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花醉鸡
◎碳酸饮料,厉害的发明!◎
“渣男!”
山神庙里,叶雪重重一拍桌子,怒气冲冲道。
爱情八卦自古就是茶坊饭馆的下饭谈资,这姑娘的大嗓门瞬间让周遭几个食客的耳朵竖了起来。
而当事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跟闺蜜讲述道:
“我昨天大老远从云岫山打包了桃华露团子给他送过去,你不知道!一路上我用了多少毅力才能忍住不吃啊……”
闺蜜从这句话里提炼出重点,深以为然地点头,“能忍住不吃,你很厉害了。”
“就是说啊……不对!”叶雪反应过来,翻个白眼,“跟你说事儿呢,别打岔。说到哪来着,哦,我用尽浑身力气抵挡桃华露团子的诱惑,结果却看见了那个渣男!”
“他居然在和另一个女生表白!他说他是单身!”
“哇哦……”
“你不知道我听见以后,心里那个气,手头没有合适的东西,就直接把打包的桃华露团子盖在他头上,还送了他一个巴掌!”
“当场解气,干得好!”闺蜜海豹式鼓掌。
可叶雪说完后,眼眶红了,泪珠啪嗒啪嗒掉,倒是和她一身精致裙装的气质契合上了。
对面的闺蜜见她这样,不慌不忙地换个姿势,撑着脸看她哭。
反倒是偷听群众看不下去,一位白领装扮的大姐姐走过来,安抚道:“小妹妹,这种渣男可不值得为他哭。”
叶雪泪眼朦胧望着一圈的关心目光,急忙解释,“我才不是为他哭呢。”
唉,嘴硬。
围观群众的脸上不约而同写着这句话。
“我真不是因为他!”叶雪狠狠瞪一眼对面满脸幸灾乐祸的闺蜜,红着脸道出真相,“我、我就是伤心我的桃华露团子,我都没舍得吃呢……”
“哈???”
闺蜜忍着笑一语道破,“我就知道,她才不是吃亏的性子呢。”
叶雪脸蛋红红,不好意思再哭,用纸巾压压眼眶,想起什么,声音又咬牙切齿起来。
“最可恨的,是那个死渣男舔到我的桃华露团子,居然还有脸问我哪家买的?!气得我又给他一巴掌!”
“啧,这你就不对了啊。”闺蜜贱兮兮道。
叶雪柳眉一竖,“你说什么?”
闺蜜顶着一干人士的不赞同目光,翻出新换的屏保,上面的粉色梦幻团子从角度光线成品堪称大片。把照片让昨天没来吃上的食客们都看了一眼,啧啧两声。
“看看,看到这样的美食,谁能忍住不问问呢?”
刚才的白领大姐姐遗憾地看着收走的手机,理解了她的意思。
“小妹妹你说得也有道理,要是我不小心把这份美食洒了,我能指着我们上司骂一天。”
眼见闺蜜和大姐姐依依相惜,叶雪重重哼了一声,“我偏不告诉他!渣男怎么配吃老板做的美食?”
“说得好!”
一道让叶雪和闺蜜分外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二人如老鼠见猫一样噌的站起来,对着来人小声道:
“李教授……”
李教授悠哉悠哉走出来,手捧一杯黑色不明液体嘬了一口,才道:“你们是选修了我课程的学生吧。”
“是、是的。”叶雪一点不见刚才为渣男心烦的情绪,满脸只有对自己课业的关心。
李教授呵呵笑了两声,又不经意间问道:“你的男朋友,是哲学系的?”他道出一个名字。
叶雪郑重抬头,“教授,是他,但请您换个称呼——‘前男友’。”
“哈哈,行,前男友,”李教授随意摆摆手,“我就随便问问,你们该吃吃该喝喝。”说完,他又吸溜一口手上的饮品,满足的神色让众人都被吸引过去。
“这位先生,你这杯饮品是在这购买的吗?”
“没错,但你们别问我是什么饮料,”李教授嘿嘿怪笑两声,“一会开饭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是什么了。”
“神神秘秘的……能是什么?肯定是酸梅汤之类的饮料吧。”
愚蠢的家伙们啊。李教授转身时听到这句话,笑容意味深长。
“让你去问问情况,怎么回来这个怪样子?”
“咳咳,没有啊黄教授,我可是问到了,叶雪的男友,不,前男友,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
被称作黄教授的女人中年模样,气质高雅,只是在听到李教授的话后,面露不喜。
“平日我就觉得那男孩言行轻浮,没想到居然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往后我会注意他,以免其他女孩被骗。”
“害,哪个年龄都少不了人渣,”话虽如此,李教授也在心里记了一笔,笑着转移话题,“话说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突然要我带你来山神庙啊?”
“对,你也老实交代,”黄教授目光一厉,推过来一份体检报告,“说说看,为什么老贝这段时间体重飞快上涨。”
李教授心里一突,打着哈哈,“我哪知道……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和他关系不好。”
黄教授冷笑。
她是贝教授的妻子,也是当年贝李二人共同追求的女士,但同时,她是成就丝毫不逊二人的郊市大学特聘哲学系教授。
“老李,如果你认为我会信这套‘祸水’论,觉得你们两人是因为我反目成仇,那我们认识这些年的情分算是白瞎了。”
“诶诶!怎么能到扯上这个歪理呢!”李教授额头冒汗,哪敢隐瞒,“我全部告诉你,他前段时间上山抓学生,吃过一次这里的饭菜,就管不住嘴了。”
他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赘肉,怨恨道:“他自己爬不动山,每次非要拉我,从一周一来变成几天一来,后来没实验就来!害得我这阵子体重也在急速增长。”
见逼出实话,黄教授一转咄咄逼人的表情,重回平静,看了一圈李教授,补上一刀,“你好像比他还圆了一圈。”
不去看李教授如遭重击的表情,她拿起体检报告,再看一遍数值,“你体检的结果如何?三高有增加吗?”
李教授眼睛一亮,直起身道:“说到这个!前几天我刚体检完毕,你知道吗,除了体重,我其他负面数值都没上涨,甚至血糖还下降了一截!”
“唔,老贝也是,虽然胖了,但数值意外的好,医生说,他增加的体重属于肌肉,是件好事。”黄教授若有所思地放下报告,观察着山神庙的环境。
李教授看她这样,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认为是山神庙的原因?”
“用词严谨些,是这里的饭菜。”黄教授说着,嫌弃地瞧着李教授手里的饮品,“总之,很难相信做出这种饮品的厨师,饭菜会如何好吃。”
“嘿!偏见!”李教授吸一口饮品,享受地感叹,“提神醒脑,别说我,如果老贝在,他也没法拒绝。”
“我不会允许他喝这种高糖饮品的。”黄教授抿一口白水。
李教授酸溜溜地撇撇嘴,可转念一想被管教的老贝,他又幸灾乐祸起来。
老贝啊老贝,以前你和黄女士都醉心研究,不喜口舌之欲,但现在你变了,她依旧没变。等着吧,看我拿着饮料回去怎么馋你!
飘来一股似有似无的酒香。
这酒香清幽馥郁,如果不是微醺的酒意,差点让人以为是哪款高昂香水。
即便是从不饮酒的李教授,也不由自主吸吸鼻子,下一刻,他暗道不好,赶紧看向对面,果然看到黄教授的位置空空如也。
屋檐的冷露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阵春寒。
瑾玉神目望过食客们被冻得微红的面颊,对今日选择的菜品颇为满意。
“倒春寒最需小心,等寒气入体再拔除可就难了。”
她抱起一坛酒罐,右手在坛口扇动,扑闻着酒香。
“嗯,这坛新酒刚刚好,便用来做菜吧。”
麻绳捆好的芦花鸡已被拔毛处理,生前在云岫山自由成长养出的身躯丰腴肥嫩。
瑾玉捏住芦花鸡翅根反剪,刀尖沿鸡胸骨节游走,剖开皮肉却不破膛,指节抵住肋骨发力一推,整副骨架便如抽丝般剥离——此“脱骨不损皮”的绝活,曾用来供奉神明,寓“消灾解厄”之意。
鸡皮朝下摊在案板上,刀背横拍鸡身直至松软,再加盐粒混着姜汁揉搓肌理。
春分讲究阴阳调和,瑾玉取来半凝的鸡血,加一半与黄酒调和,指节沾上酒液在鸡皮表面和关节处涂抹,让间隙多添一抹风味。
“三花醉鸡,醉字当先。”
终于到了请出酒水的时候。
取春分时节各路花信酿成的酒水,被山神娘娘起了个简单而传神的名字。
春分酒。
倒一碗酒液出来,液体清冽,内有缤纷花瓣沉浮——桃花瓣祛瘀、梨花蕊润燥、杏花苞醒脾,混着山神娘娘独有的神力,以免花瓣腐烂坏了酒香。
“……好香。”
由于这味道实在清新,连山神娘娘也无法抵挡,难得半道中止烹饪,小酌一杯。
她挑一盏古朴粗陶杯,徐徐倾满,斜倚在窗棂,对着后山朦胧青山一敬,还未入口,就被身后炽热的视线烫得转过身。
“……这位客人,室内餐厅在左偏殿,此处是厨房。”这段时间,在云岫村民和裴雪樵的隐约较劲里,左偏殿也飞快修缮起来,充作室内用餐地点。
“小姑娘,我姓黄,叫我黄阿姨黄老师都行。”黄教授双眼不离瑾玉指间酒杯,逸散的酒香似乎成了坚固的绳索,捆绑着她一步一步上前。
用全部的毅力阻挡住欲望,黄教授吞吞口水,别过视线,“这酒……是你自己酿的吗?能卖我一些吗?”
瑾玉哪瞧不出这是位酒痴,轻轻一笑,取一盏浅青瓷杯,倾满后递过去。
“春分酒不醉人,但客人如果开车,还是莫要喝了。”
黄教授小心接过,道:“我和朋友来的,回去的时候让他开。”她眼里只剩这杯酒,全然忘了李教授拿了驾照十几年,却不曾买车的往事。
她慢慢倾斜酒杯,观察着酒液边缘色泽,“清澈透亮无杂质,是新酒吗?”
瑾玉从来欢迎懂行的客人品鉴,点头道:“客人好眼力。”
“是你好手艺才对。”
黄教授嗅闻香气,嘴角笑容更甚,晃晃酒杯释放更多酒香,她再次深闻气味,旋即屏住呼吸,许久,不舍地吐出这口酒气。
接下来,她没有品酒。
瑾玉微微挑眉,“客人不尝尝吗?”
“我从不空腹喝酒,稍后等开饭我再喝吧,”黄教授柔和一笑,略带歉意地看向瑾玉,“这位老板,我为我之前的质疑,向你道歉。”
瑾玉轻笑,意味深长道:“我不曾听见,又何必道歉呢?”
“人一切的行为只为塑造自己。”哲学系的黄教授显然有自己的人生准则,她扫过准备中的厨房,“不打扰老板工作了。”
“人生如朝露,亦有火花微而不灭啊。”山神娘娘一口饮尽春分酒,含着这口酒气洒然而笑。
挽起袖口,她转身揭开三个陶瓮。
头瓮是晾晒的干茉莉,遇热即散冷香;二瓮存着云岫村民窖藏的醪糟酒酿玫瑰,胭脂色花瓣蜷成团;三瓮新摘下的杏花苞还凝着晨露,得用银剪绞去硬蒂。
三种花材合至一处,倒入春分酒,混着晨时花露倒入砂锅,待冒气热气,拎起鸡颈悬在上空,酒酿混着花汁淋遍鸡身。
花瓣黏在油亮的鸡皮上,被热汽蒸出缤纷的脉络。如此三浇三晾,直到酒香渗进骨缝。
铁锅烧至滴水成汽,下入茶油,各色香料呛出辛香,泼入春分酒滚沸。
瑾玉掐着时辰,待汤汁冒起鱼眼泡,将鸡背朝下浸入油汤,勺子舀起滚汁反复淋浇。鸡皮受热收缩绷紧,逐渐泛出蜡质光泽,她迅速捞出整鸡过冰水,皮肉瞬间凝紧,封锁着秘密酒香。
晾凉的鸡身平铺在干荷叶上,取来干花三料,先填满腹腔,再揉碎均匀抹遍外层,最后将剩下的花瓣嵌入鸡皮褶皱。
取三根竹签封住鸡腹,荷叶裹紧整鸡捆扎成茧,就这样循环操作,宽大蒸笼上挤满荷叶包——这里煤气灶便比不过火力旺盛的土灶了。
塞两根银杏换下来的枯树枝,火苗熊熊燃起,很快,水汽挟花香往上蒸腾,鸡肉的荤香逐渐浓醇。
待天光移到正中,瑾玉凭借食客们逐渐骚动的动静,明白时候已到。
揭盖的刹那,加热的花香酒香肉香霸道占满厨房!
又有客人扯着嗓子在外边喊,“老板!我要馋死了!”
“来啦。”
瑾玉忍笑,将荷叶包直接放在餐盘,推开厨房门。
食客们蜂拥而来,眼巴巴看着她手上的美食。
“老板这是什么菜!”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荷叶,肯定是荷叶鸡!”
“荷叶鸡?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诶,老板老板,是荷叶鸡吗?”
瑾玉笑眼弯弯。
“今日食三花醉鸡,诸位客人可以选择一只或半只食用。”
一时间,各路报菜声嘈杂响起,人群里,叶雪感受到闺蜜推推自己,附在耳边道:“这鸡分量不小,小雪,咱们分吃一只吧。”
叶雪哼了一声。
“客人,不需要我帮你分拆鸡肉吗?”
瑾玉有些担心地看着柔柔弱弱的叶雪,和她面前一大包的三花醉鸡。
“谢谢老板,但我今天就想亲手撕。”叶雪咬牙切齿道,似乎把这只鸡当成了什么人。
礼貌目送瑾玉离开后,闺蜜眼睛抽抽,一言难尽,“小雪,你确定要吃一整只?”
“我一想到那份牺牲的桃华露团子,我就心痛,就觉得胃在挣扎。我急需填满我的胃!”
“行行行,你能吃完,”闺蜜手足无措地戳戳自己的三花醉鸡,无语道:“但你为什么也给我点一整只,还不让老板帮忙拆开啊。”
“我请客,你还废话,你吃不吃?不吃给我。”
闺蜜举手投降。
叶雪哼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三花醉鸡。
汁水已染透荷叶,她小心撕开,显露出的鸡肉表皮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色泽不同的花瓣贴附其上,给油荤的表皮添上抹清爽的视觉效果。
戳开一角,热气腾腾的汁水混着油花溢出。
“好软烂啊。”叶雪赞叹一声,没太在意流逝的汤汁,用筷子夹起最为诱人的鸡腿,刚想咬一口,一口滑润鸡肉就被吸入口腔。
根本没想到鸡肉会这么软嫩,她吓得咳嗽两声,但很快,叶雪再也想不起差点呛到的事情,满眼惊艳地嚼着这口鸡肉。
“宝贝!你吃出来了吗?这肉有股花香味!”
闺蜜嘴里塞满食物,唔唔点头,“是桃花香味!”
“不对不对,我觉得是玫瑰香味。”
“不可能啊,”闺蜜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口,眼睛又是一亮,“好像是梨花香!”
叶雪纳罕,也再夹起另一个部位的鸡肉,仔细咀嚼后道:“这一口……有茉莉的味道。”
“难道老板加了很多种花瓣吗?”闺蜜推断着。
“有道理。”
叶雪似爱上了这种每一块肉都有不同香味的惊喜,夹一块鸡胸,“唔!我尝到你说的桃花香味了!”再来块鸡皮,“唔——梨花香味。”
就这样吃一口品鉴一下味道,不知不觉,她面前的半只鸡只剩下了骨头架子。
“有点渴。”
叶雪停下筷子。
“你好爱,宁死不说饱啊。”闺蜜无语道,她起身离开一会,旋即端着两杯饮品回来。
“诺,老板做的饮品,叫什么……霹雳元气水?”
叶雪接过一杯,左右端详,“黑色的?还凉凉的,”她闻了闻,被杯子的气泡冲得一缩,惊道:“碳酸饮料啊?”
倒不是因为不喝碳酸饮料,她惊讶的是:“老板居然还会卖这种不健康的饮料啊。”
叶雪诡异的觉得与瑾玉亲密了些。
“这话说得,可乐和这鸡肉多配啊——虽然不是炸鸡。”
闺蜜只觉得嘴里鸡肉的味道太过醇厚,以至于有点腻,于是直接吸了一大口元气水——
“……”
“宝贝?还在吗宝贝?我好像看到你的灵魂出窍了?”
“我很好……”闺蜜缓缓回神,默默示意一脸担心的叶雪也尝尝。
“我?我就不了吧……”叶雪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闺蜜的反应和这杯元气水有关,偷摸推开饮料,讪讪道。
“喝!”
叶雪一个激灵,心想着罢了罢了,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呜呜呜老板你一定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呜呜,她闭着眼睛一口闷。
“……”
“怎么样?”闺蜜贼兮兮的声音唤醒了叶雪。
“酸酸甜甜的,虽然很诡异,但……”她讷讷低头,望着这杯黑色的,冒着罪恶气泡的饮品,又重重吸了一大口。
“我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瑾玉没有放过所有购买霹雳元气水的食客反应。
嗤——
她单手别开无糖可乐的拉环,咕嘟嘟倒入半杯,然后兑入自己酿的梅子露和些许党参汁,一口气饮了半杯,心满意足的表情,甚至比喝春分酒时还快乐。
“哎呀,”山神娘娘感叹一声,“碳酸饮料,厉害的发明!”
“别喝你那碳酸饮料了。”黄教授看着李教授根本停不下来的动作,“这样好的三花醉鸡,专心品尝不好吗?”
李教授一口元气水一口三花醉鸡,凉爽与暖香相互交替,一只鸡眼见就要只剩骨头,听黄教授这样说,他嘿了一声。
“你说你,你有春分酒配鸡肉,又不分我喝,还嫌这嫌那的。”
一说到春分酒,黄教授就来了谈意,她轻抿一口酒水,闭眼感受着花香划过舌尖的轻柔甜意,含着这口绵长的回香,再夹一筷三花醉鸡,细细品味许久,才道:
“春分酒卤三花醉,祛得陈寒胜艾灸。这一口下去,只觉今日的清寒都被驱出体外,周身暖融舒适。”
李教授被她说得咽口口水,“黄教授啊,这酒这么好喝吗?分我一点尝尝呗。”
“你要是喝了,我们怎么开车回去?”
很有道理。但馋虫控制大脑,李教授顾不得太多,焦急掏出手机,“给老贝发消息,骗他过来吃饭,让他开车带我们回去!”
黄教授动作一顿,一时间找不出理由反驳,于是干脆一口饮完酒水,“没了,老板说就酿了一坛。”
“你耍赖!”李教授悲愤道。
黄教授面不改色地吃完最后一点鸡肉,拿起餐盘旁的梨树枝,自顾自道:“老板好讲究,古时有饮酒后嚼梨枝的习俗,可解酒意。”
“不要转移话题!”
几日之后。
面对春分酒与霹雳元气水的争端,山神娘娘回想起今日的故事,苦笑连连。
“原来故事早有端倪啊。”
【作者有话说】
▌山神娘娘的三花醉鸡食谱详解:
[三花醉鸡脱胎于传统醉鸡,结合《山家清供》记载的“梅花汤饼”演化而来。春分食花馔可疏肝气,最宜养生哦——往常我建议配春分酒食用,但现在,霹雳元气水!厉害的发明!]飘逸的字迹到最后明显振奋,足见其主人心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