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尹微月杀人成功 张语琳救人(4/4)
不过有一点尹微月很好奇:“周婶,周家犯了何罪,朝廷要将女眷逼至如此境地?”
周母咬唇,最后说:“褚嵘她……女扮男装承袭宁远侯爵位,并以女儿身领南疆大元帅一职,罪犯欺君。”
在场众女眷:“!”
尹微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救了一个巾帼英雄,一个大晟国的“花木兰”。
当这个消息传到霍家男丁耳中时,几人被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尤其霍安疆。
大晟国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定国安邦,北霍南周。
北霍自然指的驻守北塞的霍安疆,而南周说的是年仅二十三岁的长胜元帅周褚嵘。
霍安疆从前因为这句话心生不快,他征战沙场几十载,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过凭运气好打了几场胜仗而已,何德何能与他齐名,要说他父亲周良仁嘛,倒是名副其实。
可七年前,他与周褚嵘一同回京述职,谁曾想两人一见如故,竟成了忘年交,他们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从北塞谈到南疆,从这场战役谈到那场战役,直直畅谈了一天一夜。
也就是那时候霍安疆才知道,周褚嵘的才华远远超过民间的谣传,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个有大谋略的人,比他的儿子们,比他都要厉害,他自愧不如。
可现在告诉他,那个和他喝酒侃大山,还侃了一天一夜的南疆大元帅,竟然是个女娃子!
这怎么能让他接受的了,他当时只觉得这大元帅身高实在矮了些,其余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尹微月出声打断了他们神游天外。
“父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周婶子说,我们刚流放没几天,太子又谋权篡位,被当场诛杀,太子府满门抄斩,先帝没多久也已病逝,生前立下遗诏,着四皇子登基,即皇帝位。”
“什么?!”这下众人更加绷不住了。
四皇子竟然在他们流放后没几天就登基称帝,那他们三年后流放结束还有活路吗?
尹微月又说:“四皇子登基第一天就诏周褚嵘回京述职,周褚嵘的马刚踏进皇城城门,便被巡查司拿下,关进天牢,罪名女扮男装,违背袭爵祖制、祸乱军队。”
霍安疆久久不能言语,最后却察觉不对劲儿。
多年前宁国侯府周家已经被抄家灭门过一次,当时周家成年男丁全部被斩首,其余家眷则没为官奴,当时周家能翻案全靠四皇子生母良贵妃的母家,崔氏一族。
四皇子十分看重周褚嵘,为什么刚登基就要铲除她?就算怕功高盖主也未免太早了些吧?
霍安疆:“新帝刚继位就捅破周褚嵘女扮男装的身份,崔家怎么没拦着?就算知道她是女子,为了边疆安定,朝堂稳固,也不该这么快拆穿她才对。”
尹微月再次补刀:“因为崔家全族也被满门抄斩了,不仅如此,连良贵妃都被新帝软禁在宫中,只做了一天的皇太后。”
良贵妃就是四皇子的生母。
大房男丁们:“……”
霍安疆立刻问:“那右相呢?”
尹微月摇头,“至于别的周婶也不清楚了。”
霍坚咋舌:“那四皇子怕不是得了疯病吧?刚登基就卸磨杀驴,竟然连自己的亲娘都不放过!”
霍钧也想不通,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明明霍家流放时先帝和四皇子的势力还不分伯仲,也因此睢阳立才能跟着护一护霍家,怎么没几天四皇子就能杀兄弑父了?
朝堂局势透着一股诡谲,四皇子这皇帝当的也蹊跷,看来各中原由得问一下周褚嵘本人了,所以一定要救醒她。
……
官兵整整折腾到寅时,才将十六条毒蛇捉干净,他们第一反应是附近的蛇窝被惊了,所以才会窜入自治营里,根本没往谋杀那方面想。
除了胡蒙子和六子外,其余官兵和流放犯没有一人被咬到,大家抓完蛇就去睡觉了,并没有发现营帐里死透的二人。
张语琳自五竹镇回来后就一直睡不踏实,好不容易要睡着,又被蛇惊起来,再后面就彻底睡不着了。
她就怕霍钧会早她一步去跟曲义诚换人,卯正一刻,天光刚放她就待不住,简单梳洗了一番就去了曲家驻扎区。
张语琳到时,曲家人还没起来,她恭恭敬敬叫了几声,又在人家那里站了小半个时辰,曲义诚才迟迟走过来跟她打了个照面。
这期间因为喧哗还被附近的流放犯用恶语骂了一通,她紧握双拳,牢牢谨记自己是来救曲义安的,这才没和他们吵起来。
曲义诚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懒散问了句:“你谁?大清早搅人清梦所谓何事?”
张语琳自知是来求人的,所以即便被冷待,态度也十分平和:“曲老板,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说着她将半斤五石散打开,递到曲义诚面前。
而后者只是往她手上淡淡扫了一眼,眼神很平静,看不出欢喜。
张语琳一愣。
这人怎么不接?他不是正需要这东西么?
然后就听曲义诚道:“曲某现在是待罪之身,怎敢担得起一句曲老板,西北风你也喝了小半个时辰,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这句话可谓一点颜面没留,张语琳好久都没听见如此扎心的话了,但她并不恼,甚至面上还带了一抹笑容。
“曲老板如此快言快语,不愧是商海翘楚,那我也有话直说了,我今日来是想用手上这半斤五石散跟您换他。”
张语琳手指向被绑在驴车上,满身伤痕的曲义安。
一旁听见此话的曲家族人立马震惊了,那狗崽子竟然值半斤五石散!
五石散是什么?那可是勋贵豪族们消遣的好东西,价格昂贵。
曲义安一身臭肉竟然能抵半斤,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这买卖太划算了,他们在一旁跃跃欲试,恨不能曲义诚立刻同意,然后把五石散给他们分一分。
然而曲义诚一听这话,原先淡漠的眸子倏地染上一抹凌厉,他先朝着张语琳笑了笑,然后拿起驴鞭朝着曲义安就挥了过去。
一直打了二十多鞭子,才停下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张语琳被刚才的场景惊住了,但还是稳下心神,说道:“曲老板这是何意?”
他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换,这废物可不值半斤五石散。”
张语琳:“生意嘛,向来盈亏自负,我不怕亏本。”
曲义诚听完呵呵一笑,那笑却比今日的西北风还要冷。
他指了指张语琳,又指了指曲义安:“你们、认识?”
“不认识。”
“那缘何来做这赔本生意?”
这一句话却将张语琳堵住了,女人双唇紧抿,一向从容的眸子此刻染上了怒气。
缘何!缘何!缘何个球球!当然是怕你跟霍钧做生意!
见张语琳回答不出,曲义诚眸光更冷了,他心下更肯定她就是来救这个小杂种的。
“你走吧,这狗杂种一文不值,但就是将金山银山搬来我也不会卖,他可是我的开心果,每日晨起挥上几十鞭子,我能心情愉悦一整天,连胃口都好了不少呢。”
曲义诚直接撵人。
这下张语琳的表情终于管理不住,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这次又是哪里出错了?明明上辈子霍钧拿来半斤五石散,曲义诚当即就同意交换,为什么她不行呢?
难道五石散给都少了?不是半斤,要一斤才行?
这可怎么办是好?难道这辈子曲义安又要成为霍钧的助力么?
当看见张语琳一脸阴郁从大房那边走回来时,霍开心里误会了,其实曲家和大房在同一个方向。
他立刻将女人拉到一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和七弟没结果的,不要再去打扰他和七弟妹的生活!”
张语琳只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她要被这厮气死了,于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