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破局
“反正我是不会回去了。”江彩环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说。
“张建民来请我, 我也不会回去。”她补充道。
谁知,江彩环的话音刚落,张建民就出现在江家门口。
“爸妈。”张建民尴尬又怯懦地叫了声江建鸿和陈义兰。
“我是来接彩环回去的。”
江夏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姐夫,心说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张建民话刚说完, 江彩环就激动道:“张建民你给我滚, 谁要跟你回去。”
张建民非但没滚,还厚着脸皮进了屋。
他走到江彩环面前, 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彩环, 你别闹,跟我回家吧。”
“咱俩都结婚多少年了, 你怎么一生气还往娘家跑啊。”张建民哄着她道。
江彩环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点,每次她生气,他就跑来和稀泥, 问题永远不会解决。
所以结婚九年,他们一直被张家二老拿捏,甚至被丁小兰拿捏。
一想到这,江彩环就气不打一处来:“张建民,你别跟我笑,你自己说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你是不是答应过我, 包子店的生意决定不让你家里人插手。”
张建民站在江彩环跟前, 跟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点头。
“是,我是这么答应过你。”
“既然答应过,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你爸妈, 让丁小兰去包子店帮忙?”江彩环气得胸脯起伏地质问。
“老二媳妇不是也想跟我们一样,开家早餐店么,她就是没经验,想去咱们店取取经么。”
“我是大哥, 自己亲弟弟,这点小忙都不帮是不是显得太没人情味儿了,爸妈估计也是怕村里人在背后说我们兄弟不睦,所以才一定要我们答应的。”
张建民竟然还觉得这样是对的,江彩环听完他的话,差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行,你有人情味儿,你们全家都有人情味儿,就我没人情味儿,我冷血我铁石心肠。”
张建民:“媳妇儿,我也没这么说你,你别自己骂自己啊。”
江彩环气得指着张建民的鼻子骂:“她丁小兰想开店没经验,我就得教她是吧。”
“那当初我没经验的时候,你们谁教过我,当初我一个人操持包子店的时候,你们张家谁帮过我的忙。”
“现在包子店被我搞起来了,你们是个人都想过来分一杯羹是吧。”
“媳妇儿你真想多了,老二媳妇就是想学艺,哪里是想占我们的包子店。”张建民天真地说道。
“包子店是你一手搞起来的,是你的心血,老二媳妇倘若真的对包子店动了什么歪心思,我也不会同意的。”
江彩环看着他,直接戳破他的幻想:“张建民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明白?”
“你现在是不会同意,等到时候你爸妈再拿出你是老大的那套说辞出来,你又得老老实实点头。”
“这么多年了,因为‘你是老大’这套理论,我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难道没点数。”
“怎么?当老大的就该死吗?当老大一点好处享不到,还要像亲爹亲妈一样帮扶弟弟弟妹?这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是,做人是要讲良心,可良心是要对有良心的人。我开包子店的时候,她丁小兰为我做了什么?我现在就要转过头来帮她,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就因为你是大哥,我是大嫂,我就要被你们家逮着薅是吧。”
话说到这,江彩环的情绪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说到气头上的时候,她抓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就往张建民头上砸。
张建民也没躲,就那样硬生生地站在那,让她砸。
搪瓷缸子重重地砸在他头上,他额头那块登时就肿了起来。
未料到会发生这一幕的江夏也是吓了一跳。
农村的女人就是彪悍,一言不合就直接上家伙。
不过江彩环长相也偏硬朗,方圆脸,一双大眼炯炯有神,虽然她身高比江夏还矮一点,但因骨架大,整个人看着却更壮实。
陈义兰见状也连忙作势抱住女儿,让她别再拿东西砸丈夫。
“女儿,你这是干嘛,有话就好好说,干嘛还动手打人啊。”
江彩环大概也没想到张建民会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看着搪瓷缸子飞过来,躲也不躲。
她怔怔看着他,心想这木头桩子怎么也不知道躲。
可就算是真的打伤了张建民,强势如江彩环也不肯低头。
“张建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站在那让我打,我就会心软,包子店是我一手开起来的,谁能去包子店,谁不能去,我说了算,你和你爹妈说的不算。”
“我今天是不会回你家的,明天我直接从谷莲村回镇上,你要是还想跟我过日子,明天就直接带着小武回包子店。”
说罢,江彩环就直接起身进了房间。
进的是江夏的房间。
江家统共就三间房,一间江家二老住,一间江家老二住,还有一间就是原来属于江彩云现在属于江夏的房间了。
以前,江彩环还没嫁出去的时候,是她跟江彩云挤一间房。
江彩环嫁出去后,因两家离得近,就算年节回娘家走动,她也没回来留宿过。
而今天,看来江夏要和初次见面的大姐同睡一张床了。
江彩环躲进房间后,张建民在江家堂屋站了一会儿,也就无趣地回去了。
张家这边。
江彩环被气走后,张家人一下懵了,大概是没想到老大媳妇反应会这么大。
张建民看了眼爸妈,说了句“我去把彩环追回来”,然后就出去了。
男人跑得本就比女人快,虽然江彩环提前跑了一段距离,但很快还是被张建民追上。
江彩环被丈夫追上后,两人又大吵了一架。
她让张建民滚,张建民就是不走,气得江彩环说他要是再跟着,她就去跳湖。
江彩环气性大,这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因为怕自己把她给逼急了,她真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张建民才没再继续跟着。
张建民站在原地等了好久,才继续往谷莲村江家的方向走去。
女人跟婆家吵架,也只有跑回娘家诉苦。
因此,哪怕不跟着,他也知道江彩环是回江家了。
张建民回去追江彩环后,张家几个人也都坐在自家堂屋里等。
见是丁小兰起的头,才把大嫂给气走,搅乱了一家的和平。
张建军不免出声责怪起自家媳妇:“你说你,好好的,开什么早餐店,你是开早餐店的料么,要我说就在家种地挺好的。”
丁小兰抬眼睨了丈夫一眼。
她男人怎么就是个这么没上进心的玩意儿呢,种地种地,整天就知道种地。
种地也就挣口饭吃,种地能发大财吗?种地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吗?
现在是公婆都在旁边,她不好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就撇撇嘴一句话没说。
没多久,张建民一脸丧气地回来。
丁小兰先是看见张建民一个人回来,心想坏了,江彩环没哄回来。
江彩环没回来,去包子店的事也就没个着落,她自然不由担心起来。
这还没担心完,她又注意到张建民额头那肿起来的大包。
“大哥,你这脑袋是怎么回事啊?”丁小兰瞪大双眼,表情夸张地问道。
看似关心实则八卦。
张建民闻言,下意识抬头挡了挡头上的包。
张母马爱红一听,连忙也凑过来看。
“咋回事啊?建民,头上怎么肿这么大一包?”马爱红一脸心疼地看向大儿子。
“总不会是大嫂打的吧。”这时,丁小兰来一句。
一看张建民没立即否认,她便猜出还真是江彩环打的。
既然如此,她没有不添一把火的道理。
“天啊,还真是大嫂打的啊。”
“大嫂也太狠心了吧,有话好好说嘛,干嘛下这么重的手。”丁小兰在旁拱火道。
马爱红一听立即气得直拍大腿:“老大媳妇这是干啥啊,哪有婆娘打自己男人的。”
“她要是回来,我可得好好骂骂她。”
说到这,她又想到什么,拉着儿子的手问:“建民,你媳妇儿呢?还没回来吗?”
“她说她不回来了,明天直接从谷莲村回镇上。”张建民道。
看样子他们俩夫妻是真吵起来了,江彩环还动起了手。
这样也好,如今他们夫妻已经产生了矛盾,届时她再一煽风点火,他们两个必然夫妻离心。
到时候两人打起来,包子店还不就落到她手里了。
“老大媳妇也太不懂事了,这么一点小事至于气得跑回娘家吗,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张家欺负她呢。”马爱红埋怨道。
张建民却不想再听母亲的抱怨了,他转身就准备去房里。
丁小兰见状连忙叫住他:“大哥,大嫂同意我去包子店给你们帮忙吗?”
张建民大概也是没料到丁小兰会这样问,一时愣住。
正常来说,局面搞成这样,大嫂被他们气得离家出走,去包子店的事理应不再提。
但,丁小兰却还是执意提了这事,这也恰恰表明了她要去包子店的决心。
哪怕彻底和江彩环撕破脸,她也要厚着脸皮去包子店。
“大姐都被你气走了,你还觍着脸要去包子店吗?”张建军看不下去,指责媳妇道。
丁小兰皱眉,不悦地睨了丈夫一眼,并在心里吐槽:这个张建军,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眼力劲儿啊。
大哥都没说话呢,他在这插什么嘴。
于是她装作没听到张建军说话似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因为爸妈都同意我去包子店了,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来问问大哥你。”她一脸无辜地说。
关键时刻,丁小兰又把偏心的张家二老给搬出来。
要是江彩环此刻在场,估计又要气得跳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建民不得不也把江彩环的原话搬出来。
“彩环她说,店是她一手搞起来的,谁能去包子店,她说了算,我和爸妈说的都不算。”
张建民的话一出,丁小兰就愣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江彩环这么横,现在竟然连爸妈的话都不放在眼里。
要是江彩环宁愿跟家里彻底翻脸,也不让她进包子店,那她还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这就不好办了。
就在丁小兰发愁的时候,张永丰生气出声。
他拍着桌子气愤道:“什么叫她开的店,没有建民给她的钱,她能租得起铺子,开得起包子店?”
“那是建民
的店,是我们张家的店,怎么就成她家的店了。”
显然,江彩环的话触犯了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骂完江彩环,随后张永丰又将压力给到张建民:“建民,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以后还想踏进这个家门,就让老二媳妇去包子店帮忙。”
老大媳妇竟敢公然忤逆他的意思,他就偏不如她的意,偏要让老二媳妇去包子店。
他要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头到底是说了算。
张建民顿时左右为难起来,不按照爹说的办,爹妈肯定会一起骂他不孝,但要是按照爹说的办,让老二媳妇进包子店,他媳妇怕是会吃了他。
张永丰见儿子闷不吭声,又厉声问:“老大你什么时候回镇上?”
“我明天带小武回镇上。”张建民道。
“那老二媳妇,你明天跟老大一起回镇上。”张永丰发话道。
“好嘞,爸。”
丁小兰一听顿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有爹帮她撑腰,进包子店这事算是稳了。
*
江家。
吃晚饭的时候,陈义兰正式介绍江夏给江彩环认识。
互相介绍完,江夏主动微笑地喊了一声江彩环姐。
虽说跟这个大姐只认识一天不到,但江夏能感觉出江彩环身上的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就像生在野地里的草,在什么环境都能生存下去,若是给它一点肥,它能长得很旺很旺。
就凭江彩环这不服输的性子,她相信她大姐能闯出一片天。
总之,她挺喜欢这个大姐的,也真的想帮她。
吃完晚饭后,洗漱完,两姐妹睡在一张床上。
从小到大,江夏都是一个人睡一张床,这临时让她跟别人睡,她还真有点不自在。
当初突然跟秦瞻睡在一起,她也是这样,怎么睡都睡不着。
“大姐,我睡不着,可以跟你说说话吗?”江夏道。
“嗯,我一时间也睡不着。”江彩环将身子转过来,和江夏面对面。
她对这个妹妹也挺喜欢的,不仅长得漂亮,性子也温柔,男人大概都喜欢江夏这种女孩子吧,不像她强势又跋扈,不怎么招男人喜欢。
当然,这仅是她对江夏的初印象,等她跟江夏相处一段时间后,她会发现她这个妹妹啊,只是外表看着娇弱,实则性子坚韧,还是个聪明伶俐的妙人。
“大姐,那包子店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啊?”江夏问。
“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江彩环答。
“要是丁小兰打消了去包子店的心思也就算了,要是她敢厚着脸皮来我的包子店,看我不用扫把把她赶出去。”她不客气道。
“那大姐你这是要彻底和家里撕破脸了?”江夏说。
一说这事她就来气,江彩环语气愤愤道:“他们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为什么要顾及他们的感受。”
“大姐,那以你对丁小兰的了解,你用扫把敢她出去,她会就此善罢甘休吗?”江夏又问。
江彩环想了想说:“以我对丁小兰的了解,肯定不会,我要是真用扫把敢她出去,她肯定转头就跟公婆告状。”
“我公公呢,最在意的就是他在这个家的话语权,是他同意丁小兰去包子店的,我要是硬把丁小兰赶出去,他肯定会觉得我是在驳他的面子。”
“我公婆一气之下,说不定还会一起来镇上找我的麻烦,到时候我那包子店就热闹了。”
说到最后江彩环语气有些无奈道。
等到那一步,就真的成了她一个人跟整个张家的抗争了。
清醒如江彩环怎么会不知道。
其实这场斗争,无论输赢,吃亏的都是她。
赢了公婆,她必然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不孝顺啊跋扈啊。
输了就是包子店被丁小兰插一脚呗。
可要她什么事都不做,轻轻松松地让丁小兰进包子店搞事,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是啊,凭什么,她辛辛苦苦搞起来的店,她没有一点话语权,别人想插手就插手。
而且若这次让丁小兰赢了,以后她怕是更会蹬鼻子上脸。
所以,她决定就是拼个鱼死网破,就是最后闹得包子店开不下去了,她也要和他们搞到底。
不蒸馒头争口气。
“那到时候就真的鱼死网破了,说不定店也会开不下去。”江夏道。
这次,江彩环没说话,像是默认了这种结局。
“大姐,你是喜欢种地,还是喜欢开包子店?”见大姐不说话,她又问。
“当然是开包子店了,”江彩环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不单单为挣钱,我也喜欢做包子馒头这些东西。”
“挣钱也给了我一直干下去的动力。”她补充道。
“小妹,你不知道,就我们分的那两亩五分地,一年的收成也就六七百块钱,然后还要上交一半给公婆。”
“但是我开包子店,两个月就有三四百块钱,而且这三四百块钱全都是我自己的,不用上交。”
“你说我是种地还是开店?”
她问,问完又自问自答道:“那当然是开店了。”
江夏:“既然大姐你喜欢开店,你肯定很想留下这家店吧。”
“那当然,谁还不想过好日子,而且这是我辛辛苦苦才搞起来的店,都是我的心血。”江彩环回答。
江夏:“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犯不着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来对付丁小兰。”
江彩环一听眼睛登时亮起来:“妹子,听你这么说,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江夏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大姐,你爱姐夫吗?你觉得姐夫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吗?”
“或者,我说明白点,你愿意为包子店的事跟姐夫离婚吗?”
江彩环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
其实她也知道有这么个釜底抽薪、一劳永逸的办法。
跟张建民离婚,跟张家彻底断绝关系。
但,说实话,她心里不太愿意。
其实张建民除了在他父母那边懦弱外,没别的大毛病,比如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是支持她的。
她要去镇上开包子店,他把两人的积蓄都拿出来给她。
她让他别种地,去包子店帮忙,他也立马答应。
甚至店里的账,他也不过问一下,就闷头干活。
若是没有那样的爹妈和搞事的妯娌,她觉得她的生活会过得很好。
可现实,偏偏就是这样。
沉默半晌后,江彩环也没直接回答江夏的问题,而是慢慢说起她和张建民的过去。
说他们刚认识那会儿,说他们结婚的事,说她怀孕的事,说她嘴馋,他去镇上给她带糖饼的事。
各种日常的点点滴滴。
然后又说起他们的孩子,张小武,说小武很乖,在村里的时候,三四岁开始就帮家里干活,打猪草喂猪。
后来读书了,大冬天的也四五点就起床,早早到学校,从来没迟过到。
见她干活累了,还会主动帮她捶背,帮她晾衣服。
听到这,不用江彩环回答,江夏也知道江彩环的答案。
大姐很爱她的丈夫和孩子,割舍不下。
在这件事上,她没有立场指责大姐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也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代价。
有人在乎金钱,就有人更在乎家庭。
“大姐,既然你已经
决定不跟姐夫离婚,但又要对付丁小兰,那大姐你就不能跟姐夫起内讧。”
“其实站在姐夫的角度上,他也挺难的。姐夫他可能从小就被他爹妈灌输他是大哥,要承担起整个家的责任之类的话。一时半刻,他这观念肯定难以转变。”
“大姐,刚刚听你讲这么多,我感觉姐夫是那种,只要你别让他跟自己爹妈明目张胆地对着干,他是愿意偏向你这一边的。”
“通过包子店管账的事就能看出,为了不向爹妈撒谎,避过他们打听包子店的营收,他情愿一点不过问收入的事,只干活。”
江彩环认真听着,觉得江夏的有些话还真点醒了她。
“所以啊大姐,在对抗这件事上,你得用巧劲儿,不能蛮干。”
“首先,你别再跟姐夫吵架了,你看今天下午,你用搪瓷缸子砸姐夫,姐夫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但是他甘愿被你打,他应该也是心里内疚。”
“现在姐夫还是和你站在一边的,若大姐你一直跟他吵,吵得姐夫烦了,不帮你了,那你才是真正的一个人对抗整个张家。”
“咱们阵营的人呢,你就别让他去了对方的阵营,然后就是把矛头对准敌方阵营,不能仗还没打起来,咱们就自乱了阵脚。”江夏总结道。
江彩环听完后一脸恍然大悟地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张建民的和稀泥固然可恨,但是主要搞事的人是丁小兰啊,事情得分个主次,我至少要把丁小兰先收拾了,再收拾张建民。”
“而不是先跟张建民吵起来,跟他吵起来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还只会让丁小兰这个外人看我们夫妻的笑话。”
“是这个道理。”江夏道。
江彩环顿时来了精神:“妹子,那你说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很简单,就任由事情先发展发展,看看丁小兰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单纯的学艺,还是要插手包子店的生意。”
“先搞清楚她的目的,才能对症下药。”
江夏刚说完,江彩环立即就接话道:“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要插手包子店的生意。”
“妹子,你不了解丁小兰,可我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我最是了解她。她这个人最喜欢占便宜,能不劳而获的东西,她绝不肯多付出一份劳动。”
“她哪里是想开什么早餐店,她就是想平白地分走我包子店的利润。”
“既然这样,那就等她露出狐狸尾巴,她现在不还没暴露她的真实目的么。”江夏道。
江彩环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丁小兰现在是以学习的借口去包子店,弟妹想帮忙想学习,她这个当大嫂的却死活不让,这事在外人听来,就是她没理。
所以,她要等丁小兰暴露出她本来目的,然后啪啪打她的脸。
“然后呢?妹子,然后怎么办?”江彩环连忙又问。
“然后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江夏笑着道。
这晚,江夏陪大姐聊到很晚。
她一桩桩一件件极有条理地帮江彩环梳理清楚,虽然暂时还没明确对付丁小兰的具体办法,但她心里已经舒坦很多。
隔天早上起来,江彩环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仅挂在头顶的乌云尽数散去,脸上竟还露出轻松的笑。
陈母看见都是吃了一惊,她差点以为江彩环是昨天刺激受得太大,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了。
随后,她又看见江彩环笑眯眯地跟江夏说话,两人亲密得就像是处了二十几年的姐妹一样。
可以说,真正跟江彩环一起长大的江彩云,她俩的关系都没这么好。
于是乎,陈母就更纳闷了。
不仅陈母纳闷,李玉敏同样纳闷。
江夏昨天才跟江彩环第一次见面吧,今天俩人关系就这么好了?
吃早饭的时候,陈母小心翼翼地询问。
江彩环说多亏了小妹昨晚开导她,她现在已经想通了,心里也舒坦很多。
陈母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总之不是精神失常就行。
早饭期间,江彩环一口一个“小妹”唤江夏,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啊。
听得李玉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江彩环高高兴兴地回镇上,之前她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跟张家斗的,如今她身边不仅有丈夫,还有个聪明伶俐的小妹帮她出主意,不怕斗不过丁小兰这个搅屎棍。
大姐去镇上后,江夏没等来包子店的最新消息,秦瞻倒是突然过来找她。