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后记
此次关于此次康熙的奇妙穿越旅程,云秀一早便同胤禛胤禩通过气了,不过母子三人都默契地当做这事没发生过,毕竟云秀的口才向来一般,更不用说是在康熙面前了,十分容易藏不住事,所以还不如不提。
而对康熙来说这事太过诡异,虽说他不怎么相信神鬼之说,但一国之君碰上这种情形也是不好宣之于口的,所以除了刚刚回来时同云秀说过几句外,他便也没再提过了。
只把这事压在了自己心底。
不过康熙怀疑云秀已经同胤禛和胤禩通过气了,但每次他问起,云秀总是无辜地盯着他看,然后一口咬定绝对没有这事。
若是放在以前,康熙无论如何都是要好好试探上一番胤禛和胤禩这兄弟两个的,看看他们到底都知道多少,但经历了这一遭,见证了另一个可谓是孤家寡人众叛亲离的世界之后,康熙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满足感。
罢了,两相一比较,如今已经是多么好的日子了,还是别太计较了。
总之这大清日后都是要传给这两个小子的。
因此康熙也默许这事便这么过去了。
除了胤禩近来总觉得康熙自家皇阿玛似乎有点对他关心地过了头了,他犯点小事都不追究的,这宽和的模样反而让胤禩有点头皮发麻,忙跑去问云秀是怎么回事。
“你皇阿玛大概是看到了那个世界你的悲惨遭遇,所以心疼你了。”
云秀正忙着给太皇太后备养身的药材,胤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后头喋喋不休地问,云秀笑着调侃他。
胤禩:“哈?”
他一愣,再仔细一想额娘曾经对他说过,好像历史上一废太子之后他的处境确实挺糟糕来着。
削爵罢官软禁痛骂套餐一条龙。
胤禩沉默了,一想到皇阿玛竟然看到过那么悲惨的自己竟然还有点嫌弃。
他决定这几天还是少在皇阿玛面前晃悠了,让皇阿玛冷静几天再说。
“行了,你别在我这儿晃了,没事便多回府里陪陪你福晋,好好的婚假你又总往公里跑。”云秀嫌弃道。
胤禩前几日终于大婚了,迎娶的依旧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郭络罗氏,这也是胤禩自己看中的,云秀自然乐得成全。
只是这好不容易把喜欢的姑娘娶回家了,胤禩却天天不着家,云秀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提到这胤禩便瘪了瘪嘴说道:“别提了,额娘,不是我不着家,是福晋不着家。”
云秀敲他额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福晋怎么能不着家?”
“她如今没事便往四哥府上去,同四嫂吃茶说话,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新婚的夫君?”胤禩不高兴的哼唧。
胤禛虽然已经是太子,但仍旧住在从前的王府,只是府前的匾额从雍亲王府变成了太子府。
废太子自小住在毓庆宫,毓庆宫便也成了众人默认的东宫了,但胤禛不愿意住到那去,康熙也一样,毓庆宫里有太多他和废太子的回忆,胤禛若是住进去了,他们两个都别扭的很。
于是康熙便想着再另收拾出一座宫殿来让胤禛住进去,但胤禛一向是不喜铺张浪费的,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的王府刚刚建好,若再修整东宫又是一笔开销,搬来搬去的麻烦不说也浪费,所以胤禛最后还是说服了康熙,把门口的牌匾一换,继续住在原先的王府了。
而胤禩的府邸也早就按照他想和他四哥做邻居的意思在隔壁修建了,胤禩大婚后,携福晋也搬了进去。
但胤禩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家福晋竟然同四嫂十分投缘堪称一见如故,两府又离得近,这妯娌两个没事便一同喝茶赏花说话,简直是其乐融融不亦乐乎。
起初胤禩也是乐见其成的,福晋同四嫂处得来是好事,也是有个人作伴,但慢慢地胤禩便发现不对劲了,郭络罗氏就差住在四哥府里头了,连他都逮不到人。
“早知道当初选府邸的时候就不和四哥挨着了。”胤禩跟在云秀身后继续嘟囔。
云秀哭笑不得:“好啊,果然是娶了媳妇就把你四哥给忘了,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和你四哥做邻居的?”
“要不额娘去同你皇阿玛说,让他给你换一个府邸?”
云秀故意逗他,果然见胤禩又立刻变脸,笑嘻嘻地说:“额娘,我就随口一说嘛。”
“你也就是仗着你四哥不在京城才敢这么随口说。”云秀无奈道:“胤禛在外头忙着,你四嫂在家中也难免孤单,你媳妇过去陪陪便陪陪吧,总归又跑不了,你急什么。”
自从云秀将自己是后世之人的事同胤禛和胤禩说过后,不仅告诉了他们历史上许多事情的走向也不免带来了某些对于大清来说的先进科技,譬如最简单的也是最有用的基建相关还有关于火药的一些知识。
只可惜云秀并不是理科生,这些东西一知半解,她只能向两人说明这些很重要,但又没法做出来。
于是胤禛和胤禩商量过后便决定从民间选贤举能,火药在如今的大清不算什么稀罕物,早就造出来了,不过同云秀所说的威力还是相差巨大的,因此胤禛便有意甄选工匠大力改良如今的火药。
而且他们听云秀说的多了,也渐渐对这些所谓的奇技淫巧上了心,还同康熙回禀过说想在文科和武科之外另开一门恩科,便以工科为名,意在选拔能工巧匠,并在朝中工部之外单独设立工院,以供这些选拔出来的工人们能够入职朝廷,为大清的未来添砖加瓦。
此外云秀口中所说的海外诸国的贸易,以及他们那已经开始的所谓工业革命也让胤禛和胤禩十分惦念,如今还没有闭关锁国,但海外贸易这一块一向也算不上多么繁荣,于是胤禛也琢磨着专门造一支船队仿照明朝郑和,去巡游各国,名为贸易实为打探情形。
云秀对此自然是举双手支持的,只是康熙对此不能说是嗤之以鼻只是觉得很没有这个必要,一向以来都是士农工商,工商都乃末流,发展这些个实在是多此一举。
康熙的反对也在兄弟两个的意料之中,于是两人按部就班地磨了一阵子,终于让康熙松口,允许小范围内先试试,若是能做出些成就来再谈其他。
今年便是朝廷开设工科的第一年,但只在陕甘一带试行,胤禛很是重视亲自跑过去盯着了,所以这几日他都不在京城。
而组建船队的事也已经有了眉目了,这事是胤禩负责的,船已经造地差不多了,人也挑好了,但唯一的问题是九阿哥和十阿哥这兄弟俩也不知是在宫里实在待腻烦了还是实在好奇这些番邦,一直闹着要跟着船队一起去,后来连带着五阿哥都蠢蠢欲动,几人一同去求了太后,想跟着出去转转。
起初太后和宜妃钮祜禄贵妃自然是不同意的,这出海危险,若是出个什么差错回不来可怎么办,但这三人也是死缠烂打,还说服了胤禩,胤禩又一再担保跟着的人许多,船队总共有三十多艘船一同去,上千个人陪同着,这次又是第一次,都是沿路行驶,去他们熟悉的国度,不会有什么差错,太后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嘱咐他们三个要尽快回来。
胤禩大婚之后,这兄弟三个便出发了,昨天还来了信,说一切都好,只是五阿哥有点晕船,吐地昏天黑地的,不过吐了几天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船上的大夫妙手回春,总归是慢慢好了。
如今大婚了的阿哥都搬出宫去居住了,五阿哥三个又跑去出海,一时间宫里都有些空荡荡的,只有长宁照旧整日在宫中同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一起到处乱晃悠。
回到如今,胤禩听云秀提起胤禛便知道额娘这是又想四哥了,当即笑着说:“额娘,前两日四哥来信,说还真有些好玩的人,造了些好玩的东西,回头等他回来都带给您瞧瞧。”
云秀一听这个便精神了不少,开始盼着胤禛从陕甘回来。
而还没等到胤禛回来,宫里先来了一批十一二岁的蒙古少年,温宪公主和通嫔所出的纯悫公主都到了嫁龄,钮祜禄贵妃很是疼爱这个女儿,央求了康熙许久不想让她抚蒙,只是如今宫中的公主本就不多,满蒙联姻又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钮祜禄贵妃求了也没成。
不过康熙到底还是为两个女儿考量了,精挑细选了一批适龄的蒙古贵族出身的少年入宫,名为给皇子们陪读,实际上就是给女儿们挑女婿,养在宫里里面既能培养感情又知根知底,而且驸马在宫中长大,同公主们也更能说得上话。
云秀有一次还顺嘴提到了长宁的婚事,问康熙是不是以后长宁也要这么安排,早早地把人接进宫里来。
结果没想到康熙直接明目张胆地双标,表示自己的宝贝女儿绝对不可能远嫁,而且准备多留她几年,在京中挑一个合适的驸马。
只是那时他们都没想到长宁这丫头自己有主意得很,没有喜欢的便说什么都不嫁,一直到快要二十岁时才终于看中了那年科考的状元郎,迫不及待地把人定下,把自己嫁出去了,让康熙这个老父亲无语凝噎,但这也都是后话了。
日子流水般地过,康熙开始逐渐放权给胤禛,胤禩也协助着他四哥慢慢掌控这复杂多变的朝局,直到康熙四十五年,胤禛已经做了八年的太子,这其中从未出现过什么行差踏错,而且他提议的开设工科和海外贸易也大获成功,在康熙去看过工院的匠人们最新研制出的弓弩和火药以及可以铺设道具的水泥之后,他思量了几日,将京中的事彻底交给了胤禛和胤禩,带着云秀和长宁再一次南巡去了。
能出宫去江南云秀自然是高兴的,而且此次南巡康熙也同她明言了,就是出来转转玩一玩,没什么要紧的事,也不必像前几次南巡一般视察水利整顿官场,所以这一路走走停停,碰到什么有趣的地方或者好玩的事便停下来玩上几天,于是这一去便去了小半年。
云秀甚至都没玩够,若不是胤禩一日三封信眼巴巴地催他们回京,云秀甚至还想再玩上几天。
回程的时候正值初秋,天气不冷不热,云秀便在甲板上吹风,没一会儿康熙也出来了,还给她带了披风。
“不冷的。”云秀扭头冲他笑。
康熙捏了捏她的脸颊:“长宁便是同你这个额娘学的,出门也不知道加件衣裳,这才着凉了。”
风风火火作威作福了半年多的长宁公主前段日子得了风寒终于算是安静了,这会儿正在房间里睡着。
云秀缩了缩脑袋,有点心虚。
康熙这一路上倒像个老母亲一样看着她们母女两个。
“明日应该就能靠岸了吧?”云秀岔开话题,笑眯眯地问:“皇上这么久没回京城,可想念宫里了?”
康熙这半年不止是没回京城,甚至朝政都是日渐处理地越来越少,时到今日已经几乎是只处理有可能会动摇国本的大事,其余政务都交给胤禛去办了。
所以云秀这话其实也是在调侃他,她万万没想到康熙这个卷王竟然真的能抛下国事给胤禛和胤禩,陪她在外头玩了半年。
康熙垂眸看她,突然笑了声:“怎么,这一趟出来不高兴?”
“高兴。”云秀眨了眨眼,老实地说:“特别高兴,臣妾也许久没见皇上这么高兴了。”
只能说不上班使人快乐。
康熙目光悠长了些,轻笑道:“是啊,朕也没想到慢慢竟然也习惯了。”
“孩子们大了,做父母的也是到了该享享清福的时候了。”
康熙这话含义颇深,云秀如今在康熙面前说话已经相当随意了,什么都是能说的,因此她直接问道:“皇上,您该不会是想提前禅位给胤禛吧?”
云秀这也不是凭空胡诌,从一两个月前,康熙便隐晦地提过这事了。
“倒也没有那么急,再看上两年,朝廷的事便交给胤禛去办,朕劳累了这许多年也是该歇一歇了。”康熙挑眉说道。
云秀:“……”
既有皇帝的位置,活又都让儿子干,不得不说想想是挺爽的。
云秀对朝政上的事向来是不谈的,康熙既然决定了那便按着他的意思来便是。
“还有一件事朕想了许久了。”康熙突然看向她,目光深邃:“这些年朕一直不敢封你为皇后,但时时想起此事只觉遗憾。”
康熙立过三任皇后,除了元后赫舍里氏之外,钮祜禄氏和佟佳氏都是册封不久便离世了,虽无人敢乱说,但康熙心中也有个疑影,担心自己是真的克妻之命,万一云秀出了什么差错,他无法接受。
原本他想着若是他走在前面,胤禛继位后云秀便是太后,日后自然也是会追封皇后,同他生同寝死同穴,如果云秀先他一步而去,他自然也会追封她为皇后,总归百年之后她便是大清的皇后,他的皇后。
但这些年来康熙却不知为何总是想起此事来,在他们都还在世的时候,云秀却只能是他的嫔妃妾室而不是皇后,想想便耿耿于怀。
加之康熙动了要禅位的心思,他便想着若是他禅位给胤禛做太上皇,那云秀自然也就成了太后,同样成了他的妻子,既然如此倒不如趁着他还在位的时候风风光光地封她为皇后。
云秀也有些讶异,没想到康熙这几日竟然是在踌躇这事。
“朕想着回京之后便着手册立你为皇后,但是——”康熙说到此处又犹疑了起来,他叹了口气道:“但朕始终担心。”
担心她出什么事。
云秀本就对皇后之位没什么执念,先前康熙也曾同她说过为何不立她为皇后,她虽觉得康熙应当不会是什么克妻之命,只不过是巧合罢了,但康熙在意这个,云秀也就随他了。
但到了现在康熙重又提起立后一事,让云秀难免也有些百感交集。
“那臣妾替皇上拿一次主意吧。”云秀笑了笑笑着说:“皇上都已经说出口了,金口玉言可不能再反悔,回宫便下旨册封。”
她明白康熙的意思也觉得是有些遗憾,而且她都来这这么些年了,不做做皇后好像确实有些亏了。
康熙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
“好,回宫后朕便下旨册封。”
云秀笑了,悄悄地凑近他说道:“皇上,待到您真的禅位给胤禛了,臣妾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现在不能说?”康熙挑眉,不满道:“朕可是把皇后之位都给你了。”
“这本来就是皇上该给的。”云秀才不会被他带进沟里去,一口咬定:“就要等胤禛继位后再说。”
康熙很好脾气地笑了笑,答应了下来。
康熙四十六年,皇帝南巡之后返京,下旨册封皇贵妃为皇后,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康熙四十八年,康熙帝正式禅位于皇太子胤禛,携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四处游幸,帝后二人相伴数十载,终和寝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