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婶婶。”
“是我的错,我错了。”
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封博文竟然有种莫名的放松之感。
他不是不知道对错,这既是不在乎,大多数时间都直接忽视了而已。
而现在,他承受了做错事的恶果。
荔枝静静的听着,想起的却是原主。
如果她听到——
大概也没什么感觉,原主后期,已经在封博文的折磨下心灰意冷了。
她丧失了对生活的一切兴趣,只余下一具行尸走肉在人间游荡,等待着生命终点的到来。
比起这个,荔母的癌症能痊愈大概更能让原主高兴开怀。
而封博文现在这样,完全不够。
他必须失去一切,一无所有,痛苦而悲哀的活着,才能安慰原主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你的确错了,错的很多。”荔枝静静的说,“出轨,移情别恋,但远不止这些。”
“你轻视我的心意,总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你的钱。”她淡漠的说,连讥诮都没有,“我和你在一起三年,三年的时间,还不够你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不过是眼瞎心聋,不想了解罢了。自顾自的将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俯视我,享受着我对你的好,然后说,我这样都是为
了你的钱。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封博文,你真的看不明白吗?”
“还是你根本不想看。”
“是什么都无所谓,我已经厌倦了。就这样吧。我不会把那些照片给人,但别人我就不确定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说罢,荔枝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多时候,道歉其实并不会带来快感,反而更多的是悲哀。
原来你不是不知道,却还是那样做了,说到底,不过是不够在乎,所以不去想,不去知道。
电话被挂断,封博文有些怔。
荔枝是个什么人,温柔,体贴,有些内向,明明长得很好看,却总有些放不开。
和他在一起三年,从来没要过什么,满眼都是他。
他的确觉得,她和他在一起是为了钱,但只和朋友们闲聊时说过两句。
荔枝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因为这个,她才这么轻易的放弃他吗?
这个想法没有占据封博文心神太长的时间,他面前还有很多大难题要解决,草草将之压进心底,开始思考。
一开始还总有些分心,好一会儿才能静下心仔细思考。
如果能破除这个舆论,让舆论依旧偏向他,那他上位的可能性极大。这是封博文距离掌握封氏最近的一次距离。
但荔枝拒绝了。
封博文短暂的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让人试探着放出些风声,不用说的太明白,含糊不清,将舆论引导向对他有利的地步就行,但思考再三,还是放弃了。
如果是从前的荔枝,封博文不觉得她会做什么,但现在……
他拿不准。
更何况还有封祈在,他一点也不敢去堵他的心思。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网上已经有人自发的开始推测所谓的女友,好奇那个所谓前女友的事情,想知道对方的情况。
大家都是网上冲浪过来的,见多了骚操作,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预料会不会出现一个前女友的澄清,可等了几天,竟然没有?
这下大家反而惊讶了,有人开始推测这里面是不是有内情。
封博文找的水军下场,开始引导,不用把话说的太清楚,含糊不清就行。
后勤组也在暗中努力,不让舆论走向对荔枝不利的地步。
荔枝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自己被发在网上让人评头论足,只是想想就压力山大。
人家明星能挣这碗饭吃是应该的,这种抗压能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就能做到的。
至此,事情搅成一团乱麻,谁也没赢,都是输家。
封博文想借势逼封父下位的打算落了空,大家只好有志一同的压下消息,等这件事过去。
现在互联网信息更迭的这么快,半个月大家可能就会忘记这件事又去关注别的。
封博文做好了许多盘算,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了这里。
试图驾驭舆论者,终究会被舆论反噬。
他一时有些无言以对,怔怔坐在办公椅上开始回忆,想着想着,开始后悔起来。
如果他没有和荔枝分开,那他不会惹恼叔叔,也不会有这回事,大家会支持他,他的算计不会失败……
但如果只是如果,现在说什么后悔都已经晚了。
但最可恼的是,明明清楚,但还是忍不住去想,然后越想越后悔,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一次又一次的去想所谓的如果当初。
但再怎么想,正事还得干,封博文思来想去做好心理准备,给封祈打了通电话,想请他高抬贵手,让他能办好银行贷款的事情。
之前银行就一直在推脱,经过他的再三努力,好不容易本有些动摇,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更是借封氏风评不好的借口,再次拒绝。
银行的款呆不下来,工程就没办法开始,每拖一天,都会损失大笔的钱。
至于启动集团账面上的资金,那不可能,万一工程过程中,集团出点事,资金周转不过来,那麻烦就大了。
总之,宁愿让这块地皮放着,也不能动用集团账面上的钱。
之前因为他揭露了封父小三的事情,导致董事会都有些意见,毕竟集团受损,伤的是大家的钱。
要是他能成功上位还好,可偏偏他失败了。
现在,封博文迫不及待想做出些成果来,扭转董事会对他的印象。
封祈没接。
几次尝试之后,封博文只好放弃,他苦思许久,经过多番努力,和当地政府达成几条口头约定,终于借贷成功。
等所有程序拖拖拉拉的走完,他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月时间。
舆论还没过去,仍然在继续。
在这种情况下,封博文低调的返回燕市。顾不上别的,第一时间回到封氏集团。
这段时间他不在,封父已经将张越以儿子的身份介绍给董事会,并且他的名字也已经改了,现在叫做封越。
他挑明身份后,这是封博文第一次和他碰面,两人对视一眼,封博文的神情有些冷,封越却是斯斯文文的含着笑意,叫了声,“大哥。”
封博文微的冷笑一声,当时就想说谁是你大哥,但公司里人来人往,之前的事情还没过去,他也不想再闹出点什么,所以最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错身准备离开——
“荔枝真是可惜了。”
耳边,封越低语一句,让封博文的脚步一顿。
“要是大哥没见异思迁,移情别恋,这次肯定会占据上风,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封氏集团的总裁了。”
在封氏几年,封博文或许不了解封越,但封越足够了解他,说的话,几句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心里的痛楚。
说着,封越低笑了一声。
心中怒气翻滚,封博文随手扯过封越的衣服一拳砸了过去。
“一个野种,也配嘲笑我?”他或许不了解封越,但他知道封越这种人最在意什么,他们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私生子。
“你妈做人小三,还生下私生子的事情,她家里人都知道吗?是不是还很骄傲,真下贱。”他说。
封越微僵。
私生子这种存在,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被人瞧不起的。随着封博文一句话,从小打到他经历过的种种都扑面而来。
于是,在封氏集团正式见面的第一天,两人就打了起来。
荔枝没太注意封氏集团的事情,但是想也知道那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不会太愉快。
想来张越,哦不,现在该叫封越了,应该能给封博文添不少堵。
原剧情线中,封博文占尽优势和先机,成功打压下封越,不知道这次他还能不能做到。
封博文,秦灿,封越。
荔枝漫不经心的想着,倒是有些期待后续的发展了。
又是一个周末,因为封老爷子的要求,封祈带荔枝回老宅吃饭,等到了之后才发现宽敞的老宅那叫一个热闹。
封父,封博文,封越三个人都在。
荔枝脚下一顿,有点不想走进去。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注定不能安生。早知道她就不来了,封博文他父亲这是想让封越母子两个得到老爷子的认可?为什么非要挑今天。
这个问题荔枝稍微一想就知道答案,肯定是想借着封祈和她的面子,让老爷子不要太计较这件事。
这边荔枝的脚步微顿,封祈也随之顿住,屋里的人都看过来开始打招呼。
“荔枝来了,快坐。”老爷子本来脸色不太好看,但在看到两个人后
收敛了些,勾起些微笑招了招手。
“伯父,又来打扰了。”荔枝礼貌的说,挽着封祈过去坐下。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打扰什么,不打扰,你能来我很高兴。就是今天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
“爸,”知道他话里的乱指的是什么,封父忍不住唤了一声。
他今天来的确是带了其它的心思,可封越这孩子他的确喜欢,就想着带来给老爷子看看,之前提过几次,都被老爷子拒绝,今天是知道荔枝要来,所以先斩后奏来的。
可没想到,封博文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也跟着来了。他想着有些恼,只觉得这个儿子是来讨债的。
“喊什么喊,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做起事来还没个分寸,滚。”老爷子挥挥手。
“你们几个都给我走,我今天有客人,不想见你们。”
“爸,”虽然封父之前就觉得老爷子只怕没这么容易松口,但没想到他会驱赶的毫不留情,忍不住又唤。
“我说了,滚。”老爷子说,冷下脸冷冷的看着他。
封父僵住,跟封越说了一个走字,抬步离开。
封越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老爷子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只是在一旁看着,这会儿要走了也不失望,还对荔枝和封祈微笑了一下,表现的很得体。
他很清楚,喜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和老爷子没相处过,更别提什么感情,老爷子这样是应该的。
两个人被赶走,在一旁的封博文神情舒展了些,添了些惬意,但紧跟着就对上老爷子的目光,微的一顿,起身笑着表示他忽然想起有点事情,先走了。
老爷子嗯了一声,封博文随之离开,礼貌的跟封祈和荔枝打了个招呼,“叔叔,荔枝,我先走了。”
“叫婶婶。”封祈纠正。
荔枝微讶,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第一个想法这样好像把她叫老了,但再一想,被封博文叫婶婶感觉似乎还不错。
于是,荔枝把目光落向了封博文。
封博文的表情有些僵,在封祈平静的视线,和荔枝若有似无的期待中,生硬的憋出了一句,“婶婶。”
封祈这才满意的移开目光,荔枝眨了眨眼,不由笑了。
封博文僵硬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老宅顿时只剩下老爷子和荔枝封祈三个人,她们照旧一起吃了顿饭,饭后老爷子提起想跟荔枝的母亲见一面,荔枝说了荔母现在在化疗的事情。
“医生说她现在的心情不宜起伏过大,不然容易影响身体情况,所以我想着等她化疗结束,身体彻底好了之后再跟她说。”
“那是该小心些。”老爷子很支持,没再提起这件事。
荔母的化疗要做四个疗程,一月一次,等做完,已经从五月来到了九月。
夏天走到了尾声,秋天踩着夏天的余热,悄悄的到来。
医生早就约好了复诊的日子,荔枝带着荔母准时到医院复检,等做过一项项检查,医生看完,说恭喜的时候,母女两个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倏地就散了。
荔枝忍不住脸上的笑,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荔母真的好了之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但医生不忘提醒,表示癌症有可能会复发,所以还是要小心,之后在饮食,作息,还有心情方面都要注意。
荔枝和荔母一一记下,最后笑着从医院走出来,又去吃了顿大餐庆祝。
当然,荔母还是要忌辛辣,少油少盐清淡。
母女两个口味相近,都是喜欢甜辣口,荔母现在最难熬的就是要改口味,为了避免馋到她,荔枝有意克制,点了个不那么重口的。
两个人美美的吃了一顿,之后回到出租屋。
荔母开始跟荔枝商量回老家的事情。
其实之前做过一次化疗后,荔母就想着回去,等要化疗了再来,但被荔枝拒绝。
一是来回奔波会累,而是她担心荔母回家闲不住,又开始忙活这个忙活那个,医生都说了她现在要好好休养。但她这个年纪的人,都忙惯了,根本闲不住。
于是荔母一住就到了现在。
“这都快半年没回去了,家里说不定都落了一层灰,再说我也想家了,住了几十年的地方。”荔母是真想了。
荔枝也没想着拒绝,但有件事她拖了半年,这会儿就犹豫着要不要说。
事情就是这样,要是能一鼓作气说完还好,拖着拖着,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你想回去就回去。”荔枝笑着说,“我送您回去。”
荔母心里一松,被荔枝管的多了,她不由的就想听她的意见。
“那你呢,你都辞职半年多了,也不能总炒股,我打听过,这个事它不保险,还是有个稳定的工作最安全。”
“要不你跟我回老家去找个活?”荔母说着灵机一动。
“等等,妈你先听我说,我有件事想和您说。”荔枝忙开口,再让荔母说下去,只怕她明天就得跟她回老家了。
“啥事?”荔母问,说着忽然想起来,精神一震,“是不是你那个对象的事?”
荔枝总出去跟人见面,一开始说是追求者,前两个月她再问就说在一起了,她本来想见见,但荔枝说想等她身体好了再说。
荔枝嗯了一声,说,“他一直想来拜访您,这会儿您身体好了,我就让他来了?”
“来来来,你让他来就是。”荔母立即期待的说。
荔枝笑笑,拿起手机示意,笑着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好。”
荔枝起身,拨了通电话给封祈。
会议室里手机忽然响起,大家浑身不由一紧,正想着是谁没手机静音,就看到上首封祈拿起了手机,起身往外走。
众人对视一眼,心道肯定是教授那个对象打来的。
封祈因为本身的特殊原因,平时很少有情绪波动,也不怎么跟她们这些研究所的成员们生气,但这不代表他好说话。
因为好坏他都看着,他虽然不说,但在到达他底线的时候,他会直接让人滚蛋。
可偏偏因为他不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及到他的底线。
所以一群人只会格外小心谨慎。
不过——
“话说,教授那个女朋友你们见过吗?”有人好奇。
“见过,之前来过一次。”倒是有人真的知道,但问来问去,只知道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但更具体的就不清楚了,甚至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半年多的时间,就来过那一次。
“喂,荔枝,怎么了?”封祈说着,冷淡的神情不知不觉间柔和下来。
荔枝靠在窗边,笑着说了刚才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来?”她问。
“下午。”封祈毫不迟疑。
荔枝失笑,早就习惯了封祈这种想干什么不隔夜的样子了。
“好啊,我等你。”
“在干嘛呢?”
“在开会,之前的一个研究经过临床,差不多成了,在筹备发布会,还有业内交流会。”这些事,在面对荔枝的时候,封祈从来都是有什么直接说,毫不掩饰。
“哇,好棒。”荔枝笑着夸赞。
封祈是个真正的天才,十几岁的时候,他是在现有药物的基础上改进,后来开始自己研发。
荔枝也是前段时间问起才知道,封祈临床试验里有一项就是抑癌药物。也就是原剧情线中原主求上封博文才弄到手的,延续荔母生命的药。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荔枝心中可以说是十分复杂,感慨万千,但最后只剩下了钦佩和欢喜。
这样厉害的人是她的。
“荔枝也很棒。”封祈礼尚往来。
“我哪儿棒了。”荔枝笑眯眯的和他聊天,说,“我又不会研制药物。”
“全地球百分之九九点九九九的人都不会,但荔枝只有一个。”封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说,“你不用会什么,哪怕你什么都不会。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棒的。”
荔枝好气又好笑。
“什么叫就算我什么都不会?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
会吗?”她不高兴的说,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因为她知道封祈没有恶意。
封祈顿了顿,直觉告诉他,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接下来需要小心。
“我说错了,荔枝很优秀,会炒股,会处理集团的事情,会哄好老爷子…”
“停停停,算了你别说了。”荔枝打断。
她这些,在封祈的功绩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
“不是我不优秀,是你太厉害了。”荔枝笑着抱怨,“全世界也只有一个你。”
“全世界也只有一个荔枝。”
“荔枝,我有时候特别感谢上天,让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偶尔会思考,如果没有遇见你,那我的人生将毫无趣味。”
封祈的声音不知不觉见低沉下来,笑意隐没,但里面的真挚却越发让人动容。
“我现在回看过去的二十多年,都不明白那时候的我是怎么走到现在的。没有你的日子,世界都是黯淡的。”
荔枝听得心花怒放,不怎么会说情话的人,偶尔说起来,真是要人命的动人。
或许封祈的语气差了些起伏,显得有些僵硬和笨拙,但她足够了解他,便就从中听出了足矣让寒冰融化的炙热爱意。
“我很幸运,遇见了你。”她轻声说。
那个曾经出现过的疑问悄然间再次浮现——
为什么每个世界都会出现一个对她一见钟情,无比炙热的爱着她的人。
彼时,之前的感情被封印的荔枝保持着怀疑和探究的态度,但现在,沉浸在爱意中的她忽然又觉得,就算这里面有原因,又有什么关系。
爱是真的,情也是真的。
干什么要为还没发生过的事情而担忧呢,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享受现下的欢愉。
封祈在开会,荔枝只跟他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虽然封祈说没关系,但让人等待终归不好。
反正又没什么事,而他们可以聊天的时间,还有很多,不是吗?
收起手机,荔枝转身就跟荔母聊了起来,荔母诶呀一声,开始翻冰箱。
“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可怎么办。你应该跟人家说,明天再来的。”她有些急切的说。
“没办法,他性子有些急,早就想来啦,这不,我一说,他立即就说要来。”荔枝笑眯眯的说,“不着急,现在再买就是了,反正楼下就有菜店。”
“那家的东西不行,不新鲜,而且人家上门,咱们总得准备点肉什么的。”荔母反驳。
荔枝忙过去挽着她,劝说,“好了好了,别着急,不行我们晚上出去吃。”
“那可不行。”荔母反驳,小声跟她说,“这女婿上门吃饭,可不是只为了客气,最要紧的是得趁这个机会观察观察人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她叹了口气,“这些事本该你爸爸来做的。”
“爸爸不在,妈妈在也好啊。”荔枝笑着安慰她,“那那我们这就去附近的大超市买菜,里面什么鸡鸭鱼肉都有,包你满意。”
这句话总算引开了荔母的注意力,没再让她沉浸于往事,母女两个一起出门买菜去了。
荔枝个人来说,是极其的讨厌厨房的,又去讨厌各种生肉的触感,但没办法,荔母喜欢,她只好偶尔动动手。
母女两个在大超市里转悠,研究所里,封祈已经雷厉风行的开完了会,直奔荔枝家,期间去了趟商场,买好礼物。
结果等到时,却没能敲开门。
封祈脚边堆着一堆礼物,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拿出手机拨通了荔枝的电话。
超市里,正看着荔母挑选肉菜的荔枝接通电话,很快变得惊讶,“什么,你已经到了,怎么这么快?”
那边荔母侧目。
荔枝没多说,跟封祈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去找荔母。
也顾不上精挑细选了,大致买了些,娘俩又往回走。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荔母说。
荔枝满脸的笑,“谁知道他,我说了,他性子急嘛。”
“他平时做事都是这么急的吗?”荔母小声问。
荔枝顿时忍不住笑开。
“没有啦,他平时都是那种,不紧不慢,什么都心里有数,一步一步按照计划来的。”
“就是在我的事情上比较急。”荔枝说着,上扬的嘴角按捺不住的甜蜜。
荔母听着,布着皱纹的眼角堆起了笑意。
“好,那就好。”她说。
虽然还没见过面,但听荔枝这样说,这个小伙子显然是有成算的,不是那种莽撞冒失的人。
两人路上十几分钟就回了家。
到楼下时荔枝扫了眼,却没见有人下车,心里一跳,封祈不会在门外等着吧。上楼一看,果然,自家门外站着一个大高个,脚边堆着一堆各种各样的礼品盒。
“这,”荔母惊了下。
“荔枝,你回来了。”有时候荔枝都觉得自己身上是不是有磁石,所以总能第一时间将封祈的注意力凝聚在自己身上。
“嗯,你怎么不回车里等着,站着不累吗。”荔枝无奈的说,就这么站了将近半个小时,“妈,这是封祈,我男朋友,封祈这是我妈,你叫阿姨就好。”
“不累,阿姨。”封祈唤了声,顿了顿,回忆了一下打招呼要做的事情,“下午好。”
“好,好。”荔母莫名觉得这个封有点耳熟,那边荔枝已经打开了家门,让人都进去坐下,她去倒水,回头就看荔母和封祈两个人正在尬聊。
荔母本身并不是一个多么会能说会道的性格,封祈更不要指望他会和别人聊天。
两人坐下就说了几句这个点没上班啊,怎么来的之类的话。
“喝水。”荔枝把白水递过去,在另一边坐下。
“妈,他不怎么会聊天,你别介意。”
荔母恍然,又忍不住笑,刚刚几句话的时间,她可瞧见了,封祈的注意力都在荔枝身上。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她继续问。
“做研究的。”
封祈如实道来。
之后荔母又查了一下户口,知道封祈没工资,拿分红,有房有车,还不止一个,以及家庭情况。
最后总结,家里的事情有些麻烦,但封祈的个人情况是真的优秀。可以说是越听越满意。然后就高高兴兴准备晚饭去了。
封祈想起后勤组给的提醒,挽了挽袖子跟进了厨房。
“你干嘛?”荔枝好奇的问。
“给阿姨帮忙。”封祈说。
荔母忙说不用,封祈还是进去了,荔枝跟在后面,靠在门口笑着问,“你会吗?”
“不太会,可以学。”封祈看着荔母说,“阿姨,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荔枝本来想说别添乱,但想了想还是没说。
封祈想表现就让他表现吧。
荔母看了眼荔枝,见她没说什么,也是有心想考教一下封祈,就指挥着让他洗菜择菜。
荔枝看了会儿,惊奇的发现,封祈竟然干的不错,有模有样的。
“你这样子不像不会,你做过?”她好奇的问,
封祈嗯了一声,说,“小时候给我妈帮过忙。”
荔枝的思维顿时有些跑偏,想象着小小的封祈跟在他妈妈身边择菜的样子。
或许他会面无表情,但一定很可爱。
“哇,好厉害。”她捧场。
封祈嘴角不由勾起,肉眼可见的高兴。
荔母侧目,这小伙子这么好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