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怎么安抚这小子 正想着忽听
正想着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回来了, 快陪爷爷下棋,爷爷让你一个卒。”归南蓦然转身,雨厦子下的竹椅上坐着位老人, 须发皆白, 鹤发童颜, 声音像,人更像, 这一刻跟记忆中的爷爷仿佛重合在了一起。
归南下意识叫了声:“爷爷。”
老人愣了愣, 笑眯眯的道:“景之,这小姑娘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神医吧?”
叶景之:“嗯,她就是归南, 临江县赫赫有名的小神医, 归南, 这是我爷爷。”
归南回过神来:“爷爷好。”
老人:“乖,对了, 小姑娘会下象棋吗?”
归南:“会,就是下的不好。”
老人挥手:“没事,没事,会就行,来跟我下一盘。”
叶景之的奶奶围着围裙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沾着白乎乎的面粉, 瞪了老伴一眼:“景之头回带朋友家来,水都没喝一口就让人家陪你下棋啊。”
叶景之:“归南, 这是我奶奶。”
归南跟着叫:“奶奶好。”
奶奶看着归南道:“哎呦, 这姑娘长的可真好看。”
归南:“奶奶也好看。”
奶奶笑眯了眼:“嘴也甜,渴了吧,屋里有刚晾好的金银花茶, 奶奶给你倒去。”说着就要回屋倒茶,叶景之忙道:“奶奶,您手上都是面,我去吧,倒了茶我帮您赶皮儿。”
奶奶:“你帮我赶皮儿谁跟你爷爷下棋啊。”
叶景之理所当然的道:“不是有归南吗,让归南跟爷爷下棋。”
奶奶:“归南头回来家,还真让人家陪你爷爷下棋啊。”
叶景之:“奶奶您不知道,归南喜欢下棋的,在学校就常去小公园跟人下棋。”
归南:“你怎么知道我常去下棋。”
叶景之:“你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你每天早上都去小公园下棋,谁不知道。”
爷爷高兴了:“看来真是高手,那我还让不让卒了。”
归南忙道:“您别误会,我可不是高手,我是瘾大技术差,出了名的臭棋篓子。”
归南一句话把几人逗笑了,奶奶:“这孩子真实诚,哪有说自己是臭棋篓子的。”
爷爷:“那我还让你一个卒好了。”
归南坐到爷爷对面,开始下棋,叶景之端了茶缸子出来放到她跟前儿:“金银花茶,清热去火,喝吧,我去包饺子。”
归南忙着下棋呢,没工夫搭理叶景之,摆手:“下棋呢,别打扰我。”
叶景之失笑,进去包饺子。
等叶景之出来叫他们进去吃饺子的时候,归南跟爷爷刚下完第三盘,见归南笑眯眯的收拾棋子,有些意外:“你赢了?”
归南摇头:“没赢,输了。”
叶景之:“输了几盘?”
归南把棋盒的盖儿盖上:“三盘都输了。”
叶景之:“那你还这么高兴,我以为你赢了爷爷呢。”
归南:“不说我是臭棋篓子吗,怎么可能赢爷爷。”
叶景之:“没见过这么喜欢叫自己臭棋篓子的。”
归南:“今天不就见着了。”
爷爷呵呵笑:“小丫头的棋路不臭,就是下的少,以后多来家里陪我下下棋就好了。”
叶景之:“爷爷,你这算盘珠子都快扒拉到我脸上了,不就是想归南陪您下棋吗。”
爷爷:“谁让你这小子总不家来的。”
叶景之:“爷爷,我上大学呢,不能经常家来,可不像归南,能请假出来给人看病。”
爷爷点头:“哦,下棋下得都忘了,小丫头是小神医呢,是什么难症,把你这小神医请了去啊。”
归南:“不是难症,就是肝郁气滞,病人不想吃中药,只能针灸,隔天一次需要针十五次,没办法才请了假。”
爷爷:“肝郁气滞,一般是少阳阳明经气不通,应疏肝理气、通经行滞,针灸的话,当取三间、太冲、内庭。”
叶景之:“这么听着好像也不难。”
爷爷摇头:“听着简单其实不然,入针需取穴精准,根据气感判断留针时间,需要丰富的临床行针经验,不说你小子刚入门,就是我都不敢保证针十五次就能治好,小丫头年纪不大,竟然有这样的针法,实在难得。”
归南:“我爷爷是乡下的赤脚大夫,乡下条件差,近几年还算好,前些年饭都吃不饱,就更不用说看病了,乡亲们有病就只能挨着,实在挨不过才会找村里的赤脚大夫看,也买不起药,所以我爷爷看病的宗旨是能用针灸就不开方子,我自小跟着爷爷行医,常给爷爷打下手,日子一长也就学会了。”
爷爷点头:“难怪,你这么点儿年纪就有这么丰富的临床经验,我常跟景之说,中医跟炖肉差不多,看的病多,经验足,火候一到自然就熟了。”
奶奶在屋里道:“炖肉没有,有三鲜馅儿的饺子,刚出锅快着进屋吃吧。”
一听三鲜馅归南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爷爷跟叶景之笑了起来,爷爷:“走,进屋吃饺子。”
奶奶包的饺子,味道很熟悉,是记忆中家的味道,归南吃了很多,见归南这么捧场,奶奶高兴极了,热情的让归南常来家里吃饭还让叶景之送归南回学校。
到中医大学门口,归南跳下车跟叶景之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快回去吧,别让爷爷奶奶担心。”
叶景之:“我怎么觉着,你比我这个孙子更像亲的呢。”
归南笑了:“你不会因为爷爷奶奶对我好,嫉妒了吧。”
叶景之:“我看起来像这么小气的人吗。”
归南:“有点。”
叶景之:“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巴不得有人陪我爷爷下棋呢,你是不知道,跟我爷爷下棋不能总赢还不能一直输,可费脑子呢。”
归南好奇:“为什么?”
叶景之:“因为总赢的话爷爷不高兴,爷爷不高兴了就会让我默写黄帝内经,如果一直输的话,爷爷也不高兴,不高兴了还是会让我默写黄帝内经,你不知道,从小我最讨厌的就是默写黄帝内经了。”
归南目光复杂的看着叶景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小爷爷有事儿没事儿让自己默写黄帝内经了,原来是叶家的传承。
叶景之:“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归南回神儿:“没什么,只是想今天输了爷爷三盘棋,看爷爷挺高兴的。”
叶景之:“那是因为你提前说你是臭棋篓子,如果你这个臭棋篓子都赢了的话,那我爷爷的棋路不是比臭棋篓子更臭吗。”
归南点头:“也是哦。”两人笑了起来。
忽然叶景之打了个激灵,归南:“怎么了,不会着凉了吧。”
叶景之摇头:“没事儿。”目光却越过归南看向她后面:“归南,那边儿吉普车里的人好像在看你。”
谁啊?归南转身,路灯下看见了吉普车里的应北,愣了一下,今天慧娟姐不说他出任务,下个月才回部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纳闷的功夫,应北已经下车走了过来,叶景之后知后觉的问:“是你认识的人?”
归南还没说话,应北已到了跟前儿笑眯眯的看着叶景之:“小南,这位是你同学啊?”
小南?归南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绝对故意的,以前在桑园村他虽然也这么叫,可绝对不是现在的语气,这语气听着就那么亲近,更别提他还把自己的自行车接了过去,支在一边儿,动作顺溜到不知道还以为自行车是他的呢。
不过这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归南感觉到了这小子身上释放出的危险气息以及对叶景之的敌意,归南一直知道这小子在桑园村表现出的随和好说话都是装的,在京城大院那些纨绔里都混出名头的,能是什么好鸟,只是归南并不在意,反正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就算见面他也不会对自己怎样。
但对不会对自己怎样不代表对叶景之也是,这小子对叶景之的敌意如此明显,如果他有意针对叶景之的话,别说叶景之就是叶家也得跟着倒霉。
这小子明显是把叶景之当情敌了,偏偏自己跟叶景之的关系又不能说,总不能说叶景之是自己的爷爷吧,就算说了他也不会信啊,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为了保护叶景之着急之下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归南忽觉脑瓜仁儿疼,果然,来京城就是麻烦的开始,当务之急得尽快安抚这小子才行,不然这小子一旦对叶家出手,自己等于害了叶家。
至于怎么安抚,好像只有牺牲自己了,想到此伸手挽住应北的胳膊,跟叶景之道:“这是我的未婚夫应北。”
归南挽住应北能清楚感觉到这小子的身体从紧绷到逐渐放松,应北低头看了眼挎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目光稍稍缓和了些,跟叶景之道:“你好。”伸出另一只手,这是要跟叶景之握手?
归南暗叫不好,忙抓住他伸出去的手,飞快跟叶景之道:“叶景之,你快回家吧,免得爷爷奶奶担心。”
叶景之看了应北一眼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归南,你……”
话没说完就被归南打断:“你别担心,应北会送我回宿舍的。”
叶景之点点头:“那我先走了。”等叶景之骑远,归南松手,不想却被应北反手抓住:“怎么,你同学刚走就翻脸不认人。”
归南想挣开,下意识用了力气,不想却被这小子抓的更紧,而且还往怀里拖了拖,一手挎着应北一手被他抓着,看上去像被他抱在怀里,很是暧昧,已经有路过的人看他们了。
归南急道:“这是学校大门口,你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