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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第159章

南木松昀 · 穿越小说 · 1 MB · 2026-08-07 20:57:33

第159章

  叶景和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抬眼撩了一下裴渡:

  “小渡,我倒是不知什么时候,你竟也成了这般多舌之人。该你下了。”

  裴渡吐了吐舌头, 巴巴的看着叶景和:

  “哎呀, 哥,我就是好奇嘛!你长我两岁,你在东州这么多年, 就没有遇到一位心动的佳人吗?咱们兄弟两个说话坦诚一点呀!”

  “一见钟情, 多是见色起意。相比起来,我更欣赏日久生情。”

  叶景和淡声说着, 他的性子本就不是那种轻而易举会上头, 闹的要死要活的人。比起一场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感情, 他更喜欢与和自己合拍之人,平平淡淡的携手走到岁月尽头。

  叶景和这话一出,裴渡顿时苦了脸:

  “日久生情?哥, 你这……谁家小娘子能和你在成婚前来一场日久生情的喜欢?话说, 哥, 你不会想要终身不娶吧?”

  他方才看的分明,哪怕是他说出李家小姐带着那么厚重的嫁妆, 他哥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还说什么要能日久生情的小娘子,啧,真不愧是他哥, 什么话都敢说!

  “我从未那么想过,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人。小渡,你输了。”

  叶景和一子定乾坤, 而裴渡这会儿全然没有了看棋盘的心思,只托腮看着叶景和:

  “输了就输了吧,哥,和我说说呗,你……喜欢什么样的小娘子啊?”

  叶景和看了一眼满脸写着少男心事的裴渡,别开了眼:

  “问这个做什么?”

  “我好奇呀!哥,你真没想过吗?”

  裴渡巴巴看着叶景和,他太好奇他哥这朵高岭之花究竟会为了什么样的姑娘走下神坛。

  叶景和犹豫了一下,语气平稳的像是在说一篇正儿八经的文章:

  “坚韧不拔,临危不惧,于遍地荆棘中也可以开出娇艳花朵的姑娘。”

  裴渡:“……”

  “哥,你要是只喜欢你自己可以不用溜着我玩儿的。”

  叶景和皱了皱眉:

  “我没有,我何须与你说谎?”

  “哼,怎么没有?就算是厉害如张小娘子,她也有害怕的东西,当然,这是我自己偷偷发现的。

  反倒是哥你说的这样的姑娘……坚韧不拔,临危不惧?哥,说这话的时候,你笑了没?男人,就是应该保护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是人姑娘都能临危不惧,那何必给自己寻一个夫君?”

  裴渡掷地有声的说着,他天生情感细腻,关于爱人这一点似乎无师自通:

  “什么荆棘里开出的娇艳花朵,你喜欢的是她在荆棘里挣扎,还是她光彩照人的模样?”

  “当然是两者都有,缺少哪一部分都不是完整的她。”

  叶景和下意识回答道,裴渡忽而坏笑一声:

  “欧呦,我说呢!明明哥你知道这些日子上门的冰人都快把咱们家的门槛踏断了,却还这么稳得住和我下棋,原来是这心里早有所属呀!

  哼!哥,还说我呢,你也不老实,快说说,是哪家的女娘,我可曾见过?她生的如何?你们怎么认识的?”

  叶景和被他闹的头疼,心脏却在这一刻漏了一拍,他有些难以想象,刚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脑中闪过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你怎么这么啰嗦?”

  叶景和推开了裴渡凑过来的脸,裴渡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说说嘛,我的事情哥都知道了,哥的事情怎么不能让我知道?”

  “因为,我想先立业再成家。”

  裴渡:“……”

  裴渡差点给自己气笑了,被他哥用自己的原话堵嘴是一种什么体验?他今天算是知道了!

  五日后,裴家宗祠外锣鼓喧天,一头头颜色绚烂的舞狮热情的在空地前跳跃舞动,伴随着一阵阵鞭炮声响起,裴清河及身旁裴家最年长的三老爷子穿着一身簇新带领一众裴家人走进宗祠。

  裴家的本家在青州,早年又出过不少能人,所以宗祠建设十分豪奢,哪怕后面子孙开始走了下坡路,但对于宗祠的维护和打理上还是十分用心。

  这里叶景和不是第一次来,往年过年时,他总是跟着小辈们跪在大人的身后,听着爹写下祭文,将族中一整年发生的好事坏事上告给先祖。

  而这次,叶景和站在原本他曾跪过的蒲团前正要跪下,却不想这时裴清河突然招了招手:

  “长风,上前来。”

  裴清河指着自己身后的蒲团,含笑道:

  “这里才是你今天的位置。”

  叶景和一愣,一旁的裴渡小声催促:

  “哥,快去呀!”

  其他一群小的也都眼巴巴的看着,眼中满是羡慕与自豪,那个位置寓意着兄长是此次开宗祠的主角,非大功之人,不得惊扰祖宗。

  他们这些人,有些人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跪在那个位置去。

  叶景和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拾衣下拜。眼前是裴家历代先祖的灵位,他从未想过,他这个不带半点裴家血脉的人,有朝一日会离裴家先祖的灵位这么近。

  忽而,叶景和想起了裴清河回来后这五日的忙碌,或许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裴清河和三老爷子上前焚香,随着三缕笔直飘入空气中的烟气袅袅升腾而起,裴清河脸上的笑容一时盛了起来:

  “看来今天祖宗们都知道咱们要向他们传好信了!”

  三老爷子轻咳一声,裴清河也利落的跪在了一旁的蒲团上,随后这才捧起祭文絮絮的念了起来:

  “维昌明十四年八月二十九日,裴氏第十七代子孙裴氏清河等瑾以香帛酒醴之礼,虔告列祖列宗灵前曰:

  伏念吾祖,肇基宏业,垂泽无穷。今我后昆,终不辱先人之望。

  今有第十八代大房长孙裴氏长风,幼承庭训,长沐遗风。寒暑无阻,诵先贤之名卷;夜以继日,承累世之书帷。

  适逢大比,赴秋闱而展志;幸蒙天佑,登桂榜而题名。鹿鸣盛宴,忝列解元……”

  那段十分冗长的祭文被裴清河念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那副骄傲自豪的模样,看着一旁的三老爷眼睛不由抽了一下。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长礼那小子要把人请回来给他们家镇镇宅的时候,他就一口应下了!

  谁能想到当初那毫不起眼的小童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甚至一跃成为裴家小辈中的领头人!

  果然应了那句,英雄不问出处,金鳞遇风化龙。

  他傲了一辈子,在大房不争气的时候,硬生生将长子推到了边疆,维持住了裴家仅有的体面。

  那时候,他无数次看着祠堂里兄长的牌位,心里都在得意,终究还是自己这个弟弟撑住了裴家的门楣。

  可是,谁能想到清河这小子看人的眼力竟然如此毒辣,能在那群下人之中将一粒蒙尘的明珠捧起来。

  时至今日,他自愧不如啊!

  裴家这一次的祭祖气势着实煊赫,不但上告祖先,甚至为了表示庆祝还在外大摆了三日的流水席,意在请全城的百姓一同来庆贺。

  而大部分百姓也从没有空手前来,总是将自己手里新鲜的瓜果,绣好的帕子甚至编织的草鞋都当做礼物放在裴家的门外,表示感念与恭贺。

  裴清河看着那些简单用心,堆积如山的礼物后那叫一个高兴,连夜就让人将其又送到了祖宗的灵位前,又絮絮叨叨了一通,上一次他们裴家这么受百姓追捧,还是父亲在世的时候!

  “哈哈,自从长风入了我裴家的门,我裴家的运势倒是一日胜过一日,今日已有先祖旧日之荣光,来日可期啊!”

  裴清河这会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儿和裴清晏乐滋滋的说着:

  “对了,长风呢?让那孩子也来,看看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长风的性子大哥又不是不知道,他素来不喜欢这些热闹的场面,怕是早就躲在哪里避开了吧?”

  裴清晏也有些疑惑,不过,叶景和到底不是小孩子了,两人也没有揪着这事不放。

  而被两人记挂的叶景和此时正被一脸紧张的裴渡拉着,远远的看着一家肉铺。

  那肉铺门头不大,却十分干净,只看来来往往停在铺子前的客人便知店家素日为人定得人心。

  此刻,那足足两人长,一人宽的案板上,放着半扇猪肉和一些被精心分割好的各个部位。

  抬眼看去,肥膘洁白如玉,瘦肉红润新鲜,在张屠户的手起刀落中,半分不差的被挂在了秤钩上,一时主客尽欢。

  “云娘,再分一块后丘肉出来!”

  “来啦!”

  一个穿着鞓红外衫,腰间系着一条蓝色碎花围裙的少女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大步走了出来,手中是两把杀猪刀。

  那半扇猪肉在她的手中就像是最简单的玩具一样,被她轻而易举的翻了过来。

  在张黄云干脆利落的刀法下,一块后丘肉被切下来,拍在案板上的时候还在发颤。

  “好!张屠户,有你家这姑娘在,你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一旁的客人不由击掌夸赞,张屠户憨笑着: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家云娘有这么一门手艺倒不愁吃不起饭,大不了以后赘个夫君也不是不行!”

  张黄云闻言,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红晕:

  “爹!我还没及笄呢,你总是说这些干什么?”

  张屠户是个宠闺女的,见着张黄云闹了,连忙道: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张黄云绷着脸,手里的刀寒光闪过,那半扇猪肉不过须臾时间就已经被她熟练的切分妥当。

  只是,冷不丁想起爹刚才的话,张黄云分神了一下,下刀偏了半寸:

  “爹,这块五花没切好,今天你给做顿红烧肉呗?”

  “哼,你这丫头手里什么时候出过错,我看你就是馋肉了!红烧肉是吧?家里的酱油没了,你去叶记调料铺买瓶回来!”

  张屠户一边招呼人,一边说着,张黄云手里的刀随意翻转一下,便径直插进面前的案板中入木三分,她拍了拍手:

  “晓得了。”

  与此同时,裴渡远远看着,脸颊红扑扑的:

  “哥,张小娘子这一手刀法是不是特别俊?”

  “若是我没有看错,方才那半扇猪肉,应当和你差不多重了吧?”

  叶景和难得犹疑了一下,也是青州这些年百姓的日子越发富裕,所以连带着肥猪的出产量也越发多了起来。只那半扇猪肉,便估摸着有近百斤。

  而裴渡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对呀对呀,她力气可大了。可是哥你一定不知道,她这么一个大力士,竟然怕癞蛤蟆!哈哈!”

  叶景和:“……”

  得了,这是真陷进去了。

  “哈哈?你这个时候笑,就不怕将来你和她成婚了之后,她可以把你一手提起来玩儿吗?”

  “不怕!这样才有意思啊!她真的太厉害了!”

  叶景和笑了一声,不等他说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阿渡?是你吗?我刚刚远远看着身形就像是你,你来了怎么不去店里找我说话?”

  张黄云手里拎着酱油瓶子看着不远处的裴渡,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溜圆。

  裴渡没想到他正跟他哥炫耀呢,正主就到跟前了,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忙推了叶景和一把:

  “咳,我,我和我哥正好转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过去。”

  张黄云一眼叶景和,先是惊艳了一下,但很快便目无杂质的看向裴渡,弯了弯唇:

  “原来阿渡今日是陪兄长一道出门,阿渡兄长好。”

  “张小娘子,有礼了。”

  叶景和客气的说着,张黄云看了一眼兄弟二人,看着裴渡的眼睛又多了几分满意,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兄长在,阿渡……愿意上她张家门的几率应该很大吧。

  毕竟,阿渡是这些年里,她遇到的男子中唯一一个不怕她,还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的,她不想错过。

  碍于叶景和在,二人只是目光相交的一瞬间,随后张黄云便告了辞,等走出几步后,张黄云转过身,看向裴渡:

  “阿渡,上次……我说过我爹做的红烧肉很好吃,你想要尝尝吗?”

  裴渡差点儿就把“想”字脱口而出了,但看了一旁的哥哥,他轻咳一声:

  “有,有机会,我会登门拜访。”

  “那好吧。”

  张黄云这次是真的离开了,但好像把裴渡的心都带走了,哪怕在回裴府的路上,裴渡都有些心不在焉,等快到门口时,他才冷不丁的说道:

  “哥,我想吃红烧肉了。”

  叶景和看了一眼裴渡:

  “我看你不止想吃红烧肉了,你还想吃人家张屠户亲手做的红烧肉吧?”

  裴渡笑了笑,对上叶景和看过来的目光,又怂怂的低下了头:

  “那,哥你刚刚看过了,你觉得张小娘子与我如何?”

  裴渡此刻像是一个迫切的想要得到认可的小孩子,叶景和却没有被他带着走,而是认真的看着裴渡:

  “小渡,关于这件事,我只有一点劝告。你需要尽快的和张小娘子进行一场开诚布公的交谈。”

  裴渡眼神迷茫的看着叶景和,叶景和却拍了拍裴渡的肩膀:

  “张小娘子虽是女郎,可是她能自食其力,有那样一门技艺,你说她还愿意依附旁人生活吗?”

  “哥,我……”

  叶景和看着裴渡,笑了笑:

  “小渡,你长大了,是你的感情,我不会多置喙。但有些事情不是隐瞒便可以囫囵盖过的,甚至或许会让事情滑向最坏的那一端,你要考虑好。”

  裴渡看着叶景和的眼睛,脸颊上的热度还没有退下,大脑却渐渐清醒起来,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哥,我记下了。”

  最终,叶景和也不知道裴渡是怎么和张黄云说的,只是在送别裴鹏他们的宴席上,他哭的十分凶,连声音都沙哑了起来。

  “兄长,我们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能再见面了!但是,我裴鹏记兄长一辈子,没有兄长,就没有今日的我!”

  裴鹏说完,端起一盏蜜露一饮而尽,十四岁的少年郎身上便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顺着衣裳的纹理勾勒出肌肉的线条,看上去格外英姿勃发。

  那张蜜色的面庞上英挺的五官带着豪气,眼神却灼灼发亮。

  叶景和只是笑了笑:

  “说的什么胡话?我能给你做什么?你今日的模样,全赖你素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这一次回来,叶景和第一次输给了裴鹏,但裴鹏却并没有露出他早就想过的骄傲之色,甚至还有几分惆怅。

  “当初大伯走了后,若非兄长请崔一大人来教导我等,只怕这次的机会我们也抓不住。”

  裴鹏诚恳的说着,他这些年将崔一大人教授的那套剑法练了一遍又一遍,每练一次他都心中感念当初那个时时记挂着他们的兄长。

  那剑法的精妙远远胜于大伯当初教授的拳法,有这两样本事傍身,这才是他们兄弟这次敢远赴边疆的底气。

  叶景和闻听此言,只是看向一旁的裴渡和裴风,笑着打趣:

  “小渡小风,你们听听人家这话,脸热不脸热?”

  这两个好像是真的没有半点习武天分,现在还停留在三招就被打退,十招就彻底败下阵的阶段。

  裴渡没吭声,裴风却笑着道:

  “人各有志嘛,兄长,咱们今日是来给裴鹏他们送别的,可不是我们两个的批判会!”

  “瞧你这张利口,我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批判你们了?要是真批判你们,那跟你们对练的时候,我就应该早早让你们趴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那才是最好的批判,或者说你想要体验一下?”

  “错了错了,兄长我错了!”

  裴风干脆利落的认怂,惹的众人一阵哄笑,叶景和举起杯子:

  “四位,一路顺风,平安归家,我们都在等你们。”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裴鹏四人眼眶不由一红,狼狈的别过眼去,随即飞快地端起杯子,与叶景和轻轻一碰:

  “好!”

  次日,站在青州码头,叶景和看着那四个身形尚有些青涩的少年半是担忧半是兴奋的爬上了船,轻轻叹了一口气。

  经此一别,车遥路远,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呜呜呜……”

  也不知是不是被离别之情渲染,裴渡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叶景和无奈的看向了他:

  “小渡,别哭了,一会儿爹娘该看过来了。”

  裴渡拉着叶景和的袖子哽咽,二人走到一旁,裴渡终于憋不住了:

  “哥,张,张小娘子,想要招上门夫君,我,我要是同意,会被爹娘打死的吧?”

  叶景和:“……”

  “爹娘会不会打死你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先揍你一顿。你才是裴家真正的长房嫡孙,这件事你不能犯糊涂,裴家用一代人等了一次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你……不可以破坏。”

  叶景和一时都觉得牙疼起来,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渡天生命格如此,怎么他的姻缘都这么难?

  裴渡吸了吸鼻子,闷声道:

  “我,我当然知道……”

  “那张小娘子知道你的身份了吗?”

  叶景和叹了一口气,裴渡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才道:

  “她,拒绝了我。”

  甚至,张小娘子都没有给他试图和家族抗争的机会,而是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

  裴渡想到这里,又伤心起来。

  “你啊,我倒是不知道你此刻是在哭自己逝去的感情,还是在哭张小娘子拒绝了你。”

  “都,都一样。”

  裴渡抽噎了一下,叶景和还是头一次看到裴渡长大后这么哭,他抿了抿唇:

  “那,借个肩膀给你靠靠?”

  裴渡一下子哭的更大声了,叶景和揉了揉裴渡的头,像是幼时那样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脊背:

  “你们还太年少,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才是一段良缘。”

  裴渡将眼泪蹭在叶景和的肩膀上:

  “可我就是喜欢她……呜呜呜,她不要我!”

  叶景和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叫人从肩膀上推了起来:

  “再哭,再哭,我就把你这副样子画下来,给张小娘子送过去!”

  裴渡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哭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景和。

  他哥怎么能这样?!

  ……

  在青州停留十余日后,叶景和重新又踏上了去往东州的船。

  这些时日,义国公已经来信数次催促叶景和回到东州,好与他一同返回盛京。

  借着义国公的光,叶景和这一路去往盛京的路格外的顺利舒坦,连并着将头一次去往盛京时,那些坎坷磨难的记忆都淡化了许多。

  盛京城中,一架由六匹骏马拉着华贵无比的马车自官道上张扬驶过,轿帘飞起的一瞬,叶景和不由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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