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儿科曝出惊人大瓜。
井珧的爷爷奶奶一直埋怨的儿媳妇,原来是因为丈夫出轨才离婚的!
井珧住院这几次,他们可一直和大家伙儿念叨儿媳妇有多过分,就连阮乔对井珧妈妈的印象都是不负责的人。
南栀对爷爷奶奶念叨的内容不感兴趣,才没被洗脑。
井珧妈妈崩溃地控诉,“就因为我一定要离婚,因为我不是正式职工,井珧就得跟着你们。我经常去找你们,求你们让我见他,可你们是怎么说的?说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我去幼儿园,你们还要联合老师把我赶走,我娘家和你家才隔几条街,你们天天守着井珧,我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最好的机会也只有在医院,爷爷奶奶不是全天陪护,但他们每次都要提醒护士,如果有陌生女人接近,一定要赶走。
这次是阮乔主动打听她,她才能进医院。
面对一个母亲痛苦地控诉,井珧奶奶不为所动,她坚持说道:“本来我儿子和王敏就是一时的,过去就算了,你非要离婚,现在他们结婚了你才后悔?我们可都劝过你!”
南栀听得云里雾里。
她问盛昭云,“井珧的爸爸很优秀吗?”
盛昭云认真回想,“印象不深,儿子病了,好像带他看病并不积极。”
南栀说:“学识方面也很一般,只能说认字。”
“长得也差。”
井珧奶奶:“……”
南栀真诚地询问,“他既然不优秀,和他离婚,为什么要后悔呀?”
井珧奶奶:“……”
阮乔:“……”
南栀是在吃瓜吗?她分明是在浇油!
井珧奶奶说:“总而言之,男人好再找,女人不好找,你到现在都没结婚。”
南栀:“他一点儿也不挑,当然好找啦。”
盛昭云:“跳过一次的坑,还要再跳一次,也就他们为之自豪。”
井珧奶奶:“……,男人找女人这都是小事,以前的男人还能娶好几个老婆,那还能都不活了?”
南栀:“普通老百姓应该没这个财力,怎么也得是当官的或者赚了银子的经商的才行,井珧爸爸是哪一种呀?”
盛昭云说:“是白日做梦的类型。”
井珧奶奶:“……”
她费劲地张着嘴,好像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井珧奶奶气愤地看向南栀和盛昭云。
这俩人咋诋毁她儿子?!
然而南栀和盛昭云面对面看着彼此,认真分析井珧爸爸的条件,根本不搭理她。
阮乔眼见着井珧奶奶的脸变成猪肝色,忍笑忍得浑身抖动。
韦宁雨:“?”
阮乔:“我,我真是太为井珧爸爸伤心了,居然才娶过俩,他的条件,应该娶一群啊!”
韦宁雨说:“全国女人都排队想嫁给他,市长千金半夜哭着敲他的门。”
井珧奶奶:“……”
这帮医生!
井珧默默爬到妈妈怀里,低声问:“你能带我走吗?”
井珧奶奶震惊道:“井珧?!”
“我不想留在家里,”井珧可怜巴巴道,“阿姨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我,爷爷奶奶都喜欢弟弟。”
有后妈就有后爸,井珧的爷爷奶奶虽然对孙子还不错,但现在有个小的,注意力都被分了过去。
听到井珧软糯的声音,整个儿科的人心都碎了。
这孩子,这孩子……这黑壮黑壮的孩子,平时那大嗓门,得多伤心才能夹起来啊!
阮乔难得严肃,“希望你能真的为井珧考虑,在你们家,井珧不是第一位的,但对妈妈来说,井珧永远是他的心头肉。”
南栀:“没再婚才会真的对孩子好嘛,有的男人再婚是很快的,听说是因为家里缺保姆,所以要尽快找一个。”
南栀什么都不知道,南栀都是听舍友说的。
南栀:无辜。
井珧奶奶的表情逐渐扭曲。
保姆这词都整出来了。
在几年前,谁家敢找保姆,那肯定要戴上资本主义的帽子拉出去批斗的。
井珧奶奶不敢吭声了。
韦宁雨问:“为什么是保姆?”
“要有人给他洗衣服做饭嘛,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没人照顾不自在。”
韦宁雨:“还真是,我家附近的钱大爷70了,老伴死了半个月,就领回去一个夕阳红!”
阮乔仍然严肃,“他现在已经有新的保姆,请你们家放过井珧,别再给他灌输妈妈不好的想法,他明明可以同时得到你们和妈妈的爱,为什么要让他在恨中长大?”
几人一唱一和,一黑一白,一正一反。
好的话、不好的话都让他们说了。
井珧妈妈说:“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把井珧带走,你们不要以为我娘家不在临川就好欺负,我大哥和二哥已经答应过来帮忙了,要抢就来试试!”
井珧奶奶:“……”
以前他们也是仗着她娘家人都不在,才搞出这么多事。
南栀说:“不管井珧的抚养权归谁,探望孩子是你的权利,他们不能阻拦,如果他们坚持不让你见井珧,你可以走法律途径。”
俩人都挺茫然,“呃,抚养权是啥?”
南栀:“……”
这比糊涂账算的是真糊涂。
几个人都不懂法,也不知道当初办离婚证时是怎么说的,稀里糊涂就办好了。
井家人多,说一不二,占着孩子不撒手。
南栀把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交给井珧妈妈 。
法律的普及还不到位呀。
经过这事,井珧老实很多,不像以前那样,总带着病房其他小朋友胡作非为。
阮乔看到井珧的变化,十分难过,“原来他只是因为在家里不开心,才喜欢住院。他只是不被关注,才要恶作剧。”
南栀安慰道:“他妈妈可以争抚养权,放心吧。”
阮乔说:“可我真的很担心……”
“井珧有意愿和妈妈一起生活,法官会考虑的。”
阮乔:“他以后不往床底下藏了,谁拖床下的地啊?”
井珧满楼乱跑的时候,水泥地面都可干净了!
韦宁雨:“……”
南栀说:“可他喜欢拿着冰棍躲在床下,还会滴糖水。”
阮乔邪恶一笑,“我看见过,他还会舔干净。”
韦宁雨:“……”
养孩子真可怕。
阮乔道:“你们说,我爸会和井珧他爸一样吗,会不会故意说我妈坏话?可是他们真的对我挺好的,尤其是我爸,以前人家给介绍过对象,他本来挺满意的,可阿姨和我相处不好,他怕后妈对我不好,就一直没再婚。”
爷爷奶奶对她也很好,家里有什么好的都留给她吃。
阮乔挺希望妈妈也会想她的,但如果真是这样,又说明爸爸和爷爷奶奶……阮乔很矛盾。
南栀拽着阮乔往祁念珍办公室走,“井珧才五岁,他都能接受,你怕什么?”
阮乔捂住脸,“我不敢听!”
韦宁雨:“……”
她重新调整,这回捂住耳朵,“真的不敢问!”
韦宁雨:“……”
总觉得阮乔越来越傻了。
祁念珍的助理在办公室门口不敢进去。
南栀和阮乔走过来,南栀礼貌问道:“祁院长在吗?”
助理为难道:“刚刚陆医生来了,那位很厉害的麻醉医生,她们应该在谈很重要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打扰。”
陆敬玮,留学学的就是麻醉,学成归国后,是国内少数接受过系统学习的麻醉医生,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
祁念珍这副院长也不是白做的,自身本事过硬。
她俩凑在一起聊的事,那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譬如医学界的最新发现。
譬如难道富雅医院医生的罕见病例。
譬如……
办公室传来欢声笑语,门不太隔音,陆敬玮爽朗笑时,声音挺清晰,“这事就得拜托你,我们陆随条件也不是太差呀,家里就差他没结婚,我妈天天上火,你忍心看陆嘉述老前辈上火吗?”
南栀:“婚姻大事的确重要。”
助理:“……”
滤镜碎一地。
三人敲门进去。
助理先说完她的事,南栀才拉着阮乔过去。
陆敬玮本来要走的,但看到进来的是南栀,又笑眯眯地坐下了。
祁念珍先说道:“石晓灵的事我听说了,她的家长很感激你,特意写了表扬信。骨科那几个医生对利多卡因可能导致过敏的情况不了解,麻醉医生也一知半解,你来试着写一写。”
她知道所谓的“高仁”就是南栀。
以前她是看见南栀努力想拉一把,现在才知道她是真的捡到宝了。
陆敬玮好奇道:“石晓灵的手术和南栀有关?”
她是麻醉医生,知道利多卡因过敏有多罕见,她也只是留学时,曾在一个犄角旮旯中看到一起疑似利多卡因过敏的病例。
如果不是了解到石晓灵的手术,她都快把病例忘了。
祁念珍说:“是南栀提醒得及时,才救了晓灵。”
祁念珍朝陆敬玮笑笑,目光意味深长。
陆随家里条件是好,但真论个人条件,还指不定是谁配不上谁。
陆敬玮的惊讶都掩盖不住,“小南……不是儿科医生吗?”
而且还是只参加过培训的儿科医生。
祁念珍笑道:“有些天赋是没法比的。”
陆敬玮:“……”
这也太让人震惊了!
陆敬玮喃喃道:“现在我真的有其他想法了。”
南栀答应写一篇关于利多卡因过敏的文章,还需要骨科那边配合提供石晓灵的各项检查报告。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南栀问:“祁院长,您和阮乔的妈妈是老同学,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们……听说她是医生,想请教问题。”
不馋长撒谎的南栀努力编瞎话,阮乔不希望别人知道。
祁念珍道:“她是个很有天赋的医生,念书时成绩比我好太多,我本以为她会和我一起留在临川,十多年前却忽然离开了,说实话,我们也有十几年没联系过。”
阮乔失望地低下头。
南栀说:“她的爸爸妈妈在哪呢?可以试着联系他们吗?”
祁念珍思索片刻,道:“这样吧,我打电话给以前的同学问问看,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好多老同学已经联系不上了。”
南栀和阮乔坐下。
祁念珍:“……你们觉得这是能很快打听到的事?”
不该给她一点儿时间吗?
南栀点头,“能联系上的老同学不多,应该很快就能打完电话。”
祁念珍:“……”
陆敬玮:“噗。”
这姑娘的性格有意思,难怪陆随喜欢。
祁念珍生无可恋地拿起话筒。
当年她被骗做院长时,他们不是这样说的!!
他们说做领导很轻松!!
结果还真让南栀说着了。
祁念珍刚打通第三个电话,便有了线索。
“你的意思是,她不在临川,是要去其他医院,是去大城市了?”
想要发展,就得去大城市,临川是小庙,放不下大佛。
当年阮乔的母亲悟性高、成绩好,导师们都对她抱有期望,希望她能去富雅医院上班,这是荣誉。
这个电话讲了十分钟,祁念珍才放下话筒。
阮乔紧张地问道:“怎么样,她去首都了?现在是首都医院的医生?”
祁念珍摇头,犹豫道:“她好像……”
“到底去哪了?!”
祁念珍说:“好像嫁得很远,快到边境了。”
一个有前途的医生,为了爱情,跑到比临川更落后的地区。
阮乔的情绪瞬间低落。
阮乔宁愿妈妈是为了前途才放弃她。
难道真的像爷爷奶奶说的,妈妈是有别人了?
阮乔起身,“算了,不找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无所谓。”
南栀却拉住她,“既然有线索,不如亲眼去看看,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阮乔:“……”
南栀说:“你如果害怕,我可以陪你一起呀。”
阮乔十分感动,“你真好!你陪我去吧,我真不敢!”
俩人手挽手离开。
祁念珍:“……”
“她们刚刚说什么?要去边境找人?”
陆敬玮点头。
祁念珍:“?!,不是,她们跟谁请假了?谁给她们假了?她们眼里还有我吗?!”
陆敬玮十分淡定,“当然没有,你自觉点,赶紧给人家批假。”
祁念珍:“?!”
到底是谁骗她当院长!
祁念珍:“不是我心黑,儿科就那么几个人,她俩走了,根本忙不过来。”
陆敬玮挑眉,“我保证你能忙得过来,而且以后可能会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