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文竹等了一会儿拎着沉甸甸的食盒走了。
张书吏今儿起得晚,想着在街上随便吃点就行了,路过沈家的小食摊子的时候,眼尖发现今儿换了馅儿了。
张书吏立马滑了过去,但这么多人等着呢,他要是想吃肯定要迟到,张书吏厚着脸皮走后门,“蔡大姐,能不能先给我来一碗,我快迟到了。”
蔡春花二话不说给答应了下来,“行,张书吏你稍等,我先给你下。”
有人不满道:“你这人咋插队呀,没看我们都等着呢。”
“就是,怎么插队呀。”
蔡春花说道:“这是我亲戚。”
那人这才不说什么了,张书吏感动不已,仁义啊!
张书吏吃上了馄饨,这换了馅儿的馄饨也好吃!虾肉没有剁太碎,保持颗粒感,猪肉混合着虾仁和紫菜提鲜,不用鸡汤打底刚好,要不然还会掩盖馄饨的鲜味儿。
大理寺内,文竹把两碗馄饨给端了出来,谢安在文竹进来的时候就坐在了桌子旁等着,很是自然地把那份多的给拉到了自己面前。
“少爷,少爷这是我的,那碗是你的。”
谢安已经开始吃了,敏锐地觉察到今儿的馄饨换了馅料,不过味道依旧很好。
谢安淡淡道:“你不是在外头都吃过了。”
“少爷你咋知道。”
“擦擦你的嘴巴。”
文竹哦了一声,笑着和谢安说话,“少爷你都不知道沈姑娘家的吃食儿有多难买,每次我都要过去排一刻钟才能买到,咱大理寺不少大人都喜欢去那买吃食,生意可好了。”
“沈姑娘?”
“哦,对了,少爷你还见过呢,就是那次我们去葫芦巷子看周娘子,在巷子里撞到你的那位圆脸大眼睛姑娘,她家小妹也日日跟着在街上卖吃食呢,沈姑娘做吃食真的好吃。”
谢安想起来了,是那个每次见她总是两个发髻梳不好的姑娘,圆脸颊大眼睛,粉面桃腮,笑起来肆意又张扬。
谢安把碗里的馄饨给吃了个干净,又接着看卷宗去了。
沈婉在四平街也收了摊子,今儿起得太早有些困了,回家就和她娘说今儿不去学绣花了,她要在家躺着睡觉。
蔡春花让她尽管睡,她今儿也不出去卖东西了,在家给糊起了袼褙,准备给家里人做几双鞋子出来。
沈小勺则跑出去玩去了,沈婉躺在床上翻着话本子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刚睡没多久呢就被外头的声音给吵醒,沈婉也睡不着了,踩着绣鞋出来了。
“娘,外头怎么了这是,这么吵。”
“是孙豆花明日就要出嫁了,今儿台盘司过来送桌凳的。”
蔡春花刚听见吵闹声就出去瞅了眼,见是孙家的事就又坐回院子忙活去了。
沈婉也睡不着了,帮着她娘陈布。
蔡春花啧了一声,“你说咱家怎么就这么难,你大哥二哥连个动静都没有,不成,现在我手头宽松了些,得先给你大哥寻个姑娘。”
“那你问问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真的是愁死我了,你大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太老实了,还不会说话,怎么讨姑娘欢心呀。”
“娘你别急呀,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哎呀,我能不急呀,你大哥今年都二十了,跟孙豆子一样大的,你看人家孩子都会走路了。”
蔡春花急呀,急也没有,奈何她家穷,人家瞧不上她家,还是得多挣银钱。
第二天孙家一早就热闹了起来,沈婉几人从孙家过的时候,就见孙家门口贴着红对子挂着红绸,今儿孙家没有做豆腐,都在家忙孙豆花的婚事呢。
沈婉还没见过送姑娘出嫁呢,有些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
蔡春花拉着她闺女让她走快点,本来这姓赵的和她家订过亲事,这又和一条巷子里的孙家成亲,这不是让人看笑话。
沈婉其实挺想看看的,这不是没见过嘛。
孙家,梳头娘子和绞面的婆子在给孙豆花上妆,两人嘴里说着喜庆的话,孙大娘在旁边掉着眼泪。
本来是喜庆的婚事,孙大看起来没多高兴,坐在堂前倒是愁眉不展的。
孙豆子忙前忙后地招呼着客人,何氏也抱着孩子招呼女眷,除了孙大,来送亲观礼的人都喜气洋洋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孙家这门亲事闹出了不少动静,但也都当做不知道,嘴上说着恭喜的话语。
何氏也脸上带笑,今儿小姑子出嫁,她其实是高兴的,孙豆花不大好相处,出嫁了也好,她这个做嫂子的也清净了。
孙家是有家底的,汴京城又兴厚嫁之风,原本孙家是准备了三十贯钱,但因为孙豆花执意要嫁给赵家,孙大生气,只给陪嫁了十贯钱过去。
孙大娘不忍心闺女嫁过去受苦,那赵家家底薄,又有个读书人,出了自己的私房钱又给添了五贯,孙豆子两口子也给添了三贯。
十八贯钱,也没比其他姑娘出嫁少多少。
孙豆花挺高兴的,见她娘在那哭,孙豆花觉得扫兴,“娘,你哭什么呀,大喜的日子,咱家也算是有个读书人了,日后说不定赵郎还能高中做官呢。”
“娘也不求什么做官不做官的,只希望你日子过好就行。”
“那是肯定能过好的,赵郎和我两情相悦,婆母又喜欢我,怎么会过不好呢。”
等沈婉三人收摊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孙家最热闹的时候,巷子里有些堵,蔡春花花了些时间才从孙家那边挤过来。
沈婉有些好奇,“娘,不是都晚上出嫁,怎么看着这是要上午出嫁呀。”
“咱这市井小民不讲究那么多,也就那些规矩严些人家才黄昏出嫁,现在吉时订在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出嫁。”
沈婉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晚上才出嫁呢。
到了家蔡春花不让沈婉出去王家学绣花了,省得有人想看笑话,沈婉就在家把自己的衣裳给洗洗,就连喜欢凑热闹的沈小勺都乖乖在家玩。
外头传来吹唢呐还有炮仗的声音,是赵家过来迎亲了。
赵同书牵着新娘拜别父母,看着堂前冷着脸的老丈人,赵同书在心里哼了一声。
既然他丈人看不起他,还阻挠他的婚事,就别怪他不懂礼数了,日后等他高中,也休想沾他一点光。
孙家热热闹闹办了亲事,一直到下午,巷子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沈婉这两天去王家找青娘说话的时候,王婆子还在有意无意在沈婉面前说孙家的事,沈婉只是笑笑不说话。
三月,正是春光正好的时候,也不知道她二哥走到哪了,应该四月的时候就能回来了。
沈婉在王家绣了会儿花就回来了,她现在成了抽象大师,最擅长的就是描边绣,她觉得挺好看的,要是拿到大学门口,肯定超受那些大学生的欢迎。
沈婉回家的时候,张娘子在院子里和她娘说笑呢,见沈婉回来了笑着和她打招呼,“婉丫头回来了。”
“刚好你回来了,我还说去王家叫你呢。”蔡春花让沈婉过来坐,“你张婶婶寻你有事,明日是你张叔的寿辰,想寻你做上桌席面。”
张娘子笑着说道:“你张叔最是喜欢你做的饭菜了,要是能吃上你做的饭菜他一定很高兴。”
张娘子想给张书吏个惊喜,头一阵张书吏提了一句,她假意拒绝了。
沈婉笑着给应承了下来,和张娘子一道商量明儿做什么菜。
张娘子说菜她买好,明日来她家做就行,张娘子把事情说好就回家去了,明儿她相公回来一定很高兴。
先不告诉她相公,明儿还有大理寺的同僚要过来,张娘子说让邀了同僚在家吃,不用去外头食肆里。
蔡春花满脸笑容把人给送出了门,又一脸喜意拉着沈婉,“这张娘子出手可真大方,你瞧瞧,给送了三百文过来,还送了一篮子青梅呢。”
沈婉刚没瞧见,以为张娘子只送了青梅,没想到还有三百文呢,“还,还给银钱了呀。”
“可不,张娘子可真是讲究人,给的不少呢,明日娘过去帮你一道去择菜洗菜。”
“好。”沈婉笑着点了头。
晚上她就琢磨着做些什么菜,张书吏是她的老顾客了,张娘子又给了不少的银钱,明日得好好张罗一番才是。
生日嘛,那必不可少蛋糕了,明日就当点心做出来,也当做她的贺礼了。
第二天沈婉早早就起来了,她娘和大哥都在帮她干活,她爹出门挑水去了,沈婉也拎着篮子去前街采买东西。
肉和虾这些必不可少,还有生菜,今日特意去铺子里买了一罐子牛乳,见有樱桃上市也买了一些。
张家,张书吏慢沈婉三人一步出门,张娘子今儿特意让他穿了身宝蓝色杭绸圆领袍,衬得人格外精神。
把人送出门的时候,张娘子特意嘱咐道:“今儿下了职早早回来,把你的同僚好友都邀过来,我亲自下厨在家给你整治一桌。”
张书吏笑着点头,“放心好了娘子,我一定早早回来,辛苦我家娘子了。”
张书吏昂首挺胸去当值去了,张娘子也拎着篮子出门去了,鸡鸭鱼肉自然不可少,在前街采买了一番,她自己都拿不住,还唤了个帮闲帮她给送回家。
“张娘子,买这么多菜呀。”
何氏也在早市上买菜,看见张娘子打了声招呼。
“我爱老张这不过寿嘛,给他整几个菜,哎哟,你也买这么菜呀。”
何氏笑了一下,“这不今儿豆花要回门。”
“你瞧我这记性,恭喜恭喜,回门是得多收拾几个菜出来。”
张娘子和何氏说了两句话就匆忙要回去了,“我先走了,寻了人帮我拎菜,这会儿怕都走到门口了。”
何氏应了一声,也拎着菜回家了,何氏轻叹了一口气,恭喜什么呀,只求她那小姑子不生啥事就好。
沈婉今儿吃了晌午饭就来张家了,蔡春花跟着一道帮忙,就连沈小勺都蹦蹦跶跶跟在了后面。
张娘子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迎,“来这么早呀,先歇会儿喝口茶。”
沈婉问了大概来多少人,张娘子给说道了,“估摸着有七八个人,整治一桌出来就够了。”
张娘子又笑着领着沈婉去看她买的食材,灶房的案子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外头笼子里还关了鸡鸭,张娘子的食材可真没少买。
几人坐在院子里边择菜边说闲话,张娘子端了点心和蜜饯出来往沈小勺怀里塞,“吃,都是你张叔喜欢吃的,你说他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贪嘴。”
蔡春花笑了一声,“还不是你惯着他。”
张娘子抿嘴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哎呀,都老夫老妻了。”
沈婉先把费时的吃食给整治上,准备做一道腐乳蒸肉,肉要先炸后煮,表皮泡成虎皮状,然后将调制好的腐乳汁均匀的抹在肉片上。
张家的院子里渐渐飘出香味儿,张娘子在外头收拾鸡鸭呢,都忍不住进来灶房看看。
锅里添水放入笼屉,上头放了碗蒸羊,粉蒸肉还有腐乳肉,沈小勺自告奋勇帮忙看火,好香,飘出来的雾气都是香哒~
沈婉主厨,蔡春花和张娘子帮她打下手,收拾起来也挺快。
香味儿飘得好几家都能闻见。
张书吏今儿一天都在等下职,也不他家娘子给他准备了什么吃食,一到了点,张书吏立马开溜,“都忙完没,走走走,去我家吃酒了。”
“等我一下,马上,马上。”
“哎呀,老赵,你怎么这么墨迹,快些快些。”有人催了一句。
“你们先去门口等我,马上就好。”
张书吏坐不住了,干脆跑外头等着去了,他早就和相好的同僚说好了,今儿他过寿,可是她娘子亲自下厨,让下职了一道去他家。
不仅有他同廨宇的,还有其他好友,张书吏说好了让在大理寺门口等着,人齐了一块走,等了一会儿人都来了,就差老赵。
张书吏拍了下手,“这老赵,就数他墨迹,早就和他说了今儿快些把活儿给干活。”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老赵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哎呀,不怪我,谁让临下职了来活儿了。”
几人笑着老赵跑得慢了,张书吏眼一撇入目一抹绯红官袍,忙轻咳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其他人瞅见了也纷纷行礼,“谢大人。”
谢安点了下头,随口问了句,“去聚会呢。”
属下聚会儿是常有的事,下了职,邀上三五个好友一道去食肆吃酒。
老赵嘴快说道:“今儿是张书吏寿辰,我们去他家庆贺一番。”
张书吏也客气一番,“是是是,谢大人有空没,不如去小的家喝上杯酒。”
“可,本官先回家换身衣裳。”
谢安朝几人点了下头,就大步离开了,留下几人呆若木鸡,张书吏转着僵硬的脖子看同僚,“谢,谢大人说啥?”
“说,说要去你家吃酒,给,给你祝寿?”
几人面面相觑,谢少卿向来不爱去酒席宴会这些,更何况去和他们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吏一起吃酒了。
张书吏嘶了一声,“完了,完了,家妻手艺一般,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只是见了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客气了一番,哪知道人家就给应了下来了。
完了,他到不嫌弃他娘子的手艺,甚至乐颠颠的邀请了同僚一道回家,哪知道要来尊大佛啊!
张书吏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今儿他儿子也回来,若是若是谢大人能指点一二就好了。
要知道谢安年少成名,十七岁人家都是探花郎了,又年纪轻轻做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子。
老赵调侃道:“老张,你好大的面子,连咱谢大人都要去你家贺寿呢。”
“我,我只是,只是客气一下,这可如何是好,我娘子那手艺怕是入不了谢大人的眼。”
“哎,那有啥,去街上嗦唤一些菜就是了。”
张书吏拍了下手,“也是,也是。”
一行人匆匆忙忙朝葫芦巷子走去,张书吏要急着回家看看他娘子做了啥,然后再去五福楼嗦唤上几道撑门面的菜品。
文竹赶着马车,和他家少爷说道:“少爷,你今儿咋应了张书吏的邀请,你平日里不是最不喜这些场合了。”
“下属相邀,不好拒绝。”
文竹表示,我咋有些不信呢,之前那么多大人邀请你,咋也不见你去呢。
谢安在京城有座二进的小院子,不大,足够他一人住了,家中一位管家,一位厨娘,院子收拾地很是雅致。
谢安出身江南谢家,只是谢家旁支,小小年纪就中了童生,被谢家主家看中接回了祖宅教养。
谢安的父亲是个举子,母亲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娘子,他爹做了几年小官就辞官归隐了,和他娘一道游山玩水,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谢安回家换下官袍,换了身寻常的靛蓝直裰,腰间系了条丝绦,倒是比穿官袍的时候少了几分凌厉之感。
谢安拿了块徽墨做礼,路过点心铺子的时候,又让文竹去买了些点心送与周家。
张书吏跑到葫芦巷子,闻见巷子口飘着股香味儿,一看院子里的人是孙家今儿回门呢,他说呢,他娘子手艺可没有这么好。
几人往前走去,老赵闻着香味儿呦了一声,拍了下老张的肩膀,“老张,你香味儿应该是你家飘出来的吧,还说嫂子手艺不好,我看挺好的呀。”
“就是,我闻着也挺香的。”
老张摆了下手,“那是人家,人家的,老刘知道,他可是尝过我娘子手艺的。”
张书吏想这么香的味儿八成是沈家飘出来的,沈三姑娘做饭的手艺好,之前就好,现在更好了。
张书吏快走两步进了家门,“娘子,我的娘子嘞,你今儿做得啥呀。”
张书吏跑到灶房,一看他家灶房可真是热闹,里头都是笑声,案几上摆着好几碟子菜,香味儿冲着鼻子钻进了脑门。
张娘子正在切菜呢,看见张书吏回来了笑着说道:“惊喜不,我特意请了小婉给你做饭菜,你今儿是有口福了。”
张书吏直拍手说好,“我的好娘子呀,多亏了你了。”
张书吏吧啦吧啦说了有上司要来他家的事,可把张娘子给吓了一跳,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她相公是个不入流的书吏,薪水又微薄,哪里能跟人家比的。
“你咋不早说呀,要知道人家来,我就去买些瑶柱什么的了。”张娘子生怕人家看不上。
“这就行这就行,咱这寻常人家,太铺张了反而不好。”张书吏觉得蛮好的,又连连和沈婉几人道谢,多谢她们帮忙了。
几个同僚也纷纷凑到了门口,一看掌勺的是沈婉,哎呀了一声,“是沈姑娘呀,老张,你这就不厚道了,咋还瞒着我们呢。”
“今儿我们可是有口福了,老张,还是你这老小子机灵。”
众人都笑了起来,张娘子也笑着招呼客人,“都先进屋坐,进屋坐。”
张娘子热情地招呼着众人,桌子上已经摆了几个菜,凉拌腐竹,酱香牛肉,椒麻鸡子,杏仁拌草头,中间还围着个圆形的大点心样的东西。
“娘子,这是什么?”张书吏问道,倒是有些像人家过寿摆的寿桃,但他家的是个圆柱形的,上头点着樱桃,闻起来一股甜滋滋的奶香味儿。
“这是小婉给你做的庆生的点心,叫蛋糕,我尝了,你肯定喜欢。”张娘子拍了下发愣的她相公,“好好招呼着,我去端菜去。”
“哎哎哎,辛苦我家娘子了,替我像蔡娘子几人道谢。”
“还用你说,好好招呼大家。”
马车晃悠悠赶到葫芦巷子口,巷子太窄,马车不好调头,谢安提着礼从马车上下来,让文竹给周家送些点心,他朝着巷子口走去。
也不知道张书吏是哪家,一路闻着诱人的香味儿,就看见张书吏在门口站着呢,张书吏忙迎了上来,“谢大人,里面请,里面请,家里简陋,莫要见怪。”
张书吏引着人往院子里走,只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小勺,过来灶房这玩。”
张书吏忙说道:“是邻家的丫头,今儿过来帮忙的。”
沈婉叫沈小勺不要在院子里乱跑,刚听张叔说今儿要来个大官,能当大官的,沈婉想肯定是一把年纪胡须发白的老者,生怕沈小勺冲撞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