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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310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310章

  楚云梨缓缓上前,众人自觉让开一条路,孙氏很不甘心,但还是将床头的位置让了出来。

  陈一衡躺在床上,仰头看着面前女子,他似乎很费劲。

  楚云梨却没有弯腰,没有蹲下:“有事?”

  陈一衡眼圈渐渐红了。

  他早已瘦得没有人样,下巴很尖,眼底是墨色,一看就知中毒很深:“孩子……”

  “我会把孩子照顾好。”楚云梨漠然看着他,“你放心。”

  陈一衡并不想放心地离世,他还没有活够,明明他是陈府少东家的长子,以后的家主,还有聪明活泼的儿子,他还准备自己做了家族以后大展拳脚。结果,二十出头的他就要去了。

  他越想越不甘心,泪水滚滚而落。

  “是不是你?”

  他声音特别哑,说这些话时,喷出的口气都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别说旁人,他自己都闻得到。

  人还没死,内里已经烂透了。

  楚云梨扬眉:“你说什么?”

  孙氏见儿子每次开口都要张口闭口好几次,且得用尽全力才能发出声,她看不得儿子那么痛苦。

  “他问你是不是害他的凶手?”

  楚云梨瞅了一眼孙氏:“肯定不是啊。”

  此时屋子里站了三四个陈家的主子,屋子外还有其他几房的主子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我早就说过不是我,让你们别将心思放我身上。查我,那是浪费时间。”

  孙氏哑口无言,她最近确实有私底下查儿媳,只知道儿媳落胎以后让人买了不少药材,后来临走,还把那些药材给带走了。

  她不知道儿媳到底买了些什么药材,唯一能确定的是,儿媳没有学过医术,不通医理,那些药材,多半是没用上,且儿子中毒的根由到今天也没找到。

  因此,她还真不敢保证儿媳就是幕后主使。

  但话说回来,夫妻之间恩断情绝是真,瞧瞧,这都要生离死别了,儿媳没有半分不舍,别说落泪了,眼圈都不红。

  楚云梨目光落到陈一衡身上:“我会照顾好孩子,对了,趁着你还在,摁一份和离书吧。我放你自由,原先你不是跟那位说过,活着不能做夫妻,死了也要合葬么?我愿意成全你,也是不希望死后还要被你恶心。”

  说话间,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写好的纸,又掏出了印泥。

  陈大爷见状,皱眉质问:“你这些都是什么?”

  他离得有点远,儿媳妇那张纸又没有摊开来,他能隐约看见几个字。

  楚云梨动作麻溜,从被子里掏出他一只手,抓了他瘦如鸡爪似的食指往印泥上一摁,然后摁在准备好的纸上,摁完吹了吹,才回话:“陈伯父,这是和离书。”

  她手指弹了一下,轻快地道:“呐,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咱们夫妻情断,死生不复相见。你……好走!”

  陈一衡今日醒来,发现自己身子是从未有过的沉重,知道自己可能熬不过去,看到高望南回来,就想和她说说话。曾经他也对她用过真心,高望南温柔似水,对他百依百顺,还为他亲自洗手做羹汤。

  人之将死,他以为她会原谅他,会说几句好听的,会答应他的临终请求。

  结果,她来这一趟,只为了取和离书,没有半分悲伤和悲痛。

  陈一衡再一次清晰得地认识到,高望南被他伤得彻底,不打算原谅他。看他都要死了,也没有半分心软。

  原是想将忘秋母子托付给她……如今他说不出口,说了也是白费唇舌,这女人不可能答应。

  孙氏知道儿子快要走了,可当她听到高望南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时,根本就接受不了,出现这女人在儿子临终之前还惦记和离……真想和离,过往那么多天早就可以回来提。

  偏偏要选在这时候,偏偏要在儿子临终之前还要伤他一次。

  她一怒之下,冲了上去,伸手狠狠一推:“高氏,你到底有没有心?”

  楚云梨看到她要推人,侧身让开。

  孙氏推到了床柱上,手指撞到木头,痛得她眼泪狂飙,一时间分不清是手上更痛,还是心里更痛。

  楚云梨又往门口让了两步:“我说了不回来,你非要让我回,现在又怪我。抱歉,我是真的哭不出来,甚至还有点想笑。陈一衡年纪轻轻就不行了,明显是遭了报应。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因为你们没有教好他,但凡教他有情有义,懂得尊重发妻,他可能就不会有事……至少,我不会在他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还选择离开他。”

  她拿着手里的纸,转身往外走,“既然已断绝关系,他也放弃了一双孩子,后事就不用告知我们,两个孩子也不会来跪灵。”

  她走到门口,回头道:“反正他有三胞胎守在灵堂,对么?”

  孙氏:“……”

  她看到儿子又在大口大口喘气,厉声道:“拦下她!”

  陈一衡确实被气着了。

  他要与妻子和离,也不会放两个孩子离开。别看他平时跟旁人提及三胞胎时底气十足地表示那是自己的亲生子,实则他也拿不稳。

  愿意认下三个孩子,一是因为三胞胎是祥瑞,那是有福气的象征。二来,因为三个孩子是忘秋所生……那么美的女子甘愿被他金屋藏娇,每天都在院子里等着他去探望,即便到了此刻,他也觉得此生能遇上忘秋,与忘秋相知相许,是他的福气。

  他爱忘秋,爱到可以忽略孩子的身世。

  三来,无论三胞胎的父亲是不是他,他都有了自己的嫡长子。

  如今高望南要与他和离,还要带着儿子走,以后他这一房只剩下三胞胎……那等他去了底下,岂不是只有三胞胎供奉他?

  万一双胞胎不是他亲生怎么办?

  “不行……不行……吭吭……吭……”他大口大口吸气,脸色越来越红,红中还泛着紫。

  屋中人乱成一团。

  门口的下人奉孙氏之命拦住了楚云梨,不让她离开。

  楚云梨来时有带护卫,她一挥手,护卫们上前护主,形势一触即发。

  “儿啊!”

  孙氏的声音特别凄厉,几乎掀破屋顶,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书房的方向。

  这动静,好像陈一衡死了似的。

  陈府下人们不自觉地往院子里走了几步,但又被管事拦了下来。

  没有主子吩咐,不能往里闯。

  楚云梨拿着手上的和离书,非要往外走。下人们是准备拦着,却也不敢碰到她。

  这位除了是府上的大少夫人,还是高府的嫡女,碰伤了她,她们有几条命够赔?

  楚云梨就这么一路被人拦着,到了上马车的地方,她走得头也不回。

  坐上马车离开陈府时,听到了孙氏悲痛欲绝的嚎哭声。

  楚云梨没有回头,而是吩咐马车直奔衙门。

  两人的婚书,包括她的嫁妆单子,在衙门里都有存档。她直接去取了出来,然后才回府。

  衙门里找单子花费了两刻钟,回到高府时,陈一衡离世的消息已经传来出来。

  高父看着和离书,目光看到一双孩子与陈一衡断绝关系时,眼神里都是笑意。

  “陈家的人会答应你带着孩子走?”

  他惊喜又不信,哪怕陈一衡病糊涂了,想来陈家其他的长辈也不会答应。

  陈家人或许愿意让一双孩子在高家长大,接手高府的生意,却绝不允许孩子与成家断绝关系。

  楚云梨不以为然:“我没和他们商量。”

  高父惊奇:“那你这怎么摁的?”

  “我拉了他的手摁的啊。”楚云梨一脸的理所当然,“爹,我早已学会了凡事都靠自己争取,等着别人答应,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说不得我还要求他们。”

  她嗤笑一声:“我可不想做陈一衡的未亡人,他死了我还没与他和离,那我就是陈家妇,回头陈家有个红白喜事,或是长辈生病,我还得登门……太恶心了,我看了那一家子就烦。等他们丧事办完,我再让人去拉嫁妆。”

  高父:“……”

  行吧。

  这都安排得好好的,用不着他操心了。

  *

  陈一衡没了。

  城里的人都知道陈家的嫡孙病了,之前还有不少人上门探望过,关于陈一衡的病情,外头传言纷纷。

  有人说陈一衡身患绝症,治不好了,但他前些日子还活蹦乱跳在外做生意,此时传出他的死讯,众人都很惊讶。

  这么快就没了?

  各家纷纷上门吊唁,才发现高望南这个未亡人不在。

  未亡人一般要在灵堂前答谢前去吊唁的宾客,愣是没见着人。

  然后,高府传出消息,夫妻二人情断,陈一衡赶在断气之前与妻子签了和离书。与此同时,楚云梨还将陈一衡和忘秋之间情深似海的消息放出。

  几样消息放在一起,众人瞬间明白,陈一衡这是活着不能给忘秋姑娘名分,死了也要与忘秋合葬。

  原配夫妻都要葬在一起,临死前和离,就是不希望高望南百年之后躺他旁边。

  哎呦,情种啊。

  就是太凉薄了些。

  高望南给他生儿育女,他这临死了还不许人替他守灵,如此过分,也不怕惹恼了高家。

  陈家忙着办丧事,发现外头流言纷纷时,已经迟了。

  陈老爷子是个果断之人,大孙子已经没了,澄不澄清都已不重要,如今不能和高家结成死仇……若是高望南迁怒于整个陈家,像挤兑赵家那般针对他们,陈家虽不至于如赵家一般不堪一击,生意也肯定会受很大的影响。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绝不能闹!

  孙氏原本想给儿子正名,就被公公给拦住了。她痛失爱子,悲痛欲绝,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带着一身污名离世,愧疚之下,便想要补偿儿子。

  儿子不是喜欢忘秋吗?

  两人情浓之际,不是说了要死后同穴?

  她带了一碗药,直接去找了关在偏院里的忘秋。

  忘秋拼死抵抗,甚至还说出了三胎父亲另有其人,且对方身居高位,只是不方便承认他们母子的身份,她才出此下策,想在陈家过一段时间。

  “三胎是祥瑞,他肯定会认下我们,你们若是杀了我,伤了孩子,他一定会与陈家不死不休!陈家在他面前,绝无还手之力……我若死了,陈家一定会倒大霉。”

  孙氏带着药来灌忘秋,除了想让儿子如愿,也是深恨这个女人。

  人嘛,都是欺软怕硬。

  孙氏与儿媳妇交手好几次,没有占着半分便宜,也没能让儿媳心软。她也不能对高家的嫡女下毒手……真有那个胆子,想要杀高望南也很不容易。

  儿子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和高望南互相怨恨,她总觉得,如果不是有忘秋挑拨儿子儿媳的夫妻感情,儿子不会去得那么早,儿媳妇也不会走得头也不回。

  听到忘秋大放厥词,孙氏有一瞬间的慌张,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忘秋很美,很会勾男人的心肝,但若是她口中的那个男人真有那么重视她,也不会将她养在外头,放任她入陈家的门。

  换句话说,那男人哪怕对她有几分心思,也只有几分而已。男人嘛,一般都更在意子嗣。

  孙氏会留着三胞胎,儿子一心认为那是他的血脉,那就如他所愿。

  送走了三胞胎,儿子膝下空虚,以后都无人供奉。

  “灌下去。”

  忘秋拼命挣扎,但还是没能挣脱,但好运气地打翻了药碗。

  孙氏怒极:“再去熬来。”

  一刻钟后,婆子再次送了一碗滚烫的药来,孙氏也不管药烫不烫,直接就往忘秋的嘴里灌。

  这一次,忘秋被摁在地上,一点都动弹不得,滚烫的药从她嘴角流下,她满眼的愤恨,心中也很后悔。

  她不应该贪图更多……若只是为妾,是不是就能活下去?

  甚至,她当初就不该挑陈一衡。

  陈一衡空有一腔真心,却连自己都护不住,废物一个。

  陈一衡在五日之后下葬,陈家为他准备的棺材特别大,出殡那日,楚云梨还去路旁的茶楼雅间等着,目送他最后一程。

  她已得了消息,忘秋也在那棺材之中。

  三胞胎则是被孙氏送往了外地养着,去处无人知道。

  关于忘秋临终前的那番话,楚云梨也听说了。有那番威胁之语在,孙氏绝对不敢对三胞胎下狠手,应该会把人好好养大。

  *

  高父伤势渐渐好转,楚云梨手底下的生意越做越大,几个工坊蒸蒸日上,她请了许多的长工三班倒,但还是供不应求。

  楚云梨故意将账本拿到了高父面前算。

  高父是生意人,看了她的账本,再也没管过生意上的事。

  他还很后悔当初将女儿嫁出去,早知道女儿这么能干,将人留在高家,高家可能早就一跃成为城中首富了。

  有工坊日进斗金,高父自然不会再考虑让儿子接手家中生意。任凭高望宗在庄子上写了许多信件,每封信上都是他对父亲的尊重与濡慕,高父一开始还看信,后来是拿到就烧了。

  儿子已变成废人,他那处受伤的消息若是传出,还会给高家蒙羞,那就干脆一辈子在庄子上养着算了。

  高望宗不光给父亲写信,还给妻子送信,信中情意拳拳。

  可惜,所有信件都被丢出了姚府的大门。

  楚云梨还听说,姚月枝已经在物色下一个夫君。

  姚月枝不生孩子,却没打算一辈子守活寡。她挑人不看重家世,但要对方家中人少,一家子必须通情达理。

  姚大人的独女想要遭赘婿,即便是成过亲,还是有不少人趋之若鹜,前后不过几日,姚月枝就开始与人出游。

  她可能是在广撒网,每天都叫人陪出门,每天陪她的人都不一样。

  城里人都拿这事当笑话看,当然了,笑的都是高望宗,哪怕觉得姚月枝此举过于惊世骇俗,也不敢明着说出来。

  就在众人天天都在传姚月枝今天又与谁相约出游时,云州府门外突然来了一队官兵,为首的是朝中官员。

  京城来的官员,手拿皇上的旨意,要彻查云州府官员贪污之事。

  一群人到的当天,姚大人就被下了大狱,除他之外,云州府衙上上下下的官员全部被抓,就连已经被罢免的柳大人也被抓进了大牢,且当天就被用了刑。

  一时间,城内风声鹤唳,茶楼酒馆中顾客少了九成。众人都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但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这绝对是好事,他们的处境已经很差,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楚云梨得知这消息,心情不错。

  高父又喜又忧,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受伤的那条腿不能走路,但他在床上躺了许久,早已憋不住了,最近这几日,有人献上了带着轮子的椅子,他时不时的也会坐着椅子滑到外头去看景。

  高府的大书房内,楚云梨正在用膳。

  如今这书房只有她一人在用,高父进门,看到女儿眉间没有忧色,心下也稳当了几分。

  “外头的事你听说了吗?”

  楚云梨点了点头:“爹怕什么?”

  高父叹气:“据说律法上严明,官员贪墨,不光收银子的官员要入罪,献银子的也要入罪……咱们府上可没少往衙门送银子……”

  楚云梨不以为然:“法不责众,那是衙门讨要的银子,这城内的商户,能找出几个没送银子的?”

  一个都没有。

  那总不能把所有的商户都抓进大牢里去吧?

  “可是,我们除了往衙门送银子,还是姚大人的亲家啊!”高父忧心忡忡。

  楚云梨眨眨眼:“那我们有从衙门得到什么优待吗?还是姚大人贪来的银子我们有分到?”

  高父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京城的官员追查下来,可不会跟你讲这些道理,他们说抓人就要抓人。入了大牢,有没有罪,可就由不得我们了。据说有些罪名会诛三族,哪怕我们无罪,照样要被一起砍头。”

  原先他以为自己的孙子是姚大人的外孙为傲,此时是恨不得那个孩子没出生。

  楚云梨用手撑着下巴:“诛三族得是重罪!姚大人应该不配,咱们多半不会受牵连。这城内的商户都被衙门讹诈,都是苦主,你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庄子上那位怕是逃不开。你看他那么贪,府上账房从来没有拒绝过他支取银子,但他还是将整个高家视为自己囊中之物,如此心狠,肯定收过别人的好处。”

  高父心头咯噔一声。

  对于那个不孝子,他如今是眼不见心不烦。

  得知姚大人入了大牢还被用了刑,高父就一直在担心自己被姚家牵连,还恨儿子非要和姚月枝成亲……当初他不答应这门亲事,就是想留儿子在家继承家业。

  当然了,他承认自己有错,当初他不答应婚事,是舍不得唯一的儿子没为自家传宗接代,最后还是点了头,就是想借着姚大人亲家的身份得一些便利。

  他一直认为,如果高家要倒霉,那谁都逃不掉,就没想过大人会单独抓儿子的可能。

  听了女儿的话,他才猛然想起,儿子那些年在衙门里,应该没少收好处。

  “完了……完了完了……高望宗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他虽然没拿银子回来,可他买了不少礼物孝敬我。我这……”也算是间接地收受了旁人的好处。

  高父拍着自己没受伤的那条大腿,“糟了!哪怕如你所说高家是苦主,只凭他孝敬的那些东西,我也逃不掉。”

  此时他无比庆幸姐弟之间情分不深,庆幸高望宗眼光越来越高,连自己的亲生姐姐都看不上,那些年和陈家来往得特别少,姐弟之间逢年过节的往来,礼物都送得简薄。

  “南儿,此次若是你能逃过一劫,高家以后就交给你了。我会尽量将所有罪名揽在身上……本来你也无罪,前几年高家的事都是我在做主,都与你无关。”

  趋利避害是本能,高父曾经享受过儿子做姚大人女婿的荣光,那会儿有多高兴,如今就有多后悔,更是在心里将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正事干不成,惹祸挺厉害。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不停地拍没受伤的那条腿。

  楚云梨听着那动静,皱了皱眉。

  高父立刻不拍大腿了,在一片沉默里,他忽然道:“其实……高望宗好像不是我儿子。”

  楚云梨:“……”

  高父见女儿一脸无语,强调道:“是真的。”他说到这儿,有些不大自在,“子嗣太少,我脸上无光,难得糊涂嘛!”

  说干就干,他侧头吩咐门口的下人,“去把郊外的二夫人接回来。”

  关于儿子不是亲生这件事,他和二夫人一直是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当面提过。

  如今家中即将大祸临头,不能再装糊涂了,他必然要弄个清楚明白。

  如果儿子是亲生,他就认了这倒霉事,若不是……他才不要被那个混账牵连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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