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好晕。
头好痛, 身上也很酸。
卫清漪的意识从混沌中浮上来,如同溺水的人猛然惊醒,还没睁眼, 先闻到一股让她不太习惯的气味。
带了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 很淡, 但恍如隔世。
然后是光, 有格外刺眼的白光透过薄薄的眼皮扎进来。
她睫毛颤了颤,费力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头顶挂着输液瓶,透明的液体正在沿着软管往下滴。
卫清漪茫然盯着那根管子看了几秒, 再顺着管子往下看, 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扎着针,医用胶带贴得整整齐齐。
床边还坐着一个人, 见她的眼睛终于睁开, 脸上的担心立刻变成了惊喜,但很快又转为恼怒。
那人探身过来,伸手在卫清漪眼前晃了晃,确认她真的已经清醒, 接着就用美甲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吓死?”
卫清漪张了张嘴,因为很久没说话, 声音有点哑:“……表姐?”
“你还知道叫我!”表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又不解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一个人在家到底是怎么过的?我就出门玩了个把星期没回来,你就能把自己饿晕过去?这下我跟你爸妈怎么交代?”
卫清漪不禁愣了一下。
饿晕?她不是应该掉进了……
思绪在这里戛然中断,脑子里仿佛飘荡着一团模糊的雾气, 但回想起来,却怎么都抓不住脉络。
她本来该是从哪里醒过来?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有绝对不能忘记的人,但那些画面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清楚,而且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表姐也没在意她的怔忪,自顾自起身按了床头的呼叫铃:“你等一下,我请医生来看看。”
住院医生来得很快,是位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性,举止利落,先给她大致再检查了一遍,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最后说:“主要是太久没吃东西,低血糖,还有点低血压。”
女医生检查完,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输点营养液,饮食规律起来就没大事,以后不要这样了,年轻人再忙也得吃饭。”
卫清漪人还有点懵,只能乖乖点头,表姐在旁边横了她一眼。
等医生走了,护士过来又给她换了一瓶液体,调了滴速,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输液管里液体的滴答。
卫清漪靠在摇起来的病床上,表姐继续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两只手抱在胸前,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
“你跟我说说,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表姐沉下脸盯着她,语气倒是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但眼神充满压迫感,满眼写着“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回来的时候,你倒在卧室床上,我还以为你是睡着了,结果怎么叫都叫不醒,要不是我朋友刚好开车送我,帮我把你抬过来,我一个人还搬不动。”
卫清漪倒是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觉得经历了一场很漫长的梦境,但梦里……
有什么来着?
她努力回想,结果脑子里那些原本就模糊的画面被搅得更散了,就像浓墨滴进了水中,越来越浑浊,最后连水都不再分明。
眼看表姐还在虎视眈眈,她只好道:“我好像做了个梦,应该是个很重要的梦,但是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还发梦,我看你真是饿晕了……什么梦?”
她心情莫名低落,语气沮丧道:“忘了。”
表姐叹了口气,也没再说她,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算了,先把身体养好。你爸妈那边我给打个电话,就说你是睡过头了,别说晕倒的事,省得他们操心。”
卫清漪嗯了一声,靠在那里,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总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直到打完点滴,护士给她取下针头,正要离开。
一个男人从走廊那头冲过来,动静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他脸红脖子粗地指着从身边经过的护士吼:“你们什么医院!我妈的病怎么越治越差?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护士本能地退了两步,那人见护士不接话,更来劲了,一把推开护士站台上的东西,啪的一声,文件夹摔在地上,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有几个陪床的家属赶紧往旁边避开。
床上的卫清漪听到声音,皱了皱眉,下意识抬起手,去摸索床边的位置,那里应该放着一柄剑,剑身纤薄,轻盈而美丽,却削铁如泥。
可惜她的手摸了个空。
再转头一看,深色的床头柜上只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包纸巾,大概是表姐带来的,根本没有剑的踪影。
卫清漪在那片空荡荡的桌面上停留了一瞬,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手边找一把剑,她怎么会有剑?
“走,正好你输完液了,我们去看看。”表姐听见动静就站起来了,一把拉起她的手腕,“披件衣服,出去透透气,不过你都成病患了,也别当什么英雄好汉,跟在后面说两声就行。”
卫清漪下了床,穿上拖鞋,肩上被表姐披了件外套,走出病房。
走廊里面已经围了人,医闹的男人一直在喊,喊得还越来越起劲了,有护士想劝阻,被他推搡了几下。
表姐也没真冲上去,只是和她站在人群边缘,朝那个方向提高声音道:“你喊什么喊,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客厅,有意见去找医务科啊,干嘛在这儿打扰别的病人。”
卫清漪站在表姐身边,觉得这一幕很陌生,但又有些熟悉。
陌生是因为她不常住院,熟悉是因为,她站在一个人身边的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经历过很多次。
那个人的衣衫如雪素白,和眼前的颜色很像,而且总是挡在她面前,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后退半步。
卫清漪眨了眨眼,眼前的白衣碎裂,碎成走廊的白墙和日光灯的光。
中年男人正循声转过头,看向她们两个,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卫清漪脸色发白,手上还留着打完点滴后的针痕,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你谁啊?别多管闲事。”
卫清漪却走过去,帮护士捡起掉地的杂物,抬头看着男子道:“这不是你闹事的地方,住院的病人需要休息,如果你觉得医疗有问题,可以和医生沟通,或者去找人鉴定,但你只会为难护士没用。”
周围的人见她上前,也渐渐凑了上来,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没多久,保安就收到通知过来,把闹事的人团团围住。
中年男人的气势终于弱了下去,骂骂咧咧地嘀咕了几句,被裹挟着走了。
*
因为症状不严重,输完营养液,表姐就去办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外面的寒风凉飕飕灌进领口,卫清漪忍不住一抖,表姐见状赶紧把她的围巾往上拽,嘴里碎碎念:“衣服穿好,别刚出院又回去了。”
到家已经晚上了,表姐把她按在沙发上,凶巴巴道:“好好坐一会,我去做饭,至于你,等会来帮我洗个菜就行,刀和锅就别碰了。”
卫清漪安分点头,看着她表姐围上围裙做菜,也跟着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把青菜的叶子掰开,冲掉表面的脏污,放进沥水篮里。
她伸手去捞盆里最后一片菜叶的时候,无意间低下头,看见了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然后是倒影之外的另一样东西,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手腕有一截红绳,有些褪色了,上面坠着小小的银铃,在水光中轻微晃动。
“叮——”
一声细碎的铃响,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卫清漪手指一颤,菜叶滑了下去,重新掉进水里,水花溅起,倒影碎开,红绳和银铃也一同消失不见。
“怎么了?”表姐见状从灶台边探出头,手里还举着锅铲,挑眉道,“菜洗好了没有,你都半天没动静了,洗个菜要这么久?”
卫清漪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在发呆。
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把她从漫长的走神中惊醒,是腹部传来的,激起后知后觉的饥饿感。
她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饿了。
奇怪,她竟然半点也没有感觉到,好像有种沉闷的钝痛压倒了一切。
那种感觉并不尖锐,但闷闷地积压在心头,让她难以忽视。
离别。
还有想念。
可是她究竟在想念什么呢?
她愣了一会,然后轻轻摇头:“啊,没什么,我刚刚走神了。”
吃饭的时候,表姐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又往她碗里夹了好几块糖醋排骨。
卫清漪端着碗,刚想说别盛了,就被表姐瞪了眼,她哭笑不得,只好在对面逼视的目光里面吃下去。
表姐自己也坐下,嘴里嚼着菜,含混不清道:“你爸妈还有几天就出差回来了,到时候你也养好了,别让他们担心,下次可别再这样了,追个剧而已,能比命重要?”
卫清漪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不好意思啊表姐,让你担心了。”
“这有什么。”表姐摆了摆手,“倒是你,以后少折腾自己,身体最重要,你假期只剩两周了吧?放完假还得回去上学呢。”
她不在国内,而是在苏黎世上学,放完圣诞假还要回去考试,好在课程她都学得不错,虽然中间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提前复习几天不至于有问题。
卫清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低头扒了一口饭,又开始走神。
表姐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本来明天和姐妹约了出去玩,想叫你一块去的,但你这样还是在家歇着吧,不如我让她们来家里玩,省得你一个人无聊。”
*
第二天,表姐的朋友陆陆续续过来,提着几袋零食和奶茶涌进了客厅,表姐打开投影仪,挑了部最近很火的电影,几个人挤在沙发上,裹着同一条大毯子,热热闹闹一起看。
卫清漪被她们拉过去坐在中间,顺手塞了杯温热的奶茶,腿上也搭着毯子。
电影是部喜剧爱情片,几个人边看边聊,笑得前仰后合,表姐的朋友性格都很好,时不时扭头跟她说几句话,问她身体怎么样了,想不想吃这个那个。
接连放了两部电影,第二部 才放到一半,天色已经黑下来,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咦,下雪了。”
大家都扭头看向窗外,发现真的在下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细碎的白色从天幕上簌簌落下来,被路灯照成了暖黄色,在夜空中打着旋,悄无声息地飘向地面。
客厅里的嘈杂声低了下去,几个人挤在沙发边上往外看,有个女孩子夸张地“哇”了一声,掏出手机拍照。
卫清漪也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贴上了玻璃,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雪花落在窗上,被室内散出去的热意融化,留下一小圈湿润的痕迹。
就在这刹那间,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素色的衣料在风雪中翻飞,有只骨节分明的手,苍白得近乎透明,安静地朝她伸过来,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她握住。
卫清漪终于想起了一切。
那并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过的经历。
“清漪?清漪!”表姐在叫她,“外面太冷了,别在窗户边上站那么久,过来接着看啊,男主角要告白了。”
“等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
卫清漪跑回自己的卧室,飞快打开了手机,打开小说网站,翻到她穿越前一直在追的文。
点进书的主页,一眼就看到了置顶的最新通知,是作者挂在上面的请假条。
“近期更新不稳定,是因为作者本人熬夜过度熬晕了,住院几天,不是要坑文,大家放心。”
她赶紧退出页面,打开搜索框,敲出作者的笔名,还好社交账号跟笔名是重合的,置顶的一条动态就是那条请假通知,评论只有几十条,基本是在安慰,夹杂了几句等更。
卫清漪找到私信,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打下一行字:“辛白,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我是卫清漪。”
发送,然后是等待,等到手机震了一下,新消息弹出来,她心脏砰砰直跳,几乎是屏着呼吸点开的。
“哎这么巧?你跟我小说里的角色同名啊!哈哈,你也看这本书?谢谢支持~”
卫清漪看清那行字,慢慢松开了手机,反手扣在了桌上。
果然,他也不记得,所有人都不知道。
好像从一场大梦里醒来,可是梦中的所有是如此真切而刻骨,她无法相信其中有一丝一毫的虚幻。
那时候她问裴映雪,关于她的是噩梦还是美梦,他说了什么?
“算是一半美梦,先是梦到了很温暖的事……到了最后,却只剩下怅然。”
所以她和裴映雪,对彼此来说,就是只能做到一半的美梦吗?
表姐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卫清漪低着头,手机扣在桌上,眼眶发红,像刚哭过又忍住了。
她立马把果盘放下,快步走过来:“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卫清漪摇了摇头,想说没事,但眼泪先掉了下来,她赶紧转过头,用手背随便擦了一下。
表姐的视线落在她扣着的手机上,又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莫名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网恋被人劈腿了吧?”
卫清漪差点噎了一下:“什么?”
表姐越想越觉得合理,当即义愤填膺,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举起来就要解锁:“我就说你怎么突然饿晕了,手机给我,我帮你骂他!什么垃圾玩意,敢骗我妹妹的感情,看我不把他骂得找不着北!”
“不是,等等等等!”卫清漪赶紧抓住表姐的手腕,“不是劈腿,也不是网恋……我一时说不清楚,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表姐停下动作,狐疑地看着她。
卫清漪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但是我找不到他了。”
“还玩失踪,这不就是网恋劈腿的常规套路吗?”
见她这样,表姐的态度暂时软了下来,但还是没好气:“你知不知道他住哪,真名叫什么?既然你这么伤心,他也不能好过,我陪你线下找人,当面问清楚。”
卫清漪又想哭又想笑,鼻头红红的,委屈巴巴地说:“可这也不是他的错……”
表姐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摇晃:“你清醒一点!没看出来你这么恋爱脑啊?被甩了还帮人说话,他给你下降头了?”
卫清漪被她摇得头晕,正要解释,客厅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热烈的惊呼。
“天哪,你们快过来看!”
“有帅哥诶,这次没骗你们,不是开玩笑的,楼下真有个大帅哥。”
“等等别挤,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表姐八卦的心情战胜了愤怒,马上停止摇晃,探出头去问:“怎么了怎么了?”
客厅里,她的小姐妹已经全挤到了落地窗边上,窗帘被彻底拉开,几个人脸贴着玻璃,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其中有个穿毛衣的女生回过头,语气夸张:“刚刚不是电影放完了嘛,楚楚说中场休息一下,她要来拍雪景,结果你猜怎么回事?楼下站了个长发帅哥,就站在路灯底下,看得超级清楚!”
“真的假的?”另一个凑过去看清楚,表情顿时更兴奋了,“我去,这是什么绝色,你们有谁想下去搭讪不?”
“但我看他站了好久了,也不知道在等谁,估计是等女朋友?”
“谁运气这么好,我也想泡个这种颜值的,求求上天给我一个帅哥吧,信女下半辈子就算开豪车住别墅也愿意啊。”
格子毛衣的女生对着表姐握拳:“萱子,你妹妹这里还有这种神仙住户,怎么之前都没听见你提过,太不仗义了吧!”
表姐一脸疑惑走过去,也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愣了半天:“不是,这不怪我,我也没见过。”
卫清漪听到长发两个字的时候,心跳蓦然漏了一拍,不自觉往窗边走去,手撑着窗沿往下看。
雪还在下,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细细碎碎地落着,路灯的暖黄色光晕落在雪地上,给整片地面铺了一层柔软的光,灯下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柔软的白色大衣,长发黑如鸦羽,被夜风轻轻拂动。
他站在雪里,肩上也落了一层薄薄的白,仿佛已经等待了很久。
但他看起来并不畏冷,只是微微仰着头,隔着几层楼的高度,隔着飘落的细雪和朦胧的夜色,定定看着这扇窗户的方向。
卫清漪捂住了嘴。
这也许是她在世上记得最清楚的一张脸,清隽、沉静而苍白,眉眼间有种几乎让人心碎的美,像一轮在雪夜里升起的冷月。
楼下的人影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偏了偏头,黑漆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穿过玻璃,穿过雪花,穿过两个世界间不可逾越的距离,静静落在她身上。
窗边的讨论声一下变得更大了。
“他是不是在看这边,哇,不是我的错觉吧?”
“我怎么觉得他看着那么含情脉脉的,跟演电影一样,难道我对帅哥的滤镜太大了吗?”
卫清漪猛退了一步,差点撞上表姐,她也顾不上说什么,转过身往门口跑去。
“哎,你这时候跑出去干嘛?”表姐在后面试图叫住她,“这么冷的天,外面还在下雪呢,你先穿个外套再出门!”
然而卫清漪完全没能听见这句话,她把所有的声音都抛在身后,从楼梯跑下去。
推开门,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她踩在冰凉的台阶上,也不觉得冷。
裴映雪站在路灯下,雪落在他肩头和发上,看见她冲出来,他朝她伸出了手。
卫清漪扑进他怀里,用力到整个人都栽了进去。
他的大衣被夜风吹得冰凉,却奇异地让她觉得温暖,裴映雪手臂收紧,稳稳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用衣服给她挡住风。
她的嗓音含糊地闷在他衣襟里,带着一点不明显的颤意:“你怎么来了?”
裴映雪掌心搭在她散开的长发上,而后轻轻梳理着,像以前每一次那样。
“我说过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你,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找到你。”
卫清漪把脸埋得更深了,眼泪蹭在他白色的大衣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嘟囔道:“好像在做梦啊,我醒了吗?”
说完,她又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自己回答:“肯定是醒了,因为我见到你了。”
裴映雪微怔,随即笑着回吻她,眉眼温柔:“嗯。”
梦里梦到的人,醒来就要去见他。
然后,今生今世,再也不分开。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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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梦里梦到的人,醒来就要去见他”出自法国电影《新桥恋人》,是我很喜欢的一句台词,到这里最后两章就一次更完啦,完结撒花~
因为这本是我第二篇文,也是第一次写奇幻,经常写着写着就觉得自己写得不好,于是开始纠结卡文,整个后半段都在这种反复中,导致更新极度不稳定,实在很抱歉Orz
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一路追更的小天使,这篇文确实是超出我预料的长,中间也有很挣扎的时候,多亏读者一路鼓励我才能坚持完成,真的很谢谢你们!
虽然回过头看确实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但我尽最大努力把它写好了,有些遗憾受限于能力问题,达不到更好的地步,希望我能在接下来慢慢进步,也希望没有让大家失望
另外还有些细节需要交代,就是关于妙华水镜和穿越的问题,这部分因为正文已经提到很多了,所以我打算把剩余的一点放到番外篇里,不过因为写正文已经把我燃尽了,番外估计会比较慢,预计在接下来一两个月里面缓更,大家可以等更完一次性看~
这篇番外更完应该就会开下一本《无情道女主手拿虐恋剧本》,这次想写个冷脸萌女主,预计六月底七月初开,悄悄把文案贴在后面,如果有读者宝宝感兴趣的话可以收藏一下哇,超级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