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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 第37章

瑰夏 · 穿越小说 · 506 KB · 2026-08-20 21:47:48

第37章

  季云姝沉默了会儿,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复杂情绪的翻涌上来,竟不知道哪种占了更多。她没有怀孕,确实是有点失望的, 但又莫名觉得轻松,好像她也确实还没有做好孩子到来的准备。

  她和裴聿风结婚以来没有特意避着,但也没有刻意去算日子。之前医生说她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贫血,气血不足可能会影响受孕, 让她好好调养。这些日子裴聿风变着法子给她炖汤、做菜、盯着她喝红糖水,她也就没多想,觉得顺其自然吧也挺好。

  但此刻看着那抹红色季云姝才意识到,其实自己心里还是隐隐期待着能有一个孩子的。不过没怀上也好, 她刚来岛上不到两个月,家里才刚刚安顿好,真要怀上了,估计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前后不过片刻,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把她拉回了眼前——卫生间没有放月事带。从京市带来的那几条都放在楼上卧室的柜子里,她刚才跑得太急,什么都没拿。

  季云姝把卫生间的门推开一条缝, 探出半张脸。裴聿风也跟着她下了楼, 站在卫生间门口不远的位置,显然是被她突然推开又慌不择路跑掉的举动弄得有点懵,眉头微微皱着。

  裴聿风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方向,脚步已经下意识地往卫生间这边迈了一步。见她探出头来,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紧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裴大哥——”季云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和急迫, “你……你帮我拿一下月事带,在卧室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用蓝布包着的。”

  裴聿风站在原地,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季云姝要的是什么。但很快他就转身就往楼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声音比平时紧了不少:“卧室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对对对,你快去拿。”季云姝有点别扭,也不知道裴聿风能不能找得到。

  季云姝缩回卫生间里,捂着肚子,这时候才感觉到小腹开始隐隐地坠胀。她从小就有痛经的毛病,何秋霞说她随了自己,每回来月事头一天都要在床上躺着。这接近两个月没来,她都快忘了痛经这回事,没想到今天突然造访,疼倒是还没开始大疼,但那种闷闷的坠胀感已经在提醒她,疼痛马上就来了。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裴聿风的步子很急,很快就回到了卫生间门口。他在门口站定了,敲了敲门,把蓝布包从门缝里递进来:“是这个吗?”

  季云姝接过来打开,蓝布包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四条月事带,是她从京市带来的,洗得干干净净,还有两条新的没用过的。她把布包放在膝盖上,松了口气:“是,谢谢。”

  季云姝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处理好之后洗了手,拉开门出来。裴聿风就站在门外,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他走过去扶住了季云姝的肩膀,关切地问:“肚子疼不疼?”

  “现在还不怎么疼。”季云姝老实回答,扶着门框往外走了一步,腿还是软的——一半是因为昨晚,一半是因为月经刚来身体本来就虚。

  裴聿风把她打横抱起来抱回床边,把被子拉到季云姝肚子上盖着。这时候小腹的坠胀感开始慢慢加重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无形地击打着她。季云姝轻“嘶”了一声,躺回去床上不想动了。

  裴聿风见季云姝捂着肚子,嘴唇的颜色苍白了许多。他转身下楼,没过几分钟就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上来:“喝点这个。”

  季云姝被裴聿风扶着坐起来接过杯子,红糖姜茶的颜色很深,姜味浓得有些冲鼻,应该是他切了好几片老姜放进去一起煮的。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热乎乎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小腹的坠胀感似乎也缓解了一点点。

  裴聿风揉了揉季云姝的发旋,“你这几天好好歇着,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来做。”

  “平时我在家也没做什么。”季云姝嘟嘟囔囔地两句,声音越来越小,“嗯……我想睡一会儿,有点想吃首都的烤鸭。”

  其实后半句话季云姝也知道做不到,只是想起来自己好久没吃了,念叨念叨。在琼州岛上哪来的首都烤鸭,这里的条件根本不适合做烤鸭,都是焖鸭,酱鸭或者白切鸭。

  季云姝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很快就睡着了。

  裴聿风坐在床边,看着季云姝缩进被子里,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把红糖姜茶的空杯子轻轻端起来,指背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确认没有发烧,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裴聿风从柜子里翻出副食票、几张肉票和禽蛋票,又往兜里揣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季云姝刚才那句话说得含含糊糊,声音越来越小,但裴聿风听见了,她说她想吃烤鸭。

  两个人已经结婚快两个月了,到岛上也一个多月了,季云姝从来没有离开家这么久过,裴聿风知道虽然季云姝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应该是有点想家了。现在她身体不舒服,裴聿风又不能帮她分担,他心里担忧着,就只能尽量满足她的愿望。

  琼州岛上没有烤鸭,食堂不做,供销社不卖,粤城的国营饭店倒是有,但坐船来回要大半天,等他买回来早就凉透了。裴聿风想了一圈,最后想到的是可以去找干部食堂的大厨帮忙做一下,食堂有烤炉,就是不知道做出来的味道如何。

  至于鸭子本身,后勤部上周刚从农场调了一批活鸭上来,现在应该还有,应该能用肉票和禽蛋票跟管农场的司务长换到。

  裴聿风马不停蹄赶到后勤换了一只活鸭。司务长把鸭子装进竹笼里递给他,还多看了他一眼:“裴副团长,你今天怎么亲自来抓鸭子?前段时间不是刚发了一只吗?”

  “那只炖汤了,这只换个做法。”裴聿风把竹笼挂在车后座上,没有多说。

  裴聿风把活鸭带到了干部食堂。食堂的大厨姓周,五十多岁,也是从外地跟着上岛的,已经在部队干了二十多年,很多地方的家乡菜他都做的来。现在不是饭点,他正坐在灶台边上吃着油炸花生米打牙祭,看见裴聿风拎着一只活鸭走进后厨,嘎嘣一下咬碎嘴里的花生,好奇地走过去。

  “裴副团长,你拿只活鸭来干嘛?咱们食堂今天不杀鸭子。”周大厨好奇凑过去。

  “想请你帮忙做只烤鸭。”裴聿风把鸭子放在水槽边上,开门见山。

  周大厨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烤鸭?首都那种烤鸭?你跑到琼州岛上来吃首都烤鸭?裴副团长,你知道烤鸭怎么做吗?那玩意要先用沸水烫出脆皮,还要风干,还要挂炉子烤好几个小时……咱们食堂的炉子是用来熏肉的,我上哪给你整个烤鸭炉子去?”

  他边说边摆手,一副“你别为难我”的表情,“不是我不帮你,这活太麻烦,我一年到头就做点简单的炒菜,熏肉都做的少,烤鸭这玩意儿我也就是听说过,没正经做过。”

  裴聿风没有跟他争辩,也没有摆副团长的架子。他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周大厨手里,“给你家小孙子带回去,麻烦周同志了。我媳妇是首都人,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想吃一口烤鸭,我们刚结婚没多久,她没问我要过什么,总不好让她失望。”

  周大厨低头看了看那把奶糖,又抬头看了看裴聿风。眼前这个平时在训练场上冷着脸、说一不二的副团长,此刻站在后厨灶台边上,手里拎着一只活鸭,兜里揣着奶糖,就为了给媳妇做一口想吃的家乡味来求他帮忙。

  周大厨沉默了两秒,到底是没能拒绝大白兔奶糖这个硬通货。他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你裴副团长这么疼媳妇的份上。不过我一个人干不了,你得给我打下手,而且过会儿我得开始备菜了,很多事情你得自己做。”

  “应该的,你能指点我就很感谢了。”裴聿风点了头,把袖子卷到手肘,站到了灶台前。

  周大厨飞速把鸭子宰杀放血,用滚水烫了拔毛,清理干净内脏,把鸭身冲洗得白白净净的。然后他在大锅里烧滚了清水,用铁钩勾着鸭脖子,舀起沸水从上到下淋在鸭身上,“这叫烫皮,沸水淋三次,毛孔就收紧了,皮才能脆。”

  他把铁钩递给裴聿风,“你来,我这边备菜,你按我说的做。”

  “好。”裴聿风接过铁钩,一手勾着鸭子,一手舀沸水。他舀水的动作和他做任何事一样专注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沸水淋在鸭皮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鸭皮在高温下迅速收紧,颜色从白变成了浅黄。

  裴聿风按周大厨说的淋了三次,每一遍都从鸭脖子淋到鸭尾,确保全身淋得均匀。淋完之后有一部分的鸭皮已经紧绷得像一面小鼓,用手指轻轻弹一下就能听见清脆的回响。

  周大厨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调了一盆红糖脆皮水。正宗的烤鸭上面应该刷的是麦芽糖水,但食堂没有麦芽糖,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买不来,周大厨就把红糖融了以后加了些白醋提亮,虽然样子和麦芽糖浆的差了点,但味道应该不会差太多。

  他把刷子递给裴聿风:“趁热刷,全身均匀挂色,别刷太多,薄薄两三层就行,多了烤出来颜色发黑。”

  裴聿风拿起刷子,蘸上偏红棕色的糖水,从鸭胸脯开始刷,一下一下,力道均匀,刷到鸭翅下面的时候还特意把翅膀抬起来,把褶皱里的皮也刷到了。整只鸭子刷完之后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琥珀色光泽,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上了一层釉。

  周大厨把食堂角落里那台后勤用的柴油风扇搬了出来,把鸭子挂在最通风的位置:“现在要吹风,把表皮的水汽吹干。至少要吹两三个小时,皮吹得越干,烤出来越脆,你就在这等着?”

  裴聿风把风扇调好角度,开了最大的风力。他抬腕看了看表:“我先回去一趟,过一会儿再来。”

  裴聿风先骑车回了家。季云姝还在睡,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半张脸。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但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肚子还在隐隐地疼。

  裴聿风轻手轻脚地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换了一杯热的,又把红糖罐子放在水杯旁边,在床边站了片刻,确认她睡得还算安稳,他才转身下楼回了食堂。

  食堂后厨里,风扇还在呼呼地吹着。鸭子的表皮已经明显变干了,琥珀色的表皮已经渐渐变色,瞧着也没有刚刚那样粘腻。周大厨正在指挥着其他的厨师一起备菜,看到裴聿风来了,又指挥他去把食堂后院角落里堆着的荔枝木劈成小段。

  强力风吹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周大厨瞧着差不多了,就让裴聿风先把炉子里的火烧起来。火苗舔着炉壁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荔枝木特有的果木甜香。

  “荔枝木烤鸭最香,咱们岛上别的没有,荔枝木管够。”周大厨用手感受了一下炉内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亲自支了个架子把烤鸭放进去,“这个温度应该差不多,烤鸭要温度高,火不能断,你好好瞧着,最好半小时转动一下。”

  “好的。”裴聿风点点头。

  炉膛里的荔枝木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梁照出了清晰的轮廓。炉膛里的温度很高,他站在炉子前面只穿了一件单衣,目不转睛地盯着柴火不断添柴保持着大火,后背被热浪烤出了一层汗。但他手里的动作始终没停过,半小时转动一个来回,转动的节奏均匀而稳定,像是在执行一项需要全神贯注的任务。

  刚烤了一小会儿,鸭皮就已经开始滋滋地往外冒油,油滴落在烧红的荔枝木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火苗,果木的甜香和烤鸭的肉香混在一起从后厨飘到了食堂门口,把路过的一个干部都勾进来了:“老周,你们在做什么?香得我走不动路了!”

  周大厨指了指炉子旁边握着木杆的裴聿风:“别问我,问裴副团长。他给媳妇做烤鸭呢,我也就是个打下手的。”

  干部大吃一惊:“岛上能做烤鸭?粤式烧鸭还差不多吧,烤鸭脆的嘞,岛上这么潮,做好了过会儿也软了。”

  “试试,试了不一定成,但是不试一定不成。”裴聿风顾不得抹汗,目光一直盯着跳跃的火苗。

  干部点点头表示佩服,跟周大厨唠了两句就走了。

  裴聿风把鸭子第二次转动翻面后,麻烦周大厨帮忙先看着,又骑车回了一趟家。他蹬得很快,一路扬起了些许灰尘也毫不在意。他推开院门,轻手轻脚地上楼进了卧室,发现季云姝醒了。她正靠在床头抱着杯子喝热水,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嘴唇的颜色也淡淡的。

  “醒了?还疼吗?”裴聿风走到床边,伸手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疼,但比下午好一点了。”季云姝的声音有点哑,把杯子放下,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被炉火烤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和衬衫上沾的几点油渍上,“你干嘛去了?身上怎么一股烟火味?”

  “出去办了点事。”裴聿风把她喝完的水杯重新倒满,把红糖罐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还想睡吗?还是起来吃点东西。”

  “我没胃口,我再躺会儿吧。”季云姝哀叹一声,来月经了就是这样,肚子不舒服人也提不起什么劲儿,她又贫血,躺床上闭上眼睛过会儿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晕过去了。

  “那你再睡会儿。”裴聿风重新给她倒了杯温水,又喂季云姝吃了颗大白兔奶糖。

  季云姝吃完,去卫生间换了条月事带,还是觉得浑身没劲儿,干脆躺床上继续睡了。

  裴聿风给季云姝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疼痛渗出的些许冷汗,看到季云姝又睡过去,心里惦念着烤鸭,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食堂。

  天色渐渐暗了,夕阳从窗户移到了院墙上,又从院墙上消失在西边的海平线下面。等季云姝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深蓝色的暮色,远处海面上有渔船的灯火在闪烁,院子里番石榴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季云姝感觉身体好多了,小腹的坠痛已经退成了隐隐的不适,肚子也开始饿了。

  她披着被子坐起来,正想喊裴聿风问晚上吃什么,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裴聿风看到她醒了,开了灯,端着一个大盘子走进来。

  熟悉的食物香气勾着季云姝感官,她在看到盘子里的鸭子切片时瞪大了眼睛。鸭皮烤成了均匀的深琥珀色,在灯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泽,还冒着微微的热气,虽然切的有点歪七扭八,但季云姝还是能看出来闻出来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烤鸭。

  烤鸭盘的旁边还放着一碟酸橙汁、一小碟的白糖、一碟切好的葱丝和黄瓜条,还有一小摞轻薄的卷饼皮。

  季云姝整个人愣住了,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在做梦。她下午那句话说得多随意啊,随意到自己说完都忘了,她自己都觉得那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

  可现在这个念想就这样完完整整地摆在了季云姝面前——只不过跟正宗首都烤鸭的那种枣红色不太一样,这是一只颜色不太均匀、鸭皮有些地方烤焦了、有些地方已经跟鸭肉分离的有些劣质的烤鸭。可它确实又是一只真真正正的烤鸭,是她在这座海岛上看到的唯一一只。

  “你——”季云姝开口说了一个字,感觉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裴聿风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把筷子递给她,语气很平常:“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皮烤得有点过,肉也有点柴,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岛上没有甜面酱,你上次说这个酸橘汁好吃,你就将着尝尝。”

  季云姝呆呆地接过筷子。她低下头,看着裴聿风认认真真切好的鸭肉片,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没有蘸任何调料尝了尝。

  鸭皮烤得确实焦香酥脆,虽然不如正宗烤鸭那样入口即化,但咬下去确实能听见轻微的咔嚓声。肉也确实有点柴,嚼起来没有嫩鸭那种弹牙的软嫩,但季云姝一口一口地嚼着,缓慢地吞咽下去。

  不知为何,季云姝觉得眼睛很酸。明明这个烤鸭的味道并不算好,甚至以季云姝以前的性格,她绝对吃两口就不吃了,但她这次却连着吃了好几片,一边吃,眼泪一边涌了出来。

  裴聿风慌了,赶紧把盘子放下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季云姝慌乱地去擦自己的眼泪,但她的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她的鼻尖红红的,嘴唇抿着,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被子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季云姝眼睛红红地看着裴聿风,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下午就是去弄这个了?”

  裴聿风看着她哭,一时不知道该先擦眼泪还是先回答。他伸手用拇指在她脸颊上擦了一下,把那一串泪珠抹掉,声音有点紧张:“嗯。你说想吃。”

  季云姝哭得更凶了。她伸手攥住他的衣领,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和鼻音:“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我说完就睡着了,你怎么真的去弄了……这岛上哪来的烤鸭……你是不是傻啊……”

  裴聿风伸手揽住她的后背,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声音很低地哄她:“没费什么事,干部食堂的大厨帮的忙,我就打了个下手。”

  季云姝从他怀里挣出来,拿手背擦了擦眼泪,捧起裴聿风的脸看了看。他的眉骨上有一小块蹭上去的炉灰,衬衫袖子上也沾了好几处油渍和烟灰。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可她却觉得此刻的裴聿风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裴大哥,谢谢你。”季云姝看着裴聿风的眼睛,目光里满是心疼与柔情,“烤鸭特别好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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