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可惜查重率百分之九十。
“啊。”
叶未央似乎察觉出了空气中微妙的气氛,笑了笑，开口打圆场说，“既然这个是一对……那我想还是不要让它俩分开。要不这两个就算一个礼物,谁来一起带走吧？”
但楚凌已经收回了手，没有再拿的意思。
盛逸看了看周围似乎没人表态，顺势道：“那就谢谢了？”
楚凌则又看了看,随后挑中了一个小鲨鱼。
温舒有些意外道：“你选鲨鱼呀？”
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小动物,楚凌居然直接选了这里面最凶猛的动物。
虽然没想到,但结合楚凌的性格,似乎又觉得有些合乎情理,“因为鲨鱼是海中霸主吗？”
“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楚凌点着鲨鱼的两侧的小翅膀道,“这样如果有人惹我，我可以直接举起这个给他表达我的心情。”
——鲨臂。
系统：“……”
温舒：“……”
不得不说，这才是合乎她性格的选择。
盛逸收好了那对企鹅，只又忍不住看了楚凌几眼。
如果说刚才还能算自己多心了的话,那么现在盛逸是真的察觉出来楚凌不爽了。
当着镜头和这么多人的面都能直接下他面子，看来这个气还不轻。
但问题是,他却不知道半点原因。
明明昨天他们还聊得好好的呢,怎么一夜之间就天翻地覆了。
总不会他昨天梦游的时候干了什么坏事吧。
盛逸一时心情十分复杂。
他昨天刚刚发现自己对楚凌有心动的心思，出于理性告诉自己，最好压抑这段没有可能的感情。
这虽然是个恋综，但是俩人各自有各自的剧本，下了节目更不是同路人。
今天楚凌对他的冷淡恰好给了他一个冷静下来的机会。
如果就这样下去,说不定他会慢慢放下喜欢她的念头……
十分钟后。
盛逸在走廊尽头、避着摄像头的位置截住了想回房间的楚凌。
“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盛逸侧靠着墙,弯一点腰,很直接地问她，“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盛逸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了。
他不喜欢弯弯绕绕。
楚凌从来也都是有话直怼的性格。
他宁可楚凌给他劈头盖脸骂一顿，让他知道自己是哪里有问题，也不想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冷淡和疏远。
楚凌：“？”
这话该她问吧！
她才不知道盛逸为什么大半夜给她输送了一晚上的负面情绪呢，到底有多讨厌她啊。
这还是楚凌第一次赚到钱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她也有点郁闷。
盛逸回想了楚凌早上说的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
非要说的话，是指他昨晚的短信没有发给她吗？
但那是楚凌自己的建议啊。
在昨天火锅局摊牌后，他们有聊过关于这个节目后续要怎么走剧本才能既吸引到人气又不至于引火烧身。
——虽然在吸引人气这件事上，楚凌只有气人的经验。
不过她向来很敢想。
楚凌和他说了，三角恋剧本虽然免不了会让他挨骂多一点，但是能蹭到影帝的流量，甚至能踩着他的爹味人设营销，绝对还是赚的。
而且处于私心的角度，她也不希望温舒之后仍旧被秦朔绑死，所以支持他继续按原路径走。
恰好温舒也不喜欢他，楚凌也会去和温舒通气，不存在真成了什么情侣，即便成了也是合约情侣。
于是这一套连招下来，各自都能收获人气，最多就只有秦朔受伤。
怎么回去之后似乎又不一样了？
盛逸直接点明了问她：“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儿了吗？还是你听谁说了我的什么话？”
他居然会直接问，让楚凌也有点意外。
刚想了一想，楚凌就又查到了他的负面情绪持续波动。
她忍不住拧眉。
这人是不是表面道歉，实则在心里偷偷骂她呢！
楚凌顿时更不爽了：“你自己觉得呢？”
正在因楚凌而忐忑、紧张、源源不断输送负面情绪的盛逸：“……”
他当然觉得没有了。
“没有你自我代入什么。”
楚凌呵呵冷笑一声，道，“除非你自己心虚。”
说完后她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砰”地一下关了门。
盛逸：“……？”
怎么感觉来道个歉，还让她变得更生气了。
—
“怎么了？”
系统看着气势汹汹进门的楚凌，不理解道，“他给你输出负面情绪，让你能赚钱，不是挺好的吗？”
而且楚凌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啊。
在他看来，不用费力就能赚钱，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全世界都一样。”
楚凌说。
按理来说，她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可生气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就是有些糟糕。
楚凌坐在床上，揍了一拳昨天刚拿回来的小熊玩偶出气。
亏她还真有一瞬间把盛逸当朋友呢。
原来他和其他人也都一样。
她就说嘛，她这个万人嫌就不应该对别人抱有什么期待，
赚钱而已，随便他们喜不喜欢她，不喜欢才更好，不喜欢她，她才能赚得更多。
—
楚凌气还没消，当天快傍晚的时候，节目组又下达了新的任务。
每个人的手机都收到了消息。
【《心动实验室》的节目进程已经过半，也许各位已经在不同的约会中，有了自己好感的对象。只是，你们是否一直苦于没有时间或者没有机会，进入一次深入了解彼此的deeptalk。】
【今晚满月，是一个谈心的好时候。】
【去天台吧，在月光下，了解过去，探索未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亦或，你可以说出那些埋藏在心里许久都不敢说的话。】
【约出你想要深入谈心的对象，一起赏月吧。】
【注：每个人只可以对一个异性对象发出一次邀请。】
被楚凌钻了太多次空子的节目组，干脆这次直接将异性写进了规则里。
“我对了解他们的过去毫无兴趣。”
楚凌去问工作人员，“这个可以自动放弃吗？”
工作人员：“……如果实在没有想邀请的，也可以。”
经过几次事件，工作人员也不敢随便安排楚凌，生怕说不可以以后她反手邀请秦朔再把影帝的黑历史给挖一挖。
楚凌：省事了。
只是她没想到，没等她放松多久，就接到了林子润的邀请。
楚凌今天刚好心情不好，准备挑一个倒霉人让自己高兴高兴，就也同意了。
根据节目组规则，天台同时只能上一对男女。
楚凌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子润已经到了。
原本以为天台会十分荒芜，没想到居然布置得还不错。灯光也是偏暖黄色的，更营造出一种温暖的氛围感来。
“你来了。”
林子润坐在桌前，站起身来，倒了两杯酒，“怎么样，喝两杯吧？今夜月色这么好，不如我们举杯邀明月，对影成四人。”
楚凌：“……”
好久没接触，林子润还是这个调调。
刚好她也想喝，坐下来后陪了一杯，听林子润道，“好像……很久我们都没有单独聊过天了，上次聊天仿佛还是好久之前那次约会了。”
【你居然还敢提那次约会哈哈哈哈】
【林子润也是个神人，在那次约会后居然还在追楚凌。】
【我没记错的话，那次他被怼得不轻吧？】
楚凌也没想到，折腾一圈林子润居然还没放弃她。
她依稀记得，游轮行的时候她骂得挺难听啊。
她看向林子润的眼神带了点微妙。
果然，抖M就是抖M。
林子润也是没办法。
他一开始选择了楚凌，就打算了一条道走到黑。
眼看网上楚凌的热度越来越高，快被捧成话题女王了，也有很多人开始舞【楚贵人虽坏但实在有趣】的人设，他就更不肯放手了。
“是吗？”
楚凌撑着脸，转了转手里的酒杯，有些敷衍道。
“可以问吗？”
林子润道，“你现在接触下来，有其他心动的男嘉宾吗？”
楚凌停顿了一下，说：“暂时还没有。”
“那太好了，看来我还没来晚。”
林子润道。
楚凌：“……”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
林子润深情地看着她，如同演戏，“但是如果现在不告诉你的话，我怕再晚，我就没有机会了。”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我来到这个节目，会认识你，甚至对你有好感。”
“毕竟刚来的时候，我对你根本没报幻想。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你知道，感情就是这样，来就来了。这段时间，为了欣赏你所热衷的东西我竭尽全力，为了向你展示我并非不是无知庸俗的人，我煞费苦心。据我所知，人们在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报时，往往感到伤心失望，但我不是那样……”①
楚凌越听这段话越觉得耳熟。
她听着林子润滔滔不绝，继续说到了结尾：“……每当我从你眼里看到快乐，我也感到发自内心的快乐。”②
【好会说……好浪漫……】
【之前是不是我误会了林子润了，他的感情感觉比我想得深刻。】
【而且他好勇敢啊，居然直接说了出来，这还没到结局吧？】
【有可能就是要说出来才能为自己争取机会啊。】
【支持男二！！纯爱战士冲！】
【该说不愧是作家吗，这段表白真的很动人。】
楚凌听完后，向后一靠，却笑了。
“你是不是有一段忘记说了？”
她挑了下眉，道，“你其实想说，虽然我愚蠢、轻挑，头脑空虚，你也爱我？③”
林子润深情中带着得意的表情僵了一下。
楚凌道：“稿子抄得不错，可惜查重率百分之九十。”
还自作聪明地去掉了最出名的那一句，是觉得大家只读过前面这句吗？
“幸亏你没说出我是二流货色那句。”
“因为我自己觉得我是一流明星。”
楚凌抱着肩，斜眼看他，道，“而你是个下流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