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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 第129章

微尔无酒 · 穿越小说 · 694.71KB · 2026-07-09 20:33:20

第129章

  卫清漪只觉得视野蓦然暗下来, 随即身体失去平衡,从背后攀上来的那条触手拉得她往后倾倒,腰间被手臂环住。

  同一刻, 她手中的传讯符亮光熄灭, 声音静下去。

  另一条触手把它卷起, 毫无犹豫地扔了出去, 玉牌摔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被那声音惊醒, 下意识坐起身去看:“等、等等,我的传讯符没弄坏吧?本来就剩下这一个了,要是弄坏我又要联络不上执事堂和贺师兄了……”

  腰间束缚着的力道蓦地收紧, 裴映雪微凉的体温贴在她背后, 覆上来的气息冷若霜雪,却又像是藏着灼热的暗流:“你很想和他联络?”

  卫清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可怜的传讯符, 就倒在了他身上, 视线彻底被鸦羽般的长发遮蔽。

  她花了不到半秒意识到,裴映雪大概有点生气。

  这种情绪在他身上很罕见,应该说是极其罕见。

  就在昨夜她还想,他是不是永远不会为了什么事情生气, 就算真的有,也不会流露于表面,反正她是看不出来。

  因为即便真正在杀人的时候, 他也总是微笑着, 从容而镇静,或者说,有种如积雪般的冷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草率地拿走她的传讯符, 然后幼稚地扔得老远。

  她新鲜之余,还有种终于看到了真实的欣慰,故意道:“不然呢,贺师兄一直这么关心我,我当然也得关心他……唔!”

  张开的唇被轻轻咬住,而后是湿濡的缠吻,由浅及深。

  裴映雪显然没有打算听她说完剩下的话。

  可是这样一亲,卫清漪又不太确定他有没有生气了,因为他吻得堪称克制。落下的时候似乎含着戾气,真正开始却并不暴烈,比起攫夺,更像在讨好。

  分开时,她脸颊发烫,周身又浸染在那种霜雪般的气息里,都分不清是冷是热,只看到他黑眸定定望着她:“你更关心他,还是更关心我?”

  明明是锋利十足的问题,他却问得格外压抑。

  连刚才那点生气的迹象都消失不见,他再度回到了无法逾越的界限内,试图藏起那些阴暗的憎恨,阴暗的嫉妒心。

  他向来不愿意在她面前显得太过扭曲和丑陋。

  卫清漪愣了片刻,没有躲开,认真和他对视了一会,突然笑了出声。

  她笑得埋在他衣襟里,抓着缠住她的触手。笑意带来轻微的颤抖,触手被这点颤动弄得不知所措,却没有挣脱她温热的掌心,躁动不安地摩擦着。

  裴映雪也微微怔住,眸中迷惘,几乎还有一丝少见的惊惶。

  等她笑够了,才抬起头,一本正经道:“你当真了?我刚才故意逗你的。”

  他动作顿住,眼神变得更古怪了:“……什么?”

  卫清漪估计自己是略微过火了点,她诚实地反省了一小会:“我担心联络不上师兄这件事不是故意的,但后面关不关心的那句是,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交代完,她很有自觉地又在他脸上和唇上各亲了一口,飞速松开已经软塌塌黏在她手心里的触手,然后眼疾手快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眨了眨眼:“我都认错了,你不会还生气吧?”

  嗯,好像不对。

  明明她是真想道歉来着,这句话为什么显得那么茶里茶气的。

  “……”裴映雪坐在夕阳渐落的沉沉暮色里,神情晦暗不明地看了她几秒。

  他忽然起身,触手还没有收回,诡谲的阴影随之覆盖在她身上,四周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度,阴冷感隔着被褥都能渗透进皮肤。

  卫清漪都忍不住紧张起来,心想难道她前面没把他惹生气,刚刚的坦白反而做到了?

  她看到他抬起手,触手的影子一闪而过,随即是嗒的轻轻一声。

  “你的传讯符。”

  玉牌被放回了她枕边。

  然后床帘骤落,卫清漪身上一凉,耳边铃铛声再度响起,红绳停在她腰上,力度确定而不容置疑:“不是累了吗?睡吧。”

  一切静下,只有细碎的铃音,闷在被褥间,低微却有着某种韵律,如同催眠曲。

  她窝在他怀里,睫毛颤了颤,没再说什么,安安分分闭上眼入睡。

  裴映雪想要吸引她的关注,所以常常有意地操纵银铃。

  她已经习惯这件事,哪怕明明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依然会如他所期望的那样给予反应。

  但是一旦她开始改变这个规则,选择忽视,平衡就被打破了。

  他似乎会因此而感到困惑、失落,甚至有那么些许的不知所措,就像巴普洛夫的故事里,听到摇铃声奔来,却没有得到食物的那只小狗。

  所以,他们这样,应该算是谁在驯服谁呢?

  *

  卫清漪这觉睡得并不太安稳,梦境全程光怪陆离,不知为什么充满仇怨和争执,像淬了火光的天空,染着刺目的血红。

  她忍无可忍地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眼前晃动着一片迷离的红光。

  那真的是淬了火光的天空。

  “?!”她一下子清醒了,翻身坐起来,本能拽住裴映雪,“外面的天色好奇怪,有哪里不对劲。”

  裴映雪看不出是醒了还是一直没睡,正在不紧不慢地玩着她的头发,见她醒来,才撤去床帐上覆盖的触手,略显遗憾:“你还是醒了……本来想让你多睡一会的。”

  卫清漪听出来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边下床一边匆匆问:“这天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起了火。”他抬手把枕边的衣裙递给她,“真言教的人又来了。”

  原来是真言教……等等,真言教?

  这伙人又趁夜玩偷袭?!那他还说得这么淡定!

  她顾不得再问,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抓起惊鸿就推开了门。

  眼前的红光蓦然大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味,混着说不清的甜腻腥甜,像烧焦的符纸浸润着血。

  神庙内已经是乱象横生。

  远处的殿宇楼阁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阴影,夜空被烧成一片不祥的彤云,灰烬如雪片般簌簌而落。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到处都是惊慌的呼喝,间或有兵刃交击的脆响。

  “裴映雪,你跟我一起……”卫清漪刚要回头看,面前忽然冲出两条人影,刚好是白日里和他们一起值守的两个太一门弟子。

  她立即道:“道友,你知不知道真言教徒潜入到了哪里?”

  话音未落,左边那个人猛地抬头,脸上现出怒容,断然高喝道:“找到你了!”

  剑光骤然亮起,直逼向她。

  卫清漪莫名其妙,但还是侧身躲避,用惊鸿的剑鞘格住那柄刺来的长剑。转眼间,另外一个人已经从右侧包抄,手中的符纸无风自燃,化成一道火蛇朝她扑过来。

  她不得不往后掠开,火蛇从她刚才站着的地方舔过,直接把地面的青砖烧出了龟裂的纹路。

  见状,她心头的不对劲感更浓了:“停停停,你不认识我是谁?”

  没想到那个太一门弟子比她还激动,恶狠狠道:“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真言教徒,残杀我辈多少同门,来啊!今日我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这两人出手毫无章法,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嘴里还喃喃念叨着“真言教”“烧死妖人”之类的话,显然是把她也当成了趁乱混进来的教徒。

  卫清漪哭笑不得,但肯定不能再纠缠,只好用剑鞘把两个人打晕在地上,苦恼地看着他们的脸:“看着不像傀儡啊,中了幻术?”

  不用怀疑,变成这样绝对是真言教搞的鬼。

  但这两人看起来脸色都算正常,不像傀儡那样僵硬发青,只是陷入了过激的狂怒中,连目标都无法辨别。

  银铃轻轻叮了一声,裴映雪走到她身侧,看向不远处飘来厮杀声的方位:“不算完全的幻术,应该是万相心咒。”

  “万相心咒?”卫清漪回忆起来,“对,我貌似在书上读到过这种邪术……我知道了!怪不得刚才做的梦都那么奇怪呢,又杀人又放火的。”

  这是种很诡异的咒术,效果有点类似于大规模的心理暗示和催眠,不仅能让笼罩在其中的人产生幻觉,相信下咒者篡改的认知,还会传染各种暴戾愤懑的情绪,制造仇恨。

  为此,施术者需要先用残忍的手段折磨生人,等怨气冲天的时候取其鲜血,再把血附着在符纸上,通过燃烧符纸的气味侵入人的心神——所以她先前闻到的那股怪异味道就说得通了。

  但这个咒术除了手法残忍外,还极其繁琐复杂,哪怕在邪道里也算极邪的类型,不是一般人能用出来的,真言教来的究竟是谁?

  隔着遥遥的火光,卫清漪抬起头,望向神庙中央的方向。

  一瞬间,她看见远处的飞檐上,不知何时起站着一个黑袍人影。

  那人戴着面具,金属质地的面具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看不清五官,只有两个黑洞似的眼窝对着下方,周围的真言教徒纷纷俯身,姿态恭敬而狂热。

  “你等我一下!”

  眼看那个人影要纵身离开,卫清漪心中莫名一紧,只来得及匆匆对裴映雪扔下一句话,然后想都不想地追了过去。

  她隐约觉得,这人肯定相当特殊,因为除了裴映雪这个名义上的万鬼之主以外,她从来没见过真言教徒对谁这么恭敬。

  但她发现得还是太晚了一步,那个人影转瞬落下屋檐,淹没在夜色里,如轻烟般不见了踪影。

  反倒是几个真言教徒立刻察觉到了她,前方一人眸中冷光闪烁,阴恻恻道:“没想到还有这种自寻死路的仙门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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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过完年就恢复日更的但是又生病了,所以还得再隔日一段时间……多灾多病的作者跪在这里,在努力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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