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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女医种田忙 第138章 商标

陌上采薇 · 穿越小说 · 713.99KB · 2026-07-11 17:36:55

第138章 商标

  回去的路上, 林青枫赶着驴车,林青禾和宋茜茸并肩坐在板车上,身旁是堆成小山似的东西, 有林青枫买的成亲用品, 也有林青禾从南地带回的土仪。

  秋日的风吹在脸上, 带着田野特有的清香。路两边的树叶开始泛黄, 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驴车上。

  林青禾伸手接住一片叶子,看了看, 忽然道:“今年收成好。”

  宋茜茸看向道旁的田地,金黄的粟谷随风摇曳,饱满的穗子压得稻杆弯了腰。她笑着点头:“确实是好收成。”

  “咱们要不要再买几亩地?”林青禾侧头看她,“以后总要添丁加口的,吃饭的人多,咱手头的田就不宽裕了。”

  前些年战乱,大瑜国人口锐减, 大量田地抛了荒。现如今安稳了十来年年, 各村人口繁衍, 百姓对于田地的需求也大了起来。只是上好的良田早已被人占了去, 如今要买地,只能挑荒田。

  宋茜茸是决计不愿下地种田的。现代有便利的农械还好说,这年头可纯靠一双手,那才是真正的“锄禾日上午,汗滴禾下土”。

  她犹豫着问:“添丁加口?”

  “嗯呢,小四年岁见长,总要娶妻生子。更何况,咱们……”林青禾顿了顿, 一句“也会有孩子”还没出口,便被前头的林青枫打断了。

  “二哥,咱家这头驴子年岁大了,你走之前还说要再买一头的,现在还打算要吗?”

  林青禾应道:“要啊,怎了?”

  林青枫嘿嘿笑道:“我也想买一头,平常拉肉去县城卖才方便。可阿娘不同意,到时我能赶你的驴去吗?这头驴有点拖不动货了。”

  “可以。”

  “嘿,还是二哥你好。”

  进了村,三人老远就看见林福荣坐在院门口抽旱烟。

  “阿爹,我二哥回来啦。”林青枫扯着嗓子大喊。

  林福荣烟杆往门槛上一磕,站起身就朝院内喊:“回来了回来了,二青回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脚步声、说话声、凳子挪动的声音混在一处,随即,门口呼啦啦涌出一大群人。林月明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走在最前面,顾云岭扶着她的胳膊,后面跟着纪桂英、林月圆、林青秀、张瑶、张杏,连钱婆婆都出来了。

  林青禾刚下车,便被团团围住了。

  “可算回来了!瘦了瘦了,黑了!”纪桂英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泛红,嘴上却说,“再不回来,阿茸怕是要亲自南下去寻你了。”

  “路上可顺利?”顾云岭笑着问。

  “顺利呢,”林青禾笑着招呼,又看看林月明,“阿姐这是快生了吧?”

  “阿茸说产期在腊月,且有的等呢。”

  “二哥,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林月圆挤到前面,仰着脸问。

  林青禾笑着从车上搬下一个小布包,里头是各色南地吃食,荔枝干、橘子糖、茯苓糕、陈皮梅,在本地很少见。他拍拍林月圆的头:“你们几个拿去分了吃。”

  “谢谢二哥!”林月圆一阵欢呼,拉着张瑶张杏往医馆跑去。

  一家人进了堂屋,林青秀去灶房端了碗紫苏饮来,水里特意放了糖。林青禾接过来一饮而尽,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淌下去,熨帖得他浑身舒坦。

  家里人围着他问长问短,林青禾便拣些路上的见闻说。比如,南地的稻子比北地熟得早,集市上有卖奇奇怪怪的海货,有个地方出门全靠划船,路上遇着个七八岁的盲童,一把嗓子极好,在茶棚里唱戏,唱得众人都落了泪……

  他口才不算好,但胜在实在,说的又是新鲜事,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纪桂英和林月明听到盲童唱曲,还红了眼眶,连声说可怜见的。

  林青禾没提遇匪的事,也没说自己受了伤。众人便也不知道,只当这趟南地之行顺顺当当。

  说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纪桂英才意犹未尽地起身,说要回去做饭。林青枫凑到林青禾跟前,压低声音:“二哥,我真羡慕你。萧家商队还要人吗?我也想像你一样出去闯一闯,见见外头的世界。”

  话音未落,纪桂英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林三青,你皮子又痒了吧?”

  林青枫缩了缩脖子,冲林青禾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待人都走了,林青禾这才从怀里掏出个钱袋,交到宋茜茸手上:“这些钱还是你收着。”

  宋茜茸数了数,诧异地问:“怎还多出了十两?”临走前,她只给了五十两碎银,如今钱袋里却有六十两。

  “因我杀匪有功,萧东家赏的。”林青禾含糊说着,从怀里又取出一个红布包递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那是一套珍珠首饰,珍珠发钗、珍珠项链、珍珠耳环。每一粒珠子不算特别大,但胜在大小均匀,莹润光滑。

  林青禾眼巴巴地看着她:“韶州府临海,我见那边女娘都爱佩戴珍珠首饰,便让店家帮忙挑了一套。”

  宋茜茸当即摘下自己的钗环,换上了这套珍珠的,笑着问:“如何,好看么?”

  林青禾细细打量她的面庞,眉眼如画,仍是初见时的模样。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娘子。 ”

  “油嘴滑舌。”宋茜茸嗔道,心里却止不住泛起甜意。

  很快林青枫来喊他们去隔壁吃晚食,林青禾将一藤箱土仪分给了众人。林月明眼尖,很快就看到了宋茜茸头上的珍珠首饰,少不得一顿揶揄,又是一番热闹。

  菜很丰盛,有鸡有鱼有肉,热腾腾端上来,满院子都是香味。林青禾坐在林福荣下首,伯侄俩时不时碰一杯,都有些上头。

  众人又问了些南地的事儿,林青禾人已微醺,笑呵呵地说起南地的风景、集市和吃食。他说那边的山比北边的高,水比北边的多,人说话的口音跟这边大不一样。

  林青枫听得入了迷,筷子上夹着的肉都忘了吃,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二哥,你下回出门,也带上我呗。”他眼巴巴地望着林青禾,忍不住又提了一嘴。

  纪桂英的筷子已经举了起来,还没敲上林青枫的脑袋,就被他往旁边一闪,笑嘻嘻地躲了过去。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出去闯。府城大门朝哪开都摸不清,你出去能干啥?”

  “阿娘,我都要成亲了,你就给我点面子吧。”林青枫梗着脖子争论,“再说了,我跟着二哥也学了那么久武艺,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吧?”

  林青禾觑了他一眼,摇头道:“差了些。”

  “二哥!”

  顾云岭拍拍林青枫的肩:“且有的练呢,往后晨起练武可别偷懒了。”

  “姐夫!就那么一回,被你记到了现在。”

  桌上众人笑成一团,

  宋茜茸坐在林青禾旁边,替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声说:“少喝些酒,伤口还没好全。”

  林青禾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凑到她耳边悄声说:“知道了,宋大夫。”

  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含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宋茜茸承认自己被撩到了,竟有些脸红,只好扭过头不看他,假装没听见。

  钱婆婆坐在他们对面,将两人这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笑,端起茶抿了一口。

  夜色渐深,烛火劈啪作响。众人酒足饭饱,却仍意犹未尽,围坐在桌前说话。

  林月明靠着顾云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大家聊天,手放在肚子上。两个小家伙似是也爱热闹,此时动的格外厉害。顾云岭似有所觉,侧头看过来,也将手轻轻放在她肚皮上,脸上是掩不住的慈爱。

  林青枫缠着林青禾继续说南地的趣事,林青秀安安静静听他们说话,面上也带了些憧憬。

  林月圆和张瑶张杏凑在一处,边吃零嘴边说着悄悄话,也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林福荣抽完最后一袋烟,烟杆在桌腿上磕了磕,从纪桂英手里接过茶碗喝了口,站起身道:“行了,不早了,都散了吧,明儿还有的忙呢。”

  回了自己家,林青禾匆匆擦洗过后,宋茜茸帮他重新涂了药。他躺在榻上,长长舒了口气:“还是自家床最舒服。”

  翌日一早,宋茜茸与大家吃完朝食,林青禾还没醒。确认过他没有发烧没有生病,宋茜茸便悄悄出了卧房,让他继续补眠。这几个月奔波在外,大约是睡不安稳的。

  她直接去了医馆。

  千金医馆开张已有半年,因着宋茜茸医术好,收费公道,在附近几个村镇里渐渐有了些名气。尤其是妇人科和小儿科,来求诊的不少。可能是陶府帮忙做了宣传,甚至还有县城的人慕名而来。

  接待完上午的病人,宋茜茸直接去了库房。接了萧砺的订单,她尽快做出二百瓶金疮药,这一部分药材得先拨出来,再安排人来制作。现如今能用的人手也就医馆里几人,她得再培养些制药人才。

  忙了一上午,林青禾来寻她时,宋茜茸正指挥着张瑶几个分拨药材。

  “你可知哪里有瓷窑?我想定一批小瓷瓶,用来装药的。”

  林青禾想也不想便答:“丰田县南门外头就有。你急着用么?要不明日一早我陪你去?”

  “我先把医馆的商标设计出来吧。”宋茜茸若有所思。

  这个时代讲究字号招牌,好的招牌能让人过目不忘,对生意大有裨益。现下既然有大批量订单,还是走南闯北的商队要的,不如趁机把自家的名头先打出去。

  她已经决定好了,品牌就叫“千金馆”,只是商标还没想好。

  林青禾没有听太懂她在嘀咕什么,只安静地在一旁等着,看她兀自思索出神,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我现在就去画图。”宋茜茸拉着林青禾就往外走,“你等会帮我参考一下。”

  “好,但是咱们先去吃午食吧,不要饿着肚子干活。”

  一直在角落整理药材没吱声的白芷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良久才自嘲地笑了笑,继续手头的工作。

  宋茜茸画了一下午,构思了好几个草图。比如,一个药葫芦上插着枝灵芝,一头衔着仙草的梅花鹿,一个童子牵着头牛……

  林青禾始终坐在旁边陪着,见她搁下笔,便问:“这些都很好看,只是都是什么意思呢?”

  宋茜茸一一介绍:“葫芦,悬壶济世嘛,是药铺常用的标志。灵芝是祥瑞之草,素有仙草之称,寓意药效灵验、延年益寿。牛是指药兽,传言它听到病人描述症状后,就会去野外衔回草药,捣汁服用后即可痊愈。”

  “那这个呢,是钥匙?”林青禾指着“♀”符号问。

  宋茜茸一时语塞。这个符号在现代代表女性,放在千金馆这个以女医及女病患为主的医馆,再合适不过。但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理解,她只好信口胡诌:“是啊,打开健康之门的钥匙。”

  “你觉得哪个好?”宋茜茸问。

  林青禾挠挠头,为难地说:“我倒是觉得个个都好看,反正我想不出来,也画不出来。”

  宋茜茸无奈地朝张瑶几个招招手:“你们过来帮忙看看。”

  几个孩子看着宋茜茸勾勒的简笔画,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连白蔹也站在一旁悄悄看着。几人争得面红耳赤,却始终没争出个结果。

  宋茜茸揉了揉太阳穴:“停停停,你们吵得我头疼。”

  “阿蔹,你觉得哪副画好看?”宋茜茸笑眯眯地看向白蔹。

  她视线飞快瞥过林青禾,往张瑶身后藏了藏,伸出手在有“♀”符号的画上指了指,又迅速缩回了手。

  “啊,你喜欢这幅图。”宋茜茸笑着点点头,“我们再来问问十七的意见。”

  这下连林青禾也诧异了,问道:“你要如何问它?”

  “看我的。”宋茜茸将那几张草图铺子地上,每张纸上都放了一条肉干,同时招呼十七:“来,挑一个。”

  狼犬嗅了嗅,径直走到一幅画面前,将上面的肉干卷进嘴里,又挨个把另外几个吃掉。

  宋茜茸捡起它第一个吃的那幅画,竟和白蔹选的一模一样,是那幅含有“♀”符号的画。只见♀站在灵芝上,被一枚弯月环抱住,月下写着“千金馆”三个篆体字。

  张瑶几个也凑过来,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这个好看,月下灵芝,又雅致又吉利。”

  “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定要放一枚钥匙。”

  “阿姐决定的事儿,总是有理由的,咱们听听她怎么说吧。”

  于是宋茜茸再次信口开河:“月亮属阴,代表女娘。灵芝是延年益寿的仙草,这幅图意味着,咱们医馆以草药为匙,打开了女娘健康的大门。”

  “哇,这个寓意好。”林月圆激动不已,“这样说来,咱们每个人手里都掌握着关乎他人安危的钥匙啊。”

  宋茜茸怕她们误会,忙补充道:“在你医治病患的时候,是这样没错。”

  她捡起地上的话,抖了抖灰,很是高兴:“行,就它了。我重新画一版,明日一早去县城找瓷窑烧制。”

  宋茜茸将定稿的商标细细描摹了一遍,又拿给钱婆婆看。

  钱婆婆端详半晌,点点头:“这花样不错,寓意好,也雅致。这样看来,你的野心不仅在这乡间医馆上啊。”

  叹了口气,她继续说:“你们年纪轻,有这份心气儿,是好事儿。大胆去做吧,阿婆总是会支持你的。”

  次日清晨,宋茜茸与林青禾便一同来到位于县郊的瓷窑。窑主姓任,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带着他们参观了一圈。任窑主管的是一间民窑,出产的瓷器主要供给平民老百姓用,虽比不上官窑的精美,但胜在价格实惠,出货也快。

  宋茜茸将图纸拿出来。她需要两种规格的瓷瓶,一种装三钱药粉的小瓶,适合随身携带。一种装五钱药粉的大瓶,适合放入行囊中,供长途行走时用。

  任窑主看了看图纸,细细问了要求,点头道:“做得出来。不过这瓶口要做多大?瓶壁要多厚?您得给个准话。”

  宋茜茸比划着说:“瓶口不能太小,不然取药不方便。但也不能太大,太大了药粉容易受潮。约莫……这么大吧。”

  她用食指和拇指圈了个圈,继续说:“瓶壁也不能太薄,容易碎。尤其是这小瓶,病人可能揣在身上赶路,磕着碰着是常有的事。厚实些,宁可多费些泥料。”

  任窑主一一记下,又拿出几种现成的瓷瓶让她看。宋茜茸一个个看过去,仔细检查瓶口的做工,又用手指敲了敲瓶身,听了听声音,用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定下了样式。

  “小瓶十文一个,大瓶十五文。您要多少?”任窑主迅速算好成本,报了价。

  “小瓶要二百个,大瓶一百个。”

  任窑主算了算,爽快地说:“您要的多,每个给您少半文。小瓶九文半,大瓶十四文半。”

  宋茜茸点点头,这个价格比她预想的要低。

  这个时代的陶瓷业已发展成熟,士族大家爱用金银器、漆器昂贵,几大官窑出的的精美瓷器也不便宜。但寻常百姓用的民窑瓷器确实不贵。

  签好契书,付了三成定价,宋茜茸与任窑主约定半个月后取货。

  走出瓷窑,两人转道去了北市。宋茜茸找到王三凤,将调配好的护肤品给了她。作为现代女性,对护肤这件事天然有着兴趣和敏感。她花了几天时间,翻了许多医书,结合自己前世的护肤知识,配了三样东西出来。

  第一样是洁面膏。用绿豆、白芨、防风等药材研磨成细粉,加蜂蜜调成膏状。绿豆清热解毒,白芨收敛生肌,防风祛风胜湿,合在一起,既能清洁皮肤,又温和不刺激,洗完脸不干不绷。

  第二样是面脂。这是最花功夫的一样。她用白芷、黄芪、山药研成细末,与熬炼过的猪脂混合,隔水蒸煮,反复搅拌,直到药粉与油脂完全融合。白芷祛风止痛、美白肌肤,黄芪补气固表,山药健脾益肾,配上猪脂的滋养作用,能修复皮肤屏障,让肌肤润泽有光。

  第三样是泥膜。白芷、白蔹、白茯苓、白芍等七白药研磨成极细的粉末,用时以蜂蜜或蛋清调开,敷在脸上。这个方子她从古方“七白膏”里化裁而来,去掉了白附子、白术等几味药,专为祛痘淡印、收敛毛孔。

  这三样东西做出来后,宋茜茸自己先试了几天,确认没有不良反应,才拿来给王三凤用。

  “宋娘子,你太好了。”王三凤收到三个罐子,激动不已,一把抱住宋茜茸的胳膊,“我当牛做马报答你。”

  “行了,你好好帮我看着铺子,就是最好的报答了。”宋茜茸拍拍她脑袋,“你忙去吧,我们也该回了。”

  走到大道上后,林青禾说:“去买头驴吧。医馆里药材进出多,总去借大伯家的驴子也不大好。”

  骡马市场在县城东门外,一片黄土飞扬的空地上,拴着牛、马、驴、骡各色牲口,空气里弥漫着草料和牲口粪便的气味。几个牙人穿梭其中,扯着嗓子吆喝。

  宋茜茸不大会相牲口,林青禾却是行家。他挨个看过去,拍拍脊背、掰掰嘴看看牙齿、拉着走几步瞧瞧腿脚。牲口贩子看着他虽年轻,但一副熟稔的模样,也不敢期满,客客气气候在一旁看着。

  地上隔几步就有一滩粪便,宋茜茸捂着口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脏东西,跟在林青禾后面慢慢走着。

  走到一头驴骡面前,林青禾问:“阿茸,要不买头骡子回去?”

  宋茜茸说:“我记得骡子有驴骡和马骡吧?马骡高大健壮,肯定更好使。”

  驴骡是公马与母驴杂交的品种,而马骡是公驴和母马的杂交。马骡速度和耐力都很强,又好喂养,不易生病,是最好的选择,但马骡比驴或驴骡都贵。

  “价格无妨,好使就行。”宋茜茸悄悄说。

  林青禾笑着颔首,挑了头毛色乌亮的骡子,压低声音说:“这头不错。刚齐口,正当壮年,脚力也稳。”

  他拍了拍它的脖子,它打了个响鼻,蹭了蹭他的手掌。

  牲口贩子凑过来,报了个价。双方你来我往,讨价还价,最后以十二两的价格成交,又买了一套鞍。

  签了买卖契书,林青禾牵着马骡往回走:“给它取个名字吧。”

  宋茜茸想了想:“叫奔驰吧。”

  “奔驰?”林青禾咂摸了两下,“这个名儿不错。”

  他们来的时候赶了驴车,回程则用绳拴着骡子,让它和驴一起跑。宋茜茸感觉到了差距,马骡拉车明显更快。或许以后再来县城,路上可有省点时间了。

  穿过来这么久,我也是有房有车的人了。宋茜茸美滋滋地想着,不由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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