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豪门世仆案
被特训的韩胄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对付程曦,但是他听明白了一个道理:有困难,找亲爹师伯师叔师兄。
于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单纯的韩胄趁此机会问道:“所以程曦这样做,我有什么破解办法吗?”
池明崖和杨阁老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韩胄预感到不妙。
关键时刻,还是杨师兄(杨阁老小儿子)回答了韩师弟的问题:“你破解不了,知道了心里有数就行,平时有事没事多给程曦拍拍马屁,放下身段,能做到鞍前马后最好,不能也要尊重理解,他心情好了看你顺眼了,不涉及切身利益的大事也不会坑你,没事可能还会顺手帮帮你。”
对于这一点,杨阁老的小儿子有着充足的经验:这不就是自己和池明崖的相处方针吗?
想也知道,杨阁老越过自己那么多儿孙,转而专心培养池明崖,把池明崖这个徒弟看得比儿子孙子还亲,杨阁老的儿孙们真的能够服气?
那必然是不能的。
甚至于说,不服气的人非常多,人人都觉得自己能够干掉池明崖,成为自己爹地心里最靓的仔,或者爷爷心里的“好圣孙”。
人很多时候对于自己是没什么逼数的,看别人做好像很简单,就以为自己上也行,一看就会,一做就废,完全是至理名言。
显然,就看好几年过去,池明崖依然是杨阁老心里最爱的学生、指定的接班人、着力培养的下一代,就知道杨阁老这些没有逼数的儿孙们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仅没有人成功,甚至于有一些人因为办事实在太蠢太毒,还惹来了杨阁老的雷霆一击。
作为被杨阁老倾力培养的徒弟,池明崖整个人是非常拎得清的,他知道不管杨阁老的子孙怎么对待自己,自己也不能一模一样反击回去,毕竟疏不间亲,虽然自己是接班人是学生,但是毕竟那都是杨阁老的亲儿子亲孙子,自己下手太狠,杨党的所有人都会觉得心寒。
虽然不切实际,但是绝大部分人还是会想要一个有人文关怀、不心狠手辣的领导。
不能对等反击,并不代表不能诱导暴露。
杨阁老的儿孙对上池明崖,那阴谋诡计的水平看在池明崖眼里就相当于幼稚园过家家,想要设计他们暴露还不容易?
杨阁老看到自家儿孙这么蠢,特别是有一些不仅蠢还特别毒,就算是为了拉拢池明崖的心,也不能小惩大诫,必须要重拳出击。
重拳出击之下,杨家剩下的人,要么就是没有起过坏心思的比如杨阁老那个在鸿胪寺的三儿子,要么就是杨阁老小儿子这种有自知之明抱大腿姿势格外端正的。
虽然杨阁老小儿子没那么聪明,但是他能够不自作聪明,在杨阁老看来,就是有值得培养的大智慧了。
听到杨师兄的建议,韩胄好像明悟了什么。
怎么说呢?这种聪明人可能是最难对付的一群人,但是找到方式方法,也可能是最好对付的一群人。
毕竟他们这么聪明,很多时候都懒得和不影响自己的蠢货计较,看到顺眼的蠢货,也不会吝啬于随便帮他们想几个办法——这种时候,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如果可以,韩胄其实也不想把自己描述成蠢货,但是韩胄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怀疑,他们就是这样看自己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韩胄告诉自己。
经过这一场特训学习,韩胄悟了,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于是,为了让程曦感受到自己的诚意,韩胄一大早就带着人堵在了秦烁鈞下榻客栈的门口。
程曦吩咐的事情都不能办好,还打算怎么讨好他?
秉持着这种想法,韩胄天没亮就跑去了秦烁鈞门口,就怕他早上一时兴起早起了。
觉少的杨阁老听到韩胄那边闹哄哄的声音,不由喝了口热水,感慨道:“年轻人。”
池明崖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却不是为了帮韩胄讨回公道——秦烁鈞这种咖位,还不值得池明崖亲自动手——而是因为有早上锻炼的习惯。
杨阁老端着热水溜达到池明崖的院门口,就看到收势的池明崖,不由笑眯眯地说道:“明崖这功夫,怕不是能够以一当十吧?”
听到老师的夸赞,池明崖笑了:“老师您可真是看自家的学生哪哪都好,我这功夫,能一对一就不错了,十个人我只能束手就擒。”
“谦虚了。”杨阁老说着:“不说别的,最起码能够一打二。”
这倒是事实,池明崖笑笑没有反驳。
“老师您过来,是有事情要交代吗?”池明崖问道。
“不急,你刚刚练完,身上有汗,是容易着凉的时候,先换身衣服擦擦汗,我们再说话。”杨阁老关心道。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古代的老师和学生的关系非常亲密,杨阁老也是完全把池明崖当做儿子一样对待。
池明崖闻言立刻答应了下来,而后直接换了身衣服,陪着杨阁老开始了每天早上的散步——每天早上要在太极殿广场上步行去早朝,杨阁老已经养成习惯了。
“秦烁鈞算是给你们钓出来了,他那两个仆从,你安排的怎么样了?”杨阁老问道。
池明崖说起这事,不由叹气:“我是想不通,程曦怎么这么快就把秦烁鈞引来了,那两人的事,还没完全安排好呢。”
程曦:当然是因为我有内应秦思源啊!你不知道秦思源报仇的心情有多么的迫切!
听到池明崖的话,杨阁老倒是没有意外,只是叮嘱他:“事情做了,就要反复检查没有疏漏,让你师弟们也替你看看有没有盲点,免得被人抓住马脚。”
池明崖虚扶着杨阁老踏上台阶,回答道:“老师您放心,我用的都是他们真的做过的事情,就算不是他两做的,也是秦国公府做的,一件都没有造假。”
听到池明崖这话,杨阁老起了兴趣:“这么多案件,你是怎么收集到的?”
池明崖只能回答:“倒也不都是我收集到的,也有程曦告诉我的。”
杨阁老笑:“他的消息倒是灵通。”
程曦:你们不懂,不懂秦思源报仇的心情有多么迫切!这么多年他可没少收集啊!
池明崖确实是不知道秦思源这条线,因为程曦让张武鎏替秦思源背了这口锅——你小子没事寄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信,不就是背锅的好人选吗?
并不知道自己背了好大一口锅的张武鎏回乡路上还打了个喷嚏,对此,张武鎏的认知很明确:“肯定是程曦那小子又惦记我了,不知道又想干什么坏事!”
张武鎏一直觉得,自己这群同窗们的关系能够这么好,完全都是程曦一个人的功劳:他凭借创死所有人,让所有人在对他的斗争中产生了战友情。
池明崖这时候还在按照程曦故意透露给他的消息向杨阁老解释:“他有不少好友这一次进京赶考,不论是否中了进士,都和他有联系,特别是其中一个张武鎏,还是秦国公府的重要拉拢对象。”
“哦?”杨阁老倒是不在意张武鎏这一类没背景的小进士,他们想让阁老们多看他们一眼,至少都要等到六年后吏部分人的时候——像是池明崖这种干三年就能在圣上心里挂名的凤毛麟角。
“只是这秦国公府拉拢人的手段实在是太粗糙的,想着给人扣一个救命之恩的帽子,实际上那些去抢劫他们的人都是秦国公府自己安排的,这些进士们聪明的都猜到了一点,不聪明的,拉拢了其实也没有太大的用处。”池明崖也忍不住吐槽的欲望。
谁家好人在进士小群体组织春游的时候假装人抢劫他们,然后“见义勇为”啊?全当能考上进士的都是傻子不成?
杨阁老听了忍不住耻笑:“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直干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他以为扣一个救命之恩的帽子,就能把这群进士都绑在他们秦家的船上了?”
只要这群进士转头投靠他人,秦家就会谣传什么救命之恩都不报忘恩负义之类的话——杨阁老不用动脑都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做。
“可不是,所以为了报答秦国公府的恩情,不少进士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试图推秦国公府一把。”池明崖好笑地说道。
你讲究救命之恩是吧?咱送你一个全家被治罪套餐,到时候不报恩是因为我们要忠君,你能怎么办?
“据我所知,张武鎏还专门给程曦寄送了一封密信,想来是收集了一些秦国公府不法的事情,特意告知程曦。”池明崖说道:“为了防止信件被丢,他给程曦的好友赵陆也寄送了一封一模一样的。”
只是中二想要和朋友们建立秘密通信小渠道的张武鎏: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