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四皇子暗室内 尹微月的细
重生系统空间?
张语琳脑子里一片乱麻, 但呆愣片刻后,又立马镇静下来。
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脑子里,这一刻竟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 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紫色正方体。
而正方体下面有三个按钮, 分别是“空间简介”、“进入空间”、“物品收纳”。
张语琳第一世是现代人, 也看过有关系统空间的小说,虽然获得空间让她很震惊,但也没有到慌乱的地步。
毕竟她经历过胎穿和重生,现在再多一个系统空间, 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女人微微侧头,快速控制自己的意识力, 引导意识点击“空间简介”, 紧接着她的眼前就弹出一个对话框。
【空间名称】:张语琳·重生空间
【空间面积】:十平米
【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1:1
【使用方法】:推动意识力选择相应的按钮。
【功能介绍】:1.内有一眼灵泉, 灵泉水具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排毒养颜的功效。
2.空间可以收取外界物资, 并永久保持刚获取时的状态,不会变质。
3.空间地面为仿制PVC材质,模拟“阳光明媚”环境, 永久日光, 恒温16度,无风无雨, 无尘无垢,无花无草, 非常适宜休憩。
【空间限制】:1.灵泉水出水量非常低, 每天只能固定产出二百毫升水,就相当于一小瓶矿泉水的量。在空间里喝才有上述功效,拿出空间后就是普通的泉水,所有作用全部消失, 只能解渴。
2.空间里不能放活物,也不能进入除张语琳以外的人类,就算尸.体也不行,动物尸体可以。
3.空间里没有土壤,不长灵植,也无法种农作物。空间没有孕育能力,放进去过的植物、种子再拿出来,全部失去再生能力,张语琳除外。
太好了!
有了这个空间,她就可以储存物资,那么到了流放地后,就不必再像前世那样茹毛饮血了。
再抬头,张语琳的眸光已恢复如常。
她默默看一眼周围的环境,霍家人被迫排成一队,原先看守的衙差已经交接调离,过来的三名官兵拿着皮鞭从头到尾来回巡视,但并不是无漏洞可钻。
她在心里算过,每个官兵从她身边离开,再到下一个官兵到来,差不多都需要数一百五十到二百个数左右。
张语琳又往父母那边看去,他们三个还在原地急切朝她挥手,泪眼婆娑不肯离去,她视线定格在母亲怀里那黑色大包袱上。
前世的今天,因为大房死伤一片,溯宏戒心降低,所以她是拿到那个包袱的,里面有五十两银子,还有一大包羊肉干和炊饼。
如今有了空间这样好的金手指,她必须要拿到那五十两,记得前世流放三个月后,押解官们会进城采买补给。
而那次是唯一一次进城采买,因为之后越往南走天气越极端,干旱导致了大.饥.荒,成千上万的百姓沦为流民,粮食已无处可买。
她改变不了大环境,但她可以趁那次采买机会屯些物资,前世饿到吃观音土的滋味,她真的不想尝试第二遍。
因为干旱发生在南方,北方地区没有被波及,尤其是皇城内并不缺粮,物价稳定,灾民都由南向北逃,所以她不用担心父母无钱存粮。
想到这里,张语琳用眼睛丈量与父母的距离,顶多一百米,她有足够的时间跑过去拿包袱,若时间足够充裕,还可以抱抱他们。
女人在心里默默数数,当数到七十的时候,两头的官兵都距离她最远。
就是现在!
张语琳快速冲出去,用力挪动双腿。
“喂,你干什么,哪里跑!”张语琳一冲出队伍就被发现,三个官兵一齐往这边追来。
脚下沉重的镣铐,让她根本无法正常迈开步子,但一百米很短,这时间足够了。
“我的琳儿!”张母把包袱塞给她,然后抱着她哭,张父和张京弟也上前和她们抱头痛哭。
“父亲母亲不必担心我,阿弟你照顾好他们二老。”说话间张语琳发动意识力点击“物品收纳”,瞬间黑色的包裹消失不见。
“跑什么?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官家娘子呢?”而这时官兵也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先扬鞭打了下去。
无情的鞭子抽到她的后背,瞬间衣服破了条口子,渗出血来,火辣辣地疼。
“不许打人!”
“不许打我阿姐!”
张父与张京弟冲上来阻拦,张母直接扑到张语琳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张大人,此人是出嫁妇,又是流放犯,与你张府没有关系,不要阻挡我等办差。”他说完又看向张语琳,“包袱呢?交出来!”
女人回头瞪他,“官爷什么包袱?我只是记挂父母,所以过来道个别而已。”
两人上前搜身,然而并没有发现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包袱。
奇了怪了。
而张家三人也是震惊不已,他们明明把包袱给了张语琳,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张语琳朝他们摇摇头。
三人见状,便也摁下不提。
这时候又过来两个官兵,一上来又要抽鞭子,被张父握住。
“虽然张某只是个六品小官,但也不容你等如此放肆,本官就是再微末,也能治得了你等的罪,再敢抽她一鞭子试试!”
这句话倒是真的,几人相继放下鞭子。
“张大人,溯宏大人有令,霍府任何人不可以携带夹私,将包袱交出来,此时就这么算了,你也别叫我们难做。”
这几个人是溯宏的亲信,仗着溯宏背靠四皇子,靠山大,所以才敢如此嚣张,要不,就凭他们哪里敢跟有官品的老爷如此讲话。
“哼!”张父冷哼,“没有包袱,少拿溯宏压我,破船还有三斤钉,在皇城做官的,再小,谁上头还没有三五个亲朋知交。”
“算了算了,他们没有私授就行。”后面的官兵扯了扯前头的人,对张父抱拳作揖,“张大人,实在是上头逼得紧,咱们才不得已为之,队伍即将开拔,既然没有送包袱,那我们就犯人压回去,得罪了!”
“琳儿,路途遥远,一定照顾好自己!”
张语琳点头:“父亲母亲,回去吧,一定保重身体!”
女人被推搡着回了队伍。
与父母弟弟分别她心里很疼,背上那道鞭痕也很疼,明明都重新活过来了,老天为什么还要她再受一遍苦难!
张语琳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本能靠近霍开,轻喃一声:“好疼。”
霍开抖了抖身上的枷锁:“我又没有药。”
张语琳:“……”
在眼眶打转的那滴泪生生憋回去了。
这时正生闷气的陈氏上前来:“活该!跑什么跑?叫什么叫?就你有爹娘?就你有弟弟?这番爱炫耀,不打你打谁!”
陈氏心憋了一肚子的火,她抻着头盼啊盼、等啊等,娘家却没有一个人来为她送行,哪怕是打发家里的仆人来都行,真是太寒她的心了。
“娘,小点儿声,小心那官兵又过来挥鞭子!”霍婉嫣叹口气,“五弟妹娘家来送东西,咱们也能跟着沾光,你怎么分不清里外。”
她不想跟着母亲再搞婆媳战争,流放路途遥远,前有猛虎、后有豺狼,一家人还是团结点好。
霍婉玉推了妹妹一把,“你说谁分不清里外?我看你才是分不清里外呢!小门小户那点破东西谁稀罕要,再说了,东西呢?要不是老五这次豁出命去跟那些押解官拼命,侥幸躲过了搜查,咱们早被她那些烂木头害死了。”
“我现在好渴,你们不渴吗?还有劲儿说这么多的话。”霍婉淑在后面小声嘟囔。
张语琳看着眼前的母女四人,里面真正跟她交好的只有霍婉嫣一个人,前世霍婉嫣不仅是她的小姑子,更是她的闺中密友。
而其余三人,张语琳对她们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因为前世她们死得很早。
霍婉玉是最早死的,在流放第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因刺杀中箭身亡,连尸身都没来得及掩埋。
陈氏因痛失爱女,又因流放艰辛染了重病,没多久也死了。至于霍婉淑她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死的,总之也没有活到流放地。
而霍安宗在陈氏死了之后,就散了两个妾室,起初她以为他对发妻用情至深才会如此,可没多久她就觉出不对劲儿。
不过三五天功夫,霍安宗脸上就没有痛苦之色了,比以前更爱笑,说话声音也大了。尤其到了流放地,有她和霍开撑着,他啥事儿不操心,整天不是抓鸟就是斗蝈蝈,是流放地里唯一一个游手好闲的老爷。
倒是宋姨娘和吴姨娘很能干,成了她的好帮手。
张语琳没有理会陈氏她们的恶言恶语,跟命不久矣的人还计较什么呢?但她很感激霍婉嫣为她说句公道话,微笑点了点头。
而张语琳的举动,不远处的尹微月尽收眼底,她清楚地看到那个黑包袱在张语琳手里一眨眼便消失了,这说明她的空间已经成功获取。
其实圈禁期间,尹微月想方设法夺了陈氏的管家权,让张语琳流放时候多带出一些钱购买物资,到时候可以互惠互利。
可她没想到,这半年努力跟张语琳搞好关系,结果一眨眼,她的记忆就被清除了。
唉,霍钧危矣!
从这一刻起,尹微月不仅要小心溯宏,还要提防张语琳。
……
“嚓嚓!”开拔锣连敲九响,前面人马终于动了起来。
由于押送霍家的这批官兵领的是长押任务,所以带的东西比较多,甚至还带了五名厨子。
走在队伍最前头的七辆车是运辎车,由十名衙役和五名厨子负责运送和看护,四辆载着粮食,一辆载着水,其余载着衣物、被褥等杂物。
队伍前头六十名官兵开路,队伍后头六十名官兵断后,剩下八十名则分散在队伍两侧,实时监控着霍家人。
而溯宏和睢阳立这样级别的官,从来就没有押送犯人流放的先例,他们自然不会徒步,而是骑着高头大马,左右跟着两个侍卫贴身保护。
开拔时间选在晌午,官兵们倒是吃饱喝足,可怜霍家人这群人饿着肚子上路。
因只是初秋还不到农忙时候,此番阵仗实在大,恰巧又赶上饭点,因此街道两旁不少围观的百姓在指指点点。
尹微月倒没什么,反正又不认识这些人,但霍家其他人有点绷不住,毕竟他们曾经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批人。
押解队伍是从端阳门出的城,然后一路向南,进入官道。运辎车轮的轱辘声,马蹄行走的哒哒声,铁镣摩擦的哐铛声,还掺杂着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抱怨。
晌午的阳光很毒,霍家每个人上方都像摆着一个蒸笼,热气自头顶蔓延至全身,再加上沉重的铁镣,走得着实不舒坦。
大房还算比较顺利。
孩子们被大人抗在肩上,很是舒服,女眷们倚仗前段时间的拉练,耐力和持久力提高不少,并不觉得很累。这让霍安疆他们吃了好大一惊,听完前因后果,霍坚直呼尹微月可以当教头练兵了。
而尹微月背着老太太走得很有节奏。
老太太虽然个头不高,但这些日子吃得多,身体胖了十五六斤,没走多远,她就出了一身汗。
大房其他人看在眼里,疼在心上,霍婉瑛她们说什么也要轮换着背,可都被尹微月以她们背不动为由拒绝。
而另两位姨老太太就比较惨了。
先说小刘姨老太太,指名让唐姨娘先背她,因唐氏跟大房老太太走得近,她素来最不喜,也最爱刁难。
唐氏本就体弱,背着老太太腿都挪不动了,勉强走了十几步,还全都不在一条直线上,如今全凭一口气撑着。
霍邱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却毫无办法。
唐氏:“老太太,我实在背不动,您换个人吧!”
“才走十几步你就吆喝背不动,你猜我会信吗?看这模样戏做得不错,就是脑子蠢了点。”
唐氏只得咬牙又走了十几步,可已经是极限了,她双腿打.颤、喘着粗气,汗水迷了眼睛,一时不察脚一滑,摔了跟头。
“哎呦!”小刘姨老太太被狠狠摔在地上,老人骨头本来就脆,这一下可不轻。
“你这个杀千刀的!”她立刻对着唐氏打骂起来,因为二房摔倒耽误了队伍进程,两个官兵走过来,对着地上的唐氏和小刘氏就挥鞭子。
霍邱连忙上去用身体为两人挡鞭子。
“你敢鞭打我,我可是兴武侯府老太爷的妻!”小刘氏胳膊上狠狠挨了一鞭子。
后面的彭姨老太太听到这句话不乐意了,小声嘟囔:“什么妻,你是滕妾,是妾!”
官兵毫不在意:“兴武侯府都没了,我管你哪门子老太爷!”于是立刻又要挥鞭子。
这时一个高头大马的人走来制止,“她已年过花甲,打一鞭子教训一下就行,再打下去,若伤了,行程更得拖慢。”
此人名为于介,是睢阳立的恩师,也是当朝右相持国栋,为保护他此行安全,特意调给他用的。
“好,今天看你于护卫的面子,饶了这个老东西。”
大房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霍远小声说:“这于护卫不错,路上或可拉拢。”
尹微月听到此话头皮一麻,“不可!”
好家伙,霍远眼光挺牛啊,刚上路就看中了女主看中的人,这可不行。
女主发展的人和势力,尹微月一概不想碰,倒不是说他们大房就拉拢不来这个于介,而是怕拉拢过来后,他又同时被张语琳拉拢去。
女主光环太强,万一关键时候利用于介来个背刺,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干脆疑人不用就对了。
对于如此干脆的回答,霍钧不解,“为何?我也觉得这于介是个可交之人。”
“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明白。”尹微月总不能告诉他们真话。
就在这时,又传来小刘姨老太太的哀嚎声,众人抬眼一看,原来姜氏背着老太太,也没走几步就摔了。
“你们一个个打量我老了,就想摔死我!”
“不是的,祖母!”姜氏冤枉,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背是背得动,可这官道不平,她走起来一脚深一脚浅,不知怎么就摔了。
连摔两次,小刘姨老太太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连最强壮的姜氏都能摔倒,那杜氏和王氏更不靠谱,于是只得放弃让人背,而选择自己走路。
这时霍婉瑛终于明白为何七嫂不让她们背祖母了,体力是一回事,路不平坦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啊。
贺氏也看出来了,于是感叹:“平日里你们总说我心细,我看七弟妹才是最细心的人!”
再看彭姨老太太,她倒是没摔跤,因为这些娇娇柔柔、细胳膊细腿的姨娘们,每个人都轮了一遍,竟没一个能把她背起来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姨娘们,彭姨老太太身量高,年轻时高挑美丽,渐渐上了年纪后,就发了福,成了个富态福相的胖老太太。
尹微月目测她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一百六十五斤左右,而那些姨娘们多数一米五、一米六的个头,身材又纤瘦,能背得动她才怪。
于是彭姨老太太也只能自己走,没走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可怜极了。
说完老太太们,再来说说四房的四位夫人。
虽然冯氏的年纪最大,但冯氏可是赤脚绑沙袋,每天围着霍府跑十圈的人,腿脚早都练出来了。
而反观杜氏、陈氏和廖氏,虽然她们一个比一个年轻,但何曾吃过这种苦,所以没走多久就走不动了。
其他房的女眷皆是如此,只有大房个个走得有韧劲儿。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一群押解官从岔路上拐进官道,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群流放犯,大约有三百来人。
虽然这批犯人多,但押解官只有四十余人,而且从穿着和精神面貌上分析,这群官兵一看就是衙门现招的胥吏。
看到这批流放犯后,霍家众人瞠目结舌。
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挎着大包小包,衣服也穿得富贵,虽然都戴着脚镣却没有戴枷锁,更夸张的,里头还有三个人犯是让人用轿子抬着来的。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除了尹微月和张语琳外,其余霍家人都惊讶不已,一是没想到和他们一起流放的犯人还有这么多,二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坐着轿子流放的。
张语琳不奇怪,是因为她二十年前,就已经经历过一遍,而尹微月也不奇怪,自然是因为她看书的前十章里,描写到流放第十五天的事。
所以未来半个月的大事她都清楚,只可惜半个月后,她就要全靠自己盲猜了。
和霍家人一起流放的何止这三百人,再往后走还会陆陆续续汇合,一共有五千多人呢,这些人全都是四皇子精心挑选的。
他们全都是没吃过苦的富贵人家,或者官宦之家,本来犯了事拿银子摆平就行,可这次不行,不管大错小错,一律流放。
但政策比霍家人宽松多了,不用下大狱,银钱随便带,甚至允许坐轿子,等这批人被送到流放地,什么都不会干的他们,若想活着,就只能吃两脚羊。
霍家人就是他们的目标,而这也是四皇子的目的。
为什么四皇子要这样?因为他变.态的。
四皇子府,密室内。
一位锦衣华服、面色英俊的男子,脸上却一派邪气。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手腕儿一转,随即旋下一块肉来,喂给了旁边的大乌龟,喂完还非常怜爱地摸了摸乌.龟.头。
而被旋肉的是个男人,被绑在柱子上,已经奄奄一息。他上身光着,整个胸腔部分只剩下光秃秃的肋骨,而里面的内脏还在跳动着,十分瘆人。
在四皇子下首,还跪着一个男人,此时早已冷汗淋漓。
“是属下办事不利,没有在流放之初将霍安疆他们除掉,我以为溯宏与他仇怨颇深,肯定会对霍家人下死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张阁老,还是其差一招。”
“大理寺那边查清楚了吗?”
“新换的送饭差人,名王五,只送了一个月的饭,每天往暗牢送一顿泔水,直到死他也没承认。”
“之前那个呢?”四皇子喂龟有些烦了,无聊涌上心头,于是直接一刀子捅进乌龟的头上。
地上的人更抖了。
“之、之前的人称宋老爹,一个月前已经离开皇城去兆州了,不过听衙差们说,那宋老爹没有可疑。”
“既然霍安疆喜欢玩儿,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儿,对了,我让你找的那个地方,你找到了吗?”
“回禀殿下,已经找到了,回来的士兵说,那座深山老林只能进却出不来。而且皇城之内的纨绔子弟之家,大约三百人也已宣判流放,让他们一同上路。其余四千多人正在各个省份加紧搜罗,不日也将陆陆续续送进流放地。”
“好,干得不错,有赏。”
听了这话,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谢殿下,难道您就真让他们活着去流放地?”
四皇子瞥了他一眼,“路上多设几个路障,能不能活着到流放地,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溯宏虽然官儿比睢阳立大,但睢阳立软硬不吃是个刺儿头,那溯宏不一定能讨到好处。你在沿途驿站都安一个我们的人,若溯宏发生意外就让他们立刻顶上,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霍家人送进那座只能进,却出不来的大山中。”
“是,属下即刻去办!”
四皇子摆了摆手,然后剥了一颗荔枝,沾了沾龟血,填进嘴里。
“不必着急,先领赏吧。”
男人心头一喜,“谢殿下!”
四皇子朝两侧的守卫说:“把那人从柱子上解下来,把他绑上去。”
男人大骇:“殿下,饶命,您明明说要赏赐小的呀!”
四皇子勾唇一笑,异常温柔说地着:“没错,本殿下就是在赏你,赏你喂我的新宠,兰花蛇。”
然后抬眼对着一旁的操刀手说:“本殿下的蛇喜欢吃蛋,这次从下半身开始吧。”
在一阵尖叫声后,暗室渐渐没了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