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再见面
阿依慕吓了一大跳, 连忙跑过来,扶着肖窈的肩膀,关切的询问:“阿依, 你怎么吐了,可是哪里受了伤?”
肖窈摇头:“我没受伤, 只是胃里不舒服,我歇会儿就好。”
阿依慕上上下下, 仔细地看她一眼,见她的确没受伤, 这才放下心来,指着牛棚旁边的羊圈对她说:“那头母牛可能心情不大好,才会攻击你,你别挤牛奶了,挤安全一点的羊奶吧。”
肖窈没说什么, 点点头,拎着两个干净的桶,进到羊圈挤羊奶去。
结果羊奶的骚气比牛奶的更重,她几乎是一边干呕, 一边挤羊奶。
好不容易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回到知青点的大瓦房里, 肖窈浑身乏得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肖窈,你感觉怎么样?”叶雯雯抱着一堆柴火碎渣进来, 把女知青住的那间大通铺炕床的炕洞填上柴火,把炕烧得热乎起来,见肖窈躺在炕床上,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模样,她伸手摸了摸肖窈的额头, 关切的询问。
“我感觉不太好,我一整天都在干呕,在吐,胃里没有一点东西,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我感觉我快死了。”肖窈趴在床上,眼眶红红地哼唧着。
实在是她没料到,怀个孕,会这么难受,她一直在吐,吐得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长得本来就很娇美,这会儿她那头黑亮的头发披散在她肩膀上,一双大眼睛噙着眼泪,水汪汪的,让她那张精致无比的小脸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动人,别说男人看到这样一张脸会心生怜惜,就是叶雯雯看到她这副模样,也十分心软。
叶雯雯坐在炕床边,伸手给她把了会脉,“你可能是来到阿尕什这边气候水土不服,加上这段时日吃得不好,气血不足,所以才会导致孕吐严重。一会儿我给抓一副养气血和开胃的方子,熬水给你喝,你喝完就会好很多。”
肖窈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她,“你那方子会不会伤到孩子啊?”
叶雯雯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是想把肚子里的孩子给留下了,当即神色复杂道:“不会,你好生歇着吧,一会儿我熬好药,晓媛做好饭,我们再叫你。”
杨晓媛正在灶房里烧火熬红薯稀饭,看到叶雯雯从房里走出来,免不了问两句:“雯雯姐,怀孕的女人都像肖窈姐那样吗?明明肖窈姐以前说话做事干活都很麻利,结果一怀孕,肚子里的孩子就把她折腾得有气无力,死去活来,我看着觉得怀孕生孩子好恐怖啊。”
“不用恐惧恐慌,每个人的身体不一样,很多女同志怀孕,并没有任何孕吐孕反的现象,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有些人则跟肖窈一样,孕吐严重,食之无味,寝食难安,但怀孕三个月以后,这种情况就会好很多。”
叶雯雯点燃一盏马灯煤油灯,拎着灯上面的把手,对杨晓媛说:“我去生产队大队部药房给肖窈抓副药,你把门关好,别到处乱跑,做好饭你跟肖窈先吃,别等我。”
大队部有个小药房,除了叶雯雯这个卫生员,平时其他人都不能去药房,也不能去抓药,因为药房里的药属于集体。
“你要不明天再去抓药吧,天都已经黑了,大队部离我们这里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生产队很多男人都不在,附近的野狼总是会趁牧民们不在的时候来生产队晃悠偷吃牛羊,还吃人,我怕你一个人去,路上遇到野狼。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去,也有个照应。”杨晓媛担忧道。
知青点除了林旭,其他的男知青都跟着牧民们放牧去了,未来的几天时间,他们都不会回来。
林旭是干机修专业的,也是拖拉机手,生产队唯一的一辆拖拉机是他开得,村里的牛羊奶都是他每天运输到连队里去。
下午的时候,林旭在返回来的路途中,拖拉机坏了,他得留在连队里把拖拉机修好,预计今晚回不来了,知青点里就只剩下她们三个女知青。
第七生产队靠近雪山,群山上有一支狼群,时不时就下山来偷吃牛羊,远处的树林里还生存着一些凶猛的豺狼虎豹之类的猛兽,也时不时下山来吃牛羊,还会吃人。
生产队的牧民们都持有猎、枪,一到夜晚都会把自己饲养的大型看家犬和牧羊犬放出来,巡逻牛羊圈的同时,也好让牧羊犬们发现危险,汪汪大叫发出警报之时,大家伙儿好一窝蜂出动,开枪解决狼群。
早在杨晓媛他们第一天到第七连队之时,生产队民兵队长就警告过他们知青,到了晚上,不允许私自离开瓦房在外面单独行动,上厕所必须要结伴同行,遇到危险要大声呼救,以免被外面的野狼或者熊瞎子之类的猛兽给咬死吃掉。
知青点的知青们一直谨记着他的话语,从来不敢在夜晚单独外出行动,上厕所都会叫醒一个人,跟自己同行,以免遭遇不测。
这会儿是傍晚七点左右,外面的天色早已黑完,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村里的看家犬、牧羊犬被带走了一大半,剩下一些老年犬在村里,这样的环境下,叶雯雯要一个人出去,十分危险。
“不用陪我去。”叶雯雯摆手拒绝,“大队部离我们这里又不远,周围又没多余的房子,也没啥树木,我每天都往返大队部和咱们知青点上班,不用担心我迷路。我也不是傻子,我真遇到狼群或者猛兽,我会叫,会跑,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晓媛,你继续烧火,注意别把粥给熬糊了。”她说着,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杨晓媛劝不动她,看她走了,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口气,忧心匆匆地继续烧火。
半个小时后,锅里的红薯稀饭熬好了,杨晓媛把稀饭舀进三个粗瓷大碗里,接着又动作笨拙得炒了个比指头还粗的炒土豆‘丝’,煮了一大碗清汤寡水的萝卜片汤,把吃食都放在客厅中间的四方桌子里,等着叶雯雯回来吃饭。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雯雯始终没回来,外面也没传来叶雯雯的呼救声。
杨晓媛坐不住了,走进左边的屋里,去喊不知不觉睡过去的肖窈:“肖窈姐快醒醒,雯雯姐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担心......”
肖窈本来睡得迷迷糊糊地,听到杨晓媛说叶雯雯为了给她抓药,独自一人在夜色中前往大队部给她抓药,她瞬间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问:“她出去多久了,她要出去,你怎么不进屋叫我,让我跟她一起去。”
“可能有四十分钟了,我本来想叫你的,看你好像睡着了,又不好叫你。”杨晓媛说起来有些自责,在她看来,叶雯雯迟迟不归,肯定是出事了。
他们知青点的知青其实配了一把猎、枪,用于他们知青防身,但是知青点的知青们都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哪怕他们刚来的那两天,生产队的队长跟他们演示了如何使用猎枪,男知青们学会了,敢大胆使用,她们女知青学会了,却不敢用,怕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射击到自己和其他人。
如今那把猎、枪就挂在客厅房门背后,肖窈大步走到门口,把猎、枪取下来,熟练的检查弹匣,给猎、枪子弹上膛,接着拉开保险栓,手里端着猎、枪就要开门。
杨晓媛看到她熟练的上子弹动作,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许多嘈杂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杨晓媛凑在门口边的玻璃窗户往外看。
外面漆黑的夜色中,有许多人拎着马灯,焦急的奔跑呼喊着,远处似乎还传来一阵阵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杨晓媛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慌乱不已,“这是怎么了?是有猛兽或者狼群袭击了我们生产队吗?雯雯姐这么久没回来,会不会......”
“我出去看看,你就呆在屋里,不要随便出门。”肖窈端着猎、枪,打开厚重的木门往外走。
“我也去。”杨晓媛穿上自己的厚棉衣,跟在她的身后。
要是叶雯雯出了事情,她哪还能心安理得的在屋里等着,不管外面有多少野兽,她都得出去看看。
两人出了房门,顺着人声嘈杂的地方走去,抓着一个哈萨克族的胡子大叔问:“大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胡子大叔说:“有只熊瞎子跑到牛棚那里,吃了一头怀孕的母牛,被巴尔阔家的两个半大小子发现,把它往外撵。它这会儿跑了,但熊瞎子的个性十分狡猾,它应该还没走远,还在附近盘旋,要把肚子填饱了才会走,我们得把那畜生打死,或者彻底赶走才行。”
难怪外面这么嘈杂,原来是真的来了猛兽。
那叶雯雯在哪里呢?
两人着急慌忙地四处寻找叶雯雯的踪影,终于在牛棚里发现了叶雯雯。
原来那只熊瞎子咬破了牛棚的栏杆,咬死一头母牛后,其他母牛受到了惊吓,有好几头怀孕的母牛吓得早产。
其中有两头母牛难产,生产队给牛接生的一个哈萨克大叔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当卫生员的叶雯雯拉着,给他打下手,帮他给难产的母牛进行接产。
此刻牛棚子前,围了生产队十几个留守的妇女孩子,大家伙儿围在牛棚子边,一边看着那头被熊瞎子吃得还剩下一半的母牛,以及在附近给难产母牛接生的叶雯雯两人,一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杨晓雯见叶雯雯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想起来一件事情,“那汽车响声是从哪里来的?”
肖窈也觉得奇怪,回头望向另一边声音嘈杂的地方去,发现大队部的生产队干部和民兵,都在往村子路口走,似乎在迎接什么人。
这么晚了,谁会坐车子来阿尕什牧场?
两人心有疑惑,见叶雯雯帮助牧民给母牛生产还要一段时间,夜晚的阿尕什实在冷得厉害,两人跟叶雯雯和那名老兽医打了一声招呼,让他们忙完,记得把叶雯雯送回家,两人便一同往瓦屋知青点走,准备回去吃晚饭。
在经过大队部,距离路口大约有一百多米时,杨晓媛停下来,好奇地往路口张望。
肖窈也停下来,跟着往路口看。
不远处的路口,停着两辆军用吉普车,有人举着一盏马灯煤油灯和一支手电筒,照着那两辆车。
前面的车子下来几个穿着军装,年纪在30-50岁不等的军官,他们陆陆续续从车里下来,面带笑容地跟生产队的队长握着手,说着什么。
后面一辆吉普车,先下来两个穿着普通衣服的年轻人,接着下来一个肩宽腿长,穿着黑色长羊毛大衣的男人。
那男人一下车,周围的人明显都对他态度十分恭敬,尤其是生产队的大小干部,都十分热络的上前,跟那个男人说话握手。
“最后面下车的那个男人是谁啊?长得好俊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杨晓媛望着远处吉普车前,被众人围住的男人身影,一脸向往地喃喃自语。
肖窈在那个男人下车的时候,在生产队队长抬高举了马灯的手臂,将那个男人五官照亮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鼓重重的敲了一下,不可抑制地咚咚咚,狂跳了起来。
那是她快两个月,没见了的付靳锋。
许久没见,付靳锋比以前瘦了很多,脸颊和身形都比以前瘦了至少一半,那张英俊的五官越发棱角分明,削瘦的身影站在车前,神色淡漠地跟生产队的人一一握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他怎么会在这里?
肖窈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没想过,付靳锋会出现在阿尕什这么偏僻的地方。
当初她跟他吵架,他和她分手,不信她说得话,她对他失望至极,这才决心离开榕市。
她以为她离开了榕市,来到阿尕什,此生都不会再跟付靳锋见面,每到夜深之时,总对自己头脑一时发热,冲动地跟付靳锋发生了实际性的关系而懊悔。
觉得自己可真傻,以为自己真能成为付靳锋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人。
实际付靳锋的心,比她狠多了,说翻脸就翻脸,不给她一丝多余解释的余地。
这样的想法一多,肖窈越发觉得,自己跟付靳锋的相遇、相恋,完完全全就是个错误。
随着在阿尕什呆得日子越多,她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她也渐渐试着忘记付靳锋,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
可是突如其来的怀孕,打乱了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现在付靳锋又来到了这里,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肖窈现在只想逃,只想避开付靳锋,不想见到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见付靳锋,大概是因为两人已经分了手,她在分手之后持续去公安局找付靳锋,想跟他再次好好谈谈,他却一直避开她,不见她,给她心里留下了很大的伤害。
她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付靳锋,更不想见他,于是拉着杨晓媛的手,“不管那是什么人,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快回去吧,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粥都已经凉了,我现在很饿,想吃饭。”
“不急嘛,我还没搞清楚来得是什么人呢,我怎么感觉来了很多大干部啊?”杨晓媛还不想走,垫着脚,一直往路口看。
“那你慢慢看吧,我先回去了。”肖窈执拗不过她,只能自己往知青点方向走。
“嗳?肖窈姐,你等等我呀。”杨晓媛虽然想看热闹,但要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热闹,等会儿自己摸黑回去,她心里怕怕的,这下热闹也不看了,急忙追上肖窈。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随着风,飘到了付靳锋的耳朵里。
付靳锋猛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在漆黑的夜色中,看到两道急匆匆离去的女人背影。
其中一个女人削瘦的背影和走路姿势,十分的熟悉。
付靳锋望着那个背影,呼吸一滞,下意识地追了过去。
肖窈听到杨晓媛喊她的名字,就感觉不妙,脚步匆忙地往瓦房走,直到杨晓媛跟着一起进到瓦房里,她把木门关上锁上,心里那股慌张的感觉,才好受了一些。
杨晓媛看她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的样子,以为她是饿慌了,连忙隔着碗,伸手探了探红薯稀饭的温度,感受到稀饭还保持着余温,还没有冷,连忙拿上一双筷子,把一碗稀饭放在肖窈的面前,“肖窈姐,你饿了就快吃吧,粥还没有冷。”
“嗯,我们一起吃。”肖窈勉强地冲她笑了笑,心神不宁,食之无味的吃着碗里的稀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有可能是十分钟,瓦房木门前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杨晓媛放下手中的碗,就要走去门前开门。
肖窈心中一紧,急忙拉住她,对她摇摇头,小声地说:“别去开门。”
“为什么?”杨晓媛不明所以。
“熊瞎子会模仿人类敲门,等人把门打开,就把里面的人吃掉,你忘记了那个胡子大叔说那个熊瞎子还在我们生产队附近晃悠,说它肚子还没吃饱,还在寻找猎物了?”肖窈不想让她去开门,就随口拿熊瞎子说事。
杨晓媛果然被她吓唬住了,毛骨悚然地坐回桌边,一脸害怕的表情,学着肖窈,小声地跟她说着话:“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肖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里却很清楚,门外站着得自然不是熊瞎子,很有可能是她不想见的人。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杨晓媛吓得缩成一团,不敢说话,肖窈则坐立不安。
两个人都不说话,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最终门外的人沉不住气,开口喊:“肖窈,是你吗?我知道你在里面。”
杨晓媛听到门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喊肖窈的名字,瞪大了眼睛看向肖窈,低声询问:“肖窈姐,这是怎么回事?熊瞎子还会模仿人的声音,叫你的名字?”
肖窈:......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看杨晓媛一眼,只觉得这姑娘傻得可爱,当下也知道自己躲不过了,正打算起身开门,跟付靳锋见一面时,外面忽然嘈杂起来,听声音,像是生产队的大小领导追了过来,在外面询问付靳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付靳锋那独特的低沉嗓音在外面说:“我把我的对象跑了,她就在这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来找她,向她道歉赎罪。”
肖窈听见他的话,呼吸微凝,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自己该开门,还是不该开门。
门外生产队的干部,已经从师部几个高级军官的嘴里得知,这个名叫付靳锋的男人,前身不仅仅是他们边疆某部出色的拿过多次一等功的退伍军人,还是首都某个大家族中的高、干子弟,他们农九师的领导都要给这个男人几分薄面,亲自开车送他过来找人,可见这人和他的家族在首都的地位有多高。
生产队的队长虽然不知道这个高、干子弟为什么来到他们牧场,但看这个男人的气势,以及农九师几个军官们的态度,他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这会儿听到这个男人,千里迢迢来到他们这里,居然只是为了追寻一个女人,他先是一愣,随即想起知青点那个漂亮的像仙女似的女人,当下心中了然,急忙敲门喊:“肖同志、杨知青,你们快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说话。”
这下杨晓媛再傻,也回味过来事情不对劲,拿眼睛一直看肖窈,“外面是真的队长吧?肖窈姐,我们要不要开门?”
肖窈知道自己躲不过了,闭了闭眼睛道:“开吧。”
“好嘞。”杨晓媛麻溜地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把厚重的木门打开。
付靳锋第一个走进屋子里,随后生产队的队长和其他人鱼贯而入,纷纷看着坐在客厅中央的貌美女人。
肖窈感受到众人打量的目光,缓缓站起身来,对杨晓媛道:“晓媛,你跟队长他们先出去,我有事要跟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谈谈。”
“客人?哪位啊?”杨晓媛一脸懵逼地看着付靳锋和他身边的人。
“让你走你就走,别废话了。”生产队队长上前,一把拉着她的手,跟其他人都退出了瓦房,留下付靳锋跟肖窈两人单独说话。
肖窈看着一直死死盯着她看得付靳锋,心里之前那股紧张、害怕、不愿意面对他的情绪忽然没了。
付靳锋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她都跟他分手了,是他先提出分手的,又不是她的过错,她有什么好怕他的。
这么一想,肖窈平静下来,冲着付靳锋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付靳锋,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