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霍去病冲过来, 抓住卫伉的手腕就要揍他,卫伉知道他哥担心害怕,根本不敢躲。
苏武没想到他真会动手, 忙过来拦:“霍侍中, 千万冷静!”
“请你让开。”霍去病非常冷静地开口,冰冷的模样连卫伉都吓了一跳。
但苏武竟然一步没退,他回视霍去病:“霍侍中, 卫伉小小年纪,经不起你打他。”
卫伉拉拉他哥的袖子:“对不起, 阿兄, 我不该躲起来,你别生气了, 我以后再也不犯了。”
他以为大家都在忙,自己躲一会儿再回去不会有人发现, 没想到他昨天失眠致使白天犯困,一不小心就超过了预估的时间, 可不就被他哥发现不见踪影了。
霍去病冷笑。
“阿兄, 你打我吧。”卫伉握住他的手拍在自己手臂上,“你消消气,气大伤身,你打我,别自己生气……”
霍去病将手抽回去,随即俯身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再敢有下次, 我就告诉舅舅来揍你!”
见风平浪静了,苏武颇有些无语地后退一步,刚才卫伉那么害怕,霍去病那么气势汹汹, 他还真情实感地担心了,结果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他们表兄弟倒与同胞所出的亲兄弟一般无二,或许还要更好些。
卫伉却是更难过了:“对不起,阿兄,我不该让你担心,你生气一定不要闷着,我……”
霍去病抬手揉揉他的头:“你没事,我还气什么,不许哭。”
卫伉吸了吸鼻子:“嗯。”
霍去病这才看向苏武:“苏侍郎,有劳你,多谢。”
说着话,他就要施礼,忙让苏武拦住了:“千万不必多礼,霍侍中,原本卫伉也是我的朋友。”
霍去病道:“若苏侍郎愿意,我也是苏侍郎的朋友。”
苏武从前只远远地见过霍去病,又曾听人说他因受皇帝偏爱,自视甚高,为人冷酷,今日见他对表弟如此关切,对自己也是以礼相待,实在是面冷心热、彬彬有礼的君子,外人妄言实不足信。
苏武自然也乐意与他做朋友,遂满口答应。
卫伉也再次谢过苏武,不过是举手之劳,苏武被他们兄弟谢来谢去,都要脸红了,忙要告辞,也是想着给他们兄弟留下谈话的空间。
苏武走后,卫伉眼巴巴地看着他哥:“阿兄,你真的不生气了吧?”
霍去病不答,而是问道:“你去干什么了?”
卫伉老实道:“我嫌那边太吵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本想着只待一时半刻的,谁知道我不小心睡着了,就……就这样了。对不起……阿兄,我以后肯定不这么着了。”
他举起手来:“我发誓……”
霍去病把他的手拍下去:“别随便发誓。”
卫伉乖巧应声。
霍去病俯身将他抱起来,卫伉也不吭声,他抚抚他哥的胸口,就怕把人气出病来。
唉,他又不是小孩儿,怎么能干出来熊孩子才会干的倒霉事!
卫伉后悔莫及。
“不生气了。”霍去病撞了下他的额头,“别拉着脸,你总是太懂事了,偶尔这么顽皮一下,倒也挺好。”
卫伉搂住他哥的脖子:“阿兄,你对我太宽容了。”
霍去病笑了:“那我现在揍你?”
卫伉点头:“也行。”
“行你个头。”霍去病打了下他的屁股,“你老老实实的,有揍你的力气,我不如多去练刀。”
卫伉拍拍他哥的背:“阿兄,你饿了吗?我们去吃蛋糕吧。”
霍去病嗯了一声。
所幸卫伉的这次“失踪”再没有惊动另外的人,他们回去时众人还是该高兴高兴,该热闹热闹。
此时王太后过来看皇长子,卫子夫过去相陪,不大会儿王太后令人来叫卫伉,又将萧氏带上了。
王太后本是一片好心,可萧氏别扭得很,想跟卫伉说话又拉不下面子。
因卫伉的要求,刘彻不因印刷术赏卫伉,可什么都不赏,刘彻又觉得自己未免太小气了。于是他借故零零碎碎赏了卫伉几次,有时候在卫子夫宫里遇上,因卫伉说句话引他大笑,他都能叫人搬几车赏赐去卫家。
害得卫伉时不时提心吊胆,就怕哪天皇帝因为他左脚进门也要赏他。好在这样的事持续了一个多月,皇帝就消停了。
刘彻消停了,萧氏心里却消停不得,皇帝连番赏赐,到卫家的内侍话里话外除了皇帝喜爱卫伉,还有卫伉与皇长子常见面,这就应上了她的打算。
可是卫伉多日不与她说话,每次回家都是过去站一站就走,连卫不疑都不怎么逗弄了,萧氏深觉不妙。
秋英偶然间听主母念叨了几句后,试探性劝了劝她,无外乎是二郎君年岁小、小孩子闹些别扭做阿母的该担待才是等语。
萧氏也不想跟卫伉闹僵,听了这些话强硬的心软了一半。
但叫她主动跟卫伉搭话却是不行,她总是长辈,她最多只能在卫伉主动低头时,不与他计较罢了。
可卫伉显然没有低头的意思,即使在王太后跟前,除了行礼问安,他也没别的话,萧氏不免更加着急,心里愈发埋怨卫伉。
王太后并不知道萧氏的盘算,只笑着同她说了几句话,就转而瞧她的皇孙去了,一会儿她也跟卫伉说话,其中亲昵自不可说,倒像是亲祖孙,又称皇长子是卫伉的弟弟。
萧氏看得眼热心热,忍不住道:“伉儿回家少,但对他弟弟,倒也……甚是疼爱呢。”
萧氏当初难产一事,王太后还记得,她听了这话,摸摸卫伉的头,向萧氏道:“伉儿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你有福气。”
卫伉不好意思地笑笑。
萧氏维持着脸上的笑:“太后说的是。”
接着王太后赐了一套笔墨给卫不疑,萧氏面上的笑立刻真心了,眼下让卫不疑这个名字入了皇家人的耳,也算是为他日后同皇长子交好打下基础了。
至于王太后叫卫不疑日后跟着兄长卫伉多学学等话,萧氏就不能入耳了。
离宫时,萧氏已经将王太后的赏赐跟卫伉向她低头挂钩,无比顺畅地重新与卫伉说话了。
卫伉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对她的前后言行,只有六点想说。
卫伉:“……”
册封皇后的大喜持续了半个月,未央宫才慢慢平静下来。
前朝刘彻正听人在他面前哀嚎,他拉着卫青抱怨了许久,只因此事与卫伉有关。
跟苏武玩数独时,卫伉将阿拉伯数字教给了他,这样更方便些,而且阿拉伯数字真的很容易就能学会,苏武很快就掌握了。
休沐日回家时,苏武又将数独教给了兄长和弟弟,父亲苏建很快发现了他们兄弟都在做的小游戏,不过他对数独没多大兴趣,但他对其中所用的阿拉伯数字很有兴趣。
苏建认为阿拉伯数字可以用来做账,它更简单,因此很快推荐给了卫青,以后军中后勤以及其他需要记账的,可以用这种数字,并且根据阿拉伯数字,记账的方式也能随之更改,更加明了。
卫青试过后同意了,不过他认为就严谨论,不能完全抛弃汉字的数字,之后他告诉了刘彻,皇帝陛下知道这不是简单一个账本的事,正思考呢,在场的桑弘羊已经如获至宝。
桑弘羊负责刘彻正在推行的盐铁官营,除了一系列的政策需要他管,每日要处理的账目工程量更是巨大,纸给他的双手缓解了压力,让他不必总是捧着厚厚的竹简,而阿拉伯数字无疑会让他的眼睛更省力,而且,还能节省用纸。
刘彻并不在乎少用几张纸,他就是怕耳根不清净,但阿拉伯数字的确让他看到的汇报简明扼要多了。
于是,在皇帝陛下的默许下,阿拉伯数字开始被广泛运用。
正如刘彻先前所担心的,这一下子就戳了很多儒生的肺管子,尽管汉代的儒生和宋朝之后的儒生并不相同,但他们有些根深蒂固的认知的确无法打破。
儒生们是用不上阿拉伯数字的,但他们不能容忍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玷污文字,一时间刘彻的耳朵里充满了礼制啊先贤啊等语,直叫他不想踏进前朝半步。
刘彻面上尊儒,但他真正重用的人都更偏向法,这些儒生深入不了汉武帝的决策圈层,阿拉伯数字照常推行,他们照常在嚎,除了皇帝陛下,几乎没有人受到伤害。
刘彻能白白受罪吗?当然不可能,于是他将卫青喊来共患难。
卫青起初不以为然,一刻钟后他就有点想揍孩子了。
刘彻很支持:“揍吧,仲卿,孩子不打不成器。”
卫青:“……”
他儿子挺成器的,还是别打了。
因为少时没有机会读书,卫青其实是很敬重儒生的,毕竟他们饱读诗书,直到现在见识了他们的恐怖,卫青对儒生们的滤镜碎了一地。
卫伉知道这件事,却是在王太后嘴里,当时他们正在椒房殿。
王太后平日轻易不出长乐宫,可自从有了皇长子,她隔三差五就过来瞧,因为小婴儿不能受风,即便满月后,王太后也不允许卫子夫抱着皇长子出门。
想要看孙儿,王太后就亲自过来,左右她有辇,也累不着。
“皇帝跟我抱怨了许久,非说仲卿溺爱孩子,该打就要打。”王太后摇头笑笑,“真是,他受了外头那些人的委屈,倒要拿孩子出气了。”
“皇帝自己也是做阿翁的,怎么不舍得打自己儿子?何况,我们伉儿原本也没做错事,是那些儒生读书读糊涂了。”王太后拍拍皇长子的襁褓,又勾了勾卫伉的脸颊。
卫子夫笑道:“陛下也同我提过几句,只是一瞧据儿,陛下也不记得前头那些人了,我也没听真切。”
王太后怜爱地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可不是,谁瞧了这孩子还有心思想别的烦心事。”
小刘据继承了爹娘的优点,玉雪可爱,的确很讨人喜欢。
尤其是对于不用日夜照料的人来说,小婴儿不能跳不能跑不会说话,倒比动辄又吵又闹的大孩子更加叫人喜爱。
至少对于卫伉而言,小刘据眼下就很好。
毕竟他越长大越危险。
……
天热起来后,王太后不受暑热,往椒房殿去的时候便少了,她又对小刘据宝贝的了不得,即便是这样的温度,也不许卫子夫常抱着他走来走去。
卫伉保持五天往椒房殿跑一趟的惯例,正好他还能借机去未央宫找他哥或者苏武玩一会儿,大多数时候是去找苏武,刘彻身边的郎官很多,像苏武这样受父亲恩荫的更多,想叫皇帝相中是很难的事,因此他大多数时间都挺闲。
而霍去病因为被看重,鉴于去年表现不错,今年刘彻又给他加了工作,此外军中那边卫青训练骑兵,霍去病也要去,他就忙上加忙了。
有时候休息日,霍去病还要往军中去,卫青也抽不出空闲回家,卫伉便跟着他们去军中,如此一来,两三个月间,他们三个人在家里也就住了两天。
六月底好容易能回家一趟,他们便一起先去见卫祖母。
正到饭点,卫祖母边吩咐人摆饭,边打量着他们,很是心疼:“都黑了,你们舅甥就罢了,伉儿才多大,也整日不回家了。”
卫伉嘿嘿一笑:“大母,男子汉嘛,黑点没关系,我现在又在练刀了,胃口也比之前好了,不过还是比不上阿兄,他现在吃得可多了。”
卫青笑道:“去病在窜个子,自然吃得多些,阿母瞧瞧他,是不是比上次你见他高了些?”
卫伉伸手去拉他哥,又指挥道:“阿翁,你也站起来,得有比较大母才能看出来。”
舅甥二人依他的话起身站在一起,卫祖母抬头一看,惊讶道:“是高了不少,去病之前还不到你舅舅肩膀呢,这会儿都有些超过了,长得可真快!”
“阿兄得比阿翁长得高。”卫伉笑道。
卫祖母道:“你阿翁长得晚,你阿兄得比他多长几年呢,是要高些。”
而且卫青小时候吃苦受罪,就算后来再补,终究是底子差了些。
卫伉又笑道:“我也要比阿兄高。”
霍去病戳一把他的脸:“那你也多吃些。”
到吃饭时,因为没有预料到霍去病突增的饭量,桌上的饭菜不够,卫祖母又叫厨房添了些。
碗盘皆空时,卫伉感叹:“难怪人家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幸好我跟阿兄差几岁,不然我们家一顿饭得做多少啊。”
卫青揉揉他的头,笑道:“叫你们兄弟吃饱,阿翁还能供得起。”
霍去病扶卫祖母到榻上坐下,又道:“大母,明日得再多做些肉,我不爱吃菜。”
不等卫祖母答应,卫伉就反对道:“不行,阿兄,你要荤素搭配,挑食影响健康!”
霍去病笑着反问:“你难道不挑食?”
卫伉也挑。
卫伉无言以对。
卫祖母笑道:“肉多些,菜也多些,既多吃肉也多吃菜,这不就好了。”
“是,都要多吃才好。”卫青附和着笑道。
坐着闲话一阵,卫伉和卫青要去萧氏那里,霍去病还是留下陪卫祖母。
卫伉道:“上次见不疑,他学走路呢,只是还走不利索,现在应该已经熟练了。”
“差不多。”卫青想了想,“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在你阿兄身后跑了。”
卫伉有那时候的记忆,他笑道:“那是阿兄等着我,不然我跌跌撞撞的,怎么跟上他?”
他们到时,卫不疑正好在院中由乳母侍女陪着玩,他现在还走不稳当,身边须得一直有人看顾。
萧氏坐在廊下,面上带笑,瞧着小儿子玩乐,见他们父子过来,她面上的笑淡了些。
卫青不回家,萧氏并不在意,可卫伉跟着也不回家,萧氏却不能不在意。
卫青先去看卫不疑,卫伉过去给他娘行礼:“阿母。”
萧氏嗯了一声:“你倒是忙,上次见你都不记得是何时了。”
卫伉点头:“我确实忙。”
这是实话,卫伉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他要读书习武学医,还要陪太后陪皇长子,再加上去军中,着实没有时间回家。
不过卫伉并不觉得累,他只是稍微有些忙,还到不了累的程度,而且他自己有数,肯定不会让自己累着,毕竟他还得长高呢!
萧氏一噎,片刻后没好气道:“你能忙些什么?难道陛下还给你派差事了不成?”
卫青走过来,道:“伉儿除了读书习武,平日还要陪伴太后,陛下又命他跟着去病往军中去,一忙起来,我也忘了叫他回家。”
他有理有据,又提到皇帝,萧氏也不好再跟卫伉计较不回家的事。
萧氏又道:“既回来了,就多陪陪你弟弟,你成日不回家,他都要不认得你这个兄长了。”
这次接话的还是卫青:“今日天晚了,明天我带伉儿过来,久不见不疑,我也怕他不认得我这个阿翁了。”
萧氏点点头,并无别的话。
她对小儿子很有信心,但他将来入朝必然还需要父兄的照拂,因此就算再不待见卫青,她也不会阻止他亲近小儿子。
不过父兄的照拂和卫不疑能有个皇帝表弟都是以后的打算,想要前程,现在还是要先读书。
萧氏想,长子就是启蒙太晚,又因为进宫懈怠不少,现在读书还很稀松,她得引以为鉴,早些为小儿子启蒙,让他文武兼备。
卫伉在他爹过来时,就跑过去看卫不疑了,他走路时很小心,非得叫人牵着他才敢走,松开手就站在原地一动不肯动了。
卫伉笑道:“不摔两跤怎么能学会走路?你们不用这么小心,这样的地面,摔一下不碍事。”
秋英往后瞧了一眼,方小声道:“二郎君千万别叫主母听到这样的话,前儿四郎君跌了一跤,主母气急了,罚了在他身边的两个人。”
卫伉低声道:“难怪。”
他娘身边服侍的人他都认识,今天却少了两个,原来是受了罚。
“只怕二郎君说这样的话,主母也要不高兴的。”秋英又道,她清楚萧氏偏心,不想卫伉因此跟萧氏起冲突。
卫伉点点头:“我知道。”
他娘一碗水端不平还是挺明显的,卫伉当然有所察觉,不过这对他没什么影响,他发现也就是发现了。
只是他娘这么溺爱小儿子,让卫伉幻视了同样被溺爱的公孙敬声,他们家如果出了这么一个熊孩子的话……
卫伉抖了抖,他担心他爹被气着。
教孩子是爹娘的责任,卫伉的确不能插手,他只能提醒他爹,严父慈母也行,绝不能让卫不疑成为第二个公孙敬声。
上个月卫君孺带公孙敬声去椒房殿,熊孩子没轻没重地戳了小刘据一下,小孩子皮肤嫩,皇长子又养得娇贵,直接在小刘据脸上留了一个指甲印,当晚刘彻过去时面上还有些红痕。
说起来不算大事,但皇帝盼了这么多年的皇长子,连半根头发丝都是金贵的,他当然要问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亲外甥,卫子夫只得在刘彻面前替他遮掩过去,只说自己不当心碰了孩子一下。
这是刘据出生后,卫君孺第一次带公孙敬声见他,来之前她和公孙贺对他是千叮咛万嘱咐,不想他还是惹了祸,她只得第二天独自过来跟卫子夫赔罪。
卫子夫没别的话,只说近来不要带公孙敬声来椒房殿了。
至于这个近来具体指多长时间,卫子夫没说。
卫君孺不敢不遵命,可回家她更舍不得教训儿子,公孙贺知道后,不过教训两句,公孙敬声就又哭又闹起来,卫君孺心疼,公孙贺也心疼,也便就此搁下了。
后续公孙家的事是卫青听公孙贺说的,他事后还挺后悔,说不该这么轻易揭过去,但要他真狠狠心回家管孩子吧,公孙贺还狠不下心。
他跟卫青倾诉这些,是因为卫伉近来往军中跑得频繁,这么一个乖巧的好孩子,练武不偷懒,吃饭不用哄,是多少家长的梦中情子,都来跟卫青讨教,他是怎么教孩子的?公孙贺也是为此。
只是很可惜,卫青只能凡尔赛的告诉所有人,他儿子生下来就这样,没有谁教。
“不疑虽小,只是孩子长得快,的确要操心如何教导他了。”卫青道,他又揉了揉卫伉的头,“伉儿是个好兄长,阿翁都没注意到的事,你先觉察了。”
因为公孙敬声给他留下的心里阴影太大了,鉴于他每一次出现在卫伉面前不是要招惹他,就是惹出点别的事。
卫伉笑道:“阿翁得夸阿兄,他给我做了好榜样嘛。”
“你阿兄自然也好了。”卫青笑道,“不过伉儿,你跟你阿兄,你跟不疑,还是不一样的,不疑那里有阿翁,还有你阿母,将来也不必你如何操心管教他。”
卫青一直认为,霍去病和卫伉是一个特例,世间兄弟鲜少能如此,他自己又不是没有兄弟。
卫伉抬手戳戳他爹的手:“阿翁,你是怕我跟阿母生吵架吗?放心,我又不傻,有事我肯定找你!”
卫青轻敲了下他的额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卫伉嘻嘻笑了下,又道:“还有,阿翁,我觉得你太对了。”
他跟他哥的关系,当然无人能比!
此后卫伉继续干劲满满,他有从军的想法,如今能近距离观摩他爹他哥练兵,当然不能放过这个耳濡目染的机会。
尽管卫伉在军事方面的天赋稍微差了些,可他很好学,军中的将士们也都很喜欢他,在卫伉询问时知无不言。
卫青回家的次数却是增多了,他主要是回家瞧瞧卫不疑的近况,再去看看卫祖母,常常半个时辰就离开。
只是到了秋天,卫青实在不能再有空闲回家,卫伉也暂时失去了观摩的机会。
匈奴大举入侵辽西、渔阳、雁门,略杀近四千人口。辽西太守战死,材官将军韩安国兵败。
刘彻命卫青率三万骑出雁门,李息出代郡,同时攻打匈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