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孙大娘也出来了,“豆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豆花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她哪里知道她婆母竟然不知怎么寻了过去啊!
蔡春花哼了一声,“我给你们说吧,肯定是你闺女贪了那买饼子的钱,却害的我儿媳好一顿被骂,你们说说,这是何道理啊?”
孙豆花羞愤不已,扭头回屋子里去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孙大娘好生好气和蔡春花道了歉,蔡春花这才没说什么,扭头就走了。
孙豆花她还生气呢,“又不是我骂她家的,找我干什么呀!”
孙大娘听见了问了句,“怎么回事啊这?”
孙豆花给说了她雇帮闲给她买饼子的事,“我不就是吃了几个,自家的东西吃几个怎么了。”
“那你好好和你婆母说就是了,何必撒谎呢,你这孩子,真是的。”
“还不是我婆母事多,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大气得甩了下袖子,“你看看你办这事,你这成亲才不过一年,给你的嫁妆你花了个干净,日子就过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过?”
“爹,赵郎这次肯定能高中的,等他考中举子了,去外头做个县令什么的,女儿不就风风光光了,干嘛计较这会儿呀。”
“你说他高中就高中啊,你是那考官不成,一天天的,心高气傲,要是这次赵同书考不中,我看不如去寻个活计,省得你两手上连个子都没有。”
孙大训了孙豆花两句,又把孙豆花给惹生气了,回屋收拾东西就要走,孙大娘上去劝,孙豆花直接伸手,“娘,再给我点银钱。”
孙大娘直叹气,“你说你啊。”
孙大娘只好又偷摸给孙豆花塞了两吊钱,孙豆花嫌少,就二百文,还不够她花几日的,孙豆花觉得她爹瞧不起人,收拾了包裹拎着东西就回赵家去了。
孙大娘觉得心累,这赵家怎么这么多事,只盼着赵同书高中,也好随了这丫头的愿。
九天的乡试总算是结束,林秀才拎着篮子回来的时候人都是飘的,身上更是一股子酸味儿。
这会儿正是铺子里忙的时候,前面都是客人,林秀才怕扰了客人敲了侧门,黄二娘给他开了门,“林秀才回来了,赶紧进屋歇歇。”
林秀才飘着进去了,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可累坏他了,整整九天,日日都在狭小的号监里,吃的是干粮,睡的是木板,腿都伸不开的,日日都得蜷在一坨睡。
沈婉透过窗子看见了林秀才,笑着问道:“林秀才回来了,吃碗热汤面吧,不急着干活,明儿你再歇息一日。”
“哎,多谢东家了。”
林秀才走的时候吃食带了梅干菜饼子还有包子肉干这些,包子还不能放,能吃个头两天就不错了,后头吃的都是干粮,干巴巴的,熬了九天可算是出来了。
他现在只想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东西都是现成的,沈婉扯了面丢在锅中,用大海碗盛了一碗羊汤打底,面捞出来放在里头,切了些羊肉,撒上把小葱芫荽。
沈婉端着面出去了,看着林秀才面色苍白两眼无神的样子,沈婉嘶了一声,跟被抽干了精气似的。
“明儿好生歇息一日,也别吃太撑了,对胃不好。”
林秀才已经在那大口扒着面条吃了,胡乱点了下头,“多谢沈姑娘。”
实在是太好吃了,他在贡院里啥的不想吃,只想出来后吃上一碗沈姑娘做的热汤面,啥汤面都行,他实在是不想啃干粮了。
林秀才头两日睡不着,就想着在食肆吃的好的,什么炒鸡炖鱼大肘子,羊签腰子小馄饨,越想越睡不着。
他之前日头过得可过得没这么好,自打在沈姑娘的食肆里干活,他就没缺过肉吃,越想越睡不着,睡不着就饿,只好拿起肉干啃,结果一不小心啃多了,腮帮子啃的酸胀了好几天。
这会儿一碗鲜美的羊汤面下肚,林秀才几欲落泪,可算是吃上了。
沈小勺两人也背着书包回来了,看见林秀才回来了拔腿就冲了过来,“林秀才,你回来啦,你不是以后就是举子啦?”
林秀才端着大海碗把羊汤喝的干干净净的,看着沈小勺笑了起来,“不知道,还不好说呢。”
沈小勺要凑过来,林秀才不让,“别过来,我这身上臭烘烘的。”
沈小勺立马站在了,“林秀才你是有点发酸了。”
林秀才一碗羊汤面下肚,觉得自己身上有力气了,去屋里拿了身换洗衣裳准备去香水行洗澡去了。
沈小勺和林秀才搭话就是想炫耀炫耀,“林秀才,你不在这几天我有帮着算账呢。”
林秀才很给面子的夸沈小勺厉害,夸得沈小勺尾巴又翘了起来。
沈小勺得意,书包一甩,又跑着去前头当她的小账房去了。
沈小勺已经上了好几个月的学堂了,能看懂数字,林秀才不在这几日,她就帮着收铜板,拿着她的小算盘很是威风。
沈婉也不会算盘,沈小勺的珠算还是林秀才之前空闲的时候教的呢,沈小勺很是喜欢,把她的小算盘拨的噼里啪啦响。
乡试一结束,汴京城也越发热闹了起来,没几日就是官家的千秋节了,沈婉去前头正街买菜的时候还能看见使团进京庆贺呢。
本来就热闹的汴京城更是喧闹了起来。
沈婉也跟风买了彩绸在食肆门口扎起了彩门,一早起来众人都围在食肆门口忙活了起来。
冯春踩着凳子往架子上挂彩绸,沈婉仰着头拖着手上的彩绸,“往上一点,再往上一点,行了,对齐了。”
官家整寿的千秋节,不仅官员放假,就连学堂也放了几天假,沈小勺别提多高兴了,她最是喜欢放假了。
沈婉只简单装饰了一下,挺喜庆的。
那些正店财大气粗,人家直接扎上一架欢楼,个个争奇斗艳的比着扎,生怕落了下风,一扎就是好几丈高,看的时候都得抬头看的,比过年那会儿都热闹呢。
宣德门的御街更是设了不少的彩灯,灯火彻夜不息。
谢安休沐也过来了,提了一篮子桑葚过来,沈小勺大老远就喊了起来,“谢哥哥,你来了!”
沈婉正在挂彩绸呢,听见声音也朝着谢安笑,“来了。”
谢安被击中,也不由溢出一声笑意,背对着晨光的少女,手上拿着绿色的彩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蔡春花也招呼人,“谢大人来了,今儿来的可真早。”
谢安把手上的篮子给了沈小勺,很是自然地接过沈婉手上的彩绸,不用踮起脚尖轻轻松松给挂了上去,沈婉故意作怪,转着弯的和谢安道谢,“谢谢谢大人了。”
谢安轻咳一声,“不客气。”
上头的彩绸已经挂好,把下面的整理一下就行了,蔡春花见差不多,就去后面洗桑葚去了,谢安低声说道:“我爹娘昨日来京城了。”
沈婉哎呦一声险些从小凳子上滑下来,谢安稳稳扶住了她,沈婉瞧着没人,举着拳头朝着肩膀给了谢安一下,“怎么挑这个时候说,害得我差点摔下来,都怪你。”
“嗯,都怪我。”谢安好声好气认了错。
沈婉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和你说了,等我夏日过完了十八岁生日再说,怎么来这么早呀。”
“我爹娘几年没进京了,恰逢千秋节,就过来了。”
沈婉扶着谢安的手从凳子上下来了,“也是,最近一阵可真热闹,过年的时候冷,现在不冷了,挺适合游玩的。”
蔡春花在屋里唤了一声,“小婉,欢门弄好了吧,过来吃桑葚了,谢大人带的桑葚可真甜。”
沈婉忙和谢安错开了,“来了,娘。”
谢安没说完的话只要又咽了下去,他想问问沈婉可不可以春日把这门亲事给订下来,他爹娘过来的时候,一道把聘礼都给带了过来。
谢安打算的挺好,想趁早把婚事给订下来,若是今年能成亲那就更好了。
他爹娘昨日就过来了,要不是两人一直在外游历书信不好寄,已经早就过来了,这都快四月了,他爹娘才过来,谢安嫌他爹娘有些慢了。
徐娘子昨儿一来就想过来看看,谢安没让,想提前过来说上一声,他爹娘今儿一早就去安平侯府拜访去了。
这会儿还早,送过来的菜还没收拾,几人吃了些桑葚就各自忙活了起来,就连沈小勺两个小丫头都帮着一道择菜。
谢安也坐了过来,蔡春花瞅见了不让他干,哪有让客人下手干活的。
沈婉在一旁说道:“娘,没事,让他干吧,也算是咱家半个亲戚,不妨事的。”
蔡春花嗔怪地看了眼她家姑娘,“你这丫头。”
莫娘也说道:“娘,谢大人说的是,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蔡春花自打知道谢安是名噪一时的探花郎,对谢安更是敬重,看他就跟看那天上下凡的文曲星似的,觉得金贵的不行。
蔡春花也不好再说什么,去前头擦桌子去了。
谢安不拿自己当外人,帮着在后头干活,若不是他不会切菜还要去灶房里帮忙。
冯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好像有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