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 失而复得
忠义堂一百来号人全被抓了起来, 分局这边怕人手不够,还请了周围派出所以及武警的帮助。
一百来号人分成好几波拘留在周边派出所和分局里头。
待这些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女警员走上前跟秦瞻说话。
“你爱人我下午送她回去了,”她顿了顿后继续道, “但是她听说你出事, 哭得很伤心,状态也很不好。”
“嗯, ”秦瞻点头, “我刚刚跟高队说了,现在就回家。”
等他回到家, 已经过了零点。
他用钥匙开门,门一推开,他发现客厅和房间的等都是亮的。
但江夏的鞋脱在门口玄关处, 这说明她是在家的。
他轻声走近卧房,果然看见江夏躺在床上睡着了,手上还抱着两人结婚时拍的合照。
随后,他便发现一点异样,床单和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江夏侧身抱着照片睡着,脸上是干涸的泪痕。
看到这一幕的秦瞻, 感觉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攫住, 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一脸愧疚地伸出手,轻轻推了下她。
江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在看清秦瞻的脸后, 丢下手里的相框,一把抱住了他。
抱住他的同时,泪腺像是再次被点燃,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短短的几秒钟便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抬手动作无比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喉咙却像是被石块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不想骗她,可为了执行任务他也没办法。
“你别走好不好,别离开我……”
她说着这句话,抱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秦瞻这才意识到,她大概还以为自己在梦中。
意识到这一点,他看她的眼神愈发心疼。
“夏夏,我是秦瞻啊,我在这,我没死。”
江夏却还是不相信他的话,以为是梦里的他在安慰她才这样说的。
她用力地摇摇头,喉间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堵住,说不出话。
原来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是会失声的。
秦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而后又将她打横抱起,坐在了床边。
他抬手为她拭去泪水,对她说:“夏夏,我是真实的,不信你捏捏我的脸。”
说着他抬起她的手,让他触碰自己的脸颊。
他的脸是温热的,皮肤是柔软的。
但她还是哭着问出那句话:“爆炸,疼不疼?”
“我是真的,夏夏。”看着这样的她,他也忍不住流出泪水。
“爆炸是真的,但没有人受伤,我们提前撤了出来,爆炸是为了引忠义堂的人上钩,将他们一网打尽。”
“女警员接的电话,也是故意演给忠义堂安插在警局的眼线看的。”他断断续续地解释。
江夏听着他的解释,呆呆地看向他。
随后,她才半信半疑地开口:“你说的是真的,还是梦里的你为了安慰我故意说这些话?”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你看,我的心跳是真的,我也是真的,你没有在梦里。”
“局里的事一办完,我就回来找你了。”他说。
“是吗?”她还是将信将疑地看向他。
下一秒,秦瞻的唇覆上,温柔地亲吻着她。
接触到他满是柔情的吻,江夏才像是意识到此刻是真实的,不是梦境。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唇舌交缠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小心翼翼。
一吻结束,江夏躺在他怀里,眼神舍不得离开他一刻。
“那位同志说,你们都在爆炸中身亡,现场全是残肢断臂,所有人都是面目全非。”
“听到这个消息,我感觉呼吸不过来,身上的力气也像是被瞬间抽干。”
“对不起,”秦瞻一脸愧疚道,“为了剿灭□□那些人,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就像城市的毒瘤,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原本蓬勃发展的城市会被他们侵蚀成一个病入膏肓的重症病人。”
“警方这两年一直在致力于惩治黑恶势力,打压他们,但他们就像盘踞已久的地头蛇,始终无法拔除。”
“高队得知你被抓的那天,心生一计,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
接下来,秦瞻便以他们的视角讲述了整件事的经过。
林峰他们用小商店的座机打过一次电话,又接过一次电话,这中间大概有一个小时。
他们在警局第一次接到这个座机号码的来电时,高家林便迅速命人查出这个座机号的具体位置。
至于交换人质,是秦瞻一开始提出的。
他从江夏被绑架起,就想立刻代替她。
起先高家林并不同意,觉得这样会引起对方的怀疑,那样的话秦瞻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秦瞻还是想要试一试,因为江夏多在对方手里待一秒,他的心就不安宁一秒。
他更不敢想象,绑匪在愤怒之下会江夏对做的事。
最终拗不过秦瞻,高家林还是答应他。
秦瞻给邓川打去电话,谈判交换人质的同时,也拖延了时间。
警察也是那时根据座机号码的地址顺利找到林峰等人的具体位置。
邓川在交换人质这件事上态度坚决,就是不同意,但没多久电话里就蹦出另一个人。
那人虽没直接透露身份,但秦瞻敏锐地察觉出这事还跟忠义堂有关。
他们查过邓川的背景,邓川就是忠义堂的人,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
负责跟踪的几位警员一眼认出忠义堂的话事人林峰,警员将这个消息回传至警局后,秦瞻更加确认忠义堂插手了这件事。
且江夏大概率是在忠义堂的手里,而不是邓川手里。
既然忠义堂参与,高家林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一边命负责跟踪的警员密切盯住林峰等人的行踪,先不要打草惊蛇。
另一边则开始谋划,让秦瞻潜入忠义堂老巢的事。
出发前,高家林拿出一个微型定位器给到秦瞻。
“技术部领导搞来的高科技玩意儿,微型定位器。”他笑着说。
定位器确实小,被高家林拿在手上,只有他拇指大小。
“你别看这个东西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粒小小的纽扣电池就足够它待机一周的时间。”
“它只有一个信号发射装置,局里呢有和它配套的信号接收装置,你把它放身上,别被人发现了,这样一来,在纽扣电池电量耗尽前,我们都能准确定位到你的位置。”高家林道。
秦瞻点头,接过微型定位器。
“把这个小东西藏哪里好呢?”他皱眉发愁道,“你去忠义堂那边,他们肯定会对你进行全方位的搜身,要是被他们搜出这个定位器,那计划可都全泡汤了。”
“你也会跟着暴露。”他补充说。
秦瞻视线落在高家林的头发上,建议道:“藏头发里怎么样?”
闻言,高家林眼前一亮,像是听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可以。”
“但是,”他话锋一转道,“藏头发里要怎么固定呢?”
他思索一番,然后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不如剃掉你一块头发,然后载贴上一点假发,将定位器固定在假发上,这样既不用担心掉落,也不容易被发现。”
剃头发,那他岂不是秃了,还只秃一块。
想象了那个画面后,他表现出几分抗拒。
“高队,搞这么复杂来得及吗?天黑之后我就要过去了。”
天黑之后,他就要到达忠义堂指定的地点。
高家林一脸自信道:“来得及,我们有专业人士。”
说罢,他打了一个电话,叫来一个女警员。
高家林将自己的需求跟女警员说了,女警员表示没问题。
他们干刑警的,经常因任务需要潜伏伪装,这位女警员就是位化妆高手,而且装备齐全,什么假发片啊、假胡子啊应有尽有。
两个小时后,秦瞻回到高家林办公室。
高家林绕着秦瞻转了三圈,满意地点点头:“还真一点看不出来。”
随后他又打开设备查看定位器的信号,确实可以清楚地确认秦瞻的位置。
“这样一来,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警方也能及时应对。”
有了微型定位器,他们不仅能及时了解对方的动态,也能时刻保护秦瞻的安全。
关于跟踪任务一直是二大队在执行,这也是为什么清点人数的时候,唯独二大队不在的原因。
因为时刻盯着忠义堂这边的动向,所以警方提前获知他们在粮仓埋炸药的事。
高家林得知消息后,立即联系拆弹专家,把埋在三号仓库附近的炸弹全部拆除,并掉包成空心的假炸药。
之后他们又提前埋伏在三号仓库附近,在忠义堂的人离开后,及时拆除秦瞻身上的定时炸弹,并重新安装了一个□□。
所以,当高家林带着队伍进入三号仓库后,看到的定时装置是无效的。
定时装置还在计时,但时间到了却不会爆炸。
一进入三号仓库,高家林就让众人从视觉死角撤退,等人员全部撤退后,他才让人按下起爆装置。
这也是为什么爆炸时间会推迟一两分钟的原因。
至于爆炸范围缩小则是因为其余炸弹都被提前拆除,引爆的其实只有定时炸弹一个。
爆炸发生之后,怕忠义堂的人会来现场查看,他们也是在第一时间封锁现场。
这就是林峰仅在爆炸十几分钟后就听到警车和消防车鸣笛声的原因。
警方的计划自然不是天衣无缝,甚至有不少破绽之处,若是遇上行事谨慎的人,大
约就不会再轻举妄动。
但忠义堂那帮人却只是一群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们对胜利过于急切,以至于自动忽视了许多不合理的细节。
秦瞻在被解救的第一时间就告知高家林,忠义堂准备在晚上抢分局武器库的事。
说实话,不止其余警员,就连身经百战的高家林听到这句话,也大为震惊。
“他们要抢警局的武器库?”高家林难以置信地问出口。
秦瞻点头:“林峰和他的手下当着我面说的,他们大概是觉得我必死无疑,所以对我这个‘将死之人’毫无戒备。”
“林峰的手下说,晚上入夜之后会带着百来号人去警局抢武器库,到时,那位安插在警局的卧底估计也会接应。”
高家林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笑。
“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敢抢公安局?”他只觉得又吃惊又荒谬。
“土匪见过不少,胆子这么肥的土匪还是第一次见。”
震惊完,他又道:“戏都演到这了,那就配合他们继续演下去呗。”
“一百来号人,”他几乎喃喃自语道,“这回可真是放长线钓了条大鱼上来。”
为保证万无一失,高家林不仅申请周边派出所帮忙,还叫来武警支援。
总之,在忠义堂的人浩浩荡荡进入警局,准备抢武器库的时候,他们则悄悄包围,形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包围圈。
于是,忠义堂这一百来号人就被包了饺子,成了被瓮中捉鳖的鳖。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秦瞻对江夏道。
江夏靠在他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心中始终充斥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秦瞻又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她对警察如何设局剿灭忠义堂的事并不感兴趣,她只想靠着他,和他亲近。
靠在他怀里的江夏,仰起脸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脖子。
被吻了脖子的秦瞻一怔,呼吸不稳地看向她。
“夏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声音带着几分喑哑说道。
江夏没说话,反而从他怀里出来,半趴着面向他,一点一点靠他靠近,最终柔软的唇瓣贴向他的唇。
秦瞻被动地承受着,下一刻终于克制不住,反客为主,将她揽进怀中。
他的吻来得远比江夏的浅尝辄止更为炽烈。
彻底明白自己心意的江夏同样不再抗拒和退缩,亲吻间,她主动去解开秦瞻上衣的扣子。
热烈吻着她的男人,察觉到自己上身一凉,身上的肌肤不由一紧。
脱掉他的衣服后,她带着几分凉意的手覆在他的胸膛。
片刻过后,柔弱无骨的手指缓缓向下,抚向了他的腰腹。
秦瞻腰腹肌肉紧实而有弹性,摸起来手感甚好。
说起来,她觊觎这结实的腹肌已久,早就想上手试试这手感了。
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江夏的手指如游蛇一般一寸寸地触碰着他的肌肤,她能明显感觉到每当她的手指向深入探索,他的身体便紧绷一分,身上的肌肤也像是被火焰燃烧一般,更为灼热。
她柔软的指腹顺着他的肌肉线条一点点向下,最后停留在他人鱼线的位置。
然后缓缓落在他的腰间,咔哒一声,是腰间腰带被打开的声音。
嗡的一下,秦瞻感觉自己脑中的某根弦像是被无限拉紧,终于绷不住“啪”的一声断了。
他终于也肆无忌惮起来,开始剥去她身上的衣物。
两人此刻内心皆怀着某种渴望,希望下一秒便与对方灵肉结合。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瓣,一步步往下或亲吻或吮吸着她细腻敏感的肌肤。
他们紧紧互拥着对方,在交融的那一刻,精神和□□的欢愉逐渐攀升至顶点。
这种欢愉是双方从未体验过的,不仅仅是□□,更是灵魂。
此时此刻,他们的灵魂彻底融为一体。
当然,这事一开始是快乐的。
但到第三次的时候,江夏明显感觉到了疲惫。
可偏偏某人不知疲倦,像是吃素了二十余年的修行者,好不容易尝到荤腥的美妙,食髓知味,非要品尝个痛快、尽兴才肯罢休。
到后面江夏已经累得昏昏欲睡,却又偏偏被他不受控的动作弄醒。
眼看着黎明到来,漫天朝霞染红天际,他才罢休。
但也不舍离开她的身体,搞得江夏清早被一股发胀感弄醒,睁开眼一看,才知道导致这种难以言喻感受的罪魁祸首是谁。
她涨红了脸,羞赧地推开他,但身体却因突然的失去而空虚了一瞬。
她强行忽略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感受,穿好衣服起身,准备洗去这一身的痕迹。
江夏艰难地穿好衣服,正准备下地时,却发现双腿不仅有些发酸还有些发软。
她再次怨怼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而此刻,秦瞻也被她起床的动作吵醒,恰好睁开眼,两人对视。
察觉到江夏并不和善的目光,他低低地笑了声。
“去哪里?”他问,声音沙哑得过分。
“洗澡。”江夏语气透着几分不快的回答。
她的声音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沙哑。
闻言,秦瞻起身,动作迅速地将裤子一套,说:“一起。”
江夏连忙抬手拒绝:“别。”
看他起身穿衣服的动作,倒像是还精力十足。
一起洗澡?怕是洗澡是假,其实别有目的吧。
秦瞻却并不由她,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失去重心,她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
见自己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她只能退一步,跟他约法三章:“提前说好,洗澡就好好洗澡,不许做别的。”
他没答应也没否定,只是低低笑出声。
胸膛随着他的笑声微微起伏,他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
江夏:……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两人走进浴室,刚把衣服脱了,他就开始不老实。
身体已经足够疲惫的江夏,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
“今天不是休息日,你还要上班的吧,不如,你留点力气去上班?”
她笑着建议,但说话的语气却近
乎咬牙切齿了。
秦瞻又是心情愉悦地低低笑了几声:“领导早就批准,我可以休假两天。”
“毕竟我可是以身入局,冒了极大的风险的,两天假期作为奖赏不算什么。”
听到这句“以身入局”,想到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去做人质,江夏面上又露出几分不忍。
于是,半推半就之下,江夏又是累得浑身无力,被他从浴室抱出来。
两天假期,这两天对他来说是无比享受的假期,但对江夏来说却比上班还累。
每每他非要到她筋疲力尽才肯结束,然后再一脸餍足地吻吻她。
终于,盼到两天假期结束,秦瞻去上班,江夏打算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真正的休息。
去上班前,他十分不舍地吻着她,道:“我会想你,晚上等我回来。”
江夏:……
*
这回忠义堂的核心成员可谓是被抓了个精光。
警方还从主力成员孙建这边审出给他们提供炸药的卖家,并顺藤摸瓜将他也抓获。
不止贩卖军火的人,还有邓川。
邓川是绑架江夏的罪魁祸首,警方这边自然不会放过他。
秦瞻得知邓川还被关押在忠义堂的据点之一,立即带上几名警员将他抓捕归案。
不过,在抓捕邓川的时候,他意外得到一个重大发现。
一到警局,他就对高家林道:“高队,杀害梁刑警的凶手可能找到了。”
高家林闻言一顿,连忙问:“是谁?凶手在哪里?”
“凶手大概率就是邓川,抓捕他的时候,我看到他手上戴着檀香木手串,和老刑警死后手里抓着的檀香木几乎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高家林像是一下明白了什么。
“邓川和桑谷雨和老刑警追查的命案有关。”他说。
秦瞻点头:“应该是这样。”
当天下午老刑警去了一趟市人民医院,晚上老刑警便离奇失踪。
当时他们就推测,老刑警的失踪大概率跟他下午去人民医院见的人有关。
老刑警虽然没跟他们细说,但推也能推测得出来,他去人民医院大概率就是为了追查当年的事。
而桑谷雨就在市人民医院上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身上可就不止一条人命了。”高家林道。
“把邓川提去审讯室,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
几分钟后,邓川被提去审讯室,由秦瞻审问。
秦瞻:“邓川,为什么绑架江夏?”
邓川没有一点狡辩的意思,一脸无所谓地回答:“因为你们抓了桑谷雨,我得抓个人质让你们答应放人啊。”
“桑谷雨为什么下毒谋害江夏?”
邓川照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事你得问她啊,你问我干什么?”
“可能就是单纯看她不顺眼吧。”他笑着答道。
秦瞻气得握了握拳。
“你认识梁明山吗?”他突然话锋一转道。
邓川神情变了变,随后又极力恢复平静道:“不认识。”
就知道他不会承认,秦瞻拿出一个证物袋,证物袋里装的是一颗檀香木珠子。
邓川看见檀香木珠子的那一刻,双眼不由瞪大,眼底满是震惊。
不可能,当时他明明打着手电筒仔细找了一遍,不可能会把珠子遗漏在现场。
而且白天他还特地去看了一遍,地上根本没有遗漏的檀香木珠子。
“这颗珠子你熟悉吗?”秦瞻问。
邓川还处于震惊之中,他没接话。
“这是从梁明山手里找到的,老刑警死后还紧紧抓着自己的右手,我们掰开他的手,在手心里找到这颗珠子。”
邓川难以置信地看向证物袋里的珠子,竟然藏在老东西手里。
而他偏偏没去查梁明山的手。
“当时我们找到这颗珠子就觉得这东西一定跟凶手有关。”秦瞻道。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邓川手腕处的檀香木手串上。
“我看你手串上的珠子跟这个倒是很像。”他说。
“檀香木珠子不都长一个样么,有什么像不像的。”邓川还算冷静道。
见他不承认,秦瞻直接问道:“梁明山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邓川否认。
“很好,”秦瞻点点头,收起证物袋,“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珠子的事自有鉴定科的人去鉴定,是与不是结果很快就能说来。”
说着,他剥下邓川手腕的檀香木手串,装入另一个证物袋。
“珠子的事咱们先放到一边,不如我们来聊聊大湖村的钟若兰和陈洋吧。”他好整以暇道。
听到这两个名字,邓川神色一顿。
他唇线紧绷,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这两个人?”秦瞻问。
邓川没说话。
“梁明山失踪的那天下午,他去了趟市人民医院,说是去见一个人。”
“当晚他收到一个来自署名为钟若兰的纸条,约他在城郊垃圾场附件见面,之后梁同志便失踪。”
“于是,我们合理怀疑,梁明山当天下午去人民医院见的人就是钟若兰,但我们查遍了医院的医护人员和患者名单,都没有一个叫钟若兰的人。”
“之前,梁同志说过钟若兰改名换姓,换了一个新的身份重新生活。”
“也就是说,钟若兰确实在人民医院,且那天下午梁同志也见到了她,只不过她现在不叫‘钟若兰’而已。”
“哦,对了,”见邓川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秦瞻继续说,准备一点点击溃他的心理防线,“梁同志出事前还跟我们说起过钟若兰的父母赵龙海和章菊花,说他俩极有可能是被钟若兰和同村的陈洋联手杀死的。”
“梁同志从林城跑来高林市为的就是查清楚当年这起陈年旧案,而且他也推理出了这两个孩子的作案方式,现在仅剩的就是找到当年的钟若兰和陈洋。”
说到这,秦瞻突然沉默地看向邓川。
“你到底想说什么?”邓川终于忍不住皱眉问他。
“我要说的是,当初联手作案的两个孩子,如今还照旧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只不过他们为了隐藏身份,故意装作互不认识。”
“这也是桑谷雨下毒害江夏的原因吧,因为江夏看见放在玄关处的男鞋,那是你的鞋。”
“你们担心关系暴露之后,会引起一系列的怀疑,所以下毒毒害江夏,桑谷雨还利用职位之便,将中毒伪装成贫血、炎症。”
“既然你们如此害怕关系暴露,想必这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说,桑谷雨就是钟若兰,你就是陈洋。”
秦瞻说完这句,双眼定定地看向他。
邓川则是面色发白地怔在原地,不说一句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问桑谷雨,你不知道的事,她总知道吧。”
说完,秦瞻就准备离开审讯室。
这时,邓川突然出声:“你别去找她,杀人的事跟她没关系,人都是我杀的。”
秦瞻猛然转身,问:“谁是你杀的?”
“梁明山、赵龙海、章菊花,他们三个人都是我杀的。”邓川回答。
邓川是觉得,警方那边已经拿到绝对的物证,反正这杀人的罪行他是逃不掉了,还不如把罪行都揽在自己身上,让桑谷雨撇清关系。
“据我所知,赵龙海和章菊花是钟若兰也就是桑谷雨的父母,你跟他们并没直接关系,为什么要杀他们?”秦瞻问。
邓川听到这个问题,冷笑了一声。
他抬眼问道:“警察同志,你觉得一个孩子为什么非要去杀两个成年人?”
“你站在孩子的角度,觉得会是因为什么呢?”他又问了一遍。
“当然是因为这个孩子已经到了不反杀大人,就会被折磨至死的地步。”邓川近乎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