神色,“这么年轻,真是了不得。”
他感叹完后,对顾彦文说道:“顾先生,你跟严小姐难得过来我们这边玩,要说不碰上,那也就算了,既然碰上了,今晚我做东,两位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来我们定海酒楼,正好我们酒楼最近新请了个主厨,添了几道新菜,二位都是会吃的,正好请你们来点评点评。”
严时语不说话,这是顾彦文的熟人,自然是由顾彦文来做主。
顾彦文答应下来。
等那位热情洋溢的杜子腾先生走了后,顾彦文大概介绍了下他的情况,顾彦文跟杜子腾其实并不熟,不过是之前杜子腾在海外的时候碰上了些事,正好顾彦文有些朋友能帮得上忙,便捎带手帮忙解决了下。
从那之后,杜子腾就对顾彦文很亲热,杜子腾在顺德这边开了个酒楼跟几个食品加工厂,生意做的还行。
他这人也是个厨师,不过是那种厨艺一般凑合,但做生意比较擅长的厨师。
“之前他们酒楼的菜品还不错,有几道本地菜做的很出众,今晚可以尝尝。”
顾彦文说道。
像是水蛇羹、煎焗鱼嘴、龙虾炒牛奶、鲍鱼焖黄油鸡跟响螺、膏蟹蒸肉饼……
抱着对美食的期待,严时语跟蒋方量回酒店后都好好地睡了一觉,养精蓄锐,备战晚餐。
顾彦文则趁着下午的这段时间,处理了下公司堆积的业务。
他虽然有请人管理他名下的公司,但有些事情还得是他自己拿主意。
另外一边。
杜子腾回去后就把顾彦文的微信找了出来,发了自己酒楼的地址,预定晚餐的时间过去。
他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定海酒楼那边。
司机还不解:“老板,您不是打算吃了龟苓膏后回家里睡觉吗?怎么现在去酒楼?”
“临时有事嘛,再说了,一天不睡下午觉,死不了人。”杜子腾这会子精神抖擞,他从上次见到顾彦文后,就一直想跟人拉近关系,只可惜没机会。
虽然都是做食品行业,但大家的差距太大了。
人家跟他也不熟,自己要是贸然凑上去,反而显得没眼力见。
可没想到,老天爷会把机会送到他跟前,自己不过出门买一份龟苓膏居然会遇到顾彦文。
既然诚心要请,自然得好好招待人家。
他回了酒楼后,第一时间奔后厨,打听今天有没有什么最新鲜的海鲜。
主厨张大勇有些不解,看了二厨邓康一眼:“邓康,今天有什么海鲜最新鲜?”
他笑着对杜子腾道:“老板,中午的时候我忙着考虑新菜单,货送来的时候是邓康帮我签收的。”
杜子腾对这些事情不太在乎,听闻张大勇在琢磨新菜色,还很满意地点头,“没事,这些事只要不出岔子谁来做都一样,今晚上我可是有贵客要来,你要好好表现表现,来的客人里面还有个厨师呢,别露怯,叫人看笑话,丢了咱们的脸。”
张大勇笑道:“那不能够。”
邓康抿了抿嘴,道:“老板,今天的龙虾不太新鲜,倒是皮皮虾还不错,东星斑也很活泼,就是不是野生的,既然是贵客的话,我建议不如找周老板问问有没有野生的东星斑,做一道清蒸野生东星斑,足够有诚意。”
“找周老板干什么,上回他跟咱们店多开价的事,你给忘了?”
张大勇白愣邓康一眼,“八万块的大黄鱼卖咱们十万块,卖别人九万,可真是够意思。”
邓康忍不住解释:“那大黄鱼七斤重,人家卖咱们这个价格,也是当着其他客户的面儿,要是不喊这个价,其他客户哪里能乐意!”
大黄鱼,尤其是野生的品种,属于有价无市。
各种私房菜馆,高级餐厅都对这种食材需求很大,但这种高级食材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都得碰机会。
周老板就是顺德这边一个比较有实力的海产商,平时有自己的档口卖海鲜,也会从乡下地方收罗各种珍稀食材,像两头鲍、手臂长的皮皮虾还有野生大黄鱼,都是他的业务范围以内。
定海酒楼跟周老板合作了好些年。
上次,周老板收到一批野生大黄鱼,广州顺德这边的酒楼、私人餐厅纷纷闻讯而动,前去拍买。
结果,两条重量相差不多的大黄鱼,一条卖给广州那边一个私房菜馆九万块,一条却卖给他们十万块。
虽然相差只一万,但杜子腾从那之后就觉得不舒服,周老板那边私信喊他们酒楼去买海鲜,他也爱答不理。
时间久了,两边的关系就疏远了。
邓康却觉得周老板的做法没什么问题,他们去的晚了,本来其他客人都不愿意让他们参加拍卖了,是周老板说了好话,其他客人才松口答应。
他们店那时候正好要招待贵客,既然如此,多出些钱,也在情理之中。
若不是比别人多出了一万块,其他客人心里头哪能服气。
他们要做生意,周老板也要做生意,破例让他们参加拍卖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若是便宜卖给他们,怎么跟别的客人交代。
这些话,邓康也不是没跟杜子腾说话。
但杜子腾听不下去,还觉得他胳膊肘往外拐。
“找老周做什么。”杜子腾果不其然脸上露出抵触神色,他直接道:“也不必做大黄鱼,顾先生什么海鲜没吃过,老张你露一手,做你那道拿手的煎焗鱼唇。”
张大勇答应一声,得意地看了杜子腾一眼。
杜子腾又安排了几道菜,都是酒楼的招牌菜,有水蛇羹、鲍鱼焖黄油鸡、顺德鱼生跟招牌烧鹅、炭烧响螺片,还有一道看似清淡却很考验厨艺的沙虫瘦肉五白汤。
他知道顾彦文会吃,不好糊弄,不邀请人家来做客也就算了,既然邀请,那就得做得又好看又好吃,才不会丢面子。
杜子腾事情多,安排了今晚的菜色后,便把事情交给张大勇,先走了。
张大勇等他一走,打了个哈欠,指了几道菜对邓康道:“这几道菜交给你了,鱼生跟响螺片我来,其他的你好好做,别丢了咱们酒楼的面。”
张大勇说完这话,直接甩手走了。
厨房里其他师傅看了张大勇离开的背影。
有人忍不住过来对邓康道:“邓师傅,这张大勇也太不要脸了,老板前脚把事情交给他,他倒是能耐,把容易做得挑走了,费事的丢给你,回头他能在老板跟前提一嘴你的功劳吗?”
邓康脸上也有些怒气,但他也无可奈何。
后厨说到底大厨最大,而且,杜老板现在更信任张大勇,他就算告到老板跟前,老板也不见得站在他这边。
虽然他是酒楼的老员工,张大勇是新来的,可人家嘴巴甜,能哄得老板眉开眼笑,就算喜欢偷懒,厨艺差点儿,又有什么。
晚上七点。
严时语跟蒋方量两人都睡饱了,精神抖擞。
定海酒楼开在顺德市中心那边,酒楼很气派,看得出很上档次,杜子腾给他们安排了个大包间。
包间内装修高级,折叠屏风、高档沙发、紫檀茶几,左边是餐桌,右边是供客人闲坐喝茶的地方。
杜子腾还一个劲地说道:“顾先生,招呼不周,我考虑到咱们人不多,就没要大包间,这房间还行吧?”
严时语唇角抽搐,这还不是大包间啊,那大包间得有多大,怕不是得有一百多平了。
她落座后,服务员送来菜单,杜子腾把菜单递给严时语跟顾彦文还有蒋方量,“这是我自作主张让店里做的几道招牌菜,你们有想吃的别的菜可以看看菜单。”
严时语看了下杜子腾准备的席面,客随主便,她既是来蹭吃的,又不是主要被邀请的客人,自然不好多要求什么,何况这席面上的菜,严时语也很满意。
都不是那些样子货,中看不中吃的。
“就这样啊,再加一道榄角清蒸大鲮鱼。”顾彦文扫过菜单,说道:“到了顺德,不吃这道菜,可惜了。”
榄角是广东特色调味料,本地的鲮鱼又大鱼肉又嫩,的确值得一尝。
后厨忙得脚不沾地。
服务员过来这边催单,张大勇忙着做煎焗鱼唇。
这道菜用的是鲈鱼的鱼头,从中间对切开,需要用最新鲜的现杀的鱼头做味道才好。
先煎后焗,鱼肉咸鲜美味,青红椒作为点缀,增添了风味,还增加了辛辣的口感。
做好这道煎焗鱼唇之后,张大勇就要装盘摆盘,邓康那边搞定了水蛇羹跟沙虫瘦肉五白汤几道菜,过来见到他这模样,吓了一跳,忙道:“大厨,你试过菜了吗?你没试过菜就这样上桌,万一味道有偏差,老板岂不是要丢人了。”
一般无论什么厨师做完菜品后都会试菜,因为毕竟不是每个厨师发挥都很稳定。
试菜能够保证提供给客人的餐品味道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尤其是像他们这种高级酒楼,得罪一个主顾,比普通餐厅后果更严重。
所以像他们这种酒楼都会多做些份量,这是给厨师试菜的份量。
张大勇不以为然,“煎焗鱼唇这道菜,我做过十几年了,能出什么问题,再说了,我就下了六个鱼头,吃了可就是单数了。”
宴席菜讲究好意头,容易看出数量的菜都得是双数,这算是不成文的规矩。
“但是……”邓康虽然没吃这道鱼唇,可他作为厨师,鼻子很灵敏,他闻着感觉今晚的鱼唇味道有些不如往常好。
“少罗里吧嗦了,赶紧上菜。”张大勇没好气地说道,他一把推开邓康,喊服务员端菜,自己换了一身全新的厨师服,才跟着过去。
邓康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皱眉。
菜色很快上齐全了。
煎焗鱼唇摆在中间,还有顺德鱼生、罗氏虾鲍鱼焖黄油鸡、水蛇羹、顺德烧鹅、乌金叉烧跟五白汤。
菜品上桌后,张大勇也跟着过来了,杜子腾笑着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店的新主厨张大勇,张师父以前在好几个高级酒楼干过,今晚这桌菜色都是他做的,几位尝尝看,指点指点。”
“是啊,听说顾先生跟严小姐都很会吃,两位可千万不要客气,多给我一些建议。”张大勇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亲切地说道。
严时语先给嘴馋的蒋方量夹了一筷子叉烧,那乌金叉烧,名字起的很宫廷风,其实就是黑叉烧,里面夹了咸蛋黄。
叉烧肥而不腻,里面的咸蛋黄吃的时候还会流心,肥瘦相间,名字起得好,吃起来味道也不错。
罗氏虾鲍鱼鸡这道,严时语有些感到惊喜,虾味让鲍鱼更有滋味,这道菜的鲍鱼是用鲜鲍,鲍鱼的鲜货其实是不如干货好吃的,干鲍鱼发出来后吃起来口感很肥润,而且长时间的烹饪很方便调味,但鲜鲍鱼其实是不太好入味的,吃起来味道也一般。
但这种菜的鲍鱼吃起来却很有味道,很鲜,虾味,鸡肉味,黄油鸡名不虚传,肉质嫩而有味儿。
但当严时语吃到那道煎焗鱼唇的时候,她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挑起,跟顾彦文对视了一眼。
顾彦文的盘子里也有个吃了一口就没吃了的鱼唇。
张大勇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
杜子腾关心道:“怎么,今晚的鱼唇不合胃口吗?”
“不是,我们想喝汤而已,有日子没喝过沙虫瘦肉五白汤了。”顾彦文笑着说道。
服务员帮忙给他们都成了一碗汤。
因为有煎焗鱼唇在前,严时语喝这道汤的时候有些心惊胆战,怕坏了胃口,她试着浅浅地抿了一口,舌尖品尝到汤的清甜后,严时语眉头才舒展开来。
这道汤不错,值得推荐。
沙虫吃得出新鲜,汤喝的出鲜甜,里面的百合、芡实、山药、莲子等食材让这道汤品锦上添花,喝下去一个感觉,就是轻松。
从舌尖到肠胃,仿佛被一阵风吹去了覆盖在上面的落叶,整个人都感觉仿佛轻了好几斤。
就连蒋方量这个岁数的小孩子,也爱喝这道汤。
顾彦文道:“这道汤不错,做的很有火候,很够功夫。”
严时语表示赞同,“没错,最难得的是里面明明加了姜,但不仔细品尝,喝不出姜味儿,不知道厨师是怎么做到的,里面有什么讲究?”
杜子腾这会子乐坏了,与有荣焉。
本来他看严时语他们吃那煎焗鱼唇,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心里还咯噔了一下,担心严时语他们不爱吃。
现在看他们喝汤喝得满意,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张大勇哪知道这汤怎么煮的喝不出姜味儿,虚伪地笑了下道:“没什么,就是我们店的食材质量好,我们老板为了招呼你们,每道食材都精心挑选,不要最贵的就要最好的。”
“那怎么鱼唇那么难吃,一股子腥味儿!?”
蒋方量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方量。”顾彦文眼神扫过蒋方量,带着些许警告。
杜子腾毕竟是老板,这会子也不尴尬,“没事没事,小孩子嘛,童言无忌,我们的鱼唇做的不好吃是不是?小朋友想不想吃炸虾球跟薯条?”
蒋方量撇撇嘴,有些不高兴。
他最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小孩子糊弄。
“我不想吃,你们店里其他菜都挺好吃的,就那道鱼唇跟鱼生,很一般。”
“是有点一般。”严时语也直接说了,“跟其他菜品的水平不太一样。”
杜子腾有些疑惑,“这怎么个说法?”
张大勇后背渗出冷汗,这个女人的嘴巴怎么这么刁钻。
这桌席面就这两道菜是他做的,其他都是邓康做的。
张大勇怕严时语真说出个什么来,笑着打岔道:“想来是今天天气热,所以这几道菜做的不太好。”
严时语看了张大勇一眼,其实她刚才没多想,但看张大勇现在一脸心虚,严时语反而产生疑惑。
这要是搁在古代,她都要怀疑这是一家黑店,店里面下了蒙汗药了,不然张大勇怎么这么心虚。
严时语道:“倒不是因为这个,这鱼头吃得出新鲜,但是处理的时候没处理好,血水没擦干净,导致腥味很重。”
“对,严姐姐说对了,我刚才吃的时候就觉得腥味好重,好难受。”
蒋方量点头如捣蒜。
其实蒋方量以前没这么敏锐的,是这几个月在幸福饭馆那边天天吃饭,好东西吃得多了,品味,要求就上去了。
这道煎焗鱼唇,他刚吃的时候,第一口还没仔细品尝,就不觉得有什么,细细品味后,他脸差点儿绿了,拿了纸巾把吐出来的鱼唇丢在骨碟里,喝了汤后才觉得舒服点儿。
要说腥,沙虫是最容易做得很腥的,可沙虫瘦肉汤喝起来只有清甜。
其他的菜,叉烧也好,烧鹅也好,鲍鱼鸡也好,都没什么问题。
鱼生的问题就是切得肌理不对,有些部分还稍微厚了些,影响口感。
其他菜色发挥的这么好,就这两道菜做得马虎应付,实在不得不让人有些疑惑。
“这其实是很基础的错误,下次注意就好了。”
严时语说道。
她其实也不想挑刺,但架不住这两道菜的发挥,实在让人说不出好话来。
张大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严时语见他这模样,心里嘀咕,自己不还夸了他瘦肉汤做得好吗?
他有必要这么挂脸吗?
“老张,严小姐的话你听见没有,以后多注意,我看你是最近研发新菜品研发的走火入魔,招牌菜的手艺反而生疏了。”
杜子腾也看出来了,他护着张大勇,开口这几句话看着是在训斥,实际上是在维护。
张大勇尴尬地笑着道是,笑得很勉强。
严时语疑惑地看他一眼,就在这时,邓康亲自端了做好的榄角清蒸大鲮鱼上来。
张大勇看见他的时候,脸色微变。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