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封博文都能跟别人暧昧……
明明感觉不到喜怒等情感,可此时此刻,面对荔枝的冷静,封祈却觉得她冷漠无情极了。
“那又如何。”他将荔枝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你们还没有结婚。”他在荔枝耳边呢喃轻语,像魔鬼的引诱,“封博文都能跟别人暧昧,你也可以。”
“而我,是个极好的人选。”
“这是个极好的报复他的机会。”
封祈没有正常人的三观,几乎是理所当然的说出这些话。
他不觉得有什么,只要能留在荔枝身边。
荔枝眼睛睁大,感觉到三观被撼动。
“你,”她甚至忍不住结巴了一下,才艰难的找到话语,说,“你别乱说。”
封祈低笑了一声,荔枝没有坚定拒绝,那就说明他有机会。
“我没有乱说。”
“我爱你。”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这畸形而扭曲的,真的是爱吗?
荔枝茫然,不解。
“好了,你先松开我。”荔枝用力去推他,想摆脱现在的窘境。
这种被人牢牢禁锢在怀中的感觉并不美妙,给她一种无处可逃,没有选择的感觉。
封祈顿了顿,慢慢退开。
“我说的话,你可以慢慢考虑。”他说。
荔枝不想说这个,随意糊弄着应了一声,表示要回去看荔母。
封祈跟上。
“你不忙吗?”荔枝问,她很感激上午手术室外封祈的陪伴,但一想起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就不由的头痛,不想看见他。
眼不见为净。
封祈丝毫没有不被欢迎的自觉,说,“不忙。”
“我特意空了一天时间来陪你。”
荔枝欲言又止,最终轻叹一声什么都没说。
她总是没办法拒绝善意。
一直到下午过去大半,荔母总算醒了,荔枝心里提着的那口气这才松了。
傍晚,封祈约了她吃饭,叶可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信誓旦旦的表示,这里有她看着,保证荔母不会有问题。
见此,荔枝才松了口,和封祈离开。
她疏忽间有些分神,想起前两天还因为要照看荔母的事情和封博文产生矛盾。而现在,轮到封祈,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无须她担心,只要同意——
是封博文想不到吗?
不,他只是懒得想。
在意与否,总是展现在这些不起眼的小地方。
荔母术后观察一切正常,荔枝忙于在医院奔波,没空关心别的,封博文始终关切,每天几通电话,信息不断,做足了男友的体贴样子。
几天后,荔母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再观察疗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为后续的化疗做准备。
这个时候,距离荔枝请假也已经半个多月了。
又是一天,总秘宋姐给荔枝打电话,委婉的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荔枝心中百转千回,直觉这其中肯定有封博文的手笔。
不然有他在,秘书处不会不给他的面子,就来催她。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
荔枝表示很快就能回去工作,跟着迅速联系好了护工。又在傍晚,打通了封博文的电话。
“博文,我妈的手术很成功,明天我就回去工作。”她温柔的说。
封博文这几天都表现的很殷切,温柔倍加,闻言轻笑,说,“那简直太好了,荔枝你也能放下心了。”
“晚上我去接你,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他跟着说。
荔枝微笑,说,“好。”
傍晚,封博文来接荔枝吃饭。
他是一个很有情调的人,每次约会都是精挑细选的地方,这次是一家私人餐厅,庭院式的院子精致小巧,乐队在院中一角弹奏着乐曲,别有情调。
轻柔的乐声中,荔枝和封祈说笑。
等到用晚饭,封祈伸手示意,等荔枝搭上他的胳膊,含笑低声,带着暧昧,“去我家?”
“好。”荔枝笑道。
封祈会怎么做呢?
荔枝有些好奇。
车子走到一半,封博文的电话响了,他接通后应了几声,然后有些为难的看向荔枝。
“荔枝,我朋友有些事,需要现在过去,今晚……”
“没关系,你快去吧。”荔枝十分体贴,没有让他为难,笑道,“前面把我放下就好,我自己打车回去。”
“抱歉。”封博文伸手抱了抱她,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明天再约。”他说。
荔枝温柔应声,车子停下后下了车,目送封博文的车子离开。
她低下头,拿出手机作势打车,就看到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缓缓在前面停下,落下的车窗里,是封祈的脸。
荔枝下意识后退一步。
封祈的表情似乎没什么问题,沉静含笑,目光一如既往的凝视着她,但在这幅表象下,又似乎有某种东西翻滚——
一瞬间就让荔枝想起他上次的失控。
又怎么了?她心里无奈的叹息。
封祈下车,为她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可以拒绝吗?”荔枝问。
“为什么要拒绝?”封祈扶着车门,耐心的询问,又道,“你答应过我,不会躲我。”
但这不是躲不躲的问题,荔枝真的不怎么想应付失控的封祈。
“荔枝。”封祈唤她,伸出手作势搀扶。
后面喇叭催促的响起,车子停在这儿有些挡路了,再纠缠下去不合适,荔枝摇头,默默进车。
封祈关上车门,平静的看了眼后面的车,从另一边上去。
后面的车主被封祈那一眼看的心里一跳,等反应过来后爆了句粗口。
看什么看,挡路还有理了。
车子缓缓前行,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荔枝下意识往旁边坐,试图和封祈拉开距离,却被他伸手揽腰拉进了怀里。
“你在躲我。”他说。
荔枝下意识撑住他的胸口试图保持距离,微微皱眉,“我没有。”
封祈静静的注视她,没有在这一点上争执,轻飘飘的揭过,“好吧,你没有。”
“荔枝,不要躲我,我会受不了的。”他抬手捧住荔枝的脸,荔枝被摸的脸不由发热,侧过头试图避开。可这个举动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封祈似乎被刺激到一样,伸手按住她的后颈,抬头吻了上去。
“唔!”荔枝闷哼几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被他一手握住,按在了旁边的窗户上。
绵长的一个亲吻过去,封祈依依不舍的落下一个个啄吻,边用气音问她,“如果我不来,你会跟封博文做什么?”
“跟他回家,然后呢?”
荔枝别过头,恼怒道,“就算是回家又怎么样,我说过,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不同意。”
“不用你——”
荔枝的嘴再次被堵住,等分开后,封祈捏着她的后颈控制着她抬头,注视着她的眼,说,“荔枝,不要激怒我。”
“我受不了,我会失控的。”
“我想,你不会想看见我失控的样子。”他说。
荔枝心里一个咯噔,抿了抿唇,有些忐忑。
“好姑娘。”封祈抬手摩挲着她颈侧,脖颈这个地方格外脆弱,被人碰触时,感觉也格外分明,恍惚中有种性命都在他掌握之中的不安,让心跳都随之变快。
“你知道怎么做,对吗?”封祈问。
“我不知道。”这句话惹恼了荔枝,她愤愤的看向封祈,说,“你的意思是不许我跟博文亲近,可我和他是男女朋友,我们理所当
然的应当亲近。”
“倒是你,我们不该这样的。”
“封祈,我们这算什么呢?”荔枝说着眼中泛起水光。
“封祈,于情于理,我和博文是男女朋友,而你是博文的叔叔,我们不该这样的。这是在犯错。”
拥抱,亲吻,这些都不应该,
“可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封祈亲了亲他,温声安抚,“那晚你中了药,不怪你,你没错,错的是我,是我没控制住,做了错事。”
“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封祈不动声色的继续,“那晚的事情我查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回事?”荔枝猛地看向他。
“是秦灿做的,而且封博文也查到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做,而且还扫清了痕迹。”封祈按照后勤组给出的方案徐徐推进,“他自得于有人愿意为了他做这些。”
“封博文不是一个好的对象。他和你在一起三年,从没有带你回家,他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他对你并不真心。”
荔枝的脸上流露出苦涩。
这些她怎么会不知道。
“荔枝,我给你时间,是为了让你看清他,是为了等你们分开。我一直都在。”
“我热烈的爱着你,恨不得现在就和你在一起,告诉所有人我对你的爱意。但我不想逼你。可我也接受不了你和他的亲近。”
“你懂吗?”封祈看着荔枝。
荔枝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当然懂封祈的意思。
“这样是不对的。”她坚持,内心时刻被道德谴责。
“没关系,都是我的错,是我逼你。”封祈温声安慰,“是我不好。”
他将荔枝按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脊背。
“错都在我。”
荔枝闭上眼,泪水滴落在封祈的脖颈,那点触感迅速顺着血液流淌到欣赏,封祈万年不变的心跳,忽的乱了两拍,泛起细密的疼痛。
荔枝很难过,因为他。
可不该这样的,封祈始终只想让荔枝快乐。
车子始终平缓的前行,之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一直到医院,荔枝下车离开。
第二天,荔枝恢复工作。
封氏集团大厦,封博文的副总裁办公室和秘书处等直接占据了一个楼层,她休假半个多月,回来一时间不能恢复状态,整整忙了一上午,才总算进入状态。
而这一上午的时间,秦灿几次出入办公室,凡是给封博文送文件的活全都交给她,或是送咖啡。
秘书处的人每次都忍不住看一眼荔枝,荔枝和封博文的关系虽然没有言明,但众人心知肚明,往常这些工作,都是荔枝的。
荔枝始终平静。
秦灿看一眼荔枝,心里哼了一声,没有放松警惕。
直到中午,她去叫封博文一起吃午饭。
“荔枝,走,去吃午饭。”封博文笑着叫荔枝,荔枝看了眼秦灿,站起身。
秘书处的人互视一眼,心里有些微妙。
秦灿没来之前,只要封博文午饭在公司吃,都是和荔枝一起的。可秦灿来了之后,对方开口闭口博文哥哥,亲昵的众所周知,吃午饭的人就多了一个她。
而这段时间荔枝请假,就剩下了秦灿和封博文两人,同进同出,一时间倒真像一对小情侣了。
自家副总对这个秦小姐十分纵容,不像没意思的样子,那荔枝算什么?
一群人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忍不住凑近八卦起来,或是怜悯,或是幸灾乐祸。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秘书,封博文这样的身家,怎么会当真呢。只怕等玩腻了就会把她扔到一边。
这些背后的议论荔枝并不知道,而她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到底不时亲身经历,一时间也没感觉到。
忙活一天,等下班后,封博文提前叫了荔枝进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商量着下班后的安排,可话还没说几句,秦灿就敲门进来。
荔枝不好意思的和他分开站到一边,封博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满眼笑意。
秦灿进来,看着这一幕小脸有些沉,哀怨的看着封博文。
封博文笑容不变,就好像没察觉到她的不高兴一样,温声问,“怎么了?”
“博文哥,我有些事不懂,你给我讲讲。”秦灿抱着文件放在封博文办公桌上。
封博文拿起翻了翻,笑着看了眼秦灿,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不过他也不在意。对于秦灿这个漂亮又俏皮的小姑娘,他的确是喜欢的,并不介意宠宠她。
“荔枝,你先去忙吧,一会儿下班我们一起。”他看向荔枝说。
荔枝看了一眼他,又看一眼秦灿,点头说好。
封博文看了眼她的背影,自然看出了她的不满,宠溺的笑笑。
女人就是爱耍小性子,他只是把秦灿当妹妹而已。不过爱耍小性子,说明在意他,真是可爱。
封博文仔细和秦灿讲解起来,等下班后,秦灿顺势表示晚上请他吃饭,好好感谢他。
封博文本来要拒绝,被秦灿一顿撒娇只好改了口,于是吃饭的人成了三个。
等到饭店,秦灿抢先坐在封博文旁边,荔枝顿了顿,隔了几个座位坐在另一边。
她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秦灿以为这是在宫斗吗?还有封博文,他这是在享受被人争抢的乐趣?
谢邀,荔枝并不想出演这出脑残剧。
她很想走,但为了目标,忍。
封博文笑着看她,又有些无奈宠溺的味道。
荔枝心里呵呵,想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又来了。
好恶心啊。
晚饭后,秦灿缠着封博文要他送她,封博文看向荔枝,荔枝心里松了口气,露出些许小脾气,表示要去医院看荔母,就此分开。
离了人,她忍不住骂了句SB,然后就看到封祈的车开过来。
再次看到这人,荔枝都懒得惊讶了。
“你怎么在这儿?”说是说,她还是有些好奇,这个人怎么恰到好处出现的,他没事情要做了吗?
“来找你。”封祈开了门看她直接上车,脸上的笑不由浓郁了几分,坐上车后继续说,“想你了。”
荔枝很好的展现出了被封博文惹怒,然后愿意亲近封祈的姿态,当然,不多,只是一点点。
但她想,封祈能看出来。
封祈也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没像昨天那样失控,礼貌而谦和的将荔枝送到医院。
下车的时候荔枝想,一次两次,封博文能被叫走,可也不能天天都这样。她很好奇,封祈会怎么做。
还是说不会做什么。
然后第二天上班,开会过后,荔枝就收到封博文即将出一个小长差的通知——
荔枝要看望荔母走不开,理所当然的,最后是秦灿和另两位秘书跟封博文去的。
不用跟那俩有病的在一起,荔枝顿时觉得空气都轻松了。
又是一天下班,直接下楼,边想着也不知道封祈会不会来接她,一个不留神就撞了人——
心里一动,荔枝知道自己的习惯。
因为不喜欢跟人产生身体接触,她走路一向小心,哪怕短暂的分神,也注意着周围的路况。
这个人,分明是故意撞上来的。
“抱歉。”荔枝先道歉,抬头一看,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西装笔挺,长相俊朗,是个很抓人眼球的男人。
“张秘书,是你啊。”她有些惊讶。
“该我说抱歉的才对。”男人说,测了侧脸示意,“刚刚差点撞到人,躲了一下,没想到撞到你。”
“没关系。”荔枝微微一笑。
“副总出差了,你怎么没去?”张越看着荔枝,带着显而易见的好感,还有些许担忧。
荔枝笑笑,和他寒暄,说,“我妈妈刚做完手术,抽不开身。”
两人说话间一起往外走,荔枝心中一个个念头转动。
张越就是那个私生子,一直被封博文的父亲养在外面品学兼优,大学后就进入封氏,一步步走到总秘
的地步。
当然,这离不开封父的提拔,但他能坐稳这个位置不被质疑,也说明了他的能力。
封总最信任倚重的自然是宋秘书,而接下来,就是张越了。
大家都说,张越是作为宋秘书接班人培养的。
荔枝作为封博文这个副总的秘书,和张越自然认识。
不过,张越怎么来找她了?原文中他和秦灿联手,也是在后期啊,现在似乎有些早了。
荔枝心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想着,不管是为什么,张越找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而她,也很需要他。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一路聊到公司门外,然后才各自分开。
张越是开车上下班,表示要送荔枝,被她委婉拒绝,之后没走几步,陌生的黑色轿车如约而至在她面前停下。
封祈来接她了。
“去吃饭?”他问。
荔枝看着他,直接问,“博文出差了,是你做的吗?”
“当然不是。”封祈漫不经心,“封氏集团的事情,我可插不上手。”
荔枝半信半疑,盯着封祈看了好一会热,没能看出破绽,只好悻悻收回目光,转而沉思。
“在想什么?”封祈捏着她的手指玩。
“没什么。”荔枝淡淡道,若有似无的有些担忧。
两人都心知肚明,荔枝担心的,自然是一起出差的封博文和秦灿,对两人来说,这是绝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
但荔枝说不出口,这代表着她对封博文的不信任,而封祈不会说。
之后一个多星期,荔枝按部就班的上下班,照顾荔母,荔母术后恢复的很不错,医生表示如果之后化疗一切顺利,她能恢复成常人的样子。
荔枝放下心,开始准备出院的事情。
因为要化疗,回老家荔枝也不放心,就跟荔母商量留在燕市,正好她租有房子,也有地方住。
荔母本来不想同意,燕市的物价太高了,每天看着荔枝的消费她都心疼。但被荔枝劝了几次后,到底听了她的。
她也想多看看女儿的生活。
说定了这件事,荔枝放下了心,又是一次和封祈吃饭的时候,甚至忍不住喝了点酒。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的酒量都一般,几杯之后,她就有些醉了,慵懒的支着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还想再倒。
“好了。”封祈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将酒瓶拿开。
“你有些醉了,再喝明天该头痛了。”他平静的劝说。
大部分时间,封祈说话都是这样平静无波,像个人机,丝毫没有正常人类的鲜活。
相比起来,他最像人的时候,竟然是失控时。
“我高兴,让我再喝点,不行回头买点解酒药。”荔枝眸子沁了水,有些委屈似的看着封祈。
封祈顿了一下,被她看的心软——
这些柔软而富含感情的情绪,他只有在面对荔枝的时候才会感受到。
很奇妙。
他顿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不舍,手自发的拿起酒瓶,给她倒了杯。
荔枝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
她们喝的是特调的甜酒,果味大于酒味,但如果你觉得度数低那就错了,照样能醉人,甚至这种勾兑的酒比正常的酒醉的更快。
“高兴什么?”封祈收回手,温声问。
“高兴我妈没事。”荔枝说了一声今天说的话,轻叹,“真好。”
原文中,荔母的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连手术都不用做,只能等死。唯一的办法,就是那种新研制出来的特效药,可以吊着她的命。
原主对母亲的感情十分深厚,毫不犹豫去买药,可特效药太过昂贵,就算她也没能坚持多久,这才有了去求封博文的事情。
这样混合着苦痛悲伤等等复杂情绪的纠缠,如同荆棘般萦绕在两个人周围,让她们痛苦,却又因为封博文的一意孤行不能结束。
而现在,因为发现的早,荔母的病已经好了,后面的悲哀也能被避免。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落下封博文,完成原主的心愿,让他一无所有。
有点困难,但荔母好好的就行。
她这样笑盈盈的和封祈说着,止不住的开心。
看她高兴,封祈也高兴,就没再制止她喝酒,于是等最后走的时候,才发现她连站都站不稳了,刚站起身,就倒向一边。
封祈一伸手扶住她,荔枝打起精神,总算顺利走出了饭店。
说好回住的地方,车子启动,司机努力将车子开得平稳,但很可惜,哪怕是轻微的摇晃,对此刻的荔枝来说,也是一种酒精催化器。
她靠在椅背上,更晕了,迷迷糊糊的倒向窗户,封祈伸手揽住,将她拉向自己。
荔枝一把扑进他的怀里,迷迷糊糊抬头。
“是你啊。”她喃喃。
“我是谁。”封祈没忍住追问。
“封祈。”荔枝轻声嘀咕。
“谢谢你。”她又说。
“嗯?”封祈疑惑的看着她。
“谢谢你。”荔枝这会儿晕晕乎乎,没办法给他解释为什么道谢,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谢谢你帮我找医生,谢谢你陪我,谢谢。
荔枝靠在他的怀里,耳边是一声声平稳的心跳,封祈身上没什么香味,但接处久了,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那是他常年出入研究室留下的。
“我收到好些照片。”荔枝忽然说。
“嗯?”封祈能看出来荔枝现在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忽然说起这个,肯定有原因。
“是封博文和秦灿的。”荔枝说,“两个人…很亲密。”
封祈在她脊背上一下一下顺着轻轻抚摸。
“你很难过?”他问。
荔枝没说话。
“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有些话,总要醉了才能说出口。
“可是…”荔枝呢喃着没说下去。
“我在。”封祈说。
荔枝没说话,过了几秒钟,好似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撑起身体看向他,然后噗的笑了一下。
“对,还有你。”她说,而后慢慢靠向他,吻住他的唇。
“她们可以,我们也可以,对吧。”而后微微退开,唇瓣触碰中,荔枝轻声说。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