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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暴君来时 第三卷……是志向。

兜兜阿麦 · 穿越小说 · 900 KB · 2026-08-12 19:53:08

  第三卷……是志向。

  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是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

  我知道他胸怀丘壑,志在天下。

  我写下这些,也像是某种无声的祈愿,愿他登上那个位置,依然记得、依然守住初心。

  而最后一卷……是相思。

  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是“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

  一句一句,全是我想说的话。

  也挑了二十多首,最后一笔落在,“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上。

  脸有点烫,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诗集有了,面也得学。

  每天下了学堂就钻进小厨房,和面、揉面、醒面、擀面、抻面。

  水多了加面,面干了加水,弄得满手满脸都是白扑扑的面粉。

  第一日,面抻到一半,“啪”一声,断成三截。

  第二日,好歹没断,煮出来却粗得像小指,筷子都夹不断。

  云枝每日来“监工”,笑得前仰后合,被我拿擀面杖追着在厨房里跑了两圈。

  第三日,他生辰的前一日。我终于抻出一根细细匀匀的面,煮出来软硬刚好,鸡汤入味,葱花提香。

  云枝凑过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成了!”

  诗集也装订好了,三卷,厚厚的,封皮空白。

  我想了想,在扉页最底下写了两个字:赠阿摩。

  阿摩,他的小字。

  写完脸又红了。

  生辰这天,我一早就钻进小厨房。

  点灯,生火,热锅。面是昨晚就揉好醒着的,鸡汤也炖了一夜,撇了油,清亮亮的。

  我把面抻开,现在熟练多了,三下两下就抻出一根细细匀匀的长条,下锅,煮到刚好,捞进碗里,码上那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撒一把葱花。

  然后装进那个专门找出来的盅里。这盅是双层的,中间灌了热水,能温很久。

  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把盅抱在怀里出门。

  晋王府那条街,我还没拐进去就愣住了。

  门口停着七八辆马车,还有十来个人站着,手里都捧着匣子、盒子,一看就是来送礼的。

  秦义站在大门口,一夫当关。

  “殿下说了,今日不见客,不收礼。诸位请回。”

  我站在巷子口,等了小半个时辰,人才慢慢散了。马车一辆一辆驶走,门口终于清静下来。

  秦义正要转身,忽然看见我。

  他朝我走过来,“姑娘等多久了?”

  “没多久。”我说,“看你们家殿下耍威风来着。”

  秦义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

  “跟我来。”

  他带着我绕到侧门,“殿下说了,今日只见姑娘一人。”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

  杨广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些文书,眉头微蹙,似乎正思考着什么。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见到是我,那抹深思瞬间被喜悦取代。

  “锦儿?”他放下笔,起身绕过书案走来,“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过生日呀。”

  我把怀里的盅往前一递,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长寿面,我亲手做的。从和面到煎蛋,全是我自己弄的。”

  他低头看看那碗面,又抬眼看看我,眼底的笑意一圈圈漾开。

  “学了几天?”他问。

  “三天!”我有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邀功,“我练了好多次呢,面是一整根,没断!你尝尝,还热乎着!”

  他走到茶榻坐下,拿起银箸,挑起面条,很认真地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将那根长长的面全部吃完,又端起盅,将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放下盅,他看向我,目光软得不像话。

  “好吃。”

  我的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还有这个。”

  我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用棉布包好的诗集递过去,这次声音小了点:“这个……也是给你的。”

  杨广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扉页右下角那小小的三个字上:赠阿摩。

  他的指尖在那三个字上轻轻抚过,停留了很久。

  我脸颊发热,小声说:“是不是……太直白了?我本来想写‘晋王殿下雅正’之类的……”

  “阿摩……是本王的小字。除了幼时父皇母后唤过,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了。”

  他抬头看我,目光灼灼。

  “也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敢这么叫。”

  我有点害羞,却鼓起勇气往前凑了凑,直视他的眼睛:

  “那我就当第一个。”

  他笑了,抬手很轻地刮了下我的鼻尖。

  “好,本王准了。”

  他这才翻开诗集。

  第一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他停了停,“这是……在黄河边,你给本王念过的诗。你当时说,是从梦里听来的。”

  “嗯。”我点点头,趴在几案另一边,托腮看他,“我记得你很喜欢,所以……憋了好几天,把我能想起来的、觉得好的,都写给你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锦儿,”他的声音很缓,“你的‘梦’,跟你的‘秘密’有关,对不对?”

  “……嗯。”我点头,没准备瞒。

  “那锦儿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本王?”他这么问,但语气里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

  “总会告诉你的。”

  我轻声说,带着点撒娇,也带着点恳求,“但今天不说这个,好不好?”

  “好,听你的。”他应。

  这个上午,他果真没有再问。

  他像得到了最珍贵宝物的孩子,一页一页,极其缓慢、极其认真地翻看着这本诗集。

  看到“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时,他指尖摩挲着诗句,抬眼对我笑了笑:“上元夜你念出这句诗。本王便觉得,此句气象万千,非俗子能言。”

  看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时,他沉默了很久。目光在字里行间反复流连,最后,他长长地、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页纸抚平,动作珍重无比。

  最后,他翻到了“相思”卷。

  第一首是秦观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低声念了出来,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念完,他抬起头,目光穿越茶几上袅袅的茶烟,直直地望进我眼里。

  “这句诗写得固然好,可是……”

  他握住我的手,微微收紧。

  “可是本王贪心,什么‘岂在朝朝暮暮’……本王就想要朝朝暮暮。”

  低沉的嗓音像带着钩子,轻轻刮过我的心尖。

  我脸一热,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只好移开目光,假装去看旁边博古架上的玉器,耳根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他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目光又落回诗页上,继续安静地翻看。

  不知不觉,午膳的时辰到了。

  没有旁人在侧,只有我们两人对坐。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精致小菜,一壶温好的酒,摆在小圆桌上。

  我早上折腾了许久,又跟他看了半天诗,早就饿了。此刻闻着饭菜香气,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一筷子朝那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伸去。

  肥瘦相宜,入口即化,带着恰到好处的甜鲜。

  我满足地眯了眯眼,又去夹那清炒的时蔬,脆嫩爽口。米饭也蒸得好,粒粒分明,香气扑鼻。

  我吃得专注,直到一碗饭快见底,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发现杨广一直在看我。

  “你看我干嘛?”我腮帮子还鼓着,含糊地问。

  他晃了晃杯中清亮的酒液,“看来府里的厨子,手艺还算过得去?”

  “何止是过得去!”我用力点头,吞下口中的食物,真心实意地赞叹,“简直太好了!比外头酒楼还好吃!”

  “那正好,等锦儿搬进来了,可以天天吃。”

  “噗——咳咳咳……”我一口汤呛在喉咙里,脸瞬间涨得通红,咳得惊天动地。

  他立刻起身,绕过桌子,轻轻拍着我的背,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笑意:“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我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好不容易顺过气,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下不去。

  一顿饭,在我埋头苦吃、他悠闲欣赏中结束。

  侍女们撤去碗盘,又送上一壶新沏的香茗和几样清爽的茶点。

  书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人,茶香袅袅,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坐回茶榻,朝我伸出手。

  手臂一揽,我便落进他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衣料下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他重新拿起那本诗集,翻到“相思”卷,就着从侧面窗户洒进来的阳光,继续看。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低声念着,声音有些悠远。

  “这句真好。”他说,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

  “上元夜,朱雀大街,人潮如织。本王回头,看见你站在灯笼底下,仰头看着天上的灯,眼里映着光……那一刻,心境便是如此。”

  我靠在他怀里,静静听着。

  上元夜初遇的场景,隔着几个月的光阴,此刻回想起来,竟也染上了一层朦胧而温暖的色调。

  那时的惊惶、戒备、算计,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灯火阑珊处,那一眼对视。

  他继续往后翻,指尖停在了最后。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念得很慢,很轻,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唇齿间温柔地碾过。

  念完,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才感到他揽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锦儿。”他唤我,声音就响在我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

  “嗯?”

  “这句话,”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只是沉浸在某些思绪里,“是许诺,也是祈求。”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我的鬓边。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我们交错的呼吸声,和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我忽然觉得,这个本该充斥着权谋、算计、和无数双窥探眼睛的晋王府,这个他闭门谢绝了所有贺礼与恭维的生辰,在这一方小小的、只有我们两人的书房天地里,竟然如此简单,如此温暖。

  温暖得让人几乎要忘记。

  他是杨广,是即将乘风而起的潜龙,是未来史书上毁誉交织的帝王。

  也几乎要忘记。

  我是萧锦,也是林晚。是来自异世的孤魂,是带着对既定命运的恐惧,却又不可自拔沉溺于此刻温存的矛盾之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最后一抹霞光也被深蓝的天幕吞噬,星星一颗一颗,疏疏落落地亮了起来。

  “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起身,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我们离开温暖的书房,穿过回廊,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

  他带我登上晋王府最高的一座观景台。

  台子不大,铺着平整的石板,中央竟真的放着一张宽敞的贵妃榻,榻上铺着厚厚的皮毛垫子,旁边还有一张矮几,上面已备好了一壶酒和两只玉杯。

  深秋的夜风有些凉,但偎在他怀里,被暖和的皮毛包裹,只觉舒适。

  他指给我看天上的星子,告诉我哪几颗连起来是北斗,哪颗最亮的是天狼,又指着北方一片星域,说那里是紫微垣,帝星所在。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混在微凉的夜风里,有种别样的温柔。

  说着说着,话题便从星子转到了人间。

  他说起北境冬夜的星空,比长安看到的更清晰、更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但那时只觉得冷,彻骨的冷,和无边无际的孤寂。

  又说江南的星空,是朦胧的,湿漉漉的,倒映在水乡的河网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银。

  “但都没有今夜的好看。”他最后说,手臂环紧了我。

  桂花酿很甜,带着馥郁的香气,入口柔顺,几乎尝不出酒味。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听他说那些我未曾参与的过往,心像是泡在温泉水里,软乎乎的,热烘烘的。脸颊也烧起来,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不觉,壶已见了底。

  我有些晕乎乎地靠着他,仰头看天,星星好像都在轻轻摇晃。

  忽然,他不再看天了,他低下头看我。

  目光幽深,比这夜色更浓,烫得我心尖一颤。

  一个吻落下来。

  轻轻的,柔柔的,带着桂花酿的甜香,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不像之前任何一次。

  这个吻格外漫长,格外耐心,像在品尝最珍贵的佳酿。一点点描摹,一点点深入,勾着我回应,也勾着我沉溺。

  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子里像塞满了温热的棉花,思绪飘忽忽的。

  直到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灼热地拂在我脸上。

  “锦儿。”他哑声唤我,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

  “嗯……”我无意识地应着,眼神迷蒙。

  “本王想要更多。”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带着某种压抑的渴望。

  我感觉我的脑子更懵了。

  更多的……什么?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落在我的耳垂,激起一阵战栗,伴随着他滚烫的话语,“你说停,本王就停。”

  “好不好?”

  我知道我该拒绝。

  萧锦在尖叫: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御史台一天能参你八百本折子!

  可林晚的声音更大:你是现代人!你们都确定关系多久了,情到浓时水到渠成!这进度在情侣里都算慢的!

  夜风似乎更凉了,吹在我发烫的皮肤上。

  我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那克制着的、汹涌的欲。望,也能感受到他给予我的、珍而重之的选择权。

  最后,是林晚那点离经叛道的勇气,和对他那句“你说停,本王就停”的莫名信任,占了上风。

  又或者,是桂花酿的后劲,是这漫天星光太蛊惑人心,是他怀抱太温暖,让我甘愿暂时抛却所有顾虑。

  我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他眼底那簇火焰猛地窜高,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无声的赦令。

  吻再次落了下来,比之前更急切,也更热烈,带着攻城略地的意味,夺走我所有的呼吸和思考。

  温暖的手掌探进我的衣襟,带着夜风的微凉,熨帖在滚烫的腰侧。

  我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更往他怀里缩去,寻找热源。他低笑一声,吻从我的唇畔流连到下巴,再到脖颈,在锁骨处留下湿热的痕迹。

  衣带不知何时被解开,外衫松垮地褪下肩头。夜风拂过裸露的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

  然后,他的唇,停住了。

  停在了锁骨之下,那一小片肌肤上。

  是那道已经淡去的疤痕,在陇西郡留下的。

  那一刻,刀光刺眼。我甚至没来得及想“为什么”,身体就已经先于一切扑了上去。快得连恐惧都追不上。

  有些东西,早已深种。深到可以让我本能地、不计后果。

  他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只是无比轻柔地、珍重万分地,吻上了那道疤痕。

  像是一个仪式,一个烙印。

  我被这极致的温柔和怜惜击中了。

  残存的理智彻底飞走,只能任由自己沉浮在他的气息和触碰里。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点燃,激起陌生的的欢。愉。我忍不住轻吟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直到,他的手指灵巧地勾住了我小衣细细的系带。

  轻轻一拉。

  我下意识低头,看见月白色的绸缎像水一样滑下去。

  还没等我看清自己,就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烫。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一掠而过的烫。是沉的,重的,像实质一样落在皮肤上,从锁骨往下,一点一点,烧过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都涌上了脸。

  “不行……停!”

  声音又软又抖,不像我。

  他僵了一下,然后下一瞬,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呼吸粗重滚烫,喷在我颈侧。

  他没动。

  我也没动。

  他还抱着我,那只手还揽在我腰后,掌心烫得惊人。

  我也不敢看他,就那么僵着,蜷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一下一下。

  又过了很久,久到我觉得完了,怎么能相信男人在床上的话。

  他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深又长,像是认命。

  然后他动了。

  我感觉到他的手摸索着,找到那根系带,给我重新系上。笨拙的,缓慢的,极其克制的。

  手指擦过肩胛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呼吸也重了一瞬,但他没停,就那么把带子系好。

  然后把外衫一层一层拉拢,掩好衣襟。

  我埋在他怀里,脸早就红透了,红到脖子根,红到耳尖发烫。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他就那么一件一件,给我重新穿好。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出奇,也认真得出奇。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哑得厉害:“下一次……”

  他顿了顿,“本王下次,不会这么君子了。”

  我埋在他怀里,不敢说话,然后林晚跳出来了。

  掐着腰,恨铁不成钢:你是现代人!网盘里藏那么多G!怎么真到这时候就怂成这样!

  我:……你闭嘴。

  林晚:你现在在干嘛?

  我:装死。

  林晚:……

  我:别骂了。

  他没再说话,我们又重新开始看星星,但我已经看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他的目光、他的手指、那件滑落的小衣、他给我穿回去的时候,手指擦过肩胛的那一下。

  要命,我居然在跟隋炀帝……?

  说出去谁能信!

  我在心里疯狂尖叫,脸上烫得能煎鸡蛋,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继续装死,埋在他怀里,假装自己是一只被皮毛裹住的鹌鹑。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把我往怀里又紧了紧。

  夜风很轻,星光很淡。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衣料,敲在我背上。

  我忽然想: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脸又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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