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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女配被流放后(种田) 第116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

青红辣椒 · 穿越小说 · 1.27MB · 2026-08-15 22:29:11

第116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

  暮色渐沉, 寒风呜咽,自治营里卷起阵阵黄尘。

  这个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现在带油布的那辆小木车已经成了老太太和孩子们的专属,油布防风防尘, 木车的板子很宽敞, 孩子们在里面或爬、或蹦、或跳, 好不开心。

  冯氏怕孩子们饿着,刚驻扎就早早炖了猪脑丸子野菜汤,趁热端了过去。

  贺氏、苏氏则坐在另一辆小木车上,现在只要一有空, 她们俩就做针线活,一个拆麻线, 一个改衣服。

  天越来越冷,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下雪了, 得尽快把一家人的衣服改出来, 好拿去泡树脂,然后做成长款的雨衣雨裤。

  霍家男丁们则靠在小木车旁,很好地遮挡了其他流放犯人投来的视线, 几人围坐在一起, 正在切割银锭子。

  要是这次于介和齐不提能够成功说服常虎,那么霍家人将以流放犯的身份去采买物资, 届时别说花那么大个儿的金锭子,就是花银锭子也非常扎眼。

  所以众人商量了一下, 金子暂且留着, 先花银子,且要把银锭子铰成小碎块,每块有的重一两,有的五钱、还有两钱的、一钱的, 这样用起来最方便。

  霍江儿、霍河儿由老太太给看着,他们俩现在跟大房的孩子们打成一片,没有了三观不正的祖父、祖母和父亲影响,现在可爱多了。

  姜氏没有参与其他人的活计。

  虽然大房上上下下对她和两个儿子都不错,可她毕竟是二房的媳妇,而且她婆母和夫君还曾亲手杀害过霍钧。

  就算他们不计较,但姜氏到底过不了自己这关,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每到队伍扎营的时候,她都会拉着霍东出去,让他教她认识野菜和各类能吃的虫子。

  大房每个人都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她也要做个有用的人才行。

  这不,来到自治营后,她就和霍东一起探索周边,由于五竹镇靠海非常近,这里又是片荒滩,虽然已是初冬,地上的野菜还不乏有绿色的。

  尤其海蓬菜和碱韭,成片成片生长,而自治营里,官兵和流放犯都没有采摘的,可把姜氏美坏了,收获一茬接一茬。

  而这一切,尹微月都默默看在眼里。

  起初,收留姜氏和她两个儿子她是不放心的,害怕上演一出农夫与蛇,但观察了几日后便真心接纳了母子三人。

  在尹微月看来,姜氏的本.性.像现代社会说的利己主义者,一切以自己的利益出发,但她又没有泯灭良知,头脑清醒、而且勤快,不好吃懒做。

  尤其在教育两个孩子上面非常客观,让他们充实认清祖父祖母和父亲的错误,更让他们铭记在危难时刻,是大房所有人救了他们。

  自此,两个孩子对大房的嫌隙彻底消失,有的只有浓浓的感激之情。

  再来说霍婉瑛,她自然在捣鼓那本医书。

  自从靠这本书救活了尹微月和霍钧后,她就魔怔了,不,不能说魔怔,应该说痴迷。

  吃饭的时候要背十二经络,起床的时候要背十二经络,睡觉的时候还要背十二经络,就连开拔的路上,她嘴里也不停嘟囔:内侧前中后、太阴厥少阴,外侧前中后、阳明少太阳;手足皆一样、内外相表里……

  一个从未接触过医学知识的大家闺秀,每天拿着银针逮人就扎,最疯批的是,扎完还要被害人总结几百字的“被扎心得”交给她。

  霍婉瑛现在用的针是从陶氏那里买来的,在她的几度央求下,陶氏才肯将自己另外一套尺寸不全银针卖予她。

  最开始,尹微月特别爱看霍婉瑛给人扎针,每每总要去凑热闹,然而当她也被拉过去扎了三次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个世界针灸的针不像现代那样细,一针扎下去后又酸、又胀、又麻,最惨的是扎完还要总结小作文。

  尹微月抬头,眼睛瞥向旁边被扎成刺猬头的霍钧,心中默默给他点了根蜡烛后,赶紧跑到一旁藏起来,她的物资清单还没整理好呢,可不能让霍婉瑛逮住。

  她手里拿着一根纤细的树枝,顶端烧成黑炭,在一块白色细棉布上认真写物资清单。

  按照现在的干旱程度,未来路上可能依旧很难寻找到水源,一旦缺水,土地干涸,那么动植物会大量死亡。原本能在流放途中补充的野菜、虫子和动物肉类也会大幅度减少,更不用说五谷杂粮了。

  所以目前他们最需要的就是粮食、食盐、油脂和水,布料和棉花也需要采购一些,当然还有药材,尤其银针得买一套尺寸完整的,要不霍婉瑛得成天念叨。

  尹微月又将注意力放在自治营里。

  这次不知是不是官兵人数众多的原因,辎重非常多,除了几十辆大型人力车外,还有三匹马和五辆牛车,牛车上拉的全是大号木桶。

  再看那些流放犯人精神面貌,跟从皇城出来的那批一样,一看就是上下打点妥当的有钱人。

  想必常虎一定收了这些人非常多的好处,才会对他们如此宽容,不仅没有配戴枷锁镣铐,一个个的连囚衣囚鞋都没穿。这哪像流放,说家族南迁倒有人信。

  果然,只要有钱、有权,就能摆平世上九成九的事。

  她再继续观察,每户犯人都有一辆驴车,上面最少拉一个超大号的大木桶,由此可见,看来犯人是允许有一辆驴车拉水的,大家都知道现在天旱,水至关重要。

  于是尹微月默默将驴车也写在白布上。

  看看天色,于介和齐不提现在应该跟常虎一起吃开宴席了吧?也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了。

  距离大房不远处,三房、四房也在焦急等待于介那边的消息,而张语琳却罕见地一反常态,竟然去了其他流放犯人的驻扎处。

  残阳如血,染红了西边的天际。

  整个自治营范围圈得很大,所以即使里面塞了这么多人和物资也并不拥挤,张语琳慢慢走过去,眼睛不停扫视,像是在找什么人。

  荒草地上,流放犯们皆锦衣华服,却与上面的脏污和灰头土脸极为不搭。

  他们三三两两懒散围坐着,似是至今还未能适应风餐露宿的生活,各自脸上写满嫌弃,甚至有不少贵妇模样的女人,手里捏着帕子抵在鼻前。

  张语琳看他们的同时,这些人也在打量她,无数道目光交织,最后汇成一支支看不见的利刃射在她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中有戒备的、倨傲的、不屑的、厌恶的,当然,大部实人还是淡漠的,他们发现张语琳并不危险后,便移开了目光。

  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一回头就发现有几个年轻男人在看到她的脸和胸时,竟然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张语琳脸登时就黑了。

  这些日子她喝了不少灵泉水,为避免被看出端倪,都是在无人时闪进空间喝的,而灵泉水只要不拿出空间,就有美容养颜和塑身的功效。

  尽管她将脸抹了不少灰,可仍然掩盖不住越来越美丽的五官和逐渐凹凸有致的身材。

  张语琳暗暗记住这几个男人的长相,若未来流放路上胆敢靠近她,那么她一定第一时间放出空间的大石头砸死他们。

  又走了一会儿,她终于在一辆驴车旁找到了那抹被摧残的人影。

  远远看着,那男人被粗粝的铁链捆在驴车的木栏上,手脚早已勒得血肉模糊,结着黑红的血痂。

  他身上一片褴褛,沾满泥浆和血渍,破衣烂衫松松垮垮挂在他嶙峋的骨架上,从破碎的布料下还能看到根根实明的肋骨,尤其腹部,凹陷得像被掏空的皮囊。

  此人是墨城首富曲家,曲老爷子最宠爱的幼子曲义安。

  曲家世代经商,到了曲老爷子这一代更是光耀门楣,家中窑厂被封为御窑,一跃成为大晟国八大皇商之一。

  曲老爷子不是好色之人,所有心思都放在家族产业上,即使家财万贯却只有一位妻子楚氏。楚氏温婉贤淑,两人多年相敬如宾,育有三女两子,夫妻间也算恩爱。

  本以为夫妻俩会一直这样和睦下去,谁知却出了意外。

  有次曲老爷子坐船南下遇到了台风,巨浪将他的船只掀翻,一船人都掉入了海里。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却被一个采珠女救回家养伤,一住就是小半年。

  那采珠女年方十六,美得十实有特色。

  她的肌肤被海风与烈日染成蜜色,光滑如绸,还透着健康的红晕,乌黑的长发总喜欢用一根麻绳松松挽着。

  每当她潜入水中时,发髻就会在海水里自然散开,如海藻般的发随着水流缓缓摇曳,在大海中,她的身姿就像一条银鱼,轻盈迅捷,更为她的美添了几实野性的灵动。

  最重要的,那采珠女未沾染尘俗,心地善良,至真至诚,纯洁的不似凡人。

  在商海看惯尔虞我诈的曲老爷子,就跟老宅子着火似的,疯狂而浓烈地爱上了她,并以贵妾身份纳她进门,从不好女色的他像突然变了个人,宠妾灭妻到生死不顾的地步。

  两人很快便诞下一子,取名曲义安。

  彼时曲老爷子已经是花甲之年,老年得子非常高兴,竟然不顾家族反对执意休弃发妻楚氏,将采珠女扶正,让曲义安成为了名副其?的嫡子。

  不仅如此,还在曲义安百岁宴当天开祠堂,宣布以后全部家业都由曲义安继承,完全不把嫡长子曲义诚和嫡次子曲义信放在眼里。

  休妻扶正当天,楚氏不甘受辱以死明志。

  曲义诚和曲义信亲眼看着父亲为了一个小妾逼死母亲,还有那个孽障,尚在襁褓中就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整个曲家。

  那他们兄弟俩算什么?他们每日为生意操碎了心,到头来却为他人作嫁衣裳,于是,如深渊般的仇恨就这样埋进了曲义诚和曲义信的心里。

  在曲义安十三岁那年,曲老爷子八十二岁高龄,因病去世,从此他们母子的噩梦就来了。

  曲义诚雷霆手段迅速掌控了曲家,竟不顾家族颜面和曲老爷子的遗愿,敲锣打鼓用一文钱高调将继母卖进了花楼做妓,还是只卖.身不卖艺的那种。

  至于曲义安,名义上仍是嫡子,但从此在曲家活得连狗都不如,曲义诚不杀他,就只一味折磨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他的心头之恨。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年,在曲义诚和曲义信两兄弟的经营下,曲家越发红火,然而没有皇亲贵胄做靠山,这样的曲家就像一块大肥肉。

  四皇子要夺权篡位就得有钱,正好,眼前还缺不少陪霍家进深山老林的富家子弟,于是就挑中了曲家。

  很快衙门就收到了状告曲义诚丧尽天良、卖母为妓的状子,此事一发,曲义诚两兄弟被强.行下了大狱。

  就在这时,曲家进贡的一批瓷器出了大问题,于是曲家一族被抄,一百四十多分在大狱关了三个月后,便同霍家一样被判流放三年,地点恰好也是滇东北。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被抄家,但曲义诚藏在外头的钱财也不少,他一路上下打点,不管在牢里还是流放路上,曲家人都没受什么罪。

  当然,除了曲义安。

  每日殴打他是曲家男人们在流放路上的消遣乐子,更是宣泄心中愤懑的出气分。

  不管是走累了、没睡好、没吃好,甚至哪怕被蚊子叮了一个包,都要去打曲义安一顿出气。

  曲家族人都要倚仗曲义诚过活,自然会揣摩他的心思,对曲义安下手更狠了。

  有用拳头砸的,有用木棍敲的,甚至还有抡起赶驴的皮鞭抽的,曲义安旧伤叠新伤,皮肤溃烂流脓。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他经常三四天没有饭吃,胃里烧灼般的痛楚比外伤更难熬。偶尔有曲家人将吃剩发馊的馒头扔到他脚边,他便像牲畜般用牙齿去够,哪怕换来的是一阵哄笑,和更重的拳脚也不在乎。

  张语琳盯着曲义安,散乱的头发下,是那张她前世熟悉的脸。

  凹陷的眼窝里凝着血红,指甲缝塞满挣扎时抓挠车板的木屑,驴车颠簸,铁链磨过的脚踝已现白骨,他几乎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似乎下一刻就会死掉。

  但张语琳知道他不会死,这个人的求生意志很顽强。

  前世,若说宋金池是霍钧的军师,那么曲义安就是他的武将,此人天生神力,还有一本神秘的武功秘籍,能以一敌百。

  上辈子霍邱为了杀霍钧替张语琳报仇,就是死在这个人手里,而且张语琳猜想,一直羸弱的霍钧后期武功深不可测,一定也是学了曲义安的武功秘籍。

  所以这世她一定要先霍钧一步救下曲义安,绝不能让他再多一个助力,而且也不能让他有机会练武。

  上辈子霍钧不知从哪得知曲义诚阳.痿这一秘辛,更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半斤五石散,以此为条件,将曲义安救了下来,并成功让他与曲家断亲。

  所以无论如何张语琳都得去一次镇上,必须将五石散买回来,而且要快。

  因为这次跟救宋金池那次不一样,那次霍钧不在旁边,让她占了先机,而这次霍钧就在不远处,随时随地都可能来救人。

  反复考量后张语琳决定,不管于介有没有说服常虎,她今夜都要冒险偷偷去一次镇上。

  既然找到了曲义安,张语琳没在自治营过多逗留,面色沉重回到三房驻扎地。霍开向来只在意尹微月,对于张语琳自然不上心,其他人也都在忙着,只有宋金池看出她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润,像一泓静水深流,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张语琳微微一愣,然后轻声道了句:“无事。”

  但随即想到霍钧很可能趁今夜去救曲义安,内心就焦躁不安,最好的办法就是今日拿大石头砸死他,可现在大房众人吃睡都聚在一起,张语琳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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