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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女医种田忙 第145章 生产

陌上采薇 · 穿越小说 · 713.99KB · 2026-07-11 17:36:55

第145章 生产

  院子里的空气越来越凝滞, 朔风袭面,站成一排的学徒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宋茜茸的目光扫过所有学徒,每个人都低着头, 不敢与她对视。

  这件事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无非是几个小女孩嫉妒心作祟, 但宋茜茸不想轻轻揭过。

  这个时代的女子生存不易,所拥有的资源本就不多,因而她们习惯了耍心眼, 去争去抢。只是她们抢不到男性的既得利益,只能把矛头对着比自己更弱小的妇孺。

  她收这些学徒,是想给自己培养一批得用的人手。若是在一开始,就任她们走上歧路,将来这些人也不一定可用。

  这事儿处理起来也不难,只是宋茜茸心里很烦躁。她讨厌处理这些琐碎的人事,不想在这些杂事上浪费时间。看着这群小姑娘, 她有失望, 有愤怒, 更多的是疲惫。

  她甚至有些不确定, 自己想要给这些孩子机会,让她们有机会挣脱既定的命运,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她们一定会朝着好的方向生长么?

  宋茜茸揉揉眉心,叫来张瑶:“你去问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别错过任何细节。”说罢,便转身回了诊室。

  不过一刻钟时间,张瑶便将情况说明了。

  事情发生时, 赵芸娘和汤小敏在课室里讨论字帖,其余八人在院子里玩。

  陆艳蘅说阿蔹抱着的那只小狗实在新巧,但她阿爹去县城打听过,没有哪家铺子卖这东西,不知她那个是哪里来的。其余人都说确实好看,看起来软乎乎的,抱着应该很舒服。

  林月安便说,我们去找阿蔹商量,借她的小狗玩一玩,想来她不会那么小气。林巧巧阻止了她,因为张瑶曾郑重嘱咐过,不许去打扰阿蔹。孙美琴也表示阿蔹年纪还小,不要去与她抢东西玩。

  就在几人面带犹疑时,周想儿说了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娃,又没爹,咱们未必还怕了她”,激起了大家的胆量。林月安最冲动,直接跑到阿蔹面前要借她的小狗玩。

  宋茜茸听完张瑶的转述后,默然良久。

  这件事里,林月安大概是把刀,而周想儿是耍刀的人,其余人则推波助澜了。

  周想儿的爹是砌匠周承运的侄子,叫周添富,他只有四个女儿,周想儿排第三。周添富一心一意盼儿子,给四个女儿取的名分别是招娣、来娣、想儿、念儿。

  这样的家庭,想来排行第三的周想儿并不受到爹娘的重视。她有些小心机,倒也正常。

  宋茜茸再次来到院中,几个学徒仍站在原地。平常她们也会在院里玩耍,但总会踢踢毽子,跳跳房子,动起来就不觉得冷。今日一动不动地站着,早已瑟瑟发抖。

  “事情的经过我已知晓。”宋茜茸声音依旧平静,“你们没见过阿蔹的玩具,想借来看看,我能理解,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手去抢。”

  院子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宋茜茸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觉得阿蔹和白芷大夫母女二人留在这里,无亲无故,不像你们有爷奶爹娘,还有一大帮叔伯姨舅,所以可以随便欺负她们,是不是?”

  这话太重,学徒们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立刻就有人哭出声来。

  陆艳蘅抽噎着说:“宋大夫,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好奇,没有想要欺负人……”

  喻佩儿也跟着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茜茸又说:“你们觉得阿蔹来历不明,那我便告诉你们白蔹的来历。 ”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阿蔹的阿公,是县衙的医官,也是我的至亲长辈。她母亲白芷大夫,是千金医馆聘请的坐堂大夫。这个来历,清楚了吗?”

  周想儿泪水糊了一脸,抽抽搭搭地说:“宋大夫,我们不知道她这么有来头……对不起……”

  宋茜茸冷嗤一声:“倘若阿蔹真的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你们就可以欺负她么?怎么,你们能保证自己永远不落入弱势一方?”

  她闭了闭眼,倦怠地说:“你们来的第一天,我就跟你们说过规矩。第一条,便是不得欺凌弱小。想来你们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既如此,那你们就回家去吧,不必再我这当学徒了。”

  话音刚落,学徒们齐刷刷地跪下了。

  她们放声大哭:“宋大夫,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您不要赶我们走……”

  宋茜茸沉声道:“我这里不兴动不动就下跪,都起来说话。”

  没人敢动。

  “起来!”宋茜茸又说了一遍,语气重了些。

  几个人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宋茜茸的声音不急不缓:“我收你们做学徒,是把你们当做可造之材。以后出师了,你们留在我的医馆里做事也好,自寻出路也罢,总归是有出路。”

  “但若你们根子歪了,心术不正,那我也把话撂在这儿,我不会要这样的学徒。”

  “今日因着一件玩具便能心生妒忌,欺凌弱小,来日见到更贵重的东西,岂不更无法无天?今日能听到几句闲言碎语便中伤自己的同门,他日可会刀剑相向?”

  这话跟盆冰水似的,从头顶浇下来,浇得每个人透心凉。

  余念念最先撑不住,双腿一软,又要往下跪,被宋茜茸严厉的目光一扫,只得拼命忍住。

  “外头冷,你们回屋里去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我不会就此揭过。”宋茜茸语气严肃起来,“好好想想,自己来这里是要为了什么。想明白了就来找我,想不明白,就不必继续待在医馆了。”

  训完学徒,宋茜茸抬脚去了二楼。

  白蔹已经没再哭了,但整个人还处在应激后的僵硬状态中。白芷抱着她轻轻地拍哄,眼眶红红的,显然也哭过。

  宋茜茸明白白芷的难过,但当着白蔹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安慰了母女俩几句,便下了楼。

  她想起前世上网时,刷到过某个特殊儿童教育中心发出来的视频。里面介绍了一个方法,能帮助那些受过创伤的孩子找回安全感。想了想,她转身去找了林青秀。

  处理完所有杂事,宋茜茸重重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天依然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要坠下来。空气中带着湿冷的味道,听老人们说,这是要下雪的征兆。

  下午没什么人来看病,宋茜茸干脆收拾了一下,回山上去了。

  陶太夫人见到她还挺惊讶,笑着说:“林郎君进山这么多天,你都没回过。今儿这是他要回家了么?”

  “不知呢,眼看就要下雪了,再不回怕是要被困在山里。”宋茜茸也愁。

  走之前,林青禾说最多七八日就回。可打猎这事儿变数很大,十天半月出不来也是常有的。

  天冷,宋茜茸夜里早早就躺下了,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听到一阵犬吠。她一惊,猛地从炕上坐起,心跳得砰砰响。

  她飞快穿上袄子,连头发都来不及梳,趿着鞋就往外跑。

  门被推开的瞬间,冷风灌了她一脖子,宋茜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因为她听到了院门处传来的声响,林青禾回来了。

  狼犬和蜜豆冲在最前面,见到宋茜茸,全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围着她转圈,嘴里不忘嗷呜嗷呜叫着。

  “阿茸!”林青禾也大步流星走过来,却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了,“外头冷,你出来做什么?”

  宋茜茸上下打量他,又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这才放心。

  林青禾说:“这回很顺利,无人受伤。”

  同行的猎户直愣愣地站在院里,脚边是一堆猎物,见宋茜茸望过来,都憨憨笑着打招呼:“宋娘子安好。”

  宋茜茸回过神,忙招呼众人进屋。她烧了一大锅姜汤,又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疙瘩汤。猎户们也不客气,围在灶台边,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吃,一个个赞不绝口。

  “宋娘子手艺真好!”

  “二青小子有福气啊。”

  林青禾将宋茜茸送进卧房,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压低声音说:“我这几日在山里摸爬滚打,身上脏得很,今晚就和那几人在外院凑合了。你赶紧睡吧,不用等我。”

  他恋恋不舍地又亲了好几口,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前院。

  翌日天还没亮,猎户们就收拾好各自的猎物走了。林青禾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干,就拽着宋茜茸回了屋,说有要事要商量。

  宋茜茸狐疑地看着他:“你最好真的有正事。”

  实在是这人有前科。自从圆房后,他得了趣,对那事儿格外上头,时常青天白日地拉着她就想胡闹。宋茜茸不应,不肯跟他独处,他便总以“有要事相商”的借口,将人骗进卧房。

  商量着商量着,最后就商量到炕上去了。

  “是真有正事,有关荆六郎的。”林青禾一本正经地在炕沿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你坐过来,我同你慢慢说。”

  宋茜茸抱臂站在窗前:“就这样说吧。”

  林青禾委屈:“咱俩这么多天没见了,我就想离你近些。放心,我不做什么。”

  宋茜茸默默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过去:“说吧。”

  林青禾拉过她一只手,放在自己掌心慢慢摩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们可能仍在山中。”

  见宋茜茸挑眉,他赶紧说:“因为我在一个猎棚附近看到了他们留下的暗号,刻痕比较新,应是近期刻的。”

  “那暗号是什么意思?”

  林青禾的手已顺着她的腕骨向上揉捏,嘴上却仍一本正经地说:“应该是约定在某个地方集合,我不太确定。”

  “他们究竟在山里执行什么任务呢,一年了,还没完成么?先前的约定……唔……”宋茜茸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身上一阵酥麻,忍不住轻哼出声。

  林青禾的手已经探进了衣襟。

  她朝他狠狠瞪了一眼,林青禾眸色却越发幽深,将人拽进怀里,俯身去吻她。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野蛮而热情。

  宋茜茸起初还有些抗拒,大白天的,她还要去医馆呢!但很快,她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浆糊。林青禾太熟悉她的身体,每一寸软肋都拿捏得很到位。

  外面风声呼啸,屋里春意融融。

  不知过了多久,林青禾终于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声音哑得不像话:“阿茸,我好想你。”

  宋茜茸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我也是。”

  林青禾呵呵笑着,又把她搂紧了些,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满足地呢喃:“总算活过来了。”

  又腻歪了一会儿,两人才又说起正事。

  宋茜茸说:“当初说的一年之期已经到了,可一直没有军营的人来找咱们。他们会不会对酒精失去了兴趣?”

  林青禾摇头:“看去年他们的态度,应该不会没有兴趣。大约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宋茜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酒精是她穿越过来后,做的最冒险的一件事。一是蒸酒技术超越了这个时代,二是官府严格把持着酿酒经营。她今年收了不少高粱,也只敢山上偷偷酿一点。

  这也是她希望与军营合作的原因。背后的靠山足够强大,才能护得住这些东西。

  这一日,宋茜茸终究还是没能下得了山。她也彻底明白,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雪是在第三日的中午开始下的。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子,到了下午,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天地之间很快就变成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晚食后,林月明被顾云岭扶着,在屋里慢慢走动消食。忽然,她肚子猛地收缩一下,剧烈的疼痛袭来。

  见她突然一脸痛苦地扶着肚子,顾云岭慌了,忙将林月明扶到炕上,自己跑出去叫人。

  宋茜茸和钱婆婆很快就来了。钱婆婆检查过后,严肃地说:“这是发动了。顾郎君,你赶紧去叫你岳母过来,须得准备生产物件。”

  顾云岭原本慌得不知该怎么办,听到吩咐,脑子一下就清晰了,忙应了声好,匆匆出去了。

  林月明此时的宫缩不算严重,疼痛是一阵一阵来的,尚还在能忍受的范围。

  家里人得了消息,都纷纷准备起来。

  纪桂英来房里陪产,在钱婆婆的指示下,扶着林月明在屋子里一圈圈走着。张瑶和张杏在灶房烧水煮汤,林月圆将先前准备的待产包整理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宫缩越来越频繁,林月明的脸色渐渐苍白,额上全是冷汗。钱婆婆时不时帮她按摩,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林月明一声惊呼,她下意识朝身下看去,裤子上一片濡湿,羊水破了。

  “快躺下。”钱婆婆忙过来帮忙扶人,“该生了。”

  天太冷了,顾云岭因是男子,不被允许进入产房。张瑶几个还未成婚,自然也不能进来。他们在屋外焦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探头朝窗缝里看几眼,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宋茜茸此刻也很焦灼。她知道双胎一般不会足月生产,但没想到会提前这么多,整整一个月啊。

  她握住林月明的手。林月明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发抖。些日子跟着钱婆婆请教了许多经验,她对生产的事多少有些了解,但此刻,仍是忍不住心慌。

  油灯噼啪作响,昏黄的光晕照在林月明惨白的脸上,她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疼痛的间隔越来越短,她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

  “啊!太痛了!”好不容易缓过一阵,林月明的眼泪不停往外流,“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阿姐,很快就好了,”宋茜茸声音很稳,“阿婆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你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宝宝了。”

  林月明用力地点了点头,咬着嘴唇,忍住了又一波疼痛。

  漫长的等待里,每个人内心都很煎熬。

  顾云岭看着一盆一盆往外端的血水,脸色变得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被林青禾扶住了。

  “姐夫,你若是撑不住,阿姐怎么办?”

  纪桂英坐在炕边,一手握着女儿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给她擦汗。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一直笑着安抚林月明:“阿明,阿娘在呢,别怕,钱婆婆和阿茸也在呢,你会平平安安生下孩子的。想想,等会儿你就能看到两个小娃娃了呢,多好啊……”

  疼痛持续了整整一夜。这一夜,没有人合眼。

  林月明叫哑了嗓子,力气也快要耗尽了。中间有好几次,纪桂英以为女儿撑不下去了,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钱婆婆稳住了场面,一边让纪桂英给林月明灌参汤提气,一边接生。

  宋茜茸守在旁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地做好钱婆婆交代的事

  在古代,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门关。但有这么多人的支持,林月明一定会跨过这道鬼门关的。

  天边露出第一缕鱼肚白的时候,第一个孩子终于出来了,是个男孩。

  宋茜茸接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那孩子太小了,跟只小猫儿似的,她仿佛一只手就能托住。他哭声细得也像猫叫,看着很孱弱。

  紧接着第二个孩子也出来了,是个女孩。女孩比男孩要大一些,哭声也更响亮。

  顾云岭一直在门外等着,听到孩子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了。他看到两个小小的襁褓,眼眶一下子红了,伸手想去抱,又怕自己粗手粗脚的伤着他们,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对林月明说:“阿明,辛苦你了。咱们顾家有后了!”

  宋茜茸正在给林月明做清理,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头瞥了顾云岭一眼。

  顾云岭的脸上全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激动,林月明虽身体虚弱,却也露出了个苍白的笑,脸上全是满足。

  “行了姑爷,看了孩子就赶紧出去吧。产房腌臜,血腥气重,不是郎君们该来的地方。”纪桂英笑着赶人。

  顾云岭依依不舍地走了。

  龙凤胎的降生给医馆带来了短暂的喜悦,但很快,所有人的心又悬了起来。这两个孩子实在太弱了,尤其是哥哥,都不怎么太会哭,呼吸也不稳。

  熬了一宿,宋茜茸和钱婆婆吃过朝食便去补眠,还迷糊着呢,就被林月圆叫醒了。

  “什么叫小侄子没气儿了?”一句话把宋茜茸吓清醒了。

  龙凤胎中的哥哥脸色已变成了青紫色,嘴唇发乌,眼睛半睁着。

  宋茜茸没有犹豫,低下头,包住婴儿的嘴,一下一下朝里吹气。吹几口,停下来按压一下他的胸口,再吹,再按。

  屋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纪桂英与林月明眼泪都忘了擦,顾云岭也满脸愕然。

  林月圆悄悄问张瑶:“二嫂这是在渡仙气么?”

  钱婆婆眼神复杂地看着宋茜茸,她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但她并未出声阻止。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忽然,哥哥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下,又是一下,终于,一声微弱的哭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宋茜茸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钱婆婆抱起哥哥,将他放到林月明怀里,让他贴着她的胸口。

  林月明止不住地流,嘴里不住地说:“谢谢,谢谢。”

  “二嫂,你方才是在做什么呀?”林月圆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宋茜茸后背整个被汗湿,她起床匆忙,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整个人狼狈不堪。闻言勉强笑了笑,声音还有些不稳:“我在给他渡气。他喘不上气,我就把自己的气度给他。”

  “这样也行?”林月圆一脸不可置信。

  宋茜茸神色认真:“嗯,你也看到了,他醒过来了。”

  有了这一遭,一家子对两个孩子看护得更为谨慎。林月明尤甚,隔一会儿就伸手去探孩子的鼻息,生怕他们又不喘气了。

  这天夜里,林青禾紧紧抱着宋茜茸,闷声说:“阿茸,我们以后不生。”

  宋茜茸大概知道他为何会有这个反应,伸手在他背后拍了拍,柔声说:“嗯,不生。”

  林青禾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都在颤抖:“阿茸,你不要离开我。”

  宋茜茸轻轻抚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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