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都怕他俩在镜头前打起来！
【没懂楚凌这段话在说什么,谁给我翻译翻译？什么查重率百分之九十！？】
【刚刚男二表白的时候我也确实没听出来，被楚凌点了以后才反应过来，这段话是抄的《面纱》？】
【搜了一下,我草，还真是！面纱出名的几句他特地没说，所以前面好多人都没听出来还以为是他自己写的。】
【不是自己写的啊？我还以为真是自己写的还觉得写得真好……】
【他不是作家吗？表白还需要抄别人的？！】
林子润也没想到楚凌会听出来。
他一直以为楚凌是大脑空空、毫无涵养的那类女明星,《月亮和六便士》的纠正也不过是个巧合。
《面纱》在近年确实火过,但如楚凌所言,火的是前半段,后半段读过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他才大胆借用了。
他本来想,或许会被网友发现。
但他又没有标榜原创，即便被发现，到时候也可以回应就说自己是从书里看来的。
没想到居然会被楚凌当场揭穿，还骂得这么难听。
他想努力笑一笑缓解气氛,发现都笑不出来。
“……你也读过《面纱》啊。”
林子润只能艰难地往回圆，“我只是很喜欢这段话,发现它刚好很贴合我的现在心情,就说了。当然不是想形容你是那样的人，也不会觉得你愚蠢轻佻庸俗。”
顿了顿后，他又演出认真而真诚的样子，“在我心里，你始终是很好的。有的时候我静下来想你,都会觉得你美好得不可思议。①”
“这次又换王小波了？”
楚凌手支撑着脸,侧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声，“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名言摘抄本啊？”
遇到好的句子就摘下来。
然后撩妹的时候拿出来用。
这文青捷径也是被你速成了。
【我是不是低估楚凌了……她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真的，而且反应速度超快。】
【替男二脚趾抓地了，尬到简直像是剧本的程度。】
【她知道也正常，还有谁没吃过楚凌A大念到一半为了进娱乐圈捞钱就辍学的瓜吗？】
这也是楚凌陈年黑料之一了。
A大算是国内一所不错的高校，虽然算不上TOP，但也算是名校。
楚凌大三那年就进了娱乐圈，之后红了也没有回去参加过毕业典礼，所以很多人倒推认定她为了进娱乐圈罔顾学业，把她描述成了一个贪慕虚荣、钻进钱眼的女人。
旧事重提，说起这件事的黑粉洋洋自得。
她是秦朔粉丝，要不是这几天为了考古楚凌黑料翻了很多以前的瓜，还不知道有这一出。
但这次放出来，效果却不如她所愿。
弹幕观众没再像前几年一样抨击她好好的书不去进什么娱乐圈，而是连连感叹。
【哇，是我误解楚姐了，原来不是九漏鱼啊。】
【+1，原来是我刻板印象了……姐还是个隐藏学霸。】
【笑死我了，那男二在她面前装得那些岂不是更加班门弄斧了。】
【果然，伪文青还得真学霸治啊。】
【难怪在这节目里可以咔咔乱杀。】
【反矫达人战绩加一。】
黑粉：“？？？”
你们有没有搞错，这是重点吗！
林子润脸色都挂不住了。
他发誓，他这次真的没有故意想再引用谁的名言——但正如楚凌所说，他平时还真有个电子摘抄本，在哪儿看了好的句子就摘下来，之后拼拼凑凑再改成自己的。
由于他撩妹的时候说了太多重复的话，他自己都有些不记得，哪些是原创，哪些是他偷来的了。
像刚刚那句话，就属于脱口而出，以为是自己的东西。
楚凌这什么脑子啊！
“哈哈……你又在开玩笑。”
林子润再次嘴硬，只是被怼得心虚，都有点磕磕巴巴了，“我只是想借用这些话形容你……形容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
“你看，没想到你都读过，我就说我们的灵魂是同频的。”
“不。”
楚凌摇头说，“对有些人来说，听到这些可能觉得很浪漫。”
她说着莞尔道，“但可惜，我绝对不是这种拼好话的受众。”
她今天正是心情不顺的时候，当然是挑着什么难听的就说什么难听的，把人说不高兴了，自己就高兴了。
翻翻入账，林子润这会儿估计正难受得紧，一会儿功夫都快给她贡献了一万了。
鸡贼男应得的。
楚凌在心中轻笑。
要是没有他指出他的抄袭，说不定他还会买个热搜大吹特吹自己的才华，被网友发现了也可以赖成他没说过是自己的原创。
估计他撩妹的时候就用惯了这一手，上节目也像复刻，没想到踢到她这块硬板了。
林子润连酒都喝不进了。
原本他以为今晚完全是他的场合。
月亮正好的夜晚，一点小酒，两个人可以谈天说地，他可以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何等文青最爱的场合。
没想到楚凌压根不吃这一套，还在镜头面前揭穿了他。
他终于开始隐隐后悔，他是不是不该沾惹楚凌这种女生才对。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楚凌问，“你还有什么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就下去了。”
林子润：“……”
林子润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再说下去，底裤都要被翻出来了！
—
盛逸在房间内考虑，到底要约谁。
如果按照原计划，他当然应该约温舒——毕竟节目组正在推大三角，这也是目前最火的感情线发展，每天都有很多人在买股讨论。
但是，楚凌已经不理他一天了。
他知道这是他放下楚凌的最好时刻。
但是效果却适得其反。
一想到楚凌不知道因为什么讨厌他，他就感觉挠心挠肺的痛苦。
要约楚凌吗？
这个念头生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招。
他都能想到到时候网友会怎么骂他，觉得他怎么前面明明是对温舒示好，这次却突然选了楚凌，变心来得如此之快。
他也能想到，楚凌说不定还会继续给他甩脸。
只有一个好处。
楚凌平时可以不理他，但是这是节目的任务，她必须要赴约。
所以，他可以有一个单独空间，和楚凌谈谈。
终于，盛逸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约楚凌的时候，却被工作人员通知——楚凌已经去天台了。
谁！？
谁约了楚凌！？
盛逸也不在房间内待着了。
他去楼道内，假装若无其事地晃来晃去，盯着天台的方向，时刻注意有谁从那边下来。
终于，天台的门被打开。
楚凌把凌乱的林子润丢下，走出天台，正对上站在楼梯上，朝着这方向看过来的、盛逸的视线。
盛逸看了她背后一眼，问：“你刚聊完？”
楚凌以为他在排队等天台使用权，刚想点头，先看了一眼后台。
嚯。
在她和林子润聊的时候，盛逸可没少贡献负面情绪，虽然都是小笔小笔的，但却一直很持续。
……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这么讨厌自己啊？连她不在的时候都生她的气？
楚凌气不打一处来：“和你有关系？”
“……有啊。”
盛逸看着她说，“因为我也想邀请你。”
楚凌：“？”
—
【来了来了来了，下一对来了。】
【林子润刚刚打扫完灰溜溜离开的样子真的好好笑，感觉他这次真的要放弃楚凌了。】
【废话啊还不放弃在等什么，已经幻视了他每个装X环节都被楚姐打假的程度了。】
【放弃吧兄弟，你书没她读得多。】
【下一对是谁，好期待啊！】
天台再次开放。
走进来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落座的位置。
等镜头给到脸的时候，弹幕集体敲下问号。
【？？？】
【Howoldareyou——怎么老是你？！】
【谁约的谁啊！！？】
【报！！是盛逸约的楚凌！！盛气凌人上大分！！】
【好莫名其妙的一对，早上我还以为他俩吵架了，现在又突然约上二人世界了？】
盛逸坐下，像是闻到点什么，问：“你刚刚喝酒了吗？”
楚凌：“嗯哼。”
盛逸：“喝了多少？”
“和你有关吗？”
楚凌挑了下眉，“还是你也想来点？哦，我忘了，你有忌口，从来不喝酒。”
“……这儿有酒吗？”
盛逸道，“必要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来一杯，陪你喝一点。”
他还真看到了林子润放在天台一角没开封的备用酒，站起来，“我去拿——”
“疯了是不是？”
楚凌伸手拽住他，把他按下来，“有什么话直接说，非要借酒壮胆？嗓子不要了？”
【哇说话好冲啊。】
【盛逸到底为什么要约楚凌啊，我都怕他俩在镜头前打起来！】
【只有我微妙又歹毒地捡到了那句嗓子不要了吗……好有家属感的斥责！[哭]】
【前面的，你们恶霸狗真的什么都吃啊。】
【求科普，恶霸狗是什么。】
【就是之前有人的粉丝说我CP是恋综双恶霸，说我们CP粉是他们养的同样霸道的恶犬，遂赐名恶霸狗，但我超喜欢这个名字，werwerwer，豹豹猫猫请和好。】
摄像机正运转盯着他们。
盛逸知道，有些话不能在镜头面前说，楚凌也不会告诉他。
但是因为在下面，楚凌不会理他，所以他只有这个机会。
“那我就直接说了。”
盛逸道，“一直以来，我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也很难猜到女孩子的想法，要不然我也不会单身这么多年。”
“不过，我还没这么笨，笨到连你生气了都看不出。”
“所以，你到底在生我什么气呢？”
他道，“你说说，咱们商量商量，如果是我的问题，我改。如果是你的问题——”
楚凌剜他一眼。
盛逸举手示意投降，没说什么你不可能有问题的刻意讨好话，只说：“那我们再分类讨论，看看能不能解决。”
他说得真诚，楚凌还真有一瞬间动容。
不过看了眼入账，她还是迅速白他一眼：“居然浪费一次深度交流的机会，就专程问我这个，你无不无聊？”
盛逸说：“这对我很重要啊。”
楚凌一愣。
“我并不会把这个作为深入了解的唯一机会，毕竟想要了解谁的话，平时另外还有很多机会。”
尤其是一些深层的，心灵上的deeptalk，实际上是不适合放在镜头前，被这么多人围观的。
有些事情，只适合两个人单独说。
那些过往的经历，未来的畅想，创伤与梦想，思考和分享，剖析自己灵魂袒露给对方看的瞬间，一旦被放在镜头前，就有了表演的成分。
在盛逸看来，两人在火锅店那天的交流，实则才是真正的深度了解与对话。
“如果非要说浪费的话……”
盛逸想了想，笑了，“我觉得浪费在这个问题上，很值得。”
“这就是我最近想要的唯一答案。你能告诉我吗？”
楚凌感到心脏像是紧了一下，再次看向盛逸。
系统提醒说：“……他还在给你贡献负面情绪。”
正因如此，所以才太奇怪了。
楚凌之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如果真的那么讨厌她，就不该在这一环节邀请她。
但如果说作秀，那似乎也不是。
因为邀请她，也根本谈不上任何回报啊。
楚凌想了想，干脆也直接说：“那我先问你，你现在心里想什么呢？”
盛逸愣了愣：“啊？”
楚凌加重语气：“现在，此时此刻，你在想我什么？我要听真实答案。”
是觉得她很麻烦，很讨厌，很莫名其妙又不近人情吗？
“呃……”
她的语速很快，所以盛逸几乎只来得及反应几秒后脱口而出后，“我在紧张啊。也在担心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开始讨厌我。”
因为楚凌而起的忐忑，紧张，不安，在这刻全部汇聚成了负面情绪，源源不断地给楚凌输出。
楚凌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被人讨厌过很多次，所以她能感觉出来，盛逸那不是讨厌或者嫌弃的眼神。
在这点上，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
既然如此，这系统真没出BUG吗吗？
片刻后，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等等，负面情绪波动……不只是厌恶吧？”
“我也不知道啊。”
系统也是第一次接此类单，遇到楚凌这样的人类。
它只能紧急查询了一下，随后向楚凌报告，“好像只要是因你产生的，恐惧、焦虑、伤心的情绪都算负面情绪。”
楚凌：“……”
楚凌：“你不早说！”
误会，大误会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