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刚一来你就
刚一来你就抓着我不放, 我以为你想我了呢。”应北说着放开了归南。
死小子劲儿真大,归南甩甩手没好气的道:“谁想你了?”
应北:“我想你了,出任务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归南皱眉:“不是说下个月才回部队吗。”
应北挑眉:“我以为你到大学就乐不思蜀了, 原来还有点儿良心。”
这话说的, 自己就算乐不思蜀思的也不是他这个蜀好不好:“既然出完任务, 就回家去看看长辈吧,我也该回宿舍了。”说着过去推自己的车子, 死小子却一屁股坐在车后座上。
归南瞪他:“你想怎么样?”
应北可怜兮兮的道:“小南, 我还没吃饭呢。”
归南本想说活该,可看他那样儿心里忍不住一软:“这个点儿,我们学校食堂早没饭了, 饭馆也都关门了。”
应北:“ 有个地方没关门, 你跟我走就成。”
归南:“那你起来。”
应北:“让我坐会儿怎么了。”
归南没好气的道:“你坐着我怎么把自行车放回去。”
应北嗖的站起来:“那你去放吧。”见归南要走又抓住车后座:“你不会进去就不出来了吧。”
归南翻了个白眼:“不会。”
应北这才松手:“你去吧, 小南,刚那个叫叶景之的是不是住京城中医院附近。”
归南瞪他:“十分钟我就出来。”死小子以为自己听不出他是威胁自己吗, 不过他怎么知道叶景之住在京城中医院附近?
归南把自行车放到车棚,跑上去说一声就出来了,何敏谢佩兰跟叶景之一样都是京城人,周六一般都会回家,梁玉娟去了亲戚家,宿舍里就剩下陈婷跟陆晓燕, 见归南匆忙忙撂下话就跑了,陈婷忍不住道:“不会又去看病了吧。”
陆晓燕:“这都几点了还看病, 应该有别的事儿吧。”
陈婷:“不会是她未婚来了吧, 那归南估计今天晚上回不来了。”
陆晓燕眨眨眼,要真是应北来找归南,还真有可能。
陈婷:“晓燕你见过归南的未婚夫吧。”
陆晓燕点头:“见过。”
陈婷凑了过来:“那归南的未婚夫什么样儿?”
陆晓燕想了想道:“挺好看的。”
陈婷噗嗤笑了:“晓燕, 男人哪有说好看的,就算长的好也应该说英俊。”
陆晓燕:“也挺英俊的。”
陈婷:“性格好不好?”
陆晓燕:“看着挺好。”
陈婷:“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什么叫看着挺好。”
陆晓燕心道,就是看着性格挺好,至于内里好不好就难说了,归南那个未婚夫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就比如说归南之前不想来京城上大学,最后不还是来了,这里面要说没有应北的手笔,鬼都不信。
陈婷:“我本来以为归南喜欢叶景之呢。”
陆晓燕一惊:“这话可别胡说。”这要是让应北听见,只怕叶景之凶多吉少。
陈婷:“你怎么脸色都变了。”
陆晓燕:“反正这种话以后千万别说,毕竟归南有未婚夫,传出去不好。”
陈婷点头:“也是,而且何敏也喜欢叶景之。”
也?看来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觉着归南喜欢叶景之,这事儿可有些麻烦,应北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来找归南算账的吧。
归南也这么觉得,不然这死小子怎么会忽然跑来找自己,如果真是因为祖父来的,那自己该怎么化解?总不能因为自己穿到这个年代,就给叶家惹上麻烦吧,而且还不是小麻烦,搞不好会毁了叶家。
想的出神,车子停下都不知道,等应北俯身过来归南才回神:“你做什么?”
应北笑了:“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还没结婚呢,我只是想帮你打开安全带。”
归南:“我自己又不是没手。”
应北:“好,好,那你自己来。”
归南打开安全带下车,见车子停在一栋四层的红砖楼前:“这里应该不是饭馆吧。”
应北:“这个点儿饭馆都关门了,想吃饭只能自己做。”
归南:“你想让我做饭?”
应北:“你不是不会做饭吗,我做,先上去再说。”
归南跟着应北上楼,到三楼,应北拿出钥匙进去开灯,见归南还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道:“怎么不进来,怕我吃了你?”
这死小子外面装的挺好,一到私底下就原形毕露了,归南白他一眼,迈步进去,应北给她介绍:“这是我提了副连后,部队分的房,两室一厅,这两间是卧室,那边儿是厕所,门口是厨房。”说着提了提手里的袋子:“你先随便看看,我去做饭。”
归南打量了一下周围,看得出房子很新,两房一厅的格局,没怎么装修,只刷了大白墙,整个屋子都很空,只有客厅放了张行军床,靠墙有张简易书桌,除此外简直家徒四壁,明显不怎么在这儿住。
这么家徒四壁的,怎么做饭?归南走到厨房门口,见应北正在点铜锅,旁边还放着切好的羊肉片跟配菜,不禁道:“原来应连长要做的是涮羊肉啊。”
应北:“这间房刚分下来不长日子,还没来得及收拾呢,我也不大回来住,锅碗瓢盆都没买,只能委屈你陪我吃涮羊肉了。”
归南才不信他的鬼话,真要是临时起意这铜锅木炭跟羊肉配菜怎么来的。
应北把书桌搬到行军床前面,归南看了看桌上全套的托盘铜锅:“这些是从哪儿弄的?”
应北:“我有个战友在饭店工作,找他弄的。”
归南:“你的战友还能在饭店工作?”
应北看着她:“小南,我也是从新兵蛋子熬上来的。”
归南愣了愣,是啊,因为他的家庭背景,自己下意识忽略了这小子的努力,自己也在部队待过,有背景在部队是好混,但要走到应北这个高度,只靠家里是不行的,必须有结结实实的军功才能服众,尤其他还这么年轻。
他的战友也绝不是那些靠着祖辈余荫混日子的大院子弟,所以复员后去饭店工作并不奇怪。
应北把放了芫荽辣椒油的蘸料碗推到归南跟前儿。
归南摆手:“我吃过饭了。”
应北:“那就陪我再吃点儿,一个人吃饭没意思。”说着夹了一筷子羊肉在归南的碗里:“没有平州的羊肉香,但也说过的去,你尝尝。”
归南吃了点头:“嗯,挺嫩的。”
应北高兴的又夹了一筷子白菜给她,归南:“我自己来。”
应北:“这么久不见,你就不能让我献殷勤吗。”
归南:“还不到一个月。”
应北:“古人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一天不见相当于三年,我们一个月不见得多少年了。”
归南没好气的道:“照你这么算,都入土了。”
应北:“那可不一定,我身体好,你又是医生,怎么也得活个一百多岁才够本。”
这小子的嘴还是那么贫,归南懒得搭理他,吃几筷子肉,就吃不下了,坐在一边儿看着应北狼吞虎咽,这小子简直就是饭桶,那么一盆羊肉,怎么不得有二三斤,自己就夹了几筷子,剩下的都进他肚子了,而且外加好几个烧饼。
吃完把火锅灭了放到阳台,刷好碗筷,端了个茶缸子出来递给归南:“喝茶。”
归南低头一看:“你从哪儿弄来的桑叶茶?”
应北:“家山婶子寄到部队的,整整寄了一大包呢,我放了一些在车上。”
家山婶子非常喜欢应北,应该说桑园村的人都被这小子的表象迷惑了,对他都是掏心掏肝的,别说寄桑叶茶,寄什么都不奇怪。
归南喝了几口,见这小子巴巴望着自己,奇怪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应北:“没什么?”嘴上说着没什么,但等归南把茶缸子放到桌上,却抄起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下去,灌完才跟归南道:“这边儿只有一个茶缸子。”
归南都无语了,这小子当自己是傻子吗,全套的火锅都能整来,难道会弄不来个茶缸子,绝对是故意的,而且,他喝就喝,干嘛还把茶缸子转到自己刚喝的地方,这不成间接那啥了吗?
归南忽觉有些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吃涮羊肉的缘故,想起来把窗户打开,耳边却传来应北的声音:“小南,我三天没睡觉了,困得很,先睡一会儿。”接着肩膀一沉,一个大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归南想推开他,应北咕哝一声:“小南,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语气软软像是恳求又像撒娇,微微侧头,比起一个月前,这小子黑瘦了不少,闭上眼脸上的疲惫才显现出来。
归南知道部队出任务三天不睡很平常,可既然任务完成回了部队,怎么不好好休息,瞎折腾个什么劲儿,心里这么想到底没忍心把他推开。
其实归纳也有些累,往后靠靠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而且还做梦了,梦到自己跟爷爷下棋,爷爷笑眯眯的道:“如果这盘输了,就抄三遍黄帝内经。”
归南不干:“叶景之已不所欲勿施于人。”说完陡觉寒意沁骨,睁开眼是应北森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