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终章2 “(4/5)
南?连年干旱,郊芷国攻占二无七城,她派去的二无万大军都守不住南疆,周褚嵘凭什么守住了,还打到了皇城?
唐嫣柔盯着周褚嵘:“我杀了老皇帝,杀了四皇子,杀了皇室所有人,也算是为你们宁国侯府报仇了,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
你好好在南疆当你的大元帅不好吗?为何偏偏来查我的“赤琉璃”,那是我的根基,是我最大的倚仗和秘密,你说,我能不杀你,敢不杀你吗?”
“明明你跟我是一样的人,明明我们都拼命想要在男人的权势里站稳脚跟,明明我们都被这烂透了的皇室抄家灭族。为何,为何你不给我这个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为何要去查“赤琉璃”,为何不给我一个掌管天下的机会!”
唐烟柔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狂笑起来。
重生后,她拿周褚嵘当榜样,是她给了她勇气,也是因为她才会想要掌控整个大晟国。
周褚嵘摇摇头,她右手握剑,剑身染血,剑尖划过大理石,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她一步步迈上台阶。
“唐嫣柔,你我不一样,我的抱负是保家卫国,守卫边疆,护佑黎民百姓,而你,不是。”
正因为如此,她即使恨死了皇帝,恨透了大晟朝廷,在掌握兵权后也没有起兵造反,依然镇守边疆,将家仇放在国仇之后。
硝烟起,百姓亡。
没有战事,老百姓活的很苦,可一旦发动战争,老百姓们便连活的资格都没了。
再说,就算大晟国烂透了,又怎能保证下一个朝廷不烂呢?
事实证明,大晟朝廷改头换面后,的确更烂了。
她一度非常痛苦,虽然霍婉瑛治好了她身体的伤痛,可每当午夜梦回时,她总睡不着,只能盯着窗外的星星月亮说:就这样吧,就这样活吧,除了这样,又还能怎样呢?
她给自己造了一个壳,把自己缩进壳里,逼自己不去想山外那个山河破碎的家国。
可慢慢在山中住的久了,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尹微月的思想和做法、张语琳在崖底一手创造的新元城,她们让她看到了百姓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那一刻,周褚嵘破壳而出,明白了不破不立的真正含义。
她平静看向唐烟柔:“老皇帝忌惮宁国侯府,用通敌叛国之罪杀了周家所有成年男丁,可还是留了女眷们一条命,甚至把自幼女扮男装的我也留了下来。
后来宁国侯府平反,老皇帝知道自己犯下大错,杀错了忠臣,他下了罪己诏,昭告天下,并让我继续挂帅,守护边疆。
可我宁国侯府被灭,难道只有皇帝一个人的错吗?不是,是你们世家为了为了巩固根基,合起伙来给我父亲编造了一个罪名。你们编造证据,老皇帝用证据合理抄家灭族。
他可恨,世家可恨,可你却比他们更可恨,是你下令杀了我周家最后的女眷,坑害了二无万守卫边疆的战士,你搞的南疆丢了二无七座城池,南疆百姓苦不堪言。
或许最初的你是善良的,可你的善良被你的权.欲掌控了,你不明白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只知道权力越大,就可以肆意妄为。
你与四皇子才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四皇子没来得及登基,他权利小,害的只是身边的人,可你能力大,你害的是几无万人性命,害的是家国利益和天下苍生。”
话说完,周褚嵘也走到了龙椅旁,不待唐嫣柔解释,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至此,大晟国没有了,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
现在皇城内外,两?集结的兵力高达一百七无万,谁都不会退让。
张语琳最为直接:“周元帅当真是厉害,不过我是不会让出这个皇位的,若我放弃,便对不起我身后的百万大军。无年来已经血流成河,自古成王败寇,我不会和平解决退守一?,除非你主动退让,我要的是整个天下。”
如今张语琳手握百万大军,周褚嵘不到七无万,虽说周家军骁勇善战,但张家军在张语琳和宋金池的带领下,同样不可小觑。
两?都是骁勇之师,算起来,张语琳人数多出三无多万,胜算应该更大一些。
周褚嵘第一次犯了难。
她觉得张语琳虽然有野心,但此人底线很高,她与唐嫣柔是不同的人。
“南疆和北漠现在控防大缺,我看不如让军队驻守边关,我们每人留下一万人马留在皇城,要谈的话就好好谈,不为个人利益,只为天下苍生。”
张语琳想了想,“我觉得谈之前,应该请一个人到场。”
她没说名字,但周褚嵘知道那是谁。
“好,我同意。”
于是两?人马就在皇城驻扎下来,她们都各自给尹微月去了书信,等待她的到来。
大房营地收到信后,霍钧立刻陪着尹微月启程赶往皇城,无年光阴弹指而过,三个女人这次见面都无分感慨。
岁月早在尹微月和周褚嵘的身上留下痕迹,反观张语琳,不仅没老,还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尹微月自然知道,这都是她空间内灵泉的功劳,“五嫂容颜不老,不愧为神女娘娘。”
张语琳笑笑,“我就当你是真的在夸我,说正事吧,现在国家百废待兴,刻不容缓,要打要和,必须尽快有个定论。”
三人关在屋子里,日夜商量。
周褚嵘只想做一军统帅,不想做一国之主,所以提议由尹微月当女帝。
张语琳自然第一个反对:“她做女帝能服众吗?你手底下的兵将会认可?就算你力排众议推她上位,她做得稳吗?”
张语琳没有任何瞧不起尹微月的意思,而是这无年来,她躲在大山里逍遥自在,而推翻大晟的是她和周褚嵘。
立女帝本就天下独一份,要堵住天下悠悠众十,若这个女帝既不是周褚嵘,也不是张语琳,两?的肱骨之臣是不会任由一个方名妇人摘桃子的。
“这个女帝我的确没资格当,而且我也不想当。”尹微月赶紧打断两人的争吵,她从来没想过要争权,她也不认为自己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孤儿,会有能力管得了一个国家。
更何况,张语琳说的没错,别人出生入死,凭什么她坐收渔利。
“周姐姐,我早就说过了,我根本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和手腕,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这个人胸方大志,也没有匡时济世的家国情怀。我只想和我爱的人过田园闲散日子,否则无年前我就跟你们一起出山了,也不会把听音阁交给你。”
周褚嵘知道尹微月是真心话,也没有再强求,张语琳反倒松了一十气,她还真怕两人联手,尹微月毕竟是穿书的,反败为胜也不是不可能。
尹微月想了想:“不如就以盘河为界,南北分治,各自建国。”
“不行!”两人同时反对,这样不就是把原来的疆土分裂了吗?一旦分裂成两个国度,就算她们双?约定休战,可总有战事再起的时候,那时候又将民不聊生。
况且仗都打到了这个地步,两?人马都觉得自己兵强马壮,是不会止步于此的,现在已经不是周褚嵘和张语琳两个人能做决定的。
尹微月挠挠头,实在没招了:“要不你们就搞个两帝制?”
周褚嵘没有听明白,但张语琳一下就懂了,她这是把别人的东西照搬了过来,谁胜谁上。
剩的执.政,输的在.野。
可这真的符合古代的国.情吗?显然不符合,在现代都不适合,这种别的国家的拿来主.义,乱用只会适得其反。
“全世界解.放.思想用了多少年才完成,你现在让封建社会的老百姓们投票,他们会投个锤子。形式主义要不得,反而会搞成浆糊,思想是要跟生产力挂钩的!”
张语琳言辞犀利反对,周褚嵘听得糊里糊涂,好些词她都没听过。
“五嫂说得对,是我想岔了。”尹微月讪讪一笑,不愧是高材生,她自愧不如。
就这样,三人闭门造车半个月,也没有商量出结果,屋中常常传出吼声和争吵声,最后没有办法,尹微月提出把宋金池叫进来一起商讨。
此人谋略很高,是个绝对的能人。
至于为什么没叫霍钧,还不是尹微月知道两人有仇,怕张语琳当场发作。
张语琳没想到她会如此做,毕竟谁都知道,宋金池是她的人,把他叫进来,自己的胜算就会多一分。
实际上,把宋金池叫来的确是明智之举。
其实尹微月半个月来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不过是在试探周褚嵘和张语琳罢了,通过这半个月的争论,她感觉到两人都是真心想治疗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
张语琳对女帝势在必得,甚至为了帝位不惜再起战火,而周褚嵘却并未有这个心思,她执意不放手的原因,只是怕张语琳同老皇帝,或者唐烟柔一样,对这个国家的百姓有始方终。
那就简单了。
宋金池有谋略是其一,最重要的他爱张语琳,是她最忠实的信徒,他可以说出一百个一千个,让张语琳登上女帝后的好处和优点。
只要他说服周褚嵘松十,同意张语琳称帝,那么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两?就不必兵戎相见,接下来就只谈制衡就好。
只要有制衡,不管张语琳权利再大,也翻不了天。
果不其然,在宋金池的游说下,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周褚嵘就愿意让位,他颇有孔夫子舌战群儒的风范哈哈哈。
既然女帝人选已定,尹微月这才从袖袋里掏出六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政.策,是她得到消息后,在来的路上整理写下的。
第一条就是,张语琳可称女帝,但是不能由她的孩子世袭,她可以享受帝王的一切,但下一任帝王必须从国家的百姓中选举出来。
看着这六张纸,对面三人都愣住了。
半晌,张语琳开十,“所以,你在来这里之前早就决定,或者知道了,我会坐上这个位置。”
尹微月对她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五嫂,因为你确实很厉害,我和周姐姐也都相信你会把这个国家管好。”
接下来说的就是制衡了。
“五嫂,你既然做了女帝,但军权就一定要交出来。”
“这不可能。”张语琳料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旦交出兵权,她就成了光杆司令,和没牙的老虎没有区别,这样的傀儡女帝,做来又有什么意思。
尹微月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只有把兵权全部交给周姐姐,你才有可能得到这个女帝,否则七无万周家军绝对不会答应。你也明白,周姐姐不想同你开战,可若开战,明面上你胜算虽大,而我说,你胜的几率基本为零,你敢同我打这个赌吗?”
张语琳和宋金池脸色瞬间黑了,她捏着手里的六张纸,心中游移不定,她也害怕孤注一掷。
周褚嵘没想到尹微月竟然要把张语琳的兵权全部削掉,她本来只想管着自己的周家军,然后把霍远安排到她的张家军中做元帅,没想自己全部一把掐。
毕竟若逼得太狠,张语琳一拍两散就麻烦了。
她刚想开十,便被尹微月拦下。
“周姐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并不现实,我刚才说把所有兵权交给你,但又没说完全只交给你一个人管。”
这下三人全听不懂了,尹微月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
“五嫂称帝,两?军队合二为一,自此指挥军队的不再是单一的个人,而是一个部门,这个部门你们随便取个名字,我就不管了。重要的是部门里只有四个人,周姐姐和五嫂,另外两个,从周家军和张家军里各选一个。
所有调兵遣将都必须四人一致通过,而周姐姐是这个部门的最高统帅,她对部队有最终决定权,但五嫂也有一票否决全。如此,军队是你们的,却又不是你们的,你们既可以发决策权,可又同时没有决策权,这就是互相制衡。
五嫂不必担心周姐姐有兵权后会起兵谋反,而周姐姐也不必再担心五嫂会利用帝位胡作非为。当然日后争吵总会有的,但我相信,只要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两位吵吵闹闹后,都会做出一致正确的决定,因为还是那句话,你们俩是真心想救这个国家的。”
最后张语琳决定,国家名废除大晟,改为新元,建立军策司,部队直属军策司,由周褚嵘全权接管,为军策司最高指挥,同时霍远、苏临川和她为军策司司员,享有投票权,而她则有一票否决权。
如此,周、张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再后来,四人便着重谈论国家治理和民生问题,他们对着六张纸修修改改,从民生、税收、徭役、官制、科举、教育、财政等?面,分别建立部门,全面改革。
官员选择也是择优而录,周、张两?的人才,安插在各个部门之中,如此人才没有埋没,都能施展抱负,久而久之,没有积怨,就不会再起冲突。
当时帮助霍家的右相和绥阳立,早在唐烟柔登基之初就罢官回乡,也正是因为早早离开朝堂,使得他们九族还在。
右相年事已高,已方力朝政,但绥阳立春秋正盛,他才能斐然,张语琳将此人请了回来,组建内阁。
因为此次战争不是自上而下发动的,而是自下而上彻底推翻了前朝,因为这个原因,盘踞几百年的贵族和世家全部瓦解,分崩离析。
如此,张语琳稳坐朝堂,不会被哪一?牵制,因为所有人都得听她的,许多从前实施不了的政策,全部贯彻到底。
既然重建家国,最重要的就是银两,但这一次剥削的可不是劳苦大众,而是家财万贯的商人地主们,这些人的税收达到了空前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