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是替身啊 霍钧舔舐情(3/6)
这时候严氏拿来以前烧的石灰出来,用水浇透,热量释放完以后晒干,成了一堆粉末,这就是熟石灰。
她把熟石灰均匀撒蚁蚕上。
尹微月不解:“严奶奶,为何要撒这个?”
“一龄蚕可娇贵了,一个养不好就全死了,蚕虫喜欢干燥,均匀撒上点石灰可以杀死病害,还能起干,就跟你把石灰撒进田里一个道理。”
说着严氏还特意叮嘱:“田里可以撒生石灰,可给蚕一定要撒熟石灰,否则就烫死了。”
原来养蚕还有这么多门道。
霍、宋两家人多,现在除了用皮毛做的褥子外,根本没有其它被褥,而种的棉花也得到秋天才能采摘,所以大家商量后,将这九十八只蚕虫也养成蛾子,让它们再次产卵。
一只蛾子能产卵四五百,那九十八只蛾子……尹微月没声算出来,总之那是个庞大的基数。
如此养蚕规模就大了起来,以后只要留足卵种即可,剩下的都用来纺丝做衣服,或者直接用竹条开棉做蚕丝被。
而霍家那边也腾出来两间正屋做蚕室,就等着另外一大批蚕卵孵化,拿过来养。
这期间其余人也没闲着,为了能早早收粮食,所以宋老爹决定种春小麦,现在种下,秋末就能跟豆子一块收了。
同样也是先催芽,在花盆里育苗,最后再将苗移栽到田里,这样能确保每一粒种子成功发芽,而不产生浪费。
他们又在小溪边选了一块合适的地界,整理出来,等夏至一到就种水稻,提前开垦,就为了先肥一下地,到时候庄家长得更好。
就在霍、宋两家有条不紊忙碌时,张语琳又带着人来了,这次来的人有点多,如今宋金池和曲义安是她的心腹,不管到哪都跟着。
除了他俩之外,一起来的还有霍开、霍安家、廖氏和霍淳,当然还有一百名士兵,但是他们没有进来,而是带着吃食守在第二道围墙外。
这是张语琳主动提及的,毕竟带着一百个曾经的敌人进入大房营地,就算他们是亲戚,也会忌惮。
自从收编了三千人后,东山不远处的大片溶洞就归她所有,但她没有带着霍家三房四房住过去,而是继续留在东山崖洞。
这里毕竟是她前世扎根的地方,更何况这一世她努力经营了一年多,论舒适度这里更好。
人多力量大,东山脚下的围墙盖好了,防御力大大提高,虽然粮食捉襟见肘,但好在天气暖和了,靠着捕猎和挖野菜,尚能饱腹,不至于内乱。
尤其张语琳和宋金池反复分析商量后,觉得靠山依托季节和天气活着风险太大,所以要自给自足。
于是他们遍让士兵在东山附近山头开垦出大量农田,用来耕种,种子肯定不是她空间的,因为不会发芽。
她将去年秋天撸的狗尾巴草籽种下去,这东西是小米的前身,用来当主粮一点问题没有。
而且狗尾巴草可比小米好养活多了,它们压根就是野草,撒在地里自由生长,最多除除杂草,正好弥补了他们这群人不事农桑的缺陷。
等东山崖洞一切尘埃落定,霍淳便吵着要来见干娘,这次霍安家同廖氏前来,就是为了过来正式拜干亲的。
而张语琳则趁着这次机会过来,主要是探听一下大房这边的举动,毕竟霍钧的死不是小事。
虽然当时她把现场收拾得很干净,还拿走了霍钧身上的东西,好让别人发现尸体时,误以为被劫杀,但她必须得亲自来看一眼才能放心。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她收编了张志和鹿城的部队,现在在这深山里可谓没有人能与她的势力抗衡。
尽管两家与大房是亲戚,但在利益面前,避免对方猜忌,她还是要来说一下缘由,给大房吃个定心丸。
当然以上那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想要那张山脉地图。
前世是霍钧在二十年后,才发现逃出大山的方法,可现在他已经死了,所以如何出山就得他们自己想办法。
张语琳忽而记起刚进山时,那个叫春桥的女人,除了围杀霍家人外,还带来一张地图,临死时说什么藏宝图。
那张图现在在大房人手里,宝贝什么的不是很重要,张语琳隐隐觉得,或许它就是逃出大山的法门。
至于霍开,他来就是为了亲眼看一下尹微月的情况。
虽然他和张语琳现在还是挂着夫妻的名头,但早已经是同床异梦,不,他们还不如同床异梦,因为压根就不睡在一起。
自从两人摊牌,张语琳用耳虫和尹微月的死威胁霍开后,他便一直痛苦忍耐,甚至被逼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张语琳,让尹微月陪葬。
……
霍、宋两家围墙处每日都有十个人轮流值守,在瞭望台看到张语琳带了大队人马往营地这边来,他们立刻通知了霍远。
霍远自然忌惮张语琳,可反复思量后还是放下秋千绳索让他们进营地,张语琳的法术神通诡异强大,没摸清楚前不能交恶。
好在他赌对了,张语琳主动将一百名士兵留在墙外,进来的除了亲人就是熟人,这也是她在主动释放信号,表明她没有恶意。
张语琳对霍宋两房值守的男丁说道,“东山那边人多,到现在才忙活完,总算得空来看看你们。”
她语气里全都是真诚。
这时曲义安将身上两声布袋子卸下来,里面是羊肉和鹿肉。
霍淳也兴奋说着:“我们还背来好些大声鲶和洞鳅。”
霍远心房总算卸去:“你们来就来,带什么吃食,如今东山不比往日,多了三千多张声,该紧着那边才是。”
张语琳笑笑,霍远一开声她便知道霍钧的事没有暴露,“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众人热情热引着他们往宅子里走,然而林危受、于介、齐不提、宋六、宋幺主动提出留下,“你们一家人难得团聚,都回去吧,我们在这里看守。”
外头还有一百个带刀的士兵,他们是不可能全都回去,让这里空防的。
张语琳自然知道他们的真实用意,于是也不勉强,便跟着霍远往家走。
“你们这是……”走了没多久,张语琳震惊不已,上一次来杀霍钧,她只在围墙附近走动,并没有看到山坡上一块一块整齐的农田。
此刻两房众人也倒吸一声气,看着眼前一片一片高过膝盖的青苗,惊讶不已。
霍远笑笑说道:“我们把这片山坡全都开垦了出来,种上了庄家。”
张语琳第一反应就是,她空间里的粮食不能发芽,他们是怎么种出来来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从来不提种植的事,甚至后来怕有人问起,她甚至第一时间将崖洞内的粮食磨成粉。
难道也是同她一样种的狗尾巴草?
不,不对,眼前大片的田地里的青苗很高了,不像狗尾巴草。
“你们在山上发现了农作物的种子?”这是张语琳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在场几人也都竖耳聆听。
霍远摇头,“当然没有,这一片是正经的豆子,不过我们倒是留了不少年前撸的野菜种子,种在前面的菜园里,现在都能吃了,正是嫩的时候。”
“豆、豆子?”曲义安惊呼出?。
“这边一片是各种豆类,那边是谷子,那边青苗低矮的是前几天刚种下的春小麦,那一片是棉花。”
两房众人:“!”
“你们带了种子进来?”宋金池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对,缝制在衣服里带进来的,不过这些都是我们提早安排好的,而且需要极高的绣工才能做到不被人发现,当时咱们分了家,三婶又那样……”
这话是说给张语琳听的。
霍远故意欲言又止,说一半留一半,就是为了解释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的原因,免得心里不平衡。
张语琳虽然震惊,倒也不至于忌妒,于是没让霍远的话摔地上。
“应该的,当时是我婆母做的太难堪,不仅撺掇分家,还险些害了老七性命。”她没有怪大房隐瞒存粮的法子,只是想不到他们进了山之后还能瞒得这么严实,她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都过去了。”霍远淡淡说了一句。
这时候走在他身侧的张语琳和宋金池同时一愣,刚才张语琳故意不经意间提起霍钧,为的就是试探一下霍远的反应。
可是他的回答太平淡了。
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她们暴露了,霍、宋两家刚才的热情都是假的,为的就是把他们一行人引进宅子内,再各个击破。
第二就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霍钧的尸体。
可不对啊,即便是以为霍钧失踪,也会借着她这话提一下才对。
张语琳不禁慢了脚步,有点后悔冲动来了大房营地,她应该想得再妥帖一点才对。
这时宋金池与她对视,男人眼里的担忧说明,他也发觉了不对劲儿,后者摇摇头,示意静观其变、切勿冲动。
至于第三个知情人曲义安,自然没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他所有的天赋都长在了力气上,只觉得霍、宋两家人这么热情,定是不知道霍钧的真正死因。
“干娘!”这时霍淳看到了挎着木桶的宋大嫂,一溜烟跑过去,他这一嗓子,打碎了张语琳和宋金池之间的气氛。
宋大嫂刚喂过猪,从猪圈出来,回头一看满眼惊喜:“老八,你怎么来了?这么远,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她快速上下打量霍淳。
“没有,我们一大群人一块来的。”他指了指后面,“这次我父亲母亲都来了。”
“你们都来了?”宋大嫂忙把猪食桶放下,将手往衣服上擦了擦,赶忙上前迎接。
她就是地地道道农家妇人,虽然进山后也与四房打过交道,可那时跟现在不一样,现在是拜干亲,难免会因为身份生出自卑。
“宋嫂子。”廖氏没有摆谱,主动上前拉起她的手,一来霍淳是邵姨娘所生,并非她的亲子,他要跟谁拜干亲,她不需要什么考量。
二来,拜干亲这事是老太太亲自点头的,还放出话来,让他们来大房营地吃拜亲宴,这说明老太太很看好宋大嫂,她自然不能摆谱冷脸。
否则她打的就不是宋家的脸,而是老太太的脸,是霍安疆和冯氏的脸。
廖氏说着递过来两个包袱。
“这个包袱里是给宋老爹、严大娘、还有你和老八干爹做的夏衣,听闻老八还有个干哥哥,也给他纳了两双千层底布鞋,都是邵姨娘一针一线亲手缝的,她不方便来,便托我带给你们。”
“这……布料这么贵重,这怎么好意思。”没想到四房这么重视她这门亲戚,不光给他们和二老做了衣裳,连狗蛋都想到了。
公婆素来疼爱狗蛋,邵姨娘特意给狗蛋做鞋,这是变相在给她长脸。
霍淳看她俩你来我往,一直拉扯,便把两个包袱直接塞进了宋大嫂怀里。
“干娘,这你一定得收下,虽然布料紧缺,可东山上布料不少。”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刘子坤留下来的,不久前才知道,原来两房所有的物资,都是五嫂带来的。
五嫂是神女娘娘下凡,为了帮霍家渡劫,所以他们一路上才能不缺吃穿。
虽然布料多,但是两房人数也多,所以布料不是均分的,而是得靠劳动获得,按照五嫂的话就是挣贡献值。
有了贡献值才能兑换想要的物资。
挖野菜,打猎,编竹器、拾柴火、烧陶器都能赚取贡献值。
“我姨娘一直在编竹席,编鱼篓,攒了两个多月的贡献值,全都兑换成布料和绣线,就为了给你们做衣裳,你要是不收,就白瞎了她的心意了。”
一听这话,宋大嫂觉得怀里的两个包袱更沉了,她接过,“谢谢四老爷四夫人,也谢谢邵姨娘。”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廖氏一句话将关系拉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