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5/10)
但知道这里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自然也就不再问了。
他想要了解更多有关局势的情况,却突然听到有士兵来报,说农场场长求见。
这让明歌一阵奇怪:“这老唐怎么突然来了?”
他和这位唐场长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也很少接触,怎么就过来找他了?
对这靠山农场的唐场长,范明华也有些耳闻。
他是去年刚刚调过来的,巧了,与张局空降过来的时间几乎吻合。
“这么巧吗?”范明华心中暗道。
巧到让他觉得诧异。
唐场长是一年前到的顺县,张局也是,如果说这只是巧合,他怎么也不相信。
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必要的联系,是他们不知道的。
作为靠山农场的当家掌权者的到来,明歌自然是不能回绝的。
哪怕他对这个唐场长不了解。
他还要在农场至少呆上半年时间,跟农场领导打好关系,对他后续工作的开展,有很大的帮助。
凡是农场掌权者对他百般干扰,他的工作绝对开展不下去。
范明华亦然。
如果在这里,明歌跟农场场长打好关系,不就对他也有利吗?
所以这层关系是不能坏的。
兄弟俩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范明华这边刚刚想完,那边的明歌就已经让人把唐场长请了过来。
甚至还到门口去迎接。
该做的态度一点也不落下,不给人找任何的错处。
唐场长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可能是身在农场的原因,他穿着下地才会穿的劳动服,头上还戴着一顶草帽。
十月的天气,早晚温差太大了,中午还是很热的,特别是大太阳的时候,不戴顶草帽会很晒。
明歌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身为军人的他性格直接的很,他开门见山道:“唐场长怎么过来了?”
一旁的范明华默不吭声,一直在观察着唐场长。
这位农场领导,是他以后需要经常打交道的人,自然需要多多了解。
唐场长也没有想到明歌会这么直接。
对于这个军队派过来驻守的团长,他心里多少有些怵。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位团长的时候,还是四个月前,人家直接就管辖了农场的治安还有巡逻权,把民兵队长给撵回了武装部,不许他们出现在农场周围五公里内。
强硬的手段,当时就让农场的干部们人心慌慌。
但最后又被离奇地镇压了。
“我确实有事来,我是过来找他的。”唐场长一指范明华,后者诧异不已。
范明华记得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位唐场长吧?
明歌早就猜到唐场长不可能过来找他。
那如果是来说表弟,那就对上了。
他和唐场长虽然没什么个人恩怨,但两人平日里也基本不说话。
只有工作需要,才会过来找彼此。
可以说,整个农场的工作人员,都不喜欢他们。
但那又怎样?
他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喜欢。
相反,他们的存在,还损害到了有些人的利益。
讨厌他,恨他,再所难免。
明歌耸了耸肩,将位子让了出来,随后道:“那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说完就闪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范明华和唐场长二人。
外面巡逻着士兵,又有士兵站岗,安全不成问题。
范明华给唐场长倒了杯水,坐下。
“我这次过来是专门找你的。”唐场长是个爽快的人,本就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唐场长认识我?”一听那话,范明华就感觉出来,对方似乎认识他?
甚至知道他会出现在这,专门等着他的。
心里却纳闷,自己怎么想不起来,曾经见过这位农场场长呢?
以前他来过靠山农场,还不只一次。
他跟老师就是在一次偶尔机会下认识的,后来拜师成功,成了老师的关门弟子。
不是学校里那种老师学生的关系,而是真正地能当父亲的师父和徒弟的关系。
作为农场场长的老唐,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人见到呢?
靠山农场并不小,有上千顷土地,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员可不止百人,就是干部人员都有十几位。
以前他过来看望老师的时候,自然也不可能碰到场长。
能避则避,他并不想给老师带来麻烦。
后来上了班之后,他更没时间过来了,有什么事情都是写信。
东西也都是直接托人带过来,或者直接邮寄。
也是省了麻烦,更不用跟农场上的工作人员对上。
要知道,靠山农场是作为那些犯了事送过来劳动的场所。
里面的工作人员能是善人吗?
如果是善人,能够压制得住那些犯罪的人?
那些人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真正的罪犯,可不是像明教授这样被人举报而被下放的。
就是,唐场长怎么会突然想到过来找他呢?
可是明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唐场长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笑咪咪道:“听说范同志组建了科研项目,是专门针对粮食增产的?”
范明华蹙起了眉。
虽说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他这次组建项目的事,在农业局也不是什么多保密的事儿。但具体的内幕,核心的技术,那是只有组里成员才能知道的。
因为如今组里还有其他领导派过来的眼线,不是铁板一块,很多关键性的技术,那都是他亲历亲为,只交给自己信任的人。
组建项目组不奇怪,毕竟在农业局也不是他范明华一个人搞研究。
大家都在搞。
这已经成了既成的事实。
农业局事儿多,但要说到正事,其实也没那么多。
作为县一级的主管农业的部门,搞点儿技术上的突破,这无可厚非。
这也是一种风气。
特别是全国都在风风火火地搞粮食增产,甚至还有些省份搞出了点成就,其他省市自然也跟在后面一起搞了。
就好像你不搞就是对不起国家给你的工资,对不起这个部门的职责。
好像不搞,就是有大错一样。
哪怕没有这方面的研究,也要从牙膏里挤出一点东西来,告诉大家,我们也在搞,只不过没搞成功而已。
不是我们不想成功,实在是能力有限。
就说顺县,没有真正的研究所,大家也在风风火火中搞创新。
不怕你不成功,就怕你什么都不搞,看着兄弟单位吃肉,你连口汤都喝不着。
不怕你浪费资源,就怕作为领导的你连开展工作都不敢。
成功了那是领导的政绩,不成功那也没什么,继续风风火火地搞呗。
至少让上面看到,你们也是在研究的,只不过能力有限,没搞出花样来而已。
张局来之前,顺县就已经有这方面的研究了。
只是研究了几年,屁都没研究出来罢了。
大家也都把这当作一场笑话。
没有谁会认真地询问你,研究成功了吗?
张局是真的想要整出一番事业的人。
他空降到顺县,不是单纯来刷履历的。
履历要刷,政绩也是要做的。
在遇到范明华之前,他空有抱负心却巧女难为无米之炊。
范明华的到来,无意是给了他一个希望。
如果说张局是发现范明华的伯乐,那范明华呢?
范明华从来不认为自己此时就是千里马,但他会努力成为那匹千里马。
他会告诉世人,张局的眼光不会出错。
但此时此刻,他和张局都知道,他们的项目还在起动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