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福晋们之间会相互通气, 皇子们之间也会互相打听。
翌日,下了早朝,几个皇子便三三两两的凑在了一起。
三爷拉着四爷, 五爷跟七爷自动凑在一块, 九爷左边是八哥,右边是十弟。
直亲王则是被三个弟弟团团围住。
“大哥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前面的弟弟是弟弟, 后面的弟弟也是弟弟。”十四阿哥愤愤不平,都是一个皇阿玛生的,哪能两样待。
比起大哥,他其实更想直接去找大嫂, 只是男女有别,他总不能带着十三哥和十二哥上门找大嫂说理吧, 又不是小时候了。
而且他听说这事儿是哥哥们在天香楼里定下的, 三哥提的议,大嫂用来补偿的。
不就是联名上个折子求情的事儿嘛,大嫂之前是没找他福晋,如果找了的话,他福晋是不会推脱的。
虽然错过了联名上折子, 但大嫂以后有事情还是可以叫上他福晋的,所以这次嫂嫂们合伙做生意的事情就把他福晋也捎上呗。
直亲王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 且先不说他有没有厚此薄彼,弟弟确实有点儿太多了。
“你们年轻,福晋进门也晚,没有参与过公主所的事务,所以才没叫上她们, 合伙做生意也是赶巧,不是要故意落下谁。”直亲王不承认自己厚此薄彼,“下次吧,下次有机会。”
“别呀。”
十四阿哥不能同意,大哥连个准确的时间都不给,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您跟大嫂说说,把我们这几家捎上呗,这八个人合伙是合伙,十一个人合伙也是合伙,能有多大的差别。”
对大嫂来说差别肯定不大,但对于他们来说差别可就大了。
十四阿哥心里苦,想想便是一把辛酸泪,从大哥到八哥,出宫开府时都是封了爵位拿了分家银子的,九哥和十哥当年虽然没有封爵,但有分家银子,到了他们仨这儿,什么都没有,爵位是拖到今年才封的,分家银子是提都没有提过的,甚至就连产业都没法跟前头的兄长们比。
大哥当年一出宫分到的就是亲王规格的产业,大哥和三哥都是如此。
到四哥、五哥、七哥和八哥这里,当年封的是贝勒,拿到的产业是在大哥和三哥基础上减半的。
十哥虽然在搬出宫后当了多年的光头阿哥,但当初分到的产业跟四哥这些人是一样的,九哥在这上面倒是跟他们仨同病相怜,从内务府分到的产业是在四哥的基础上再减半。
也就是说,他们仨分家银子是没有的,俸禄是从今年才开始领的,分到的产业加起来还没有大哥一个人分到的多。
这上哪儿说理去,这几年他光从户部借银就已经借三回了。
要不是真穷,他也不能过来找大哥,还拉着十二哥和十三哥。
要不是真穷,十二哥和十三哥能被他拉来吗。
还不都是穷给闹的。
十四阿哥满脸恳求,就差当着大哥的面挤几滴泪出来了。
“昨日她们妯娌就已经定好了章程,连地方都分好了,还写了契书。”直亲王解释道。
三个弟弟来晚了。
不过就算是没来晚,他也不会应承此事,哪怕被认为是厚此薄彼呢,也好过在兄弟们里长袖善舞,他这身份本来就特殊,再弄个好人缘出来,怕是会惹人怀疑,在皇阿玛定下新储君之前,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去,不惹麻烦上身。
十四阿哥依旧不愿意放弃,大哥不愿意帮他说话就算了,这事儿到底还是大嫂说了算。
“您这会儿是去宗人府,还是回府?”
当然是去宗人府,马上就是当值的时间了,还回府折腾什么。
“行,那大哥您先忙。”
他得再想想,是下午寻大哥一道去直亲王府去见大嫂,还是他现在回府和福晋一起去见大嫂。
他和大嫂还是有几分交情的,和普通的叔嫂不一样,当年在川中,大嫂照顾了他和十三哥两个多月呢,后来大哥和十三哥相继回京,就剩他们叔嫂俩相依为命了,就连回京路上也是他们俩,这情谊不是旁人能比的。
找大哥说情,需要带上十二哥和十三哥助阵,但找大嫂说情,他就不预备带着两位兄长了,要么他自己去,要么他和福晋一起去。
直亲王不知道小兄弟肚子里这么多的弯弯绕,见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便没有在乾清门外多留,径直走人。
留下的哥仨,你看我,我看你。
十四阿哥兴师问罪:“刚刚怎么都不说话,就我一个人求大哥,来之前咱们怎么说的。”
他穷,十二哥和十三哥不比他还穷嘛,他有娘娘和母族补贴,俩哥哥的生母和母族跟他的可不能比。
十二阿哥有些羞赧,大哥方才拒绝的如此明确,他确实是没好意思张嘴说话。
十三阿哥是被硬拉过来的,他本也不想来这一趟,谁都知道跟大嫂合伙做生意是占便宜,哪有上赶着占嫂子便宜的道理。
“那我去大嫂府上可就不带你们了。”
带了也没用。
十二阿哥拱了拱手,道:“应该的。”
他也没有十四弟这么厚实的脸皮。
十三阿哥冲着十二哥点了点头,拉着十四弟离开,待远离人群,才小声道:“你这边要是手头紧,我还能挪个千八百两银子出来。”
十四弟这两年确实是有点穷疯了,大哥都不能同意的事儿,何必去为难大嫂。
十四阿哥叹气,满脸的无奈,千八百两银子够管什么用的,他缺的是这点吗。
“你别听大哥的,他就是做不了大嫂的主而已,这事儿还是得问大嫂,大嫂未必不愿意拉咱们一把,你想想大嫂对咱们多大方,不会在意往生意里多添两个人的。”
当年大嫂可是直接给他们送金子的。
十三阿哥恨不得把弟弟的嘴捂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虽然附近无人,不至于被旁人听了去,但大哥和大嫂之间的事情也是当弟弟的能放在嘴上说的吗,还说什么大哥做不了大嫂的主,一句话害两个人。
“行了,你既然打算求人帮忙,那就少说闲话。”
十三阿哥想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十四弟已经穷疯了,到了大嫂面前还指不定会说什么呢,他还是得跟过去,十四弟要是为难人,他也能拦着点,而且当着他的面,十四弟也会稍微要点脸。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到时候叫上我。”
十四阿哥打算今日就去找大嫂的,没听大哥说嘛,人家契书都写好了,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的,但要不要带十三哥是个问题,他实在很怕这位哥哥到时候拖后腿。
虽然十三哥比他穷,但十三哥过的抠搜,以至于没有他现在这样迫切的需要收入。
又向来喜欢当好人,别到时候大嫂皱皱眉头,十三哥就拉着他告退。
不光十三哥喜欢当好人,他那福晋亦是如此,天生的怜弱惜贫,对谁好似都是一副侠义心肠,不把黄白之物放在眼中,不过两个人的性子也不是全然相同,十三哥不在乎外物,过的也节省,自家福晋富有又好享受。
是的,虽然他都已经穷到向户部借银了,但福晋有钱。
他们刚成婚时,福晋有娘家准备的嫁妆、嫁产和压箱底的银子,还有当初内务府送过去的彩礼,他只有额娘给的两个庄子。
几年里,福晋的产业能生银子,银子还能生银子,他那俩庄子也就能在人情走礼的时候添些瓜果梨桃,以至于福晋愈富,他愈穷。
“明日便是休沐日,我明日去直亲王府的时候叫上十三哥。”十四阿哥扯了个谎。
他打算谁都不带,十三哥不带,福晋也不能带,他自己去。
*
另一边,九爷正在跟八哥和十弟核对消息。
“……是二十万两吧?”
按照福晋的说法,是所有人都有二十万两的缺口。
十爷点头。
八爷迟疑。
“二十万两这个数目是怎么定下来的?九弟妹和十弟妹都打算投这些本钱?”
他和福晋昨日也商议了,虽然机会难得,但眼下在朝堂上的机会更难得,谁也不知道皇阿玛什么时候会立新太子,是年前,年后,还是再隔个一两年?没有人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把银子拿去生银子,银子该有更重要的用处。
但福晋已经认领了许多的城池,大嫂的面子也要给,不能一点都不往里投,他们商量好了,还是一早就准备好的那些,娘娘出了八千两,安郡王府出了两万五千两,加起来已经三万多两银子了,能开多少铺面算多少,他和福晋就不往里拿银子了。
可三万两千两和二十万两差的未免也有些太多了。
“不是打算投二十万两作为本钱。”九爷解释道,“是她们投完了自己的钱,本钱还差二十万两,需要我们……慷慨解囊。”
十爷抬头望天,他不相信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福晋和嫂嫂们算出来的缺额都是二十万两,也不知道是哪个聪明人定的,但这个数目真真是踩在了他心窝上,他是真的有二十万两的存银,可若是拿走这二十万两,现银也就只剩个零头了。
八爷一时难以置信,一时又难以接受,二十万两的缺额!
“还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们做生意的章程我昨日也听了,若真拿几十万两作为本钱,摊子未免铺的太大了点吧,能管过来吗?”
九弟和十弟有这么多银子补上去吗,若真的补上去了,那恐怕再无余力给他这边了。
“我福晋应该可以。”九爷还是挺认可自家福晋搂钱能力的,他看八哥表情恍惚,反倒有些奇怪,“八嫂差的不是这个数吗?”
对了,福晋昨儿晚上只说了十弟妹,没说旁人也差二十万两,难不成旁人都没这么多?
十爷慢悠悠开口补充道:“听我福晋讲,三嫂、四嫂、五嫂、七嫂那里也是二十万两的缺额。”
确实是没提到八嫂。
八爷都快对‘二十万两’这个钱数没有概念了,这真的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吗,还是只对他来说如此。
十弟有温僖贵妃和孝昭皇后两个人留下来的嫁妆,手里银子多也正常。
九弟本就擅长经营,手里也是个不差银子的。
那七哥呢,七哥能往外拿二十万两,是因为拿了纯亲王府的产业吗?当年皇阿玛可是准备把七哥过继给已故的纯亲王当嗣子的,后来没舍得,但还是把七哥的府邸建在了纯亲王府旁边,老福晋莫不是把纯亲王府的家底都慢慢交给七哥了。
五哥处是有太后帮衬,科尔沁那帮王爷台吉们进京也没少送五哥东西。
四哥有孝懿皇后的嫁妆。
三哥当年封爵拿的是亲王规格的产业,荣妃是早年的宠妃,马佳氏一族一度把持着御膳房,她就活下来这么一个儿子,想来应该也没少补贴。
合着就他一个人拿不出二十万两来,合着就他一个人觉得这是一笔大数目。
八爷怀疑人生的时候,九爷已经开始在心里算账了,他福晋二十万两,十弟妹二十万两,再加上五嫂的二十万两,这就已经六十万两了。
“八嫂是怎么打算的?”
到底差多少本钱他心里得有个数,希望不是二十万,八嫂可是出自安郡王府,就算是有缺口,应该也比旁人小吧。
八爷明白九弟的意思,九弟对他素来仗义,也知道他的情况,他这边是没法给福晋补上缺额的,福晋若是差本钱,相信九弟会帮他慷慨解囊。
都差二十万两,他倒是也能替福晋喊个二十万两的数出来,可然后呢,这二十万两又不能拿出去做别的,全都投在那劳什子的生意上,就算将来能两倍三倍甚至四倍五倍的赚回来又能有多大的用处。
钱重要还是前程重要,这他还是能想明白的,就怕九弟想不明白。
“你们真打算出二十万两?”八爷不答反问。
九爷苦着一张脸,什么二十万,是六十万,十弟大手大脚惯了,又不像他这样擅长经营,手底下能有多少银子,五哥向来是个糊涂蛋,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个哥哥拿不出多少银子来,他不能看着十弟作难,更不能看着五哥到时候去为难额娘吧,他就是不给福晋补,也得给五哥和十弟。
十爷摊了摊手,无奈道:“福晋头一回跟我开口,我不能不答应吧。”
又不是拿银子去赌,人家合伙做生意,大嫂经营生意比九哥都厉害,钱拿出去有风险但风险不大。
更何况,他是真能拿得出来。
九爷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赞同道:“是应该答应,你这边差多少我给你补上。”
十弟妹也不容易,从草原嫁到京城来,到现在汉话都说的不是很利索,不过也得亏嫁的是他十弟这样的实心人,不嫌弃十弟妹,两个人还生了嫡子。
就冲他那侄子,这银子他也得给补。
十爷忍不住一笑,胳膊搭在九哥肩膀上,九哥说这话他一点也不会感到惊奇,因为这世上就没有比九哥待他更真心实意的人了,但在听到的时候心里依旧是满满的欢喜和暖意。
这边哥俩好,八爷站在对面,离两个弟弟只有几寸的距离,但是心情截然不同。
九弟是很会赚银子,但也不是坐拥金矿银矿,有源源不断的金银可以拿,九弟的银子都是有数的,将来赚的再多那也是将来的事儿,现在是花多少少多少,花在旁处的多了,能用在他这里的就少了。
他不是拿九弟当钱袋子用,不是不让九弟自己用银子,是现在不行,从现在一直到储君之位定下,每一两银子都应该花在最有用的地方,而不是拿去补女眷的缺额,去做什么生意。
“我这边倒是不需要补什么缺额,福晋的意思是量力而为,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就不张罗那么多了。”八爷语气轻缓和煦的道,还不忘提醒九弟,“五嫂那里也需要二十万两,九弟你最好还是早做准备。”
方才是他魔怔了,竟以为所有人都出得起二十万两,这年头有银子谁不置产,谁会白白放在库房里落灰,会把大把的银票锁在匣子里。
九弟再能折腾银子,也没办法一手托三家吧,半年,六十万两,别说九弟了,皇阿玛的私库里恐怕都没有这么多银子,宜妃娘娘还在呢,九弟不能帮了十弟不帮五哥吧。
若九弟无力帮衬两个人,恐怕也不好意思拿二十万两给九弟妹。
要么补足六十万,要么三处本钱一处都不凑。
八爷想想还是觉得九弟做不到在半年内补足六十万,那就只能是后者了。
九爷听完反而松了口气,是六十万两,不是八十万两,八哥这边不需要他补,真是万幸。
十爷垂下眼帘,他怎么觉得八哥话里有话呢,是他多心了吗,八哥眼下需要银子,他和九哥都知道,八哥如果不想九哥拿银子补给他和五哥,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他原也不需要九哥帮着补银子。
十爷不打算当着八哥的面告诉九哥他拿得出二十万两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准备私下里跟九哥说说他今日的猜测,九哥对亲近之人不设防,而且还会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八哥要是对九哥都藏着掖着,那就得让九哥好好思量思量了。
*
与其说五爷是找七爷是为了确认消息,倒不如说他是满肚子埋怨需要找个人倾诉,没人比七爷更合适了。
“你说她们都是怎么想的,想银子想疯了吧!狮子大开口嘛,真当咱们有金矿啊,我昨晚上半宿没睡,真要想把钱凑齐,得从好几处借,到时候只能卖卖这张脸了……”
七爷好不容易才等到五哥停顿,留下话缝,忙插了一句:“真凑啊?”
借钱也要给五嫂凑足本钱?
“那可不真凑。”五爷理所当然的道。
他又不傻,大嫂的生意,大嫂能拿出来跟皇子福晋们合伙的生意,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别说福晋缺本钱了,就是福晋不缺本钱,他都想往里掺一脚,就是这本钱缺的确实有点多了,但昨晚上他仔细盘算过,能凑得出来。
他这里杂七杂八能拿个七八万两,福晋要是能再等两个月的话,他还能让人处理一批古董字画和皮子,加一块差不多能到十万两。
额娘肯定有积蓄,考虑到还有九弟妹,就只能留给额娘一万两的份额了,当然额娘要是愿意多拿,他肯定给额娘再腾出些份额来,这样的好事肯定要紧着额娘。
也不能落下皇玛嬷,虽然皇玛嬷不缺银子,但谁还会嫌银子多呢,将来这都是能翻倍赚回来的,他姑且先给皇玛嬷算上一万两银子的份额。
两个侧福晋那里也能凑凑,都是为他生儿育女的人,有好事也不想落下她们。
刘佳氏自己凑凑,再让她家里凑一凑,两万两不算多。
瓜尔佳氏的家世更好些,可以给个五万两的份额。
如果到最后凑不够,那他就去找几个舅舅补上,不过就不给份额了,算他借的,一两年就还上。
七爷头一次知道五哥这么大方,外面还总说五哥冷落嫡福晋,二十万两银子都舍得给出去,哪怕将来五嫂把银子还回来,这一进一出的,二十万两银子白用好些年,也足以证明五哥对五嫂的爱重了。
七爷很难不反思自己,他其实还没决定要不要把这笔钱借给福晋。
一来是他不确定福晋什么时候能还,福晋要是永远打着让钱生钱的主意,分了利润就去开新铺面,就是不还他银子,他又能拿福晋怎么样呢,那是给他生下了两个女儿的妻子,福晋做生意攒银子不也都是为了他们的女儿吗。
在不能确定福晋什么时候还钱,甚至有可能不还钱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去哪里借银子给福晋。
二来,如果不去外面借银子,不变卖产业,他拿不出二十万两来。
五爷早就已经习惯了七弟沉默,很多时候七弟在他面前不用说话,他看七弟的表情就能大致明白七弟的想法了,比如现在,七弟看起来就很纠结。
“不是,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投入是大了点,但机会多难得,凑一凑总是能凑出来的,你别光想着自己那点银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也想想戴嫔娘娘,还有王婶。”
尤其是王婶,纯亲王无后,整个王府都在王婶手里,王婶出身又好,当年出嫁时定然也是十里红妆,手里头肯定不缺银钱,七弟分一部分份额出去,也算是投桃报李,答谢王婶多年照顾了,两得其便。
七爷听出不对劲了,他怎么听五哥这意思是:二十万两银子不白拿,而是能从生意里分润?
合着大方的不是五哥,是五嫂。
见五哥还想再劝,七爷忙伸手打住,这可不是一回事儿,他得回去跟福晋再商量商量,可以不给他分润,但他也凑不够二十万两,福晋如果愿意分润给额娘和王婶的话,他是愿意当这个中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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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和四爷已经交换过消息了,两家都是一样的,缺额相同,而且都是打着‘借了以后还’的名义拿钱。
“你有吗?”
孝懿皇后的体己应该也没那么多吧,更别说都已经到老四手里许多年了。
四爷摇头,反问道:“三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凑呗。”
福晋有就是他有,福晋赚就是他赚,所以本钱还是要凑的。
四爷眉头紧锁,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凑齐这些银子何其容易,看管废太子都没让他这么犯愁。
三爷其实想了几个歪招,福晋能跟他借,他便也能跟别人借。
最方便快捷的方法便是去户部借银,不用求人,也不用惦记着什么时候还,就是不敢借太多,不然数额太多的话恐怕会惊动皇阿玛,他现在是半点都不想让皇阿玛想起他。
其次就是借兄弟姐妹的,准确的说是借大哥和二姐的,姐是亲姐,大哥不差钱,其他人就不行了,跟妹妹们他也不熟,张不开嘴,弟弟们就更别提了,眼下恐怕都在为银子发愁吧。
再不然就是往下面伸手,借也好,预支三节两寿的孝敬也罢,也能凑出来点。
“四弟,你执掌户部,应该知道从户部借银在不惊动皇阿玛的情况下最多能借多少吧?”
趁着旁的弟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先借,免得到时候借的人太多,户部收紧。
四爷不是很想说话,那么多官员从户部借银子,皇阿玛当然不会事无巨细的关心,在他和两位尚书这里确实有一个借款的数额,超过这个数才会跟皇阿玛禀报。
但这数额对三哥没用,或者说是对他们这些皇子没用,最近这段时间,不管他们从哪儿借银子,哪怕只是借一两银子,应该都很难不被皇阿玛知道。
三哥从户部借银居然还想瞒着皇阿玛,简直傻的让人生怜。
三爷似乎是从四弟的沉默里感知到了不妥,没再追问,第一个法子不成,还有第二个。
二姐那里不急,除了他,也没人会向二姐借银子,大哥那里就不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