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唯怡在医院输了三天针, 就被路乘接回家了。
盛浩和表嫂本想把她接回去照顾的,但他们两个都要看店,白天家里没人,没办法照顾唯怡。
而且, 家里还有两个魔丸捣乱, 不适合静养。
相比之下, 路乘家里安静, 有钟点工, 优势明显。
三人询问唯怡意见, 唯怡表示:“我想回公寓自己住, 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怕他们不信,唯怡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然而,她的提议迅速被三人全票否决。
于是唯怡就在路乘宽敞、安静、豪华的大平层里住下了。
路乘比较忙, 他即将毕业,即便是放了寒假, 仍然要天天往公司跑。
唯怡可惜又难过,手下捏着红彤彤的大草莓,食不知味。
一身西装的禁欲风男主, 帅的让人腿软,她只在生日宴上见过一次,就彻底失去了再见的机会,如今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勉强解渴。
老天爷,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她!痛, 太痛了!唯怡狠狠咬了一口草莓!
喔!好甜!
钟点工阿姨每天会在唯怡起床之前把饭菜、水果备好,屋子打扫干净、衣服洗了,补充好零食和吃的喝的。
走之前, 还会贴心地帮她打开音响,找到唯怡正在追的小说,暂停。
方便她随时听。
受伤的唯怡因祸得福,暂且不用操心任何烦心事,享受着悠闲的寒假,她每天醒来就是吃吃喝喝,然后坐在落地窗前毛茸茸的地毯上晒太阳。
只有盛浩、小绿和小蓝偶尔给她打电话,跟她商量一些店里的事情,其他小事本着不要打扰病人的原则,三个店店主商量一下就决定了。
一个坏消息:唯怡拼命救下的手机还是一命呜呼了,“……”
干。
白救了。
还有个好消息:路乘帮她换了个新的。
嘿嘿。
一个精致可爱,超级漂亮的折叠机。唯怡仔细捧着手机观察很久,能勉强看到一点粉粉的颜色。
她猜款式应该很少女心。
新买的手机被路乘设置成了读屏模式,路乘在屏幕下方的导航处贴了三个按钮。方便唯怡点击“退出”、“确认”和“主屏幕”。
受伤之后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苦中作乐的,应该就是……唯怡的眼睛不是全失明。
只是视线模糊,看不清细枝末节,但能看到东西的大概轮廓。
所以生活好像……也没那么受困扰?
虽然还是不能一个人出门,而且到了晚上她的视力会大幅度下降,连模糊的轮廓都辨认不清。
手机传来声音:“有一条新消息,是否读取?”
唯怡摸索着点了“确定”按钮。
手机电子音开始朗读:“天底下最好的阿乘:想吃什么,我帮你买回来?”
唯怡点到语音键,给他发了条语音:“螺蛳粉、臭豆腐和榴莲。”
“天底下最好的阿乘:……好。”
唯怡看不到那六个点,听到他说“好”,立马开心地摇了摇摇椅,整个人舒服地窝在云朵里似得,开心地晃了晃小脚丫。
她好像看到和路乘结婚后的生活了。
如果自己怀孕的话,应该就是这么被他照顾吧?
嘿嘿嘿嘿,好害羞啊!
-
一周后,班味十足的路乘感冒了,患上了急性喉炎。短暂的失声找上了他。
唯怡执行完迎接吻,还不忘抵着人在鞋柜前打趣:“一个屋里俩病号凑齐了,我看不见,你说不出。”挺好挺好。
路乘摸了摸她的头,直接拿她的手机打字。
电子音读出他的消息:“你的视力很快就会恢复。”
唯怡噘嘴,男主不喜欢听她说自己眼睛看不到,总是强调,她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之前能说话的时候,他就用自己好听到犯规的声音在她耳边直接反驳。现在说不出话了,还要坚持打字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执着的很。
唯怡妥协:“是啦是啦。”然后扯着男主去洗手吃饭。
洗手池前,路乘把女孩宽大的睡衣袖子挽上去,帮她一根一根手指头仔细洗干净,手心手背用洗手液搓洗了好久,把两只手每个角落都揉到了,才帮她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每天如此,不厌其烦。
唯怡享受着他的伺候,再次可惜自己的眼睛看不到。
只能在心里想象男主认真的表情,勾勒出对方好看深邃的眉眼,描绘一番,心痒难耐,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但她亲歪了,亲在了他肩膀的外套上。
唯怡皱着眉,又往上找了找,亲在了他脖子上,接近了。她又往上找了找,耳朵。快了。
又试探着往旁边移动了点,“啵”的一声。
嗯,还不对。这里在门口刚亲过的,湿湿软软的。
她又往旁边移动了下,终于在他香喷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大言不惭:“表现很好,路同学,这是给你的奖励。”
唯怡因为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路乘唇角浅浅勾起一道弧度,也不知道刚刚他在故意逗她,惹她亲遍了他的脖子、耳朵和嘴巴,才亲到脸颊。
餐桌前,唯怡扒了一口碗里的疙瘩汤,感叹:“好好喝啊!”
和北方的大疙瘩汤不同,这是阿姨专门按照唯怡的要求,准备的小疙瘩。
和面粉的时候往里面打了几颗鸡蛋,嚼起来滑滑嫩嫩的,就着青菜和虾仁吃起来,鲜嫩又美味。
晚上,男主坐在书房宽大的书桌前加班,唯怡就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带着耳机听小说。
听到男女主甜蜜互动的剧情,她笑的满脸慈祥。过了会儿,到了主角误会虐心的情节,女孩眼泪哗哗流个不停,鼻头红红的。
取纸巾的速度都跟不上她鼻子堵住的速度。
时哭时笑,傻乎乎的,幼稚极了。
睡觉前,两人去刷牙洗脸,路乘帮她挤好牙膏。
唯怡站在那里兀自沉浸在剧情中,哭的一抽一抽的余韵还没散去。
眼睛鼻子还泛着红,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的桃子。
水嫩嫩。
路乘摸摸她的脑袋,既心疼她哭的稀里哗啦,又有些好笑于她的幼稚可爱。
心中却想着以后不能再让她听这么久小说了,毕竟,把他女朋友的关注力都吸引走了。
回房间之前,沉默的男主拉住唯怡的手,唯怡还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男女主好惨啊呜呜呜。
没注意到他的不满。
然后唯怡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片阴影,唇上覆上点点湿热。
唯怡这才突然想起,这是今天的晚安吻,“唔。”
回到房间,唯怡把想跟进来的男主锁在门外,随后捂着自己通红的脸靠在门板上。
男主好过分好过分!
他自己发不出声音,就让她一个劲儿地唤他…央他…坏死了,真是的!
手机发来消息,她打开。
电子音在房间内回荡:“天底下最好的阿乘:下次再忘记晚安吻,惩罚加倍。”
唯怡脸皮更热了,摸索到大床,把自己摔在里面,羞愤地两只腿乱蹬。
敢怒不敢言。
毕竟,规矩当初是她定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第二天,公司临时通知路乘出差。
事发突然,路乘想到家里的女孩,立即把楼上闲着的“寒假工”路行喊了过来。
他给路行打字:临时出差,小怡在我家里,这几天帮我照看她。
路行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不行。”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路乘继续打字:她受伤的原因还没调查清楚,别人照看我不放心。
路行撇嘴:“那也不行,我根本不会照顾人。”情急之下,胡乱诌了个理由。
路乘:她很乖,不吵不闹,很好照顾。其他事有阿姨,你只需要确认她的安全,每天陪她下去散散步。
路行油盐不进,严肃拒绝:“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别的事都好商量,就这件事没门!
路乘只能:下周回老宅。
路行立即被捏住了七寸,一口气噎在喉间,挣扎良久,“不行”两个字在嘴边盘旋许久,最终还是屈服于大伯父的威严之下。
艰难吐出一个字:“行。”
他补充,给自己留好退路:“照看不好,你可别怪我。”
路行:老宅。
路行气的咬牙切齿,半晌,冷笑:“放心,哥。但凡她少一根汗毛,我当场陪葬!”
本以为他哥会稍微阻拦一下,告诉他“不必说的这么严重”。
谁知他哥竟然郑重其事地冲他点点头,然后脸色不改地把他撵出去了。
?
路行不可思议,他哥可真是个好大哥啊!呵,见色忘义,有了女友忘了弟!
-
开了一天的会,路乘在登机前才找到机会,给唯怡匆匆发了消息。
正在客厅沙发上小憩的唯怡,没听到手机提示。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屋子里的感应灯自动开启。
唯怡睁开眼发现视线模糊一片,熟悉的感觉告诉她天黑了。
门口响起解锁的声音,男主下班了。
唯怡从沙发上起来,摸索着走过去。
客厅里,路乘找人专门为她定制了无障碍通道,顺着贴好的轨迹走过去,就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路行刚进门,就看到那女托尼从拐角处摸索着朝自己走来。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毛衣和粉色裤子,一副居家打扮。
屋里暖气很足,他有些燥热,不情不愿地脱掉了外套,挂在门口。
手里拎着路乘特意交代过的榴莲、臭豆腐和螺蛳粉。
-这女的是属狗的吗,这么偏爱这种味道的东西。
唯怡轻声唤他:“阿乘?”是他从没听过的温柔小意。
路行冷着脸把打包好的东西放在一边,换上拖鞋,没打算理她。
唯怡忽的想起男主失声了,说不了话。
于是笑着摸索走过去,“今天按时吃药了没?”指尖即将摸到男主的时候,路行侧着身子躲开了她的碰触。
-他绝对不会再跟这个女的,有任何肢体接触。
晚上视力下降的女孩什么都看不清,继续笑着朝那边走去,脚下却突然被什么绊住,“啊!”一股可怕的失重感袭来。
唯怡迅速抱住脑袋,她吃够了苦头,无论如何,这次坚决不能再摔到头了。
然而,女孩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被捞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他们身体接触的瞬间,男主发出一声闷哼。
她伸手在对方怀里摸索了会儿,小小软软的手敷在他的心口。
直到把男主摸的眉头紧紧拧起、心火燃烧,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才停下手。
她贴在他怀里,暖烘烘的,一种特殊的清淡香味涌上路行鼻尖,声音从未有过的轻柔甜蜜:“谢谢啦,路同学。”
路行被这个称呼喊得后背肌肉绷直,下意识以为她认出自己了。
男主低头,疑惑瞥向怀里的女人,然而只瞥了一眼,便慌忙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她、她穿的什么衣服?怎么什么都遮不住!
唯怡看不到来人是谁,更看不清他想推开自己的动作。
她只知道她的阿乘稳稳托住了自己,该有一些奖励。
就在路行非礼勿视,打算闭着眼睛将那个穿着不整的女托尼推开时,手刚握住她的腰,一个柔软的东西突然贴上他的锁骨。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脖颈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
干燥的房间内,加湿器喷薄出轻盈的薄雾,在空气中姿态轻盈地弯折升腾,最终却像是受不住屋内地暖的灼热,没多会儿便蒸发不见。
她细软的头发在锁骨处轻轻蹭了两下,又咬了一口,男主眸子深处的光点剧烈晃动。
玄关处,男主推着女孩的腰,动作僵住许久都没有下一步,一时间竟分不出究竟是想将人推走,还是想搂住她继续。
女孩踮起脚尖,细长的双臂攀爬上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地亲了一口。
阳台上一株滴水观音,积攒了许久的汁液,叶尖端缓缓汇聚成一颗圆润的泪珠,颤颤巍巍、摇摇欲坠,在那滴泪下落的瞬间,枝叶瑟缩着剧烈抖动两下。
深冬的空气干燥,路行突然感觉自己很渴,疯狂地想喝水,没忍住,喉结猛地上下滚动。
她贴的更紧,拽着他的头低下来,想要一个迎接吻。
路行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挣了一下,抬起头,那个吻最终只落在他的下巴上。
他握着女孩的腰,将人从自己怀中一点点推开。
晚上的地暖温度比白天烧的更热,加湿器还没来得及喷出,便被在空气中蒸干。
刚滴完水的植物枝叶恢复挺拔姿态,重新积攒下一滴眼泪,需要些耐心和时间。
-
卫生间。
路行脸色很差地双手环胸,一言不发依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垂头拧眉盯着自己的脚尖。
唯怡站在镜子前,只能看到极其微弱的一点光影,她噘着嘴委屈地喊他:“袖子。”
路行不懂她怎么这么麻烦,挣扎半晌,黑着脸过去帮她把袖子撸上去。
然后那女的把手放在他眼前:“可以了,洗吧。”
路行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那双手,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伺候她洗漱?
“快点,我肚子好饿。”
良久。
哗哗的水流声在洗手间响起,从未伺候过人的路行不知道怎么帮别人洗手,只能回忆七步洗手法。
内、外、夹、攻、大、立、腕。
水龙头下,两双手淋湿,骨节分明的大手挤了洗手液,迟疑着为另一双手涂上。
内。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小小软软的那双,四手掌心相对,手指并拢,动作生涩笨拙地揉搓。
白色的泡沫慢慢包裹住两人的手。
外。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两只小手交叠,从手背沿指缝一点点滑进去,上下揉搓。
洗手液滑溜溜的,他有些抓不住她的手,艰难搓完这一只,又去搓另一只。
男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夹。
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夹住小小的一只,两只大手同时穿入小手指缝,一前一后,他的手心蹭着她的手心手背,夹击揉搓。
抓惯了篮球的大手指腹有粗粝的茧子,抓的那只白生生的小手,染上几道红痕。
这只结束,再换另一只。
攻。
大手弯曲手指关节,在另一掌心旋转揉搓,她掌心纹路脉络清晰,大手蹭上去的时候她痒的想躲,被他赶忙紧紧抓住,双手交换。
躲掉了还要重新再洗,他只想一遍顺利结束。
汗从额头滑落,只是洗个手而已,怎么比打一场篮球对抗赛还要累。
大。
大手同时握住小手的大拇指,来回按揉,轻轻滑动。
她的馨香再次萦绕在鼻尖,让他头晕目眩、思绪漂浮。
立。
一只大手托起两只小手,两只小手五个指尖并拢,在另一大手的掌心旋转搓洗。
女孩的指甲剪得干净整齐,粉色饱满的指腹被他在掌心被挤压得微白,又迅速泛起殷红。
路行突然明白她刚刚为什么会躲了,真的很痒。
他忍着掌心难耐的痒意,匆忙换了只手,掌心覆上去,路行手背血管紧绷,这下两只手都痒了。
腕。
大手环住两只小手的手腕,白色肌肤下蓝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刚搓了两下,女孩“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麻烦死了。
男主咬着牙放松了力气,不敢再用力,生怕给她的细皮嫩肉掐破了。
终于洗完,路行把水调到冷水模式,埋头冲了把脸,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看到旁边那位还伸着两只手等着他伺候。
-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路公子闭了闭眼睛,从旁边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拿下那条粉色凯蒂猫,认命地帮她擦手。
线条坚毅的下巴处,汗和水汇聚在一起,滴答在白色毛衣上,洇开一团水渍。
他只是动作稍微有点大,她就叫:“疼……”
路行只能动作生疏地用毛巾裹住她整个手,等待一会儿,拿下来,上面的水果然被毛巾纤维吸干了。
女孩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腰,嗲嗲开口:“谢谢阿乘,你最好了。”
路行的身体整个僵住。
不待他反应,女孩已经转身,沿着铺好的道路摸索着往餐桌走去。
下一秒,手中的粉色凯蒂猫毛巾,被他烦躁地扔在一旁的洗手池里。
-
餐桌前,女孩吃的不亦乐乎。
客厅,路行坐在沙发最远处,默默屏住呼吸,离得她远远的。
冬天的B市,夜幕降临,零下20度的天气,客厅窗子全部打开通风,厨房的抽油烟机已经是最大档,喷完一瓶空气清新剂,房间里依旧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臭味。
路行好看的薄唇紧抿,他不懂。
他不懂路乘这么有洁癖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带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回来。
路行无法理解,他哥路乘,一个洁癖资深患者,竟然能容忍别人在他屋里吃这些东西。
荒唐!
吃的满头大汗的唯怡丝毫没觉得不对,她畅快地吐出一口气,“还是这家的螺蛳粉最好吃,下次帮我多加点醋。”
下次?她还想有下次?
哼。
路行不想理她。
吃完东西的女孩沿着无障碍通道摸索到洗手间,站在里面遥控男主:“刷牙。”
沙发上的男主皱眉转头看向窗外。
不想再踏进那个地方。
里面突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还夹杂着一道小声的尖叫。
沙发上的人立即起身,迈着两条大长腿,三两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往里一看,女孩正蹲在地上,一手捂着额头,一手在地上胡乱摸索。
可爱的狗狗拖鞋边,散落着美少女联名款粉色牙刷和牙缸,上面还带着翅膀。
然而那只小手却总能跟它们完美错过。
让她一个人乱动,绝对是路行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男主忍着烦躁过去,帮她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她胡乱摸索的手终于找到位置,却不小心摸上他的。
“……”路行正要躲,她突然抓住他的指尖。
一阵强烈的战栗从那里传来,瞬间沿着神经系统遍布全身。
“阿乘,你会不会觉得我好麻烦?”她看不清的眼睛努力抬起看向他的双眸,却因为找不到方向,而胡乱盯着他的唇角。
路行不知怎么,有些别扭地抿了抿唇,侧头躲开她的视线。
随后,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可以离间她和他哥感情的绝佳时机,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可是她那双找不到焦点的眼睛,和话里话外的落寞,让他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莫名噎住了。
须臾,骨节分明的大手捡起她摸索半天都没摸到的牙刷和牙缸,然后拽着女孩起身。
将牙刷牙缸冲洗干净、接好水,牙刷上挤满牙膏,递到她手中。
算了,她还在生病。
他不能胜之不武,这有悖与体育精神。
路行拿开她捂住额头的手,看了看碰到的那处,只是有一点发红,没肿也没流血。
唯怡听见男主从卫生间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然后她的额头上多了一个东西。
她抬手摸了摸,有些粗制的颗粒感,小小的长条状,好像是个……创可贴?
从始至终根本就没碰到额头的唯怡忍着唇角的笑意。哼,惹男主心疼这事,对她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
晚上,男主在书房处理文件,唯怡陪着他在书房听小说。
听得入迷了,还笑出了声,嘿嘿嘿……哈哈哈……噗……
路行被她吵的根本不能集中精力,烦躁地换了个坐姿。
唯怡听到他的动静,摸索着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路行看着桌面上的手机,不懂她的意思。
唯怡询问:“你想说什么,打字给我。”
路行突然想到路乘今天中午给他打字时的模样。
随手敲下两个字,安静。撇了撇嘴,又删掉,重新敲了两个。
电子音读出来:没事。
唯怡却将手机又推回去,好奇地问:“如果我和路行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
路行挑了挑眉,什么意思?他必须得给她殉葬?
他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女孩猛然想起来:“不对,我和路行都会游泳!”
她收回手机,自言自语,小声嘀咕:“小说害人啊。”竟然让她问出这种失了智的问题。
睡觉时间,两人各自回房间。
即将打开房门之前,女孩突然想到昨天他发的消息,赶忙收回手。
过去拽住欲走的男主,提醒:“阿乘,今天的……晚安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