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两方各自出击 尹微月的谋
尹微月解释:“我发现这批官兵的着装并不统一, 溯宏穿的是巡检司的官服,睢阳立穿的是侍御史的官服,而他们俩的亲信穿的是自己的私服, 其余官兵皆是侍卫服。”
“所以呢?”霍婉瑛眨眨眼, 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话。
“睢阳立虽然着官服, 可他的腰带却不像朝廷统一佩发的,那腰带极为讲究,许是他夫人怕他在押送路上不便,便替他缝在了官服外面。而且腰带的缝制也很讲究, 是将底部缝合,而上方每隔三寸便勾一朵玉兰, 这样腰带上方可以塞进去东西, 底部漏不出来, 而且就算睡觉宽衣解带, 里面的东西也不会轻易掉出来。”
往腰带里塞东西?
大家看了看霍婉瑛手里的血色布条,似乎有些明白了。
尹微月:“狼的嗅觉极其敏锐,尤其是能够非常准确地辨别自己同类的气息, 咱们只要想办法将这染了狼血的布, 神不知鬼不觉塞进睢阳立后背腰带的镂空中。
这样只要狼群来报复,同族的血味儿定会让它们兽.性大增, 这血腥气就会指引狼群们首先攻击睢阳立。”
苏氏大皱眉头:“七弟妹,你杀错人了吧?那睢阳立可是好官, 是咱们流放路上的保命符, 你要引狼群杀的应该是溯宏才对吧!”
尹微月轻轻一笑,万物尽收眼底,眼中溢满了胸.有成竹的淡定与从容。
“谁说我要杀睢阳立了?我是要把狼群引过去,然后再去救他, 那睢阳立是文官出身,出门在外虽然身上带着把长刀,我看也只是摆个样子罢了。
“狼群来了之后必定混乱一片,于介和茶城不一定有能力护得住他,换句话来说,只要真的有狼群来攻击,我们就往他身边凑。”
霍钧抬眼,说出了尹微月接下来想说的话:“即是去救睢阳立,也是去隔开他与亲信们的距离,让他孤立无援,只能靠我们求活。到那生死关头,我们就先借他的刀,砍断身上的木枷锁,如此便可双手自由了。”
“没错,就是这样!”
黑暗中,霍钧却觉得尹微月周身都在闪闪发光,连那梢头皎月的清晖,都不及她万分之一。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男人看强者的欣赏、敬佩,甚至崇拜,还有男人看女人的深情、宠溺以及掠夺和占有。
一缕秋风从男人脸庞掠过,却吹不熄他心底的炙热,翻涌而出的无数情丝疯狂想缠绕尹微月,而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能让他心跳停顿。
少男的心,彻底被尹微月俘获了。
也许是霍钧的目光太过灼热,黑暗中尹微月轻易捕捉到了他的眸,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后者先是微微一愣,下一秒如弹簧般立刻别开头,旋即红了脸。
根本不知到自己被纯情小处.男惦记上的尹微月,心里疯狂吐槽:霍钧总喜欢偷摸瞧人,什么毛病?
大房众人此刻的心思,全在如何将血布条塞进睢阳立腰带中,谁也没发现空气中摩擦出的爱情之火。
苏氏不得不感叹,七弟妹这法子六啊。
先挖坑再埋坑,招儿很好,就是有点儿损。
然而霍远抓住了重点:“关键是,咱们根本没有办法接近睢阳立,更何谈去他背后往腰带里塞东西,还得不能让他察觉,简直难如登天。”
尹微月默默凝视了霍远夫妻俩一眼,抿了抿唇认真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但是这法子有些危险,恐怕大家不同意。”
霍坚直接说出心里话:“即使危险也要搏一搏,照现在这行进速度,要想走到滇东北,恐怕走个一两年都有可能。这一路上我们几个男人帮不上忙,还要处处由你们照顾,实在愧对你们。况且我们胳膊长久被束缚,就怕到了流放地解下枷锁,胳膊也废了。”
霍远:“没错七弟妹,只要能解下枷锁,多大的危险我也愿意去试一试。”
既然话都说得如此通透,尹微月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于是冷静给大家分析。
“这几天,赶路时睢阳立骑马,周围有不少人保护,无事也不会到流放犯这里,所以我们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但扎营时,为了避开野兽第一时间的攻击,他和溯宏的帐篷一般都会扎在靠近队伍中间的位置。”借着月光,尹微月拿了石头轻声在地上画着,“就是这里。”
“比如今夜,最中间是流放犯的营地,官兵为防止逃跑作乱,将我们用铜铃围了起来,而铜铃的外侧,正南这个方向就是溯宏和睢阳立的营帐,而官兵们又将他们俩围在内测。
据我观察,只有在每日清晨开拔前,官兵给他收营帐时,他会短暂出现在流放犯的视野中,一天当中我们只有这个时刻,可以有片刻的时间接触到他。”
大家终于明白了尹微月所说的危险,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近身给睢阳立塞东西,稍有差池,就会被他身边的官兵砍杀。
霍婉瑛立刻说:“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去吧。”
父亲和四位哥哥都绑着枷锁,手不能用,自然完成不了这项任务;祖母和母亲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霍东又太小;三位嫂子都有家庭的牵绊,只有她尚未成亲自己一个人,所以这危险就应该她去趟。
尹微月直接否决。
“四妹妹,你勇气可嘉,可是这任务你不能去,去了也完不成,睢阳立是个极其有原则的人,他是不可能让女人近身的,只要破坏了他的原则,他都会依法查办。”
贺氏问:“那七弟妹,你是要自己去?”
“大嫂,我去也不成。”尹微月往睢阳立的营帐望去,“据我这些天的观察,明日开拔前,会有四个官兵拆卸营帐,而睢阳立此时不会先上马,而是在营帐前逗留。他左右两边会跟着于介和茶城,所以只要有成年人走过去,不管是官兵还是犯人,他俩会第一时间挡在睢阳立身前。”
“照你这么说,大人都不行,难不成要派个孩子过去?”冯氏回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和五个孙子孙女。
一对双胞胎尚在吃奶走路还不扎实,霍启儿三虚岁,霍敢儿四虚岁,霍珍儿六虚岁,他们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干得成这事!
最后,冯氏的目光定在自己九虚岁的幺儿身上,“老七媳妇,你说的不会是东子吧?”
尚未睡觉的霍东,一听这话来了精神,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才小声说:“七嫂,这事你就放心交给我,我保证一定将血布条塞进睢阳立的后腰带里。”
尹微月摸摸他的头,鼓励道:“我们家东子真是越来越勇敢了,可是这个任务,你也不适合。”
霍东也不适合?
面对众人再次困惑的目光,尹微月不卖关子了,直接看向老太太怀里抱着的,已经熟睡了的霍珍儿说道:“我心里最合适的人选是珍姐儿。”
“所以我才会问睢阳立有没有成亲,有没有孩子,因为当了父亲的人,在面对孩子时,心总比那些没孩子的男人要格外柔软一些。况且根据大嫂所说,睢阳立的女儿还不满周岁,他能亲自上山为女儿求平安香囊,就说明他是个好父亲。如此咱们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
“我们任何一个大人去,都会让于介和茶城心生警惕,而东子虽然才九虚岁,可他长得高出同龄孩子太多。六个月前还没我高,不过才半年就窜出一大块,比我还高出一个头,一个半大小子,他们也不会放心的。
反倒是珍姐儿,养了半年胖嘟嘟的,甚是可爱,虽然才六虚岁,但咱们霍家基因好,她比一般同龄女娃都高,所以即使睢阳立身材高瘦,但珍姐儿一举手就能够到他的腰。
最关键的是,珍姐儿这孩子实在聪明伶俐,小小年纪不仅继承了大哥的胆识和睿智,也继承了大嫂的细腻和坚韧。看她给唐姨娘喂食物就能看出来,这孩子的应变能力实在强,而且她还给我办成一件大事呢,我认为她能完成这个任务。”
苏氏眼皮一跳,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天的日日草事件,她总觉得司南任三兄弟的死,跟七弟妹和五弟妹脱不了干系,但她们跟司家人素不相识,为何要杀人?
而且七弟妹和五弟妹明显没有串通,流放后,两人甚至都没说过话,若人真是五弟妹用日日草杀的,那么七弟妹又怎么提前知道五弟妹要杀人,而给她支招呢?
总之这件事很邪乎。
不管真相是什么,为了七弟妹的安全,这事她一定要烂在肚子里,但珍姐儿确实聪明,那天她们本来说好在张语琳身边说日日草的事,让她听见就行。
但没想到珍姐儿这孩子,竟然自己设计假装磕倒在张语琳怀里,这个举动,让她接下来说的那些话,就更像偶然事件了。
七弟妹说的没错,珍姐儿一定能胜任这个任务。
苏氏用眼睛小心翼翼打量贺氏,但这时候她不能多嘴,毕竟珍姐儿是大哥大嫂的心头宝,万一有个差池,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霍远身思考片刻,还是当即反对:“不行,珍姐儿太小了,她一个女娃娃才刚刚六虚岁而已,怎么能让她做这个!万一有那丧心病狂的,冲上来就挥刀子怎么办?”
尹微月明白霍远的爱女心切。
霍远又说:“七弟妹,你这个法子可行,但是让珍姐去塞血布条,我觉得这太冒险,她毕竟是个小孩子,这个事儿交给我,我一定将这两块血布条放进睢阳立的腰带里。”
霍远舍不得闺女去冒险,于是把任务揽在自己身上。
尹微月再次摇头,“大哥,这任务你完不成的,我们这些女眷都不行,何况你带着脚镣又带着枷锁,如何去放?”
在一旁始终未言语的贺氏,眸子里的光一点一点坚定起来,最后她说:“七弟妹我同意的安排,就让珍姐儿去。”
“阿霄你疯了,咱们珍姐儿才六岁,我就算一直带着枷锁,让这双胳膊废掉,也绝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险!”霍远甚少如此激动。
他身为人子、人夫、人父,不能让高堂安享晚年,不能让妻子生活顺遂,甚至不能保护子女的安全,强烈的自责和自愧,不停抨击他的神经与情绪。
贺氏完全能理解丈夫内心的痛苦,她上前握住男人露在枷锁上方,那因为血液不通畅而有些肿胀青紫的手说:“七弟妹说咱们珍姐儿能完成,珍姐儿就能完成!
经过霍府这次的磨难我才明白,不管多么高的地位,人都要自强自立,因为没有人能安稳一辈子,一旦遇到事了,谁都帮不了,只有自己帮自己。
看看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从前多走几步路都喘不上气,谁能想到我们现在就连流放的苦都不怕?我不想珍姐像我之前那样困在闺阁什么都不懂,她未来的路长着呢,夫君,你就让七弟妹去锻炼她吧。”
良久的沉默之后,霍远终于松口,“若让她去,如何确保她的安全呢?”
大家又不约而同看向尹微月。
“从珍姐儿的身高来看,正好在成年男性的大.腿位置,营地里人员密集,加上开拔前又忙碌,一个小女娃娃引起不了多大注意。
我的想法是明天一早,睢阳立只要出现在营地外,我们就将珍姐送到他的后方,然后让珍姐假装不小心撞到他,快速将血布条塞进他腰带里。”
“大家不要过度紧张,我们要攻略的是睢阳立,而不是溯宏,这就胜利了一半。睢阳立毕竟是张阁老推荐来的,我想人品应该没问题,加之他的女儿还不满一周岁,难免推己及人,在他的眼里,珍姐只不过是撞了他一下,他不至跟个小娃娃动手。
再来说于介和茶城,看到近睢阳立身的只是个小女娃娃,必定戒心大减,最坏的也不过是推搡谩骂,只要任务不暴露,出手杀人不会的,别忘了睢阳立的目的可是为了让霍家人安全到达流放地。”
“当然,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在后面时时刻刻观察他们的动向,万一有意外发生,就立刻冲上去保护珍姐儿。若事情真发展到了那种程度,之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因为我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谁都可以切一刀。”
尹微月叹口气,“我命由人不由我的”境地,真令人悲哀。
最终,霍远同意了。
全程存在感很低的霍安疆,这还是第一次有大事不需要他来决定,不由感叹:“老七媳妇果然是个有谋略的,你不仅想到了狼群会来报复,甚至想到了利用狼来解开枷锁,我们这么多人,竟没第一时间发觉官兵猎狼的不对劲。”
尹微月也不托大:“父亲和哥哥们常年征战沙场,运筹帷幄的是排兵布阵,又不常在深山老林与这些野物打交道,没有第一时间警觉很正常。”
霍坚一听这话不禁好奇问到:“听七弟妹这话,你对深山老林颇有研究?弟妹身份尊贵,怎么会到林子里边儿去?”
尹微月眉心一跳,呵呵~多么熟悉的话术呀!
自从流放后,霍坚就代替他媳妇苏氏,成了下一个好奇宝宝。
尹微月:“没错二哥,我对山林那可是非常有研究,从前未出阁时,我很喜欢去深林打猎。”
“是吗,七弟妹还喜欢打猎?你都猎获过什么野物?”霍坚也喜欢打猎,没想到还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
尹微月听完咧嘴一笑。
苏氏一看到这熟悉的笑容,双手一抖,完了,接下来肯定不是好话。
果不其然,下一秒尹微月说:“二哥,你也太落伍了,都去深山老林打猎了,光猎野物有什么好玩儿的,自然是猎人最好玩儿。从前,每当我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到深山老林里放一批奴隶猎杀,在猎杀奴隶时经常会碰到狼,它们常常吃我射死的奴隶呢,一来二去对狼群就很熟悉了。”
霍坚咽了咽唾沫。
大房众人:“……”
……
明天的事基本都布置好了,只等珍姐儿醒来跟她交代任务。
尹微月让大家趁现在有时间赶紧眯一会儿,等半夜其他人都睡熟后,他们还要起来采集酸杆子,然后她就去抓飞蛾了。
这十几天,尹微月依旧每晚都会去其他流放犯人的火堆旁抓飞蛾,她已经抓了一大堆,都撕了翅膀养着,相信不久后,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点火烤着吃了。
其实现在她也可以等人们睡熟了,悄悄拿些木炭过来引火,但烤蛾子香味很浓,蛋白质丰厚,油脂也丰厚,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所以还要忍一忍。
霍钧没有睡,眼睛随着尹微月的身影而跳动。
她身穿着最普通的粗布麻衣,头上簪着一根树枝,脚上拖着厚重的铁链,可就是这种窘态下,她依旧由内而外散发着自信与强大,连烧旺的火堆在她面前,都变得柔和许多。
这时霍坚突然靠近霍钧戏谑说道:“还看,都望眼欲穿了,什么时候你和七弟妹关系如此好了?”
“咳咳、”霍钧用战术性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二哥,听闻二嫂最喜欢你武功高强,勇猛过人。”
“那是,你二嫂就是因为这个对我死心塌地。”霍坚很是骄傲。
霍钧突然话锋一转:“你小时候被狗追,吓得尿裤子,这事儿二嫂还不知道吧?”
得,这把柄霍坚可以被威胁一辈子。
于是就老实闭嘴觉了。
再来看三房那边。
张语琳已经把陶氏接到了三房营地,当然,她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跟陶氏说了交易。
“陶姨,听闻您会治病,知道几百种草药,所以我想跟您学医术,流放路上,若您走不动了,就由我背着您走,以后我照顾您下半辈子。”
张语琳心下有些不快,若按照前世记忆,霍开流放路上是没有戴木枷锁的,若那样,就可以让霍开一路背着陶氏。
可惜这世又变了,但为了能救于介,拿到他这个人情,张语琳只好硬着头皮许诺,等陶氏走不动了,由她来背。
陶氏被夫家遗弃,靠她自己是无法走到滇东北的,本来已经绝望,哪知遇到了张语琳。
对方想学医术,而陶氏需要人照顾,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交易达成。
本来陈氏是不同意的,但陶氏直接拉她到路两边,指着杂草丛中的酸杆子低声说道:“陈夫人渴了吧?此草名为酸杆子,茎直立中空,里面储有汁水,可以吃,非常解渴。”
三房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陶氏直接上前采了一根,扒了皮递给陈氏,后者赶紧塞嘴里,入口微酸,汁水充盈,陈氏缺水的身体顿时好受了许多。
她还想再吃一根,却让张语琳制止,“母亲,别忘了霍家人现在是不允许吃私食的,被发现少不了要挨鞭子,现在人多眼杂,我们等半夜再来。”
陈氏虽然混账,但也能分清轻重,于是赶紧回到休憩地方坐下,当什么都没发生,算是同意陶氏加入了。
时隔太久,张语琳已经记不清于介出事是哪天,只记得他病情非常突然且严重,连程预亭都治不了。
当然睢阳立跟溯宏是敌对关系,而程预亭又是溯宏的亲信,到底是真的治不了,还是故意治不了,张语琳就不得而知了。
前世睢阳立病急乱投医,甚至到流放犯中询问是否有人懂得医术,并将当时于介的状况告知,问有没有人能治。没想到歪打正着带了了陶氏去,最后竟真把于介治好了。
而这一次,张语琳必须要在睢阳立到人犯中询问前,就弄清楚前世陶氏给于介治病的那张方子。
“陶姨,若一个人身体很健康,也没有被毒虫咬伤,突然之间发病,呼吸困难,喉头水肿说不出话,最后竟然昏迷,这事什么病?”
陶氏听完皱眉细想:“这种症状可以有多种病因,你说的很含糊,我无法判断。”
张语琳急了:“陶姨,这很重要,你按照这个症状,说出三种最可能的病,然后把这方子告诉我。”
陶氏很奇怪,张语琳的要求,并不是正经学医的路数,更像是要为什么人治病,但看她态度很坚决,于是只好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她说的是中毒和过敏。
张语琳也当即思考,中毒绝对有可能,就像满地普普通通的野草,只要半碗浓缩的汁液,就可以杀死三条人命。
过敏?
如果是闻着或者摸着过敏,流放这些天环境没有太大改变,应该早就发作才是,会不会是吃的东西过敏?比如厨子不知道,把过敏源放进去了。
张语琳再一想,于介出事那天是清晨,正好是官兵吃完早饭,队伍要开拔之前,所以食物过敏真的很有可能。
于是张语琳让陶氏将食物过敏的药方交给她,而她则在心里默默背下来。
当然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若万一自己判断失误,救不了于介,那还得请陶氏出山。只不过现在她和陶氏是一体的,那么于介还的人情,必得于她有利才行,绝不能只用简单的食物和水来打发。
这夜,张语琳问了陶氏许多问题,夜深了还久久没有入睡,当尹微月看到陶氏出现在三房的营地,她就知道,张语琳马上就要拿下于介了。
尹微月沉下眼,从一个流放犯人的火堆旁,悄无声息地捡了几块没有任何火星的木炭回来,初步的谋划已定,她也是时候加紧布局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