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吃醋
脚踝被他握在手上,裴曼宁本来是红着眼圈的,一下子都忘记生气了。
反而哼哧哼哧地脸红起来。
韩景沉宽大的手心干燥又粗糙,手劲儿也大,滚烫的温度透过雪白滑腻的肌肤传过来,仿佛要烙进皮肉里。
裴曼宁被烫了一下,又下意识缩了缩。
韩景沉低着头,没注意她的表情,轻轻捏了捏她的关节,抓住她纤细脚腕的那只手牢固的像铁钳,她一抽根本没抽动。
“嘶~”
“这里痛?”韩景沉迟疑地松了松手劲儿,皱眉问。
裴曼宁这才深切地体会到男女力量上的差距,韩景沉看起来根本没用力,却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她生怕一说痛,韩景沉就要给她捏脚,赶紧道:“不痛不痛!”
韩景沉瞥她一眼,握着她踝关节的手轻轻用力,裴曼宁果然攥紧小拳头,表情扭曲了。
“唔……”
“痛就直说,不要讳疾忌医。”
他处理跌打扭伤这方面很熟练,毕竟在部队里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总有受伤的时候,在她脚踝上揉了几下,裴曼宁紧绷酸胀的脚踝好像舒缓了。
“还好,没伤到骨头,有点扭到筋了。”韩景沉盯着她两只精致雪白、匀称纤细的脚腕,发现脚踝没肿,关节也没错位,拧成疙瘩的眉头终于抚平了点。
这点轻微的扭伤,和平时崴脚差不多,过不了一天就好了,都不用擦药。
之所以站不起来,大概是人在巨大惊吓和恐惧后,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异常收缩,血液流通不畅,导致腿脚虚软无力。
不过,看她红着眼眶,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韩景沉心口莫名有些不舒服。
韩景沉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是他没有看好带来的军犬,差点扑伤她,所以才愧疚和心软。
“你先在椅子上坐着休息几分钟,缓一会儿就好了。”
他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打算放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总不能让她一直坐在地上。
身体忽然凌空,失重感让裴曼宁的手臂比大脑先做出反应,迅速地勾住韩景沉的脖子。
与此同时,在她雪白柔软的手臂勾住韩景沉脖子的瞬间,她感受到韩景沉挺拔的身躯僵硬了一下,阔步前行的步伐也凝滞了片刻。
他低头看着她,她也愣愣地看着他。
韩景沉垂着眸子。
少女窝在他怀里,黑漆漆的头发,雪白的肌肤,红艳艳的唇惊讶地微张着。
手臂勾着他的脖子,那双眼眸,抬起来看他,从怯生生的长睫毛下弯起弧度,带着一股懵逼和无措,好像不知道要不要放开。
这样子特别乖,特别招人。
裴曼宁结巴:“干……干嘛?”
韩景沉冷峻的下颌线条突然就有点紧绷,也没说话,沉肃着脸,大步走到竹椅旁边,俯身把她放在了椅子上面坐好。
裴曼宁有点不自在,身上好像残留着他的体温,就移开视线,盯着院子里的一株花:“韩同志,你今天怎么来了?”
她这会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韩景沉这人很忙,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今天过来,居然还带了两条狗。
尤其是那条大狗,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两只前爪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条奶肥奶肥的幼犬,则睁着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哒哒哒地凑上来,用湿漉漉地鼻子来嗅她的腿,在脚边打转。
韩景沉盯着她一会儿,不答反问:“你不喜欢狗?”
裴曼宁低声说:“那倒没有。”
其实裴曼宁小时候养过一条狗,是舅舅送给她八岁的生日礼物,听说是往返西域的商队从波斯国带来回来的品种,浑身雪白,毛发蓬松,可爱极了。
她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啵啵。
后来她顶撞父亲被罚跪,啵啵护着她,冲上去冲父亲呲牙,被父亲摔死了。
她为此难过了许久,再也没敢养过宠物。
裴曼宁童年的时候玩伴很少,家里的庶弟庶妹都比她小好几岁,玩不到一起去。
再长大一点,她就要开始学琴棋书画,聘请的先生对她要求很严格,没什么时间玩乐,算来算去,啵啵竟然是她小时候唯一的玩伴。
听她这样说,韩景沉紧皱着的眉头稍松,只要不排斥就行,他就怕裴曼宁被吓得产生心理阴影。
那他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那你觉得这两只狗怎么样?”
裴曼宁诧异地抬眸,看向韩景沉,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
韩景沉缓缓道:“这是我领养的退役军犬,暂时没地方放,能不能帮我照看一段时间?你放心,它们很听话,不会主动咬人,刚刚……刚刚是意外。”
裴曼宁看了一眼威风凛凛的大犬,迟疑地问:“真的不咬人?”
韩景沉看向狼青色的大犬,发号施令:“子弹,敬礼!”
被叫做子弹的大狗像是能听懂指令似的,后腿蹲在地上,两条前腿抬起,站了起来,然后抬起一只爪子敬礼。
韩景沉:“这里有几个人?”
“汪汪!”子弹又叫了两声,然后上前,一只爪子按住裴曼宁的的鞋子,又跑到韩景沉面前,抬起前爪按住他的鞋子,表示这里有两个人。
裴曼宁惊呆了,没想到这条狗这么聪明,仿佛通人性,懂人言。
韩景沉曲起右膝,挺拔的身躯蹲下来,摸着子弹毛茸茸的脑袋:“它是特别训练过的,智商和几岁大的小孩子差不多,看得懂很多手势也听得懂各种各样的指令,以前做过搜救和巡逻任务。”
听韩景沉这样说,裴曼宁就没那么怕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子弹的头,子弹都眯起眼睛任由她摸,还拱了拱她的手。
裴曼宁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
“这只小的呢?它还这么小,就退役了?”她看向另一只小奶狗。
“不是,白犽是训练的时候被淘汰下来的。”
“为什么?”
“因为它太狡猾顽皮,不服从命令。”
别看小的这只长得蠢萌蠢萌的,实际上在同一批幼犬中,是最聪明的,经常偷懒和抢食物,军犬的选择标准非常高,牙齿,耳朵,关节,骨骼,性情,耐力,智商和身体结构,甚至是祖代都有要求。
太狡猾和太笨都不行,太狡猾的狗会有自己的想法,不服从命令,难以驯服,太笨又听不懂指令。
裴曼宁还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些讲究。
不过,她正好一个人住,养两只狗可以解闷,有危险还可以帮她示警,简直是雪中送炭,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韩同志,你放心地放在这里,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她抱起肥嘟嘟的白犽,摸了摸白犽的蓬松茂密的毛发。
白犽身上肉肉的,抱着很舒服。
韩景沉看她的表情不似勉强,就道:“粮食我已经给你搬到厨房去了,它们每个月的伙食标准都不低,我以后每隔一段时间给你送过来。”
“不用,我现在有稿酬,养得起它们。”
她每个月的稿酬有二十多块,养两条狗完全没问题,许多人能用这钱养活一家三口呢,而且她还有须弥界,养子弹和白犽绰绰有余。
韩景沉默默地看她一眼。
不是他想打击她,退役军犬的伙食标准很高,尤其子弹还是一只功勋犬,曾经在爆炸的化工厂,冒着二次爆炸的危险,定位了十七个的工人的位置,完成搜救行动。
虽然退役了,但也不能把它当普通的狗对待。
韩景沉就把子弹每天要吃的东西,补充的营养都交代清楚,“粮食我会准备,不用你操心,你那点稿费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裴曼宁花钱厉害,没事就去旧货商店和废品站,也不管用不用得着,看什么喜欢就买,每天都花钱如流水。
他就没见过像她这么会花钱的人。
每个月都会把稿费花光。
裴曼宁一句话堵喉咙里:“……”
想她一个坐拥金山银山,还有五千块大团结的人,过得如此拮据,已经是非常低调节俭了,但她无从反驳韩景沉的话。
听完子弹和白犽的伙食标准,以她明面上的稿酬,还真养不起子弹和白犽。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院子里只有两人,这会儿,裴曼宁被转移了注意力,已经从之前被扑咬的恐惧中,缓过劲儿来,瞄一眼韩景沉,总感觉有点不自在,之前韩母或者姜晔在还好,现在,一单独面对韩景沉,她就有点心慌。
心脏跳得也有点快。
可能是她平时很少和男人独处吧?裴曼宁把原因归咎于这个。
她抱着白犽,睫毛扇了扇,就只好没话找话:“对了,韩同志,姜同志呢?他今天没有来吗?”
他们平时不是经常在一起吗?今天姜晔竟然没有跟来。
韩景沉看她扭了脚,正准备问她想吃点什么,他好趁着国营饭店没关门去买。
听她问姜晔,韩景沉俊脸沉肃,喉咙就像忽然被堵了一样:“你找姜晔有事?”
难道找他不是一样的?
裴曼宁:“没有。”
韩景沉目光深深:“那你问他干嘛?”
姜晔一个大男人,还能走丢了不成?
裴曼宁:“……”呃………她就顺便问问而已。
可是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姜晔爽朗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
“沉哥!该去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找到裴……”姜晔跨进院门,一下子顿了声。
他和沉哥等了一个下午,许久不见裴同志回来,就兵分两路,沉哥在院子里等着,他就开着车,到裴曼宁平时常去的地方,新华书店、旧货市场和废品站都找了一圈,结果都没有看到人。
外面跑了这么久,姜晔热出一身汗,回来的时候还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跨进门。
刚跨进院门,就看见裴曼宁坐在院子里,沉哥站在旁边。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把乱糟糟的领口整理好,顺带正了正帽子:“裴同志,你已经回来了啊?”
有女同志在场,作为一名军人,姜晔还是得注意仪容仪表的。
韩景沉瞅着他龟毛的动作,眉头一拧。
姜晔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形象了?
裴曼宁听到他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姜同志,你刚刚是去找我了?”
“对啊,裴同志,你出去一个下午没回来,我们怕你有事,但是找遍了新华书店和废品站都没人……”
裴曼宁在这里举目无亲的,不可能走亲戚,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还真挺让人担心的。
姜晔本来话就多,性格自来熟,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一开口,就说个不停,不知不觉就和裴曼宁说了十多分钟,说着说着,就说到子弹和白犽。
“……对了,裴同志,子弹和白犽你还喜欢吧?”
裴曼宁点头:“喜欢,”然后有些好奇地问,“他们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子弹和白犽啊?”
姜晔挠挠脑袋:“子弹这个名字是训练它的战士取的,还有叫大炮、二炮的呢,后来就一直叫这个了,白犽是沉哥取的名字。”
韩景沉眯着幽黑狭长的眼睛睨姜晔一眼,这厮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裴曼宁休息了一会儿,动动脚踝,脚踝已经不痛了,只是往另一个方向扭就有点疼,不影响走路。
“正好我要做晚饭了,你们想吃点什么?”她看天都快黑了,这个点燕子胡同已经炊烟袅袅了。
平时裴曼宁也是这个时候做晚饭,不过,她看韩景沉和姜晔等了她一下午,应该没吃饭,考虑着晚饭干脆多做点。
反正他们三个也不是第一次凑在一起吃饭了。
韩景沉看她一眼:“晚饭不用做了,我们自己带了。”
姜晔诧异地看着韩景沉,什么时候带的?他怎么不知道?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就听到韩景沉开口:“姜晔。”
“嗯?“
“去国营饭店买点菜回来,”韩景沉掏出钱和票,递给他,“能买到什么就买什么。”
“啊?”姜晔茫然,不可以吃裴同志做的美食吗?他好不容易出驻地一趟,就是想蹭裴同志家的饭菜。
当然,他肯定会给粮票肉票的,不会让裴同志吃亏。
看了看韩景沉不容置疑的表情,好吧,姜晔还是选择了去国营饭店买熟食。
姜晔去国营饭店的时候,韩景沉也没有闲着,叫来子弹,教裴曼宁如何给子弹下指令,以及子弹每个举动传达的意思,又教她如何训练白犽。
姜晔买了一份盐水鸭,一份炒茼蒿,一份苋菜炒茭瓜再加上三份米饭。
三人一起吃了晚饭,要到归队时间,韩景沉和姜晔才赶回驻地。
家里多了子弹和白犽,裴曼宁的生活变得更忙碌了一些。
一大一小鼻子特别灵敏,能闻出须弥界的食材和普通食材的区别,嘴巴也变得越来越挑剔,给别的东西一点都不吃。
她都有些怀疑,子弹当初扑倒她,就是因为她早上用须弥界的水洗脸了。
它们听话是听话,还能帮她拿东西,叼个菜篮子什么的,但是也特别活泼,尤其是子弹,运动量非常大,每天都要在院子里疯跑。
裴曼宁平时不敢把它放出去,因为燕子胡同小孩子多,子弹又长得特别高大凶猛,威风凛凛,哪怕它从不咬人,也会吓到小孩。
看子弹在院子疯跑过后,每天身上扎了不少花刺,裴曼宁很是心疼,犹豫后,还是把它们放在须弥界里。
“子弹,你不会说人话吧?”裴曼宁摸摸子弹毛茸茸的大脑袋。
“汪汪!”子弹虽然聪明,懂得很多手势和指令,可以在雪山和森林里巡逻,也可以在废墟中搜救,但也没有成精啊。
白犽这只奶狗更不用说了,整天只知道吃和玩儿。
裴曼宁就放心地把它们送进须弥界。
一进入须弥界,子弹和白犽就撒欢到处跑,跑到溪边去喝水,然后就在里面狂奔。
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变得更加油光水滑,皮毛富有光泽,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
“景沉,在忙呢?”政委端着一茶缸敲了敲门,见韩景沉在窗前看报告,就笑着问。
政委姓徐,和韩景沉是老搭档了,听说今天韩景沉发了火,指挥飞行的结束后,立马把吴泽叫到塔台,做停飞检查,还要让全大队做安全整顿。
韩景沉放下报告:“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听说你今天中午忙到现在没吃饭嘛,给你带点吃的。”
政委一个网兜提到桌上,网兜里面放着一个铁饭盒。
“小吴的事我听说了,这事他的问题的确很大,我看他现在也深刻地意识到错误,你处罚一下就算了,过段时间还要联合演习,让他好好地戴罪立功。”
韩景沉冷着脸训人的时候,大家都不敢出声,也就徐政委面对他这张冷脸,还能笑眯眯的。
“演习?我看他心思根本没放在训练上!”说到这个,韩景沉冷嗤一声,嗓音沉凝,显然是在压着火气。
上午,吴泽在做穿云飞行的时候,一连拉了7个负荷,本来这个科目最多只能拉3个负荷的,战机的副油箱直接被他拉变形,算得上很大的操作失误,搞不好是要机毁人亡的。
他们边境线上小摩擦不断,北面西北和西南形势紧张,许多人吃着粗粮,给部队捐飞机,培养一个飞行员容易吗?不管是人还是战机,对他们都很重要!
韩景沉对于训练的标准一向是很严格的,出了这么严重的差错,立即就要求全大队做停飞整顿。
徐政委知道韩景沉生气,也不着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小吴前年处了个对象,听说在保定卫校学习,因为长时间没见面,女同志闹意见提了分手,和家里安排的人结婚了,小吴知道这事儿,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哭得像个孩子似的,估计是受了这件事的影响,训练的时候有点恍惚了。”
这时候有规定,飞行员没有达到飞行两种气象的水平是不准谈恋爱的,也不能带家属,因为每一个飞行员都是花了大量的金钱,不管是战机还是机油,消耗都非常大,培养起来特别不容易。
与之相应的,对飞行员的要求也非常高。
没想到就这样,小吴还是偷偷处了对象,情绪受到这么大影响,虽然不符合规定,可是部队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批评教育一顿,适度处分也就差不多了,总不能直接让人转业,好歹是花了这么多心血培养出来的。
韩景沉对独立大队飞行员的要求严格,好处也很明显,直到现在独立大队都还没有因操作失误,导致机毁人亡的飞行事故。
韩景沉从军近十年了,当初和他同一届从航空学校毕业的飞行员,几年下来,十个当中,包括蒋爱华在内,就有四个牺牲了。
所以,他对平时的地空训练都特别严厉,训练的时候苦一点,将来或许能捡回一条命。
这次吴泽犯了这么大的失误,他当然生气。
徐政委知道韩景沉护短,自己人受委屈,肯定会心疼的,直接打起了感情牌。
韩景沉果然吃软不吃硬,听了这话,眼眸微敛,缓和了一点,但还是板着俊脸:“飞行水平没达到,还有心思处对象,看来是训练量还不够大。”
徐政委看他态度有所缓和,立马就打蛇上棍:“原则上是不符合规定的,但是小吴也二十了,这个年龄的男人,哪里有不想处对象的?我看他也认识到错误了,我再好好和他做做思想工作。”
说到这个,徐政委突然顿了一秒,看着面前冷峻严肃的韩景沉。
别说,这儿还真有一个不想处对象的男人。
韩景沉今年都二十五了,别说处对象,就是家属随军资格都有了。
徐政委怀疑地瞅了韩景沉好几眼,这血气方刚的年龄,还不处对象,该不会是身体哪里有毛病吧?
可是韩景沉一米八五的大个儿,肩宽腰窄,钢筋铁骨,穿着军装都能看出一副精壮的好身材,挽起袖子的时候,更是能看到结实有力的手臂,浑身上下都透着男人的阳刚之气,身体应该是没问题的啊?
还真是奇了怪了,该处对象的人拖着不处对象。
既然身体没问题,那就是思想有问题!
于是,话没说到十分钟时间,徐政委就扯到韩景沉身上:“倒是你,前几天首长突然想起来还问我,怎么还不解决个人问题,是不是任务太多了没时间,要不要给你放个假?咱们冲锋在前,大后方也要稳定不是?首长这次交代了,务必要给你好好安排安排。”
尤其是中高级军官一般都要成家了的,有牵挂和稳定的。
韩景沉看他一眼。
徐政委这是思想工作做的他头上了,显然是有备而来:“所以?”
“所以,组织上考虑咱们大龄军官结婚老大难的问题,安排了一场联谊晚会,就在这周末,地点在咱们的大礼堂,景沉,你可得抓紧这个机会把个人问题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