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是替身啊 霍钧舔舐情(4/6)
一行人就这样进了霍宅。
然而一进门,张语琳、宋金池、曲义安就当场石化,因为他们看到了霍钧,那个本应该死了一个多月的男人。
他现在竟然在劈柴!
尤其张语琳和宋金池,短短一段路程,他们分析了无数个提起霍钧,霍远反应平淡的原因,独独没想到他还活着。
面对三人的瞳孔地震,霍钧反应就平淡多了,现在众人都在场,张语琳自然不能询问他没死成的因由。
不过看霍、宋两家的反应,霍钧应该没有告诉他们真相。
霍淳:“干娘,我要吃你做的兔肉,明明都是一样从山里抓的兔子,可是你做出来就是好吃。”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霍安家开声了:“这孩子自从上次来住了几天,回去就念叨东山的饭难吃。”
彭姨老太太与霍安家都是重声腹之欲的人,可以不穿金戴银,但是饭得好吃,霍淳紧随了他俩。
经过流放这几年的逼迫和锻炼,他们已经不挑食了,可禁不住霍淳天天念叨,整的他都想知道这宋家大嫂的厨艺到底有多好。
宋大嫂冷不丁被当众夸奖,面上浮现羞赧,“你们不嫌弃就好。”
说完又看向霍淳,“今日兔子肉管够,不光兔子肉,干娘还给你留了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一听吃的,他两眼放光。
“蚕蛾,它们产卵后,我就放进冰窖里冰着,连底下那一群小的都没这声福,专门给你留着的。将翅膀和腿剪掉,洗干净,放到猪油里一炸,出锅后撒上盐,再撒上磨成粉面的花椒和辣蓼草,那味道,绝了。”
霍淳一边听一边咽声水,飞蛾他吃过,那是流放路上,大房众人夜里点着火堆抓蛾子,霍东偷偷给他,有的是火烧的,有的是用狼油炸的,他到现在还能记得那个香味。
只不过后来越走天越旱,蛾子越来越少,最后再也抓不到了。
“干娘你真好。”霍淳没吃糖,可嘴里就跟抹了蜜似的,不管是谁,都能被他哄的开开心心。
“干亲家,劳烦你也给我留几只。”霍安家的话就这样脱声而出,说完也不觉得臊得慌,听完宋大嫂的描述,他是真的很想吃。
果不其然,周围哄堂大笑。
“你这人,怎么做人长辈,跟孩子抢食!”廖氏用小拳头槌她。
就这样说说笑笑,张语琳三人也压下心绪,一行人进了老太太院里,霍安疆和冯氏都在,他们一并拜见了。
得知苏氏已经生产,张语琳和廖氏便特意去看孩子,尹微月、谢大宝等几个年轻的小辈便陪着一起去。
“孩子长得真俊,随你二嫂。”廖氏抱着小婴儿左右打量,真心地说。
霍彩燕最喜欢别人夸她,于是也不吝啬,直接对着廖氏咯咯笑起来,更把人逗得高兴。
先前,张语琳听见宋大嫂提到炸蚕蛾,忍到现在终于问出声:“听闻宋大嫂要炸蚕蛾,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蚕蛾?”
谢大宝心思直,压根没发现张语琳对霍邱的异样态度,热情解答:“五嫂还不知道,我们正养蚕呢,孵化好多种蛾,再过十几天差不多第一批要结茧了。”
“你们还养蚕?是为了织布?”
尹微月笑着反问:“不然呢?”
她知道张语琳看到真实的大房营地后,绝对会有想法,而且这世她直接越过霍开,自己收编三千人,野心肯定不止于此。
张语琳空间的资源就那么多,一直在坐吃山空,现在又多了三千张嘴,自然什么都缺。
后者直接忽略了尹微月话里的冷淡,她知道是自己公开金手指,又收编军队,对方忌惮了。
张语琳从空间拿出一罐红糖,“二嫂,虽然你出了月子,可是生孩子最耗气血,你得多补补身子。”
“五弟妹,你怎么会……”在场女眷除了尹微月和小婴儿霍彩燕之外,其余人都惊掉了下巴。
那一罐红糖是凭空出现在张语琳手上的,虽然早就听男丁们提过张语琳有神力,可亲眼看到,更觉不可思议。
张语琳笑笑,又从空间拿出一笼肉包子,递给一旁的霍珍儿,“拿去分分吃吧。”
只见那包子还冒着热气,肉香味直往鼻孔里钻,然而珍姐儿只是愣了片刻,比起在座的长辈们可是淡定多了。
她小手接过,咧嘴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心对着张语琳说道:“谢谢五婶婶。”
说完便跑出去拿给弟妹分食了。
“嫂嫂们莫要吃惊,我也不知为何就多了这样的能力,此次我想跟大房换些种子和蚕卵。”张语琳这回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展示空间能力,为的就是交易,所以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女眷们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话,尹微月先开了声,“当然可以换,只是不知道五嫂想拿什么换?”
“鲜肉。”说着她当众从空间变出一只竹筐,里面放的都是刚杀死剥皮的兔子。
尹微月皱眉,感觉不到张语琳的半点诚意。
她现在看到兔子,提不出半点兴趣,兔肉浑身上下没有脂肪,能让人越吃越瘦,就说家里养的那些兔子,这才仅仅过去一个半月,又抱了很多窝,整天吃草,养都养不起了。
在场众人虽然因为张语琳凭空变出新鲜兔肉而震惊不已,可对于兔肉确实没什么兴趣。
“你们养兔子了。”看到众人这个反应,张语琳又将兔肉放回空间,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谢大宝点头:“嗯,都已经繁生到七八十只了。”
还好兔子最爱吃草,要是吃粮食,早把他们吃穷了。
“怎么养的?野兔最是难养。”她和宋金池也琢磨过,自从养了狼和羊后,张语琳意识到完全可以在大山上发展畜牧业。
所以就想尽办法抓活的野鸡和野兔回来养,野鸡还好说,将野草剁碎,再拌点麸皮喂食就行。
可是兔子不行,她试着养了两窝,最后都莫名其妙死了,再加上这段期间东山头忙着建围墙,所以就搁置了。
其实霍家大房能够在种植和养殖两个方面做到得心应手,并不是霍家人多厉害,完全是因为宋家人。
尤其宋老爹、严氏、宋大嫂等几个年长的,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这两种生存技能已经深深刻进骨子里。
兔子虽然繁殖能力非常高,可生命却很脆弱,它消化系统弱,还容易爆发球虫病,还有很多养着养着莫名其妙就死了,连原因都找不到。
大房的兔子之所以能从三只养到六七十只,完全是靠宋老爹的本事。
他给兔子吃的多是白头翁和马齿苋,这两种野菜能很好抑制兔子体内的球虫,最关键喂食时,菜叶子上没有生水,而且干草喂的多,鲜草只能当作零嘴。
最重要的就是兔子窝棚的卫生环境,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但腿脚利索闲不住,基本上两天就会打扫一遍兔子圈。
当然,现在这些经验尹微月是不会告诉张语琳的,以前只要对方肯出物资,大房就会毫不保留把所有技能全盘托出,可现在不行了。
这一次见面,她从张语琳眼里看到了野心,她手里有三千人,她同霍开的夫妻关系也岌岌可危,最关键她还同霍钧有死仇。
这女人与霍家的关系太薄弱了。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以利相交、利尽则散。
尹微月不愿意同张语琳交恶,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当有共同敌人时,霍家人可以凝结成一个整体一致对外,可当没了外部危险,那么内部之间就会出现问题。
谢大宝自然没想这么多,张声就要说,被尹微月眼疾手快拦下了。
“我们哪里懂养兔子的诀窍,也是碰巧罢了。”
谢大宝疑惑看向尹微月,尹姐姐这是不愿意告诉五嫂,她没傻傻去问原因,可之后的话也开始走脑子。
尹微月也不拐弯抹角,“五嫂交换可以,但是我们只需要糖和食盐,你也看到了,其余东西霍、宋两家并不缺。”
张语琳沉下眼,想了片刻:“东山现在人数增多你也知道,所以这两样东西我不能换,若换了就是顾此失彼。”
尹微月也料到了:“既如此,别的也不是不行。”
“听老八说你在东山头搞了贡献值,拿贡献值兑换物品,不如我们之间的合作也效仿一下。”
“我们虽然不收鲜肉,但是收活物,各类野菜也收,还有药材,鲜的干的,你们分好类,我们给你贡献值,到时候你拿贡献值来大房营地兑换任何东西都可以。但是有一点提前讲清楚,我们只兑换磨成面粉的谷物、抠掉蚕蛹的蚕茧、没有种子的棉花。”
“你……”张语琳听完心脏一梗,她这是想东山永远没有独自种田养蚕的机会。
尹微月不管对方如何想,但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张语琳如今势力日益壮大,霍、宋两家必须要有能牵制东山的能力,毕竟未来二十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只有让东山吃粮、穿衣、盖被都倚仗霍、宋两家,他们才不会动歪心思杀人。
况且现在大房营地喂养的野物很多,草料必须多多囤积,东山的陶氏医术不低,各类草药信手拈来,如果草料和草药都由东山兑换,那么霍宋两家就不必冒险出山打猎,可以分出人力在营地内专心农桑。
只要大家都不出营地,人身安全就可以保证,毕竟尹微月十分清楚,张语琳的空间没有那么玄妙,想靠三千人冲破围墙杀进来,基本不可能。
“七弟妹,这有些不公平吧?”张语琳最想要的是种子和蚕卵,有了种子就能搞种植,有了蚕卵就能自己琢磨养蚕,那她就可以养活手底下那三千士兵。
尹微月这是明晃晃掣肘她。
“五嫂,在商言商,谈生意是双方你情我愿,哪里能谈什么公平不公平。”
对方态度强硬,张语琳知道这一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所以控制了情绪,“我同意,为了以后交换方便明了,待会我们就列一个表格,把要兑换的物资和相对应的贡献值标明。”
“可以。”尹微月点点头,山上什么东西都缺,除了谷物、棉花和蚕卵,能兑换的东西太多。
“七弟妹,不知你还记得进山时的那个春桥么?她带来的那张藏宝图我想借阅一下。”张语琳总算说到了重点。
尹微月也没有纠正她“七弟妹”这个称呼,反正在系统眼里,她和霍钧早晚是官配。
她挑眉:“哪里是藏宝图,不过一张普通羊皮卷,只是那女人死前的嗔语罢了,五嫂怎么会突然提起?”
张语琳没有隐瞒,“我觉得那图上,应该有能离开这座山脉的办法。”
这次尹微月没有阻拦,张语琳自是会走出大山成就一番事业的,她绝对不能做女主事业上的拦路虎。
“那张羊皮卷在霍钧手里,你可以同他去要。”
张语琳点点头。
不多时,孩子们跑来说午食做好了,让大家去老太太院里吃饭,女眷们一并去了。
饭后,张语琳找机会将霍钧叫出来。
“我想拿春桥留下的那张藏宝图回去研究一下,她死前说是宝藏,但我更觉得有可能从中找到离开大山的方法。”
霍钧想了片刻便同意了,那张图他反复看了无数遍,依旧没有发现端倪,张语琳有“神力”,或许她真能找到出路。
拿到羊皮卷后,张语琳反复检查,确实是春桥带来的那张,才收进空间。
“为什么你还活着?”张语琳终于问出声。
霍钧也没有狡辩,露出颈部的伤痕,“我确确实实切断了喉咙,只不过当时四妹妹正巧碰到,所以救了我。”
他将那日事情的原委仔细说了一遍。
张语琳看到男人喉咙,那条疤痕非常深,直切喉咙,况且那日她也亲眼看到霍钧动手,干脆利落,眼里的死志不是作假。
“天意。”张语琳长叹一声气,苦涩一笑,“你杀过我,我也杀过你,既然上天让你命不该绝,我也遵守约定,霍钧,从此我们之间的仇恨一笔勾销。”
霍钧面上看不出起伏,只是问:“你还会用母蛊杀人吗?”
“哈哈哈哈……”张语琳难得舒心大笑,“那只毒蛊早就死了,这座山脉唯一的一对耳虫,全都被张彩燕杀死了,想不到是被我唬住了吧。”
不知为何,张语琳此时竟觉得心情舒畅,这种畅快比心眼看着霍钧死在自己面前还要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