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狗血文女配被流放后(种田) 第113章 霍钧救了回来 杜氏却死了

青红辣椒 · 穿越小说 · 1.27MB · 2026-08-15 22:29:11

第113章 霍钧救了回来 杜氏却死了

  “七弟妹!”苏氏听见尹微月的声音, 一激动差点把手里的针掉进血肉里。

  “二嫂你……”手一定稳住啊!

  疼痛中,尹微月一歪头就看到这一幕,吓得肚子立马又疼了两个度。

  苏氏当即保证:“你放心, 我这就开始缝合, 保准给你家老七缝得板板正正, 大嫂,快,帮我把煮沸的罗地绢丝再拿两条过来。”

  贺氏赶忙将丝线递过来,嫌火堆和狼油灯不够亮堂, 又点燃两根火把举着,这下视线总算清晰了, 苏氏手上的动作也逐渐有条不紊。

  看尹微月有了意识, 本来凑在霍钧身后的人全都跑到了她那里。

  老太太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又拿巾子擦了擦她脸上大片的汗珠:“好孩子, 你是伤到哪了?快告诉祖母,你到底是哪里痛,我们现在就从那本医书上找对症的法子。”

  尹微月手死死按住腹部, 紧咬牙关才勉强吐出几个字:“祖母、救夫君, 先救夫君。”

  只有救活霍钧,她才有生的希望, 否则一切都白搭。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他!”一旁的冯氏哽咽, 手掌向上擦脸抹掉泪水, “傻孩子,若不是为了救我们,你又何必出去拼命,以你的功夫和能力, 不管我们你能活得更好。”

  她第一次深切觉得自己和她那废物儿子是拖累,甚至觉得,当年若不是老七横插一脚,微月嫁给老五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

  尹微月摇摇头,做独狼很累,也很痛苦,有时候感情的羁绊并不是拖累,而是托举。

  她一点都不后悔将大房众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因为她同时也得到了大房众人的一颗颗真心。

  霍婉瑛:“七嫂你不会有事的,一定要撑住,我听你的话先治疗七哥,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现在快告诉我你的症状。”霍婉瑛忙上前把手里的医书给她看,“你看,那老者没骗我们,这真的是本医学宝典,打开它的秘诀是鲜血,是你的血。”

  刚说到这里,她就想到先前尹微月吐了那么多血,心里一难受,眼泪又簌簌往下落。

  “我知道,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尹微月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和霍钧一样肚子疼,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反正治好了霍钧她也就没事了:“头痛,想吐。”

  老太太:“四丫头快,趁你二嫂缝合的时候,你赶紧找找书里头痛吐血是怎么回事。”

  “是,祖母。”霍婉瑛赶紧翻书寻找。

  而苏氏在霍钧伤口处制造的所有疼痛,此时悉数反应在尹微月身上,人是无法清醒忍受这种痛的,所以她没多久又痛晕了过去。

  苏氏缝得很认真,只见她指尖轻挑,小心翼翼把左面动脉沿着缺口向上半寸位置用罗地绢丝扎紧,然后捏起参差不齐的断口,用刀刃一旋,血管就平整了。

  左侧切完,苏氏又用同样的方法去切右侧,两侧都平整后,快速用特殊的锁绣针法将断成两截的血管连接在一起。

  这是他们苏家独有的针法,是将传统的锁绣改良翻新,此时用来缝合血管非常适配。

  不得不说,苏氏是天生的刺绣家、女红大师,她手指灵巧,眼睛锐利,竟然仅靠双目和多年刺绣养成的直觉跟手感,就把血管内膜都光滑地对齐了。

  而且针距均匀,针脚平整,每次牵拉缝线时都是同等的力道,没用多久断管就缝好了。

  苏氏小心翼翼把先头勒血管的丝线解开,下一刻血正常流动起来,缝合处不见半点渗出,而且缝合处的血管腔粗细均匀,没有一丝狭窄。

  她反复确认缝合处不渗血才放下心来,然后又瞅着霍钧腹部伤口皱眉,“这血口子又深又大,不如我也把它给缝上吧?”

  既然血管断了得缝合,那么皮肉开口是不是也能缝合?

  “我看行。”霍坚第一个出来支持妻子。

  在得到大家一致同意后,苏氏开始从里到外一层一层缝合,就这样,一个毫无外科急救知识的古代女人,凭着自己多年的女红技术和经验,给伤口按层次缝合了四层。

  而且最外面一层皮肤平整度十分高,竟然还用了隐藏针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针脚和线丝。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抢救终于结束,霍钧呼吸和脉搏总算平稳了,只是失血有点多,脸色苍白,依旧昏睡着。

  霍婉瑛从书上找到了好几处记录头晕呕吐的针法,大家又齐心协力给尹微月下了三套针,却不见效果。

  这个夜晚大房没人睡得着,他们衣不解带守着两个人,不曾想后半夜霍钧竟发起高热,而且状态很不好。

  他原本苍白的脸,在火堆映照下泛着病态的潮红,睫毛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干裂的唇呼出一阵阵灼热。

  原本淡漠的眉峰因高热而痛苦蹙起,偶尔从喉头滚出几声模糊的呓语,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身下油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像在对抗体内看不见的烈焰。

  退热的中药法子书上有不少,奈何他们现在什么药草都没有,只能用书上针灸和推拿的法子。

  众人又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但收效甚微。

  霍婉瑛一脸凝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父亲他们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将药买回来,七嫂说柳树皮有消炎的作用,要不咱们煮水给七哥喝吧。”

  于是大家把手里所剩不多的柳树皮全部砸黏糊,添四碗水熬成浓浓的三碗汤汁,放凉后捏着鼻子给霍钧分批次灌下去。

  这期间霍东拿着火把去外面转悠了好一会儿,一直待在大房的姜氏看自己帮不上忙,便跟着霍东一起出门,再回来他俩兜了一布袋蒲公英根。

  霍东记得七嫂说过,蒲公英也消炎。

  这个季节蒲公英早就凋了,他俩只得一点点根据枯黄木质化的茎叶来判断,将埋在土里的根挖了出来,洗干净捣烂敷在霍钧和尹微月的外伤处。

  大家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天明,霍钧虽然还发热,但身上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滚烫。

  众人守了尹微月和霍钧一整夜,早食没什么胃口,简单做了粟米肉粥,喂了喂几个孩子,都昏昏欲睡。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姜氏突然问了一句。

  声音?

  大家醒了醒神,竖起耳朵听。

  清晨的林子里,秋露滴落,鸟鸣清脆,山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的窸窣声。

  突然——

  “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就炸平这里!”

  霍远、霍坚“蹭”地站起来,“的确有声音。”

  两人赶忙从木头围墙爬出去,这下声音更清晰了,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冯氏也探出头去:“有个女人在尖叫,好像在说交出来、交出来什么的,是三房营地那边传过来的。”

  老太太眉头紧了紧:“霍开、霍邱、霍羌他们兄弟三人,都随你们父亲去给老七夫妻俩买药去了,现在那里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四房又有一群孩子,你们兄弟俩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

  姜氏把两个孩子托给老太太:“祖母,江哥儿与河哥儿先托您照看一二,我也去看看。”她心里有些乱,因为这声音她很熟悉。

  老太太:“行,你们去吧,万事小心。”

  正说着,于介也领了一群官兵途经大房,往三房去了,里面没有齐不提,因为他和他那一队押解官跟霍安疆一起去了昌隆府。

  于介肯定不可能放任霍安疆叔侄独自离开流放队伍,再者,派齐不提一行人除了监视外,还要去昌隆府打探一下睢阳立的消息,顺便拉一些物资和药品回来。

  霍远、霍坚向于介抱拳致意后,同他们一起往三房四房营地走去,越走近那声音越清晰,而且很熟悉。

  霍远皱眉,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已经死去的四婶?

  从稀稀疏疏的树缝中,他看到一抹身影,果然是杜成茹,而且那边场面极度混乱。

  远远看着,杜氏脚下是刚满周岁的霍霆,哭得哇哇乱叫,她踩在小娃娃肚子上,两个手拿着烧得旺盛的火把,身上挂着一堆黑不溜秋圆不隆咚的铁物。

  再仔细一看,那些黑色铁球竟然是超大号的震天雷,足足有六个,所有引线揉成一股,耷拉在她胸前,只要火把再近一些,就能瞬间引燃。

  六个沉重的震天雷用绳网悬挂在杜氏瘦弱的躯体上,压得她脊背弯曲如弓。但她咬紧牙关,双腿颤抖也不露半点恐惧之色。

  张语琳看到这一幕,立刻对三房四房其他人说:“那震天雷威力巨大,一个就能在战场上炸死一大片,杜氏身上有六个,足以将这片林子炸毁。你们现在马上去找押解官,然后都退到林子外面去,这里交给我。”

  她有空间,只有将人全部支走,才能利用空间夺走杜氏手里的火把,将霍霆毫发无损救回来。

  张语琳一说完,四房全部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她,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张语琳的想法也是陈氏的想法,那杜氏抓了霍霆为质,又不是抓了她的孩子,想到这里她心中就庆幸。

  得亏玉儿舍不得牟文德,连同霍安宗和三个闺女都在那里守坟,那棒槌儿子也不在,面对杜氏的震天雷,她心里没什么怕的。

  陈氏抬眼瞥向张语琳:“就你能耐大,还全部交给你,怎得,你是那神仙,还有不怕炸的金身不成?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张语琳明白此时不是跟陈氏置气的时候,转头对陶氏和宋金池说:“咱们三房人都不在,你们俩赶紧走,我处理好这边就去找你们。”

  陶氏不放心她,宋金池更不想走,但面对张语琳强硬的态度,只好作罢。

  陈氏一看张语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片真心全喂了狗,心里顿时也怒了:“我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转身就走。

  霍霆生母宫姨娘哭得喘不上来气:“二夫人,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的儿子吧,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

  “谁都不许走,有一个人敢离开我就立刻点火,只要将霍安民交出来我就放了霍霆!”杜成茹双眼猩红,此刻已经疯了。

  这一句话,成功止住了陈氏他们三人的脚步。

  张语琳心下一沉,众人若是都不离开,她根本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空间救人。

  霍安家往前冲了几步:“你果然是个毒妇,二房的孩子被你祸害光了,你又来祸害我四房的。”说着男人捡了一根树枝就要去打人。

  “别过来,否则我跟你们同归于尽!”说着,杜成茹便将手里的火把往心口方向移近了一些。

  廖氏眼疾手快拉住霍安家:“老爷,不能再激怒杜氏,否则她一气之下点燃引线,咱们都得陪着下黄泉。”

  这时,不远处的押解官们看清杜氏身上挂的是什么后,都大骇着往后跑。

  开玩笑,那可是震天雷,个头比衙门存档的还要大两圈,这玩意儿要是炸了,近距离接触,一点不比地龙翻身危险小。

  他们不过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胥吏罢了,是来赚钱的可不是送命的,一路上已经死了那么多官差,他们一定要活着回去。

  再说霍家本来就是流放犯,他们内斗死了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想到这里,更没人愿意留下,于介叫喊了几句也没人理。

  说到底,朝廷下旨派的押解官头目只有溯宏和睢阳立,而于介只是来奉命保护睢阳立的,他的权利是睢阳立私自授予的,旁的时候也就罢了,生死关头到底大打折扣。

  于介也知这帮人指望不上,便没再管,同霍远、霍坚、姜氏三人一起继续往前走。

  彭姨老太太看着小孙子的惨样,心快痛死了:“杜氏,休要再伤人命,你们二房的人我们很久没看到了,霍安民更是没看到,或许他们都死在了那场暴风雨里,也或许死在了杀手手里。”

  杜氏态度异常强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他真死了,你们就把他的尸体给我搬来,见着了尸体,我就放了霍霆,否则大家一起死!”

  而此时,霍安民和穆姨娘正藏在蓄水坑里呢。

  杀手被消灭后霍安民想爬出来,可一想到自己拿了那么多食物和水,怕被官兵追究责任,于是又决定多藏几日,见机行事。

  可是没想到天刚亮就听到他那死婆娘的声音,没想到杜氏不仅没死,还逃出去了,竟然搞回来稀有的震天雷对付他。

  霍安民心里无名火蹭蹭往外冒,他一把遏住穆姨娘的的头,用力摁在自己的□□里,不知为何,他每次发火的时候都想泄.欲。

  想到自己藏身的蓄水坑离三房营地只有五六米远,外面的人全都在找他,而他现在却被穆姨娘舒舒服服伺候着,心里瞬间充斥着一股强大的满足感,怒气也散了不少。

  ……

  三房营地里。

  “我这条命之所以还能活着,就为了杀死霍安民,如果我做不到,也要拉上你们!”杜氏没有理会彭姨老太太的苦口婆心,执意要见到霍安民才放人。

  她可是死了好几回的人了。

  下大暴雨那些天,她埋了小刘姨老太太和霍婉媚后,本想找到霍安民然后杀了他,可是雨越下越大,积水越来越高,这片林子地势又低,越来越多的人淹死。

  她庆幸自己小时候跟着姨家表姐学过游泳,就这样躲过了一劫,可是营地里全是水,除了找到一捆绳子外,没发现一点吃食。

  杜氏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就算找到霍安民她也不会有能力杀得了他,她不能就这样饿死,于是干脆游出了营地先去找吃食。

  可周围没有村镇,最近的昌隆府离这里也有二百里,水位越来越高,杜氏又不能一直在水里游泳,于是她决定爬到山上去。

  虽然在下暴雨的时候上山很危险,但杜氏别无他法,想活命也只剩下这条路。

  于是她手脚并用拼命往山上爬,暴雨顺着散乱的发髻灌进衣领,粗麻囚衣紧贴在脊背上,露出嶙峋的肩胛骨。

  然而这时,她一个不留神脚下打滑,就要往山崖坠去。

  人在死亡来临时往往爆发出巨大潜力,杜氏猛地抓住岩缝里的枯藤,指甲劈裂也浑然不觉,她咬住渗血的嘴唇,把呜咽咽回喉咙,继续向上爬去。

  不知过了多久,杜氏终于爬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地方,因为饿极了,她薅了一把地上的野草就往嘴里塞。

  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草汁混着泥沙,像刀片刮过喉咙,干硬的草茎嚼不烂,却仍强迫自己吞咽,胃里翻搅着酸水,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

  再接着是草根,树叶,只要能果腹就一股脑往嘴里塞。

  暴雨砸在杜氏脸上,像皮鞭,抽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抹了把脸,却越抹越湿,她指尖颤抖,已分不清究竟是雨太急,还是脸上泪太多。

  杜成茹不知道吃了多少草根和树叶,总之饥饿感没了,随之而来的是胃部痉挛和下坠感。

  但她不在乎,强烈的疲惫让她很想睡觉,于是她找了处远离树木的地方,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只听“轰隆”一声,一道闪电撕裂天幕,惊雷如万钧铁锤砸落,紧接着旁边一棵古树应声而倒,碎石也跟着滚落。

  耳畔除了雨声,似乎还有巨大的撞击声,杜氏像是预见了死亡一样,她赶紧解开一直背在身上的绳子,迅速拴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另一头紧紧勒在自己腰部。

  她刚做完这一切,山上方涌下湍流,裹着碎石枯枝将她狠狠掼向山下,口鼻瞬间灌满腥涩的泥水。

  幸亏提前做了准备,杜氏在山洪里扑通,没有被冲走,然而绳子也勒得她生疼,连气都喘不动。

  在水里坚持了一刻钟,顺水而下的树枝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划伤,那绳子也随着洪水左右摇摆,捆绑山石那头已经磨断了大半,再这样下去,她被洪水冲走是迟早的事。

  也许杜氏命不该绝,这时山洪裹挟着一棵大树轰然而至,因为树杈太繁茂,竟然横着被冲下来。

  杜氏像见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抱住大树干,就在这时候她身上的绳子也被磨断,随着水流直冲山下。

  在昏天黑地的漩涡中,女人紧紧抱住大树干,一波又一波的水从她头顶打下来,稍有不慎,就会被冲撞在石头上,粉身碎骨。

  不能死!

  杜氏不甘心,她吞下腥臭的水,想起死去的女儿,想起被小刘氏和霍安民欺压的那些日日夜夜,她一定要活下去,要手刃那个畜生。

  也许是老天照拂,她在急流里没伤到头或者骨头,更因为大树在水里横着,当被冲在一个狭窄处正好卡住了。

  杜氏抓住这丝生机,当机立断匍匐在树干上爬到了对面的岩石上。

  就这样,杜氏再一次从死神手里逃了出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存了好几口大箱子,全装满了金银珠宝,还有粮食和一些日用品。

  杜氏立马猜到这里应该是匪盗们藏匿赃物的窝点,最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山洞最里面的大木箱子里,竟然赫然放着六个震天雷。

  震天雷,一响碎山河。

  在看到它们时,杜氏脑内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跟霍安民同归于尽。

  虽然这是匪盗的窝点,但外面大雨肆虐,又爆发了山洪泥石流,杜氏知道强盗们肯定不会挑这个时候来,于是安安心心住了下来。

  杜氏以前最爱钱,可如今那些财宝她一眼没看,只抱着震天雷研究。

  这里有吃有喝,她努力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就在这山洞里等啊等,等到雨停,等到营地的大水退去,等到太阳将草木都晒干。

  毕竟在干燥的环境,震天雷能发挥它更好的作用,要是她失手没炸死霍安民,还能引起火灾,把他烧死。

  ……

  “杜氏,霍安民不是个东西,但你跟她一样坏,活该你们是夫妻,因为你们骨子里都刻着残忍!”看着油盐不进的杜氏,廖氏也绷不住了。

  她一通怒骂打断了杜成茹的回忆。

  丁姨娘满眼恐惧:“夫人,先头您还劝老爷不要激怒二夫人,怎么这会子自己到不管不顾了?您不能因为一个霍霆,就将整个三房四房都弃之不顾啊!”

  廖氏猛地回头,狠狠一巴掌甩在丁姨娘脸上。

  今日霍霆原本是由宫姨娘自己带着的,孩子向来由生养过的姨娘照看,没生养过的姨娘就去抬木头搭建帐篷。

  可丁姨娘不依,说先前因为被大房女眷打得很重,身子疼得搬不了木头,不如由她照看霍霆,换宫姨娘去抬木头。

  廖氏想着,丁姨娘再不好到底也做了霍安宗十多年的妾室,一心软便应了。

  谁知那丁姨娘看孩子时,嫌营地周围尘土飞扬,便私自抱着霍霆去了远处,如此,杜成茹第一个发现了她,便要抓她为质。

  丁姨娘看到杜氏身上的震天雷,当即吓得魂都没了,想也不想就将怀里的霍霆作为武器朝她扔过去。

  如此她才争取到逃跑的时间,霍霆狠狠摔在地上,就这样落到了杜氏手中。

  廖氏声音里一片冷意:“丁氏,若霆哥儿躲不过这一劫,你就下去陪他!”

  丁姨娘看她一副睚眦欲裂的模样,当即吓得双腿发软。

  说完廖氏又瞪向杜氏:“自打你嫁进霍府,死在你手里的姨娘和婴孩有多少你数得过来吗?就是因为你造孽太多,如今才会报应到你的子女身上。”

  杜氏似被戳中心窝子,却依旧不服软:“狗屁报应,我没错,错的是霍安民,错的是小刘氏,那些孩子也该死,谁叫他们偏要托生在霍安民小妾的肚子里。我好恨,为什么霍安疆就能不取妾室,为什么霍安宗、霍安家会听媳妇的话,而霍安民就只会把一个个大着肚子的小妾送到我跟前来!”

  “呵~”廖氏一阵讽笑,“论纳妾,霍府里谁比得上我家老爷?如花似玉的妾室家里就放了七个,外头宠幸过的更是不计其数。”

  听到此处,原本被杜氏气得炸毛的霍安家立马心虚了,彭姨老太太捶打他,“孽障,花心的玩意儿!”

  廖氏继续道:“是我不够美貌?是我不够体贴?还是我不够贤惠?还有四房那些姨娘们,她们的家室一点不比你差,也都是好人家出来的,你以为她们就愿意为妾?

  看着庶子庶女们一个接一个出生,我心里也不好受,难道我跟你一样胡乱杀人?看看那些孩子吧,稚子何其无辜,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恨霍安民,若你直接去找他报仇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可你却绑着我们一大家子去消灭你的恨,杜氏,你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不,我没错!”杜成茹激动地扔了左手的火把,一下将地上哭岔气的霍霆捞起来,举过头顶就要摔下去。

  “不要!”众人大惊失色。

  “婆母,不要再害人性命了,放了霍霆吧!”这时姜氏跑了过来,“婆母,公公已经死了!”

  杜氏听到儿媳妇的声音,摔孩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死了?他真的死了,那尸体呢?”

  姜氏自是知道霍安民躲了起来,可她并不知道地方,为了快速稳住杜氏,她只得撒谎道:“埋了,我和夫君亲手埋的,公公的确死了,连王姨娘和穆姨娘也都死了。”

  “你的话我不信,山儿呢?让他来跟我说。”杜氏又将另一只手上的火把往引线处凑了凑,“敢骗我,大家都一起死吧!”

  两行清泪从姜氏脸庞滑落:“婆母,夫君他……他也不在了……”

  仿若一道惊雷,将杜氏的神魂劈散。

  “你说什么?山儿他……”

  姜氏喃喃道:“婆母,他死了。”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

  她的媚儿死了,现在连山儿也死了,她留在世上最后的血脉也没了。

  这么多人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将杜氏击垮,可姜氏一句话,便把她整个人都击碎了。

  杜氏泪水如决堤般滚落,模糊了视线,一刹那她像换了方天地,恍惚看见儿子、女儿都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蹦跳着向她跑来。

  可一伸手,幻影便碎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活得这半辈子,到底是我毁了旁人,还是旁人毁了我……”

  她右手的火把还在熊熊燃烧,左手的霍霆还在哭,可声音已经哑了,远不似先前那样洪亮。

  “哈哈哈哈,报应么?这是报应么?我不怕!”杜氏绝望大笑,狠狠瞪着廖氏,“我没错,下辈子若那些姨娘、庶子庶女们还来碍我的眼,我照样会杀了他们!”

  她这话像是说给廖氏听,但更像说给自己。

  她一遍一遍大笑着,笑够了,便将霍霆重新放回地上,这一次她的动作很轻很轻……

  “媚儿,山儿,黄泉路上你们等等母亲。”杜氏再没看众人,她拿着火把一点点后退,退到了营地之外的官道上才堪堪停下。

  没过多久,一阵巨响撕裂山林,营地里众人全都抱头趴下。

  震天雷炸开的瞬间,气浪掀翻树木,土石如雨倾泻,地面龟裂出狰狞沟壑,整片密林剧烈震颤。可谓栖鸟惊飞,走兽奔逃,仿佛地龙翻身般天崩地裂。

  杜氏被炸成了碎肉,活着的时候对别人狠,死的时候也对自己狠。

  她死前没有给姜氏与两个孙子留下只言片语,离开的那样决绝。

  没错,她恨这个世道,到死都恨。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感谢追读,专栏的预收文感兴趣的话可以点击收藏,谢谢你们

本文共329页,当前第14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41/32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狗血文女配被流放后(种田)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