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危机四伏 张语琳靠前
司南任兄弟三人的死, 让张语琳富了一波,也让大房几个孩子暂时脱离了危险。
由于查不到任何线索,流放队伍又不能耽搁太久, 最终溯宏与睢阳立以其误食毒物为死因, 草草结了案。
没多久, 开拔罗又响了,犯人们愁眉苦脸站起来,又开始了新一天的跋山涉水。
张语琳隔两天就会给四房送点水和食物,但份量是第一次的十分之一。虽然她空间里银钱很多, 但是食物只有父母送的炊饼和肉干,她必须要保证自己的能量补给, 才能分出多余的给四房。
张语琳突然记起, 前世霍婉玉说带银钱流放, 不如带吃食, 当时她和和霍钧第一个反对。
虽然她的话在陈氏那里就等于放.屁,可在霍开的劝说下,霍婉玉的意见没有被采纳。
此刻张语琳十分后悔, 早知道重生后她会得到空间, 还会发这么大一笔横财,当时就应该猛劲儿撺掇霍开, 让他同意霍婉玉的意见,将吃食藏在身上。
反正不管前世大房顶雷, 还是这世四房顶雷, 他们三房都不会被搜身,不管身上藏了什么,都能安全带出来。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霍羌非常感激三房, 先是霍开不顾危险,同押解官动手救了他一命,再有张语琳把珍贵的水和食物分给四房,让他的弟弟妹妹不至于熬不住死在流放路上。
他暗自发誓,要将霍开夫妻俩当成他亲生的哥哥嫂嫂,无论刀山火海,只要有能用得着他的地方,便是拼了命也要为他们夫妇办到。
所以,即使尹微月同样是四房的救命恩人,但对比之下,霍羌和廖氏他们渐渐都朝三房倾斜。
大房将尹微月捉的飞蛾带上路,他们这几天靠酸杆子补充水份,不管孩子还是大人,都不缺水。
这一带是平原区,土壤水份充足,所以酸杆子沿路有不少,路两旁还有很多嫣油和马泡瓜等野果子。
可是他们不敢白天采摘,都是晚上所有人熟睡之后,偷偷采摘。
这次搜身后,若未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应该就不会再搜身了。
尹微月趁夜色,把第四层干净的罗地绢衣服脱下来,又将两只袖子拆下,把其中一端打了一个结,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布口袋。
晚上他们将大房营地附近的酸杆子和能吃的野果全部摘下来,吃一半,另一半就放进两只袖子里盛着,藏在身上,白天口渴的时候偷偷吃。
二房目前还是小刘姨老太太说了算,其他人各自吃各自分到的口粮,而把霍邱和唐姨娘的那两份克扣下来。
她一份给自己,一份给霍江儿和霍河儿。
如此,霍邱母子连着六七天,每日只分到一小口窝窝头和五口水,霍邱还好说,仗着年轻身子骨好,可是唐姨娘就不行了,每一刻都咬牙熬着。
小刘姨老太太的行事太过阴毒,冯氏是真看不下去了:“作孽呀,哪有这样磋磨人的!”
“就是就是。”贺氏和苏氏在一旁搭腔,不敢相信老太太如此善良,她的庶妹竟有如此歹毒。
老太太看着唐姨娘一天比一天虚弱,心里也不好受,可惜她这把老骨头如今主不了事,不能为了给旁人强出头,而给自己的子女平添麻烦。
霍安疆想了想说道:“咱们能管她一次,能管她两次,可不能管她一辈子!咱们看不见的时候,他们照样磋磨,再说已经分了家,毕竟是二弟的家务事,咱们不便多管,只能听天由命了。”
霍婉瑛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可还是替唐姨娘不值:“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尹微月倒不是很担心,因为霍邱母子按书中轨迹,一定会被张语琳救的,虽然现在过程很痛苦,但最后苦尽甘来了。
霍东突然道:“七嫂,营地边的酸杆子好多,咱们也吃不完,我能告诉四哥它可以吃吗?”
酸杆子能吃,对于乡间百姓来说,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但这群流放犯都是富贵人家,自然不知道。
尹微月瞒着,并不是怕大家知道了都来抢着吃,相反,这批流放犯人富得流油,不会看得上乡间的野果子,他们宁愿花高价钱跟官兵买吃的喝的。
而同样是苦出身的官兵们肯定知道,但他们不知道霍家大房人知道,赌得就是对方的不了解。目前这是大房唯一能补充能量的方式,若传开了,溯宏怎么可能准许他们采来吃。
本来尹微月以为,张语琳这次有了空间,会提早帮助霍邱母子,可她却意外的先帮助了四房,可能是四房的孩子更可怜吧。
“行,那你找个机会悄悄告诉四哥,并嘱咐他,除了唐姨娘外,酸杆子能吃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还有,你让四哥今天晚上和唐姨娘贴着营地边缘找地方睡,这样就不用采集时来回走动,而将二房的人惊醒。最重要的,吃完后扒下的酸杆子皮一定处理干净。”
霍东连忙应承:“七嫂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二房其他人察觉出来的。”
冯氏摸摸自己小儿子的头,甚是欣慰,自从他跟着老七媳妇,人就变得自信了,胆子也比从前大多了。
而霍东并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直接去找霍邱,而是把三个小侄子小侄女叫过来,四人嘀嘀咕咕咬着耳朵商量了好长一会儿。
然后就见霍敢儿和霍启儿笑闹着,朝着二房跑去,霍珍儿在后面追。
“大姐追不上我们,笨蛋,羞羞!”霍启儿朝霍珍儿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继续跑,没注意,一下将唐姨娘撞倒。
“啊……”唐姨娘很虚弱,直接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一声。
霍珍儿看着地上的唐姨娘,直接跨在她身上,玩心大起:“背背,我要骑大马,驾!”
“我要骑!”
“我也要骑!”
霍珍儿和霍启儿也一拥而上,围着唐姨娘,嘴里不停说着:“大马,驾!”
尤其霍珍儿,看似勒着唐姨娘的脖子,实际上从袖子掏出早就掰得一点一点的酸杆子,快速塞进她干裂的嘴里。
唐姨娘立刻明白了孩子此番行为,于是快速咀嚼,嘴里顿时充满了鲜甜的汁液,浇灭了她喉咙里的火,她那像干涸土地般的身体,终于得到了片刻滋养。
霍邱一看立刻上前,“珍姐儿乖,带着弟弟们到一旁玩,唐姨娘不舒服。”
霍珍儿:“不要,我就要骑大马!”
唐姨娘对儿子说:“无事,既然孩子们愿意玩儿,我就驮一会儿。”
“老四,你不必担心我,珍儿不重,我撑得住。”霍邱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唐姨娘打断,如此,只得作罢。
“混账小子,一边玩去,再吵仔细你们的屁股!”霍安民不是要解救唐姨娘,而是觉得三个孩子“驾驾驾”的,太吵。
霍珍儿回头,嘟起小嘴:“不要,我们就偏偏在这玩,你再骂我,我让七婶婶揍你!”
霍珍儿是懂得狐假虎威的,半点不把霍安民放在眼里,连二爷爷都不叫了。
“你们,哼!”被个小女娃娃恐吓加藐视,霍安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可却也真怕尹微月,从前挨揍的记忆,深深烙进他的灵魂深处。
二房其他人没有出声的,全都冷眼看着,小刘姨老太太冷笑道:“哼,怪不得背不动我,原来是为了留着力气给大房当牛做马,既如此,安民咱们不必去管,这牛马就让她去做个够。”
这时霍江儿和霍河儿也跑出来,“我也要骑大马!”
霍敢儿立刻学着霍珍儿的样子“走开,不让你们玩,你敢上来,我也让七婶婶打你!”
霍江儿不服气:“她不敢!”
“你胡说,我七婶婶连你父亲和爷爷都敢打,你说她敢不敢打你!”
两个小家伙被吓住,这时姜氏赶紧把他们揽进自己怀里,还不忘往大房那边瞅瞅,就怕尹微月又突然发起飙来。
唐姨娘驮着霍珍儿,往右爬了几步,离二房远一点,霍敢儿和霍启儿紧紧挡着她头。
霍珍儿把两个袖袋的酸杆子和殷油全喂给了唐姨娘,最后趴她耳边说了先前尹微月嘱咐霍东的那些话。
等孩子们回来,尹微月向他们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如今东子也学会谋略了,不自己去找四哥,竟然派了“先遣部队”从唐姨娘那里下手。”
霍东咧嘴一笑,他最喜欢七嫂表扬他了。
……
刚才霍珍儿几个孩子玩闹,她自是看到了,由最初的警觉,慢慢放松下来,孩子们只顾骑大马,没什么特殊之处。
再说,三个毛孩子能成什么事。
但她不知道的是,大房的孩子们经过尹微月的训练和教导,一个个都是小机灵鬼,有时候能办大人办不了的事呢。
而张语琳这几天心思都在拉拢四房上,且等着流放第十三天,再对霍邱伸出援助之手,可她处处防着大房众人,千防万防,最终却忽略了孩子们。
这几日,张语琳空间吃得饱饱的,而那窝窝头她象征性掰下来一口,其余都留给了三房其他人。
陈氏难得觉得她懂事,霍婉玉却挑眉看她:“七弟妹你练了仙法不成?天天吃一口窝窝头,水也很少喝,怎么没见你身子虚呀?”
她皱着眉打量张语琳,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话锋一转,“老五,你是不是弄了吃的,只偷偷给你媳妇儿了?”
霍开瞪他:“大姐姐,我哪有这本事?”
张语琳这几日确实日日饱腹,但那全凭她娘家的照顾,虽然吃的喝的她只给了四房,没有给三房。那是她自己的东西,谁都无权干涉,这几日她将窝窝头还有水省出来,霍开就已经很感激了,毕竟他们俩只是假夫妻而已。
陈氏瞬间怒火被点起来了:“好啊,你这个不孝子,我就说她怎么这两天什么都不吃,省下来给我,奈何是你早给她弄了好吃的,养着她了。”
“母亲,你怎么听风就是雨,我双手双脚都被束缚,整天和你们待在一起,我有什么能力搞吃的?你也太看得起你儿子了!”
陈氏和霍婉玉还要反驳,因为张语琳根本不像没吃过饭都样儿,看看二房的唐姨娘就知道了,那才是真实挨饿的模样。
霍婉嫣赶忙说:“五弟上哪儿去弄吃的?母亲、大姐姐别再吵了,若把官兵惹来,受罪的还是我们。”
张语琳有点儿后悔,就算她吃不下,也应该偷偷塞进空间,省出来给她们吃,谁知道他们还不领情,可见做人真的不能瞎好心。
于是道:“既然大姐姐和婆母都不领我的情,那从明天开始,我自己的那份儿就不让出来了。”
她是喜欢霍开没错,但那不意味着她就要无条件忍受她的家人,她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张语琳,二十年艰苦的生活,让她学会了无论做什么,都要先对自己好。
当天半夜。
尹微月领着大房众人又开始采摘酸杆子,而那边,黑暗中有两个人影,正是霍邱母子。
他们朝这边无声点点头,表示谢意,然后也赶紧低头采摘着吃,唐姨娘一个人,还要喂霍邱,忙活了好一阵。
霍邱轻轻咀嚼,然后小声说道:“我们真得好好谢谢祖母、大伯父和大伯娘。”
唐姨娘摇头,用气音说:“老四你谢错人了,应该先谢老七媳妇,珍姐儿告诉我,是她让孩子们来救我的。”
七弟妹?
霍邱有些微愣神,咀嚼着酸杆子咽下去,好像吃的是玉液琼浆。
……
四皇子批文上,严令流放队伍要日行六十里,可带着这群人走,顶多是日行三十五里,因天黑走不到驿站,所以每天都要露宿野外。
其中有一天,就差二十里地就到驿站了,可惜还是没走到,官兵们一个个集体抱怨,不仅睡得不舒服,还怕有野兽。
他爹的,怎么就让他们赶上这批富贵却没用的人!
天龙国五十里一驿,要是换成其他犯人,每日行进五十里,天不擦黑就走到驿站,根本不用露宿荒野?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十一天。
现在可不比前几日,就算犯人们有充足的食物,可是体力上依旧不支,大家走得筋疲力尽,鞭子抽打的哀嚎声,一波高过一波。
有钱贿赂官兵是一码事,他们高兴了可以给个甜枣,若是走得慢了,那就抱歉了,就算给钱也得挨打。
三房和二房穿的都是囚鞋,鞋底早磨碎了,脚掌磨出一个个血泡,此时四房别提多庆幸自己穿了尹微月送的鞋。尽管脚也酸痛,但起码底儿很结实,而且还有一层金银铺在下面,根本磨不到脚底板儿。
而三房也终于注意到大房和四房的草鞋不一般,没想到尹微月流放前送来的臭草鞋这么耐磨,陈氏真后悔,早知道就不烧了。
但还是那句话,千金难买早知道!
走了这么多天,身后的皇城早就不见影了,他们已经进入了东州地界。
东州多山,官道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山体,山上又植被茂密,露宿野外,实在怕有野物出现,官兵们这几天都很警觉。
这时候,又有一百多名流放犯与他们汇合,现在整个流放队伍,人犯已经将近七百多人。
张语琳在这一百名犯人当中认真寻找,果然让她找到了前世的身影。
她要找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妇人,名陶氏,今年六十五岁,东州虞城人,是东州最大的粮商梁家老太爷的姨娘。
陶氏一辈子无儿无女,受了嫡子的牵连,她这把老骨头不得已踏上了流放路。她娘家以前是开医馆的,未出阁前曾跟着她父亲学过医,成亲以后也没有放弃钻研医术。
前世这个老太太靠着医术救了于介一命,而且缺粮食的时候,她认识很多能吃的野菜,只可惜她家人嫌她年龄大,带着是拖累,便将她遗弃。
陶氏年纪太大,加上腿脚不好,自己走路根本走不快,没多久就死在了路上。
张语琳打算跟这个陶氏打好关系,跟她学医术,提前将救于介的药方搞到手,由她去救于介。
乍一看,她抢了陶氏的机缘,好似有些不地道,但实际上,她救于介的性价比要比陶氏高多了。
前世于介为报答陶氏救命之恩,给了她不少银钱和粮食,但陶氏最后却是累死的。所以张语琳决定,不仅流放路上会好好照顾陶氏,她的下半辈子都由她负责。
所以,这是双赢的局面。
又多了一百名犯人,官兵看管得愈发严密,重新制定了一套新规矩。
每夜放饭后,犯人只有半个时辰吃饭和者解手,半个时辰一到,官兵会敲一次锣,锣响后,犯人不得离开自己的营地区域,不准擅自走动,更不许大声喧哗和打架斗殴。
就算半夜闹肚子,拉裤子里都不许走动。
官兵会在犯人的外围拉起上、中、下三层铃铛,只要有犯人碰触就会发出声响,官兵又在自己的外围也拉起了三层铃铛,这是为了警惕野兽的靠近。
天黑了,流放队伍又没有走到驿站,只好找地方宿营,周围都是高山,他们只得在官道上休憩。
厨子们正架起锅灶准备做饭,官兵们自己吃完,才会给犯人放饭,所以这段时间,不仅犯人还是官兵,神经都比较松懈。
这时,官道前方突然传来异响。
“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儿,难不成真有犯人逃跑?”霍坚站起身,抻着脖子往前看。
霍钧也认真竖起耳朵:“听起来不像是追捕逃跑的流放犯,因为人发出来的不是惨叫声,反而带着兴奋。”
尹微月也听出来了,确实不像犯人逃跑弄出来的。倒像是一种围猎后的兴奋。
正说着,二十几个官兵从远处官道走过来,他们每人手里都提着两只狼,看大小只有三只成年狼,其余的全是幼崽。
本来他们是奉命去前方探查,谁知从山上下来一群狼崽子,而且只有三只成年狼,这么好的机会,二十几个官兵哪肯放过。
成狼因为幼狼,始终不肯离开,最后不敌,全死在了官兵手里。
尹微月皱眉,这么多狼崽却只有三只成年狼,明显这个狼群还有别的狼。
尹微月心下顿觉不妙,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暗夜中天际一片漆黑,两旁全是山,官道很平整,眼下还不是寒冬,山上食物充足,这狼群怎么就下山跑到官道上了呢?
而锅灶那边,厨子忙不过来,官兵们便帮着起锅烧水,处理狼肉。
隔着老远就闻到血腥味。
“今晚收获可真不小,本还以为住不了驿站晦气,没想到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了二十六只狼,其中二十三只都狼崽子,这肉肯定嫩。”
“这些狼也够蠢的。竟然把小狼崽带下山来。”
“谁说不是呢,也亏得这些畜生们蠢,咱们终于可以吃鲜肉了,而且这狼皮也能卖不少钱呢。”
“谁说不是呢,除了咱们灶上每顿补贴的粮肉,我家里只给我带了十斤腊肉,去滇东北这么远,怎么够吃呢!”
“……”
官兵们将狼皮扒下来后,就将狼交给了厨子,话说厨子们技术不错,开膛破肚,只把肠子里的粪便扔了,其余的,什么都没扔。
这些都被尹微月尽收眼底。
霍家选营地,每次都故意选则外围、远离人群的地方,尹微月将众人聚在一起,直接问霍安疆:“父亲,你与那睢阳立可认识?”
霍安疆摇头,虽我二人都为朝中之臣,可我常年驻守边疆,与朝中文臣并不熟悉,尤其是近两年新提拔上来的年轻人,更是不熟。
“老七媳妇儿,你问这作甚?”霍安疆反问道。
“我想打听他成婚了没有,有没有孩子?”
“啊?”苏氏被这话一惊,不会吧,老七媳妇儿不会又看上那睢阳立了吧?
睢阳立在最右面的帐篷里,此时瞧不见人,苏氏便仔细回想他的模样。
人高高瘦瘦的,是个文面书生,长得还不错,可是跟他们加老七那张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冯氏看苏氏这模样,被气笑了,于是打了她一下:“老二媳妇,你瞎想啥呢?”
苏氏被婆母呵斥,才知道自己想差了。
而一旁的贺氏倒没多想,只是说:“他成婚了,也有孩子,是个女孩儿,还没满一周岁。”
贺氏竟然一口气说得清清楚楚。
苏氏瞪大眼睛,满眼不可思议:“二嫂如何能说得这番详细?看他年纪也到了弱冠之年,说他成婚还说得过去。但你为何那么肯定他一定有孩子呢?而且还是个女孩儿。”
明显,在场的几个男人,也被她说懵了。
贺氏轻轻一笑:“我看到睢阳立腰间挂着的锦囊了,你们除了老七外都是当爹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咱们皇城有个习俗,孩子出生后,为了祈求婴孩能平安健康地长大,做父亲的都会去咱们灵旺山的寺庙,求一个保平安的香囊。而求来的香囊,男孩就用藏青色,女孩儿就用湖蓝色,那香囊上面的特殊文字,是梵语中保平安的意思。”
原来如此。
从前只当贺氏心思细腻,但没想到他细腻到如此程度。
老太太问:“老七媳妇儿,你问这作甚?”
尹微月:“我想到打开你们身上枷锁的方法了。”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按理说,这枷锁要一直戴到流放地,才能解下。
尹微月又从身上撕了两块布条下来,交给霍婉瑛,然后对她说:“四妹妹,你看官兵杀狼那里,地上肯定有很多狼血,你悄悄过去,将这两块碎布全都浸上狼血。”
官兵杀完狼就离开了,那里没有人。
但她去还是太扎眼,不说二房,就单说张语琳,因为自己没有按照书里写的死去,现在肯定恨不得把眼睛十二个时辰粘自己身上。
霍婉瑛点点头,“行,七嫂,我这就去。”
尹微月:“小心点。”
不一会儿霍婉瑛就拿着两块布条回来。上面全是狼血,已经浸透。
“七弟妹,你这是要做什么用?”
面对众人的疑问,尹微月轻声询问:“你们知道狼的习性吗?”
众人开始一条一条地说。
“凶残、狡诈。”
“攻击力强、群居。”
“狼脑发达,非常记仇。”
“善于伏击。”
说到这里,霍安疆一顿:“糟了,官兵们杀死的狼中只有三头成年狼,按照狼幼崽的数量来看,这狼群的数目一定不会少。杀了它们那么多幼崽,狼群剩下的狼一定会来报复的,现在快入秋了,按理说越到天冷,狼群的头数就越多。”
“没错,我当年还见到过六十七只狼的大狼群。”那是她和大姐在深山的第十二年,她们的居住地被狼群包围了,那次是她们除了面对丧尸外,最大的生命危机。
霍婉瑛:“可我还是不明白,这染血的布条有什么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